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镜的眼神有些空洞,揉揉额头正要说什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打破了宁静。
古铜色的手一把扯掉帘布,高大的青年愣愣地盯著两个容貌相似的年轻男子,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转为浓浓的悲伤,几乎堪比受委屈的小媳妇儿。
终是被他找到了,佟镜看清来人,不由地打个哆嗦,但在童敬温柔的注视下很快恢复镇定,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对住乔简的虎目,唇角绽开一个明媚灿烂的微笑。
看吧,我曾经深爱的家夥,离开你,老子的生活能更美好!
小替身,你变了,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乔简恍惚片刻,急忙板起脸。
“子仲,好久不见,来游西湖啊?”童敬不慌不忙地脱下外衫,轻轻盖住佟镜的腿,“听说你惹了大祸,准备怎麽向文家赔罪?”
“韵华,你在看我的笑话吧?抑或,这就是你希望的?”乔简心中一痛。
“我说过,若有人无端找你麻烦,童敬则毫不犹豫地让他消失;但若是你自己惹的麻烦,就不要露出委屈的神情,也莫要找童敬帮忙。”
呵,韵华,到最後你的承诺也只是屁话对吗?其实,你根本就在暗笑乔简是个自找苦吃的大傻瓜吧!青年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愤恨。
“乔二公子,您除了自恃清高和自作多情还能来点别的吗?”佟镜见状,对乔简的厌恶又多了三分,“鬼知道您惹了谁,但童公子没必要像令堂一样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从没想过乔五就是文家走失的少爷,更没想到他会爱上我!”乔简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狠狠瞪了少年一眼,继续盯著童敬。
“乔五就是文竹少爷,但是他现在疯了,被你逼疯的!”一句话宣告了青梅竹马将永无安宁之日,童敬淡然地望著青年,缓缓开口,“即使他不是文家的公子,你也不该把人害成那样。当初对小镜子便残酷无情,对倾慕你的姑娘更是冷嘲热讽,对我……不惜强迫!子仲,二十几年了,你可曾为他人想过半分?”
“韵华,我……对不起你,但这份感情是不掺杂任何污垢的!为了乔家,我愿意去‘青衫庄’领罚,沧祈的半壁江山在那里,我们惹不起,也躲不得,”乔简後退几步,单膝跪地,“童公子,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请帮忙保住乔家!”
“这你不必操心,趁著文庄主还不知晓此事,速速将文竹公子的疯病治好!”
“谢谢!”乔简再度用执著的目光凝视毕生的挚爱,最终摇摇晃晃起身,艰难上马,衣袖高扬,空留下一片尘埃。
子仲,但愿此劫之後,你能变得成熟一些。童敬心中不是滋味,他行走江湖多年,当然知道“青衫庄”的手段,叶青衫虽然外冷内热,但文诩、文诀哪个是善良之辈?
“他皮糙肉厚,不会有事的!”佟镜拍拍青年的手,安慰道。
“文竹很小的时候就被仇家掳走,後来遇到子仲才保住条命,可现在又因他而疯,是把欠下的债都还清了吗?”童敬疲惫地倒在佟镜怀里,“你大概不知道,文家是继风家、贺兰家之後的新任暗华一族,不仅掌握著半个沧祈的兵力,还支撑著摇摇欲坠的皇族,谁让我们的陛下祈宣辰是块只会勾引美人的朽木呢!”
“原来红衣服的娘娘腔真的是……如、如果乔简有性命之忧,你会拼命救他吗?”想到那男人的魔魅眼神,佟镜忍不住打个寒战。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子仲也不例外。”童敬呼吸一滞,紧紧合上双眼,竭力不让瞳眸深处的绝望流露出来。
夜里,佟镜将头埋进童敬怀里轻轻磨蹭,身体不断刺激他的敏感之处。膝盖的伤隐隐作痛,可少年毫不在意,只希望这场交欢能帮助两人暂时忘记不安。明明远离了乔家,为何还有种压抑的感觉?乔简,你才是真正的妖孽,杀不得、打不得、恨不得、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