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似乎最不缺的就是人声鼎沸。
像是故意做着陪衬。
陪衬这个角落的安静。
郑允浩站在这安静的一角，看着周围的横幅和气球，刺眼的骄傲的红色，以及像是随时会从海报中走出来的金俊秀。
整个视线范围，满满当当都是那个人如向日葵般灿烂夺目的笑容，以要把人灼伤般的姿态。
“小太阳……金俊秀？”
朴有天轻笑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又回过头来看看允浩。
“这笑容，真漂亮，对不对？”
晚间的机场大厅灯火辉煌。
可是郑允浩觉得看不清面前的人脸上的表情。
也许他也根本不想看清。
似乎是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俊秀抓狂而委屈地瞪着他说：“呀郑允浩，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而他则是红着脸别过头去。
那时是因为害羞吧。
可是现在呢？
允浩瞥开目光，有些无措。
每个人，总归是要找一种方式让自己好过点的。
他不会逃，不能躲，所以他只有假装。
假装听不到那些声嘶力竭的心声，假装看不到那些浅笑情深的眼睛。
这是他的方式。
就好像现在朴有天再清晰不过的心，再哀伤不过的眼睛。
他依旧只有装作没有看到。
期待着那样对谁都好。
“人果然还是喜欢漂亮的东西。”朴有天靠着身后的柱子，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仍然是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微微抬抬下巴示意机场里的横幅，“你看，金俊秀现在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照片上，永远是笑得最漂亮的模样。”
他心里恍惚掠过些什么，可终究只是看了朴有天一眼。
郑允浩再清楚不过金俊秀现在的样子。
笑容，歌声，坐着的姿态，站着身躯，做节目时兴高采烈，或者FANS自拍中落寞疲惫的样子，统统是没有变的。
变的只有一样的东西。
眼睛。
不再是以前清澈如水闪亮如星，而是现在犹疑不安寂寞冷清。
他这才发现，不管是金俊秀在中国的影像视频，还是数不胜数的八卦自拍，他几乎全都看过。
且收藏。
只是。
他想。
只是俊秀，这一年，你也在看着我吗？
“当初，就是这样爱上他的吗？”
“什么？”
朴有天轻轻叹气，“我说，当初，就是被这样的笑容吸引了吧。”
就是被拥有这样笑容的金俊秀，吸引了吧？
允浩低头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一次见的时候，其实他是很狼狈的。
在那个冬天的花店里，以怪异的姿势抱着大捧他已不记得名字的花，因着缺钱身上还穿着不合时宜的白衬衫，有些簌簌发抖，唇青脸白的状态下见到了走进店里的金俊秀。
他便是自这样满室清冷的日光中走向他，然后结结巴巴地指着花问他：“请，请问……这花多少钱？”
清新羞涩，脸颊飞红。
接着吐了吐舌头，特不好意思地露出笑容。
不是惊艳到让人窒息的，而是那种好看的，温暖的，让人忍不住去靠近的笑容。
在那个时刻，一边找着昌珉疲惫不堪，一边顶着父母的压力心力交瘁，这样出现在面前的笑容，暂时吹走了阴霾，阳光普照。
金俊秀。
时光中那个少年微微扬着下巴，笑得几乎看得清眼角绵延的纹路。
他说，我叫金俊秀。
朴有天凝视着低头浅笑的青年，觉得心底一阵悲哀。
继而好笑。
好像一直在做着这样的事情：他去见金俊秀时做他的司机，他帮沈昌珉时做他在娱乐圈的桥梁，见他压抑着思念便装着无聊八卦人士般透露些金俊秀的行程，见他隐忍难过时便摆出欠扁又恶劣的样子诱他发出火气。
所以。
他永远都只会看到朴有天在外水性杨花对着他又死皮赖脸的样子。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朴有天看起来的水性杨花是为了搭起人脉来暗地里处理着沈昌珉和他的烂摊子。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朴有天对着他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其实是不想再加给他负担。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朴有天爱他的心，也许没有沈昌珉那么早，没有金俊秀那样什么都可以抛，却是不容置疑从无动摇。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他选择了金俊秀。
也因为这是朴有天在他面前最后的骄傲。
朴有天在这一刹那忽然品出自己这场爱情的好笑。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那里贴心贴肺，而这个人照旧在他面前该思念就思念，笑容蜿蜒眼角发梢。
郑允浩从回忆中离开，在现实中抬头的时候，便看到朴有天冷冷笑着眼角似乎晶莹闪亮的样子。
他一怔。
这是个他再记忆深刻不过的样子。
和那个他曾在很久之前，某个从沈昌珉身边遍体鳞伤地离开后的夜晚，强撑着身子站在镜子前时看到的里面映出来的自己的样子，如出一辙。
是因为觉得太过荒谬而控制不住地觉得好笑。
