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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大间谍》
作者:过街鼠
简介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 他是一个不喜欢拿枪的兵,命运驱使他不得不拿起武器; 他是一个喜欢单纯的人,却不得不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扮演不同的复杂角色; 他更是一个寡欲的人,不料,跌落在欲望的漩涡里,愈陷愈深…… 一个大山深处走出的孩子,走的是怎样的一条人生道路?! 心动?冲动?妄动?不为所动……
引子
在小区内大致又收寻了一圈,没有大的发现。
各家各户,房门里面,除了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点事,好像没有多大的嗜好。
现在天还没有全黑,只能在黑夜里出来的,留恋人世红尘的亡人,残留在各个空间,角落的脑电波,还没有出现。他们的脆弱能量,是无法和阳光的巨大能量相抗衡的。这些脑电波,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存在。
实际上,这些能量,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
一、不识字的老翁
热,潮湿的闷热。
原本凉爽的江风,也屈服于这热魔,沿不算宽阔的坡形水泥防浪堤,逐步加温,吹到人身上,早已没有了初始的舒适感。
岸边,沿江公园内的防护林里。
一位看着上了年纪的老人,睡眼惺忪。糟糕的天气,打断了他的午睡。
他从吊床上,缓缓坐起,用脚把掉在地上的书,划拉到身边,慢慢的,他俯下身,很吃力的把它从地上捡起。
书是新的。从书店被这位老人买回来,一个多星期了,书里的蝌蚪文汉字,还没有见过自己主人的样子。
我乃烟波江上客,是个不识字的老翁。浪花里一夜飞舟,睡断几多烟愁……
书本里的一段文字,很隐晦的表明老人的身份:一个经历了风浪,忘却了烟愁的不识字老翁。
书本的封页上,落着一款印章:秋林——秋日枫林。
在百家姓中,好像还没有秋字这个姓氏。没人知道,老人为什么给自己起了个如此古怪的名字。
离老人不远的地方,传来很夸张的呼噜声,如果出自男人的喉管,不算稀奇,可它偏偏发自一个中年妇女的喉咙。中年妇女趴在公园的石桌上,头枕着双臂,在那酣睡。
秋林老人原本想去叫醒她,后来还是决定,再等等。打扰别人的休息,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不道德的事,他不愿意干。这是老人的原则。
妇女身边大腿粗细的樟树干上,悬挂着十几个各式型号的吊床。在她的周围,每相隔几步远,相邻的两棵大树之间,绑挂着五六个铺开了的吊床。这些,都是属于中年妇女的。她是这些吊床的主人。当然,她不愿意这种主、物关系维持得太久,她希望以最快的速度,使这种关系发生转移。
她是生意人,靠得就是这种关系的转变,维持自己的生计。
看着女人看着都遭罪的睡觉模样,老人曾经劝过她,为什么不在那些绑好的吊床上,舒适的躺着睡。女人的回答让秋林老人咀嚼了良久。
她说:如果客人知道吊床被自己睡过了,就不好卖了……
等到女人醒来,老人走过去,将一元钱交到她手里。这是他和女人商量好的:押金。每天离开后,女人会负责把老人的吊床帮着收拾好,带回去,第二天还在老位子替老人绑好,等老人来。这一元钱,是她的辛苦费。
和女人道完别,夹着书,老人缓缓的向自己的租住房走去。两者相隔不远,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当然,这是以老人的行走速度计算的,一般人,还用不了这长时间。
下午三四点钟,正值职工下班高峰时间,进了居民小区大院,迎面碰到的街坊,都主动和他打招呼。看得出,他的人缘关系很好。虽然,他不是本小区的原住户。
在这里住了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日常打过交道的街坊邻居,对秋林老人的评价,就是一个字:爽!
