佟镜做了个很美的梦,爹爹亲手酿了坛酒,娘亲亲手炒了盘菜,全家人笑呵呵地围在桌边吃饭,每一口都溢出幸福的味道。火灾没有发生,小酒馆还在,他们也都活著,仿佛一切只是上苍开的玩笑。
小镜子,你梦到谁了吗?爹?娘?唉,反正不是那个戴面纱的家夥。童敬自嘲一笑,我在你心里,恐怕连过客都不是。
“爹、娘,哈哈!”佟镜紧紧抱住暗自伤神的青年,柔软的头发不停地磨蹭他的脖子,像是在祈求安抚。
“乖,爹在,娘……也在!”傻小子,人死不能复生,但你的思念却能成为最强的力量,帮助他们顺利投胎到好人家。
“就知道你们不会丢下孩儿!”少年因为太兴奋而大笑,双手还抱著年轻男子温热的身体,修长的腿也不安分地四处乱蹬,直到听见一声痛呼,才恋恋不舍地掀起眼皮一看究竟,结果,不幸发生了……
去你二舅的淫贼,色胆包天不要脸,滚吧!气呼呼吃完早饭,佟镜像披了层乌云似的离开客栈,後面跟著哭笑不得的某人。
“佟公子你听我说,昨晚真的什麽都没发生!”童敬忍住向苍天叫屈的冲动耐心解释。
“你不许跟来!”居然趁老子疲惫时扒光衣服抱在一起,他到底有没有廉耻?哼,也对,如果有就不会这般恶心了。
“小心前面……”我对天发誓绝对没碰你,倒是你,又摸脸又抓胸,还不断蹭下面。
“我记得明明给你主子送过信了,他怎麽还没派人来替你?说,是不是被你半路拦住了?好个卑鄙无耻的家夥,老子呸!”
“明人不做暗事,苍天可证,而且我一直在你身边,怎麽去拦啊?”你委托的信差本来就是乔家的人,乔家的人现在就是我的人。
“你……你既然是乔繁的心腹,自然也知道他二弟乔简是个什麽货色,而我正是二少养的男宠,根本见不得光,还比不上男风馆的红牌,真没什麽可玩的。”
“那与我无关,反正喜欢的是公子你,又不是别的。”等把你拿下,我就找个机会狠狠揍一顿乔简,让他乖乖冲你叫爷爷。
“你不懂,乔简嘴上说对我无感情,可心里到底是在乎些的,否则不会夜夜来临幸。”
“我怎麽听说他每晚只是对著童敬少爷的画像玩‘老二’呢?”提起这事就想吐!
“啊?”佟镜被小景侍卫的话彻底吓住,待回过神,忍不住哈哈大笑,“哇哇,原来他个虚伪又没出息的家夥,还以为多冷酷狠戾呢!”
“他没出息的事用十张算盘都算不清,几乎全和童公子有关,所谓‘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指的就是乔家二少那种货色。”
“小景侍卫似乎不太喜欢乔二少爷,但据说乔家的侍卫都对主子很忠诚,你是大公子重要的部下,更不该如此贬低他的兄弟。”
“哦,我确实忠於乔家,但也必须讲究原则。简单来说,若二少遇到危险,我便用命去救;若二少胡作非为,我绝不放任,这才是真正的忠诚!”
“你还挺有趣……喂,滚远点,老子差点忘了,你这混蛋禽兽不如,去,十米以外!”
“好吧,公子有事叫我!”瞄一眼少年脸上的红晕,童敬暗暗佩服自己的巧嘴,虽然把子仲骂得狗屁不如,但至少让小镜子高兴了。再说,谁让笨蛋乔简活了二十多年还像小孩一样不懂事,乔繁大哥是好脾气,换做文庄主,後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几日,童敬为了讨好佟镜,把乔二公子的“传奇”故事添油加醋一顿乱讲,硬是博得了阵阵笑声和好感。可怜远在扬州的某少爷,喷嚏都不曾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