是因为觉得太过难受而不得不苦苦地隐忍。
是因为觉得疼痛而带着浅浅的恨意。
是那种复杂而刺骨的伤极反笑。
如今，朴有天代替了原来他的角色站在他的面前。
而他，则代替了当初的沈昌珉。
那个瞬间，他忽然觉得一向身边蜂鸣蝶舞热闹非凡的朴有天，其实身上有一种让人觉得特别孤独的东西。
这种孤独，让他心里倏地柔软。
“也许你搞错了，你爱的，只是那个笑容。”
而不是金俊秀。
朴有天弯了弯眼睛。
有这个可能吗？郑允浩？
允浩看着对面的人重又露出玩世不恭的轻佻，几乎要以为刚才是自己花了眼。
“也许吧。”他淡淡地一笑，“可是一旦喜欢了……就不只是笑容。”
“哈。”朴有天不置可否，“金俊秀果然是个幸运的家伙。”
“他很努力。”皱皱眉。
“努力的人那么多，你以为除了运气他凭什么赢？”朴有天抬头看看远处硕大的滚动屏上的字幕，“你以为谁都可以红得这么快站得这么稳出国一年还能有这样的人气？……飞机已经到了。”
还有，有天在心里说。
你以为谁都可以在最恰当的时刻以最夺目的姿态走入你的视线你的生活？
他的运气，是我们任何人做任何的努力，都无法在你心里与之抗衡的。
金俊秀，你是何其幸运，你知道吗？
+++
金俊秀坐在原位没有动。
小麻拧着眉看了他半天，终于还是不得不提醒他：“我们出去吧。”
“恩……”俊秀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我看上去，还好么？”
“不好。”小麻摇头，“一点自信也没有。”稍稍探了点头出去，“外边那么多歌迷，你到底在慌些什
么啊？”
“……我慌个P！……我回来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吗？”
“是啊。”小麻点点头，然后明白过来，“怕见到……他吗？”
金俊秀失笑：“怎么会？”
想见允浩，都想疯了不是么？
“我只是……怕见到他……不是一个人……”
“那当初为什么离开呢？就算是要走，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去中国？”迟疑一下，她还是问出心底的疑惑。
为什么呢？
金俊秀淡淡地笑。
“为了一个约定。”
+++
一年之前。
“俊秀，我知道郑允浩他很优秀，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不觉得把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推上风口浪尖对他有多残忍吗？你想过舆论的压力吗？你想过他父亲的感受吗？”
“不是如果，妈，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我可以不做明星的，我只是喜欢唱歌。舆论的压力，我来挡，我会和他一起爱他的父亲，他也会和我一起来爱你，为什么，不可以呢？”
“金俊秀！郑允浩不是全世界！”
“是的。妈，他是的。他是我的全世界。他就是我要的那个世界。”
“……你觉得你们的爱会持续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妈，我是不知道它会有多久，可是如果我现在放手，我可以肯定，我会后悔一辈子。”
“……俊秀，你相不相信，就算你不在他身边，他也会过得很好？”
“我相信。”
“你相信？”
“只有让自己过得好，我们才能有力气等下去。”
“等什么？”
“等我们能在彼此身边的那一天。”
“……好，一年，如果你离开他一年，你和他的心都不变，我就……不管了。”
“好，妈，一言为定。”
+++
因着等待的人将要出现在面前而引起的骚动。
奔跑，站定，用力拉着海报，探着头，举着相机。
大声喊着，从零零落落到整齐划一。
允浩顺着人群过去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拉，接着身边就闪电般蹿过去几个人，然后前面是被撞到的声音。
惊了一下，回过头去，是朴有天微微皱着眉的脸。
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对方的手的时候，却发现朴有天已经早一步放开了，这让允浩瞬时有些尴尬。
“人太多了，你见不到他的。”
朴有天的声音照旧懒散，允浩却听出其中不同以往的冷淡。
身边的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他只看到朴有天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听到声音。
“你说什么？”他大声问。
“我说，”朴有天笑容放肆而嘲讽，凑近了一点，“你做了沈昌珉这么长时间的助手，机场的人员还是一个也不认识吗？”
是呀。
真笨。
明明可以走后门的。
他恍然大悟，连忙挤出人群往另一个方向跑。
几步，又停下来，转回身。
迟疑一下，点点头：“谢谢你，……有天。”
朴有天扬了扬眉，然后撇撇嘴。
那个身影越跑越远。
朴有天抬头看了看二楼挂下来的巨大的横幅上金俊秀灿烂的笑脸，嘴角斜上去。
这样很好。他想。该回来的回来了，那么，该离开的也是时候离开。
如此而已。
很好，只是有点若有所失罢了。
“我果然不适合暗恋啊，差点憋死我了。”朴有天自言自语，然后打了个哈欠，信步往门口走去。
也许很久之后，他可以笑着告诉那个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笨得要死的人，当年在机场，他在人群中是对他表白了的。