老人爽到什么程度,每个街坊邻居心里,都有一本明细账。
从他搬过来以后,这座临江小区内,居民家中的红白喜事,不管是他认识不认识人家,份子钱肯定到位。而且,只要他们家中有事,都能看见老头忙碌的身影……
刚开始,他这样做,还弄的人一头雾水,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这么一个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人,凭什么要送份子钱,还要出力忙活别人的事情?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有钱没处使,有劲没处用吗?问他原因,老头也就淡淡的一笑,说:远亲不如近邻,多一份关心,就多一份照应。人和人之间,不能因为楼层高了,防盗门防盗网装了,就生分了。
也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人都听得明白,而且还不是老人的原创,被许多人说道了几百上千遍了,耳朵早听出了厚茧了。
老人刚开始说这话时,听的人,也没有太当回事,听听也就过去了。后来时间久了,看着秋林一直是这么做的,也就开始认真思索起老人话语里的含义……特别是有好几次,看着老人拖着病泱泱的身体,为事主家忙前忙后的身影,有更多的人,开始认真对待老人的话了。
先开始,有些好心的人,看到秋林老人,在素不相识的人家里帮忙,一边观望,一边劝老人注意身体,别累坏了,不值当。看到老人对自己的话只是点头笑笑,表示谢意外,并没有停下手中伙计的意思,实在是有些看着过意不去了,也就主动上前,帮老人搭把手。
累是有些累,可是事后,事主的真挚谢意,也确实让这些好心人,心中热烙烙的,很有满足感。助人为快乐之本的意义,终于尝试着体验到了……不知不觉中,这样的好心人,热心人,在小区内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在一起居住了上十年,还不知姓什名谁的街坊,由陌生,变成了熟悉,再演变为朋友、知己。
有事您言语。
原本只是脱胎于春晚小品的一句客套话,在最近一两年里,逐渐成了小区居民之间的行为准则。
正是因为有此基础,五个月前,小区居民办了一件轰动这座老工业城区的事。
那天一大早,秋林老人就找居委会干事,说小区里一位儿女在外地的孤老死了,要他们赶快去看看。
居委会办事员说头天晚上还看到他遛街,不可能。后来禁不住老人的反复央告,跟着去了。到了那名孤老门口,看见门窗紧锁着,敲门没人应。问邻居,邻居说没看见老人今早出门,这才警觉,找来管段片警开了锁,发现老人果然死在了家里。
老人的儿女在外地,身边没有亲属,而且还没有单位,靠儿女的支助和社保救助金过活。这可怎么办?!在办事员犯难的时候,秋林老人说了句:我来!就开始组织人操办起老人的丧事。
秋林也没有找什么人,就是和几个邻居说了几句,没多大功夫,小区里的居民全部动了起来。办手续的办手续、开证明的奔证明、忙治丧的办治丧、搭灵堂的搭灵堂……小区内居民充分调动了自己的各种社会关系,在半天时间内,就忙完了所有事情。然后在楼栋门口,搭起了长棚,摆起了桌椅,支起了炉火,就在露天底下,围坐在一起,办起了流水席,给老人守夜。而所接待的所谓‘亲人’,全部都是小区内的街坊邻居。
在商讨如何承接老人办丧事所需的费用时,众人接纳了秋林的主意,就在灵堂门口摆放一个大的捐款箱,来的人,也不登记礼金,多少表示一下心意就行,如果款项出现不足,剩余的部分,秋林老人自己出。
话一传开,捐款箱每天都有人排队挨个往里面投钱,流水席整整摆了三天两夜,三天时间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受了一把人民公社时期吃大锅饭的滋味……
真让人值得回味!
出殡那天,大大小小的各式汽车,四五十辆,在大街上排起了长龙,浩浩荡荡的阵势,惊动了沿途的居民,刚开始人们还以为是在为哪位高官权贵办丧事,后来一打听,知道是小区居民。自发的在为一个孤老办丧事,没人不说这个小区的人,仗义,有情分!
等到老人的儿女从外国外地赶回来时,老人的丧事已经办完了。听到周围人的传闻,看到秋林递到手上,街坊邻居赠送的,刨除开销还余下的份子钱,几个儿女感动得扑倒在地上,长跪不起!向在场的街坊邻居逐一感谢!那场景,让围观的人,如今提起还记忆犹新。
对着秋林交给他们手中的六七万礼金,几个儿女私底下一合计,决定在小区门口,塑一座功德碑,以彰显街坊们的仁义。请示了居委会,取得同意之后,一座宽一尺五,高六米的青石碑,耸立在了小区门口。
小区人的仁义美名,在最近两个月内,在其他社区,广泛传扬……渐渐的,原来的小区名,逐渐从人们中的脑海中淡忘,取而代之的是小区的新名字——仁义小区!
更为奇特的是,这个原本远离商业中心区的小社区,现在的房价,日益看涨,已经达到了市中心闹市地段的房价水平!而且,还有价无市,原本想换新房的小区居民,都不愿意动心思搬走了。想住进来的人,又没有什么房源,房价价格还有进一步炒高的趋势……
回到自己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小房里,秋林开始做饭。晚饭很简单,一碗白米饭,一碟咸榨菜。
他这种饮食习惯,曾经有一段时间,被小区居民反复说道。他对自己太抠!这种抠,同时还附带着另一个‘坏习惯’:老头很少接受人的宴请。许多时候,忙完事主家的事情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时,很少能找到他的人影,就是被捉住,请上了桌子,也是一碗白米饭,一点青菜就完事了。
这不是在打人的脸吗?是不是我们买不起适合您老人家口味的饭食?有人曾经借着酒劲,逼问老人。老头嘿嘿一笑说:没什么原因,我吃斋!
话说到这份上了,还理论什么。只是在后来,再请老人吃饭时,人们注意到了这一细节:单独给老头准备一碗斋饭。虽然麻烦点,但至少心安!老人也就不推辞了……
二、神秘的老头
助人为乐,与世无争,还是吃斋的斋公。老头在小区人心目中的地位,超乎寻常的高。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老头也不是没有让人‘看不惯’的地方:他没有什么原则!
老人的爽快,就是不分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如此……
在这里住下有的一年半的时间后,老人的名声在外了。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小区内的两个染毒瘾的小青年,得知老人很爽快的为人作风之后,试探着向老人伸手要钱,说是借。用途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明白,拿钱去买毒品。
对于瘾君子来说,借给他们钱,就好比肉包子打狗,有借无还。没想到秋林老人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每借一次钱,最多不超过两百,而且必须陪他吃两顿饭。借钱还管饭,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两个年轻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消息传出去,小区居民一片哗然,秋老头这是怎么了,这样干,不是助长吸毒者的气焰,娇惯他们的恶习吗?有人好心提醒他。老头笑着说:我有分寸。一句话就把人给顶了回去……
第一次陪老人吃饭,两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愿意端碗。这哪里是吃饭,完全是在刮油水。一人一碗白米饭,一碟酱油水,就着吃。酱油拌饭这种吃法,只听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起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有这样的吃法。一半是出于好奇,一半是想骗取老人的借款,两个人强忍着吃完了头一次的两顿饭,拿着钱,屁颠屁颠的走了。而且,秋林没有让他们写借条。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还是老规矩。
第三天,他们来了,可就是不愿意上饭桌,端碗筷。两个小青年,非要请秋林到饭馆里吃,吃完了再谈借钱的事。秋林坚决不同意。结果,钱也没有借成。
过了几天,两个小青年毒瘾发了,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找到秋林,勉强吃了两顿饭,拿着钱走了。
陆陆续续的,如此过往了两个月。有一天,两个年轻人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向秋林谈借钱的事,而是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吃白食,之后,他们要到戒毒所去戒毒。秋林只是笑笑说声:好。没再多说一个字。
最后一顿饭,秋林给他们加了菜,一碟咸榨菜。这是两个多月以来,老人第一次加餐。他吃得很香。相反,两个年轻人,端着饭碗,吃得很别扭,他们是一边流泪,一边把饭吃完的……
秋林把两个年轻人带到居委会,开证明时,居委会的干事,苦笑着没有说什么。对于染上毒瘾的瘾君子来说,说谎骗钱,是他们日常生活的全部。他不相信两个年轻人这回是真的。这两个小年轻,戒毒也不是一次两次,每一次戒了不到两个月,准会旧病复发,重走老路。家人和街坊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看到秋林老人如此的‘白忙乎’,除了赞扬老人心好之外,就是有一种肉包子打狗的担心。居委会干事,懒得多费口舌,很迅速的就把手续给办好了。
到戒毒所,是老人亲自送去的,一个月以后,也是老人亲自把他们从戒毒所接回来的。奇怪的是,老人没有把他们接回小区,而是把他们直接送上了长途汽车。三天后,老人从外地回来,向两个小年轻的家人报了个平安的口讯之后,告诉他们,半年之后,他一准把人平平安安的领回来,就再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心中满是狐疑,但是冲着老人以往的好口碑,好名声,两人的家长,也没有多问。之后的每两个月,老人会定期的送过来一封信,汇报两人的近况。信封上的邮戳表明,它是来自鄂西南偏远地区的某个小县城……
半年之后,老头果然履约了,把两个人带回来了。两个人黑了,壮实了许多。最可喜的是,两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以往要强了许多:能吃能睡,还能笑……以前从来不做家务事的他们,居然还能帮助家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且,还有个最大的变化,就是两个人在家中居住的几天时间内,居然没有一点毒瘾复发的征兆!难道他们真的没有再碰那东西?知道他们过往的人,这次真的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一个星期之后,两名年轻人分别作出了自己的人生选择,一个选择留下,帮亲戚开的士;另一个坚决要回到了鄂西南的那座小县城,在那里的一座奶牛牧场,继续工作。
狗改掉了吃屎的毛病了!小区居民议论纷纷,对秋林老人的看法,同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老头哪里是没有原则,而是早有预谋,想帮着这两个年轻人改好!这是什么样的功德?!!!