他说：人太多了，你见不到他的。……可是，郑允浩，我就在你面前。
也许他还会告诉他，那是他第一次对男人表白。
当然，那应该是在很久很久之后了。
+++
想见一个人，想到忽然害怕见到他。
爱一个人，爱到忽然害怕再这样爱下去。
这是胆小么？
金俊秀想了又想，搜索了半天还是决定用“物极必反”四个字来形容这样的感情。
去掏手机的时候带出了兜里的一张歌词表。于是俯下身去捡。
几米之外，有一双鞋匆忙而焦急地出现在视线中。
金俊秀僵了身体。然后疼痛自心口蔓延全身。
是他。
不用起身不用往上看他也知道的，是他。
身边的声音嘈杂而凌乱，到了俊秀耳里却自动屏蔽。
只剩下安静一片。
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剧烈的心跳。
缓慢地起身。
于是视线渐渐上移。
鞋子。裤脚。膝盖。衣服下摆。纽扣。领子。
最后是，脸。
郑允浩。
他们彼此对视。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
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那似乎因着奔跑而略微潮红的脸颊，那依旧瘦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身躯，那清亮的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甚至可以看出他的头发是不久之前刚刚剪过的。
这是活生生的郑允浩。
不是视频上一掠而过的身影，不是八卦贴中被YY的对象，不是他疲累不堪接近崩溃时出现的幻觉。
这是站在他面前的郑允浩。
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部分，同时也望见了绝对陌生的情愫。
这是在他视野范围外度过了一年的郑允浩。
彼时他和他羞涩尴尬仍然无话不谈，如今他和他千言万语却是相对无言。
谁都没有再跨前一步。
他捏着歌纸的手微微颤抖，有什么在心里一泻千里叫嚣个不休。
“允浩……”
惶恐不是借口，母亲不是理由。
他一年之前就不该放手让他一人留。
如今他眼中陌生的一角他唯有苦苦承受。
从今以后他会在他身边守候，不逃不避不猜不嫉从此风雨同舟。
他在心里许下永久，跨前一步伸出双手。
却在下一秒被突然出现的人上前截断情面不留——
“金俊秀，我记得我告诉过你。”
那时的少年傲然扬起的头，如今依旧没有丝毫疑犹。
“你已没的回头。”
对视。
坚持。
一如当初。
他站这边，他们站那边。
金俊秀尝出嘴里苦涩的味道。
他静静地看着沈昌珉身后的那个人的脸。
那时惶然失措，如今沉默难寻。
唯一相通的，是他和他之间，始终隔着沈昌珉。
是么。
将目光移到沈昌珉身上，他淡漠地点点头：“我记得，你说过。”
停了一下，“那又怎样？”
语气真挚嘲讽全无，仿佛只是单纯的奇怪。
对面的少年似是怔了一怔。
金俊秀目光复又锁定允浩，幽深的黑瞳中有一小蔟的火焰轻轻跳动：“我再不会回头，我会一直往前走。”
不回头，不要曾经那些幼稚，浅薄，伤痕累累。
往前走，护你完整，给你安稳，绝你伤悲。
身边开始有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三个人的名字不断跳入耳内。
疑问。惊讶。探询。
允浩已经平复了刚刚跑过来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抬起视线，跃过昌珉的肩撞上俊秀的目光。
那深色的瞳里是一圈一圈细小的旋涡，泛着淡淡的银色的光，隐隐倒映着他和昌珉的影子。
青年本来微长的头发如今剪得碎短利落，露出深刻的五官，褪去了青涩，显出坚定的不可忽略的气场来。
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定定地看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想过放手的很多场景。
人物，对话，表情，环境。
甚至连天气也在构思中想过该是艳阳高照还是大雨倾盆。
曾经到过很多放手的边缘。
心疼，愤怒，不甘，悲哀。
甚至已经承受过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和冷静的目光。
只是沈昌珉从来没想过，会在机场，和郑允浩站在一起面对金俊秀，在他们沉默以对的目光中，升起如此强烈的放手的欲望。
一眼万年。
原来这四个字是这样写的。
唇边泛起艰涩的笑意。
明明是他先认识郑允浩的不是么？
明明是他先表达爱的不是么？
明明是他先在郑允浩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不是么？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比金俊秀落后了一步，从此越行越远，乾坤倒转？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即使他就站在他们的中间，却如空气似摆设毫无意义？
咬紧了唇，直到感受到一丝血腥，少年猛地转身拉了允浩的手：“哥，我们走。”
可是还没迈出脚步手臂便被另一人拽住。
少年愤怒地回头：“金俊秀你……”
“我引开他们，你们再走。”