秋善人的雅号,不胫而走……
老头并没有因为居民无极限的抬高自己的品行而改变什么,还是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市里要评选和表彰治安先进。小区居委会和管段片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秋林老人。组织完先进事迹材料,在核实老人身份时,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输入老人身份证号码,电脑显示的资料,居然是一片空白。网页上就一句的提示:你没有授权查阅该人资料!这是什么意思?看一个老头的个人资料,还需要授权?老头是什么身份?还需要授权才能查阅,这不是有些可笑吗?管段片警和居委会的人,决定亲自找老头核实情况。
见到老头,说明来意。等待老人的解释。老头就是一句话:你们还是报别人吧?!!
这怎么行?在场的人都不同意。报别人?万一被评上了,还不被街坊邻居骂死。这不是明摆着搞暗箱操作吗?!!!他们非要坚持,老头却始终不同意。就这么僵持了一两天,最后还是换了别人。
消息传开,小区居民不乐意了,在骂居委会干部不是人,长了双狗眼睛外,非要找区里头头说理去,拦都拦不住。
区里的领导最后发话了。老头表现确实很突出,但是他不是本社区的注册居民,原则上是没有评选资格的……解释的原因听起来好像很合理,居民们也就没有再较真了。
其实,真是原因,只有几个当事人清楚。
在找秋林老人谈话的第二天,片警和居委会干部,接到通知,到区里开会,到区委一集中,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用闷罐车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接待他们的,居然都是穿黑衣,戴墨镜的大汉。其中的一位领导,告诉他们:第一,不要在派出所和居委会的政府网上查阅老头的资料;第二,不要打听老头的任何消息;第三,不要公布宣扬老头的事迹,把他搞成公众型人物;第四,今天谈话的内容,不得对外泄露。否者,将以泄漏国家机密罪论处!
看着那架势,几个人差点就当场尿了裤裆。满口应承下来,签订了保密条款之后,几个人才被放出来。自己是招谁惹谁了,明明想办件好事,通过宣扬先进事迹,弘扬社会正气,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秋老头,到底是什么神秘背景?有什么不寻常的来历?心中虽然有好些问号,但是再也没有人敢问了。关于秋老头的事,成了几个人回避的敏感话题……
这事发生之后。秋林老头好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一样,办什么事明显的没有以前热心了。街坊邻居的份子钱,还是送,但是,很少再主动帮人做事……
是不是老头有什么想法了?!!有些街坊邻居开始了这样的无端猜测……做好事,不图名不图利的人,真的存在吗?有人甚至在心底有了这样的疑问。
没有人知道,秋林现在的难处,他不能再把自己处于公众的注目之下,那无疑又把自己摆在了风口浪尖!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既然自己选择了隐居于市的这种生活方式,那就不应该再抛头露面了。以前的事,自己是做得有些出格了!哎,看看自己的臭德行,到哪也改不了……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按照以往惯例,秋林坐在自己的木板床上,盘起腿,双手交叠着自然垂放在小腹上方的丹田处,开始打坐。这种姿势,许多人在影视作品中经常可以看到。僧侣叫冥想;道家叫练内丹。是内家功夫的一种外在表象。
神识脱离躯体,又开始在小区内的每一个地方游走。
对门楼栋顶层的那家刚结婚的小两口,房间里有动静,有女人在喊救命:集中精力向屋内探寻,一进入房间,老头就把神识收了回来。晦气!
房间内,刚过门的新媳妇,正光着身子,双腿夹着新郎的腰,双臂环抱着他的脖子,一上一下的上下攒动着,新郎很配合的一只手搂着媳妇的大腿,另一只手端着她的臀部,做着托举动作,灵猴攀树!很高难度、很刺激神经末梢的动作嘛!难怪如此大的动静……
年轻无极限,年轻就是好,想当年……神识即将发散时,秋林连忙收敛了胡思乱想的心绪。乖乖,差一点走火入魔了!
三、一个有故事的人
在小区内大致又收寻了一圈,没有大的发现。
各家各户,房门里面,除了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点事,好像没有多大的嗜好。
现在天还没有全黑,只能在黑夜里出来的,留恋人世红尘的亡人,残留在各个空间,角落的脑电波,还没有出现。他们的脆弱能量,是无法和阳光的巨大能量相抗衡的。这些脑电波,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存在。
实际上,这些能量,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
现在没有机会和他们进行交流,其实,和他们交流,也交流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无非是东家长李家短的一些琐事。这些自己都清楚。
没办法,只好将神识,向地下延伸,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一群蚂蚁在那里忙活,好像是在搬家。用神识问讯,才知道,明天有牛背雨,小区属于降雨区,它们搬家是为了避免洞穴被淹着。
明天有雨,电视里没有播报。看样子要提醒街坊邻居,在明天下午注意把衣物收进屋里。
游走了一圈,实在没有发现有什么价值的东西,秋林收起了神识,试探着看了看自己的内空间,也就是自己的丹田,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内息,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整整两年了,除了自己的神识有了长足的进步外,能窥测到一微米的东西外,内功居然还是任何恢复的迹象。哎,怎么办才好?
离第二次世界之巅的决斗日期,还有半年的时间,现在自己还是这样的状态,怎么行?但是这也是不能靠着急就能急出来的,还得靠机缘……
上一次,西藏之行,找回了功力,这一次,是不是还要去一次。这一次,会有谁,陪自己同行???
从木板床上坐起,来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里面那个苍老的老头,是自己吗?要知道,我的实际年纪,也仅仅才不到三十五岁。
造化弄人!
不知怎的,秋林‘老头’,此刻总想回忆往事,尽管他一再克制自己,他还是忍不住不去想。秋林、徐福、方纪新、9414……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是不是……
故事里的事,说不是故事就是还是……
《宰相刘罗锅》的主题曲,不知从哪个窗口传出,挤进了秋林的思绪。我是平凡的人,也是有故事的人……
0岁出场亮相,10岁天天向上,20岁远大理想,30岁奋发图强,40岁基本定向,50岁处处吃香,60岁打打麻将,70岁处处闲逛,80岁拉拉家常,90岁挂在墙上……这是人生最精辟的总结!
我还没有基本定向,却只能处处闲逛……这怨恨得谁?!!
没有新中国,就没有如今的我。有了我,世界从此不再平静……
谁叫我一出生,就闹得人不消停……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在鄂西南群山中的一个小村落里。
夜色沉黑如墨。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暗夜的宁静。一间相对于其他村舍,略显规模的农院内,人影来来往往跑动着,有男有女。
他们在忙着同样的一件事,迎接一个新生命的降生!
男的,是个男娃。
接生婆的叫喊声中,透着喜悦。
哦,在场的人,同时爆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终于是个男娃了……
有人点起了火把。火光照映下,十几个刻着浓厚大山气息的男子,眼光熠熠,发自内心的快乐,在眼中燃烧。
族长,给娃取个么名?其中一个男子,对被围在中间的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就叫徐福吧。
他说出这几个字时,有一种如释重负感。徐福徐福,徐家之福。
徐福,那可是咱祖……
有人小声异议,但没敢把话说完整,族长一言九鼎的地位和气势,震慑着人。
不能向外人说道的家世,让他们蜗居大山深处数千年。日渐萎缩的人丁,让人仿佛看不到希望。
是世人的诅咒?还是家族没落的运道?没人说得清……如今,族长居然给这个刚出生的男娃,取了这样一个忌讳千年的名字,是不是有些那个了点……人们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嘀咕。
由福生祸,由祸生福,就当是个轮回吧。
族长轻声呢喃,似解释,也似自语。
汉子们沉寂片刻,有人开始点头。族长就是族长,明白意思的人由衷赞叹:只有能举重若轻,将世事看透,对人生无常有着清醒认识的人,才能有如此明悟。
面对众人的欣赏,身为族长的徐定坤并不以为然。
作为族长,也是现行社会的村长,在人们的推崇下生活了十几年,他已经习惯了享受这份尊重。虽然,在这个叫徐福的男娃没出现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尊重的成分中,有些疑虑和猜忌:族长到底行不行?!!!