手指用力地钳制住对方愤怒而欲甩开的力道，青年的微笑坚定而不容质疑。
说罢拉开门便大步走出去。
尖叫声几乎瞬间掀翻屋顶。
微笑，点头，打招呼。
没有回头。
金俊秀对着一拥而上的年轻热情真心感谢。
他明白，他是这些歌迷们心中的宝贝。
就好像，身后几米远隔着一道门。
那里面站着的其中一人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不能受到任何伤害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郑允浩。
灯光是有颜色的。
于是那个被外面的歌迷迷蜂拥住的年轻挺拔的背影就被染了一层耀眼的光华。
允浩想，那是一种惶恐不安时回头，绝对能看到他安静地微笑着，这样温柔的颜色。
金俊秀，你终于，回来了。
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转过头去，“昌珉呐，我们走吧。”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有怎样夺目的流转的光线，明亮得直接刺伤了身边少年的眼睛。
于是少年怔在原地几秒，脸色苍白如纸，墨色双瞳冰冷得毫无温度，在一片惊讶中迅速走出门去。
郑允浩反应过来上前想拉住少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金俊秀！”
少年的声音响彻大厅。
郑允浩僵在原地。
前面被保安围住的青年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一瞬间的鸦雀无声中少年倏然扬起笑容：
“我们来接你机，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走？”
+++
“沈昌珉发什么疯？”
金希澈一手指着电脑屏幕上机场里的画面，像是见到了妖怪。
旁边喝着酒的金在中闻言抬了抬头，凝视着屏幕。
是神通广大的歌迷进行的现场直播。
接机场面可以说一片喧嚣。
摇晃的镜头中可以勉强辨认远处玻璃门后的三个人。
金俊秀，沈昌珉，郑允浩。
“这个笨蛋打算放手了吗？”金希澈叹了口气，偏过头来看着他，捕捉到那波澜不惊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眼神玩味起来。
“你看着我干什么？”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他移开目光，轻抿了一口，“没想到你最近对娱乐新闻这么感兴趣。”
金希澈挑了挑眉，“我也只是想看看结局。”再抬头瞄了眼电视，撇撇嘴，“好像也没那么精彩么。”
“怎么，你还想插一脚？”
“滚！”金希澈瞪他一眼，“我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一个郑允浩么~老子又不是第一次失恋！”
“咳……咳……”他勉强咽下酒而不至于喷出来，却见对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金在中，我听到一个消息。”
“……”
“……你在和女人交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黑色的眼眸里静静淌着流光。
“你少跟我装孝顺~”金希澈一副别来唬我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正了脸色，疑惑地问，“是为了你弟弟……”
“我曾经任性的时候，俊秀是我的后路。”他打断他，淡淡地说，“那个时候，我想不管怎么样，爸妈还有俊秀。”
金希澈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所以偶尔做一次别人的退路也不错。”他喝光了杯里的酒，拿着玻璃杯照了照，“何况我这张脸，不去让女人自卑实在是暴殄天物。”
金希澈翻了个白眼，然后深深地望住他，“如果郑允浩喜欢的不是金俊秀，你会不会……”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摸出钱包，“用亲情赌爱情，我已输过一次，不会轻易再下注……给，不用找了~”
“哼数目刚好你还想找个P！”金希澈没好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冲着那背影喊，“……那天，我听到你对金俊秀说的话了……”
他滞了滞脚步，身后的声音继续不依不饶：“那才是你不下注的原因对不对？”
他只是伸手朝后挥了挥。
“金在中！！”
惊叫声中他回过头，看到金希澈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你弟弟他……”
+++
朴有天回到家，顺手打开电视，一边脱掉外套准备去洗澡。
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回头死死盯住那里面一脸严肃的主持人。
“刚刚得到消息，歌坛小天王金俊秀回国引发轰动，上千歌迷情绪激动导致管理失控，机场发生踩踏事故，部分歌迷受轻伤，金俊秀本人受伤最重已被送往医院，院方拒绝透露具体情况。另外，当时同在机场的影坛新秀沈昌珉也在此次事故中受到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