男人对男人的崇敬,一半是对他的社会能力,另一半,是对他的生殖能力!一个男人,在事业上再成功,如果在生殖能力上没有表现出同等的能力,人们对他能力的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男人们在私底下议论时,会半真半假的说:他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我来!
在生孩子这种事情上,一个男人都被人顶替了,他还能直起腰活着,那还真是稀奇!!!
福娃这孩子的出生,已将那一丝怀疑捻得粉碎,随山风吹出了山村,散落在群山的密林、沟壑间。
这个叫徐福的男娃,并不知道,从自己最初的出生,就承载了相关人的希翼。这希翼,将成为他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
他发出生命呼喊的第一声,就已经打破了这座远离现代生活的小山村的平静、平衡……
第二天,徐定坤大清早从内房走出,安排村里的妇人们,照顾自己的妻小后,带上黄狗阿旺,出山了。
他今天要出趟远门,到福娃娘舅家。
福娃娘舅家在山外镇上。
娘舅是镇上的名人,和县长都说得上话。这使得,娘舅对人说话时,显得很硬气。能和相当于过去的县太爷,搭上话的人,在这个小镇子上,除了镇长书记,还能找出有几个?!
娘舅梁进,能有现在的‘地位’,也是靠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他年轻时火气壮,干啥都不服输。集体公社那会儿,干活从不惜力。说实话,并不是他积极,就因为年轻,吃饱了饭,有劲没出使,活动活动腰身,为下一顿饭腾地方,他的精神境界,没有那么高尚。
队里看到他的表面现象,认为他追求上进,让他干上了民兵队长。这算是替他找对了门路。田里的活算是能全歇下了。相反,他的军事训练水平却突飞猛进:投弹、拼刺、撂跤、打靶,样样能。
那时的镇上书记,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贬下来的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干部,见他训练上心,灵光,人活泛,一句话,把他调到镇上安了个武装干事的差。
被贬的干部怎么了,现在这世道,这样的人很多,保不齐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受到重用,东山再起!看着粗粗野野的梁进,心里明着呢。围着书记跑前跑后,像个跟班,还好死赖活的认了书记的干爹。两年后,干爹变成了爹。他成了书记的女婿。
清早出门,到镇上,天色已黑。徐定坤并没有急着敲娘舅家的门,而是在镇上转了转,备了些礼,才不急不忙地向梁进家走去。
梁进今天又喝高了,正歪在床上,冲着脸盆下“猪娃”。
刚送走今年第一批春季兵。当兵家属的酒席,排到了半个月以后。梁进有些贪杯,又耳根软顶不住人劝,这几天,天天哼着小曲出门,喷着酒香,躺着被抬回来。
现在,已经身为地委副书记的岳父,曾不止一次得指着梁进的鼻子骂他不长进,管不住自己的嘴,吃坏了形象喝歪了官位。
梁进听了,却心里犯拧:现在当官的谁不喝酒,喝酒不是海量的领导,少!但是,他不知道,官场喝酒,不比寻常百姓家的宴席,那是有讲究的。不是还吃海河的猛糙,那是艺术行为和交际技巧。荤要荤得经典,素要素的含蓄,冒似张狂却不触及底线。蜻蜓点水、旁敲侧击、欲擒故纵,无处不透着智慧。
当官其实也不容易,办公室里勾心斗角,酒桌上也处处危机。
梁进大老粗一个,哪参悟得了这些,一开口,就把自己泥腿子出身的家底露了个干净。人说他喝酒爽,但没人说他有酒品。酒品亦人品,适不适合在官场发展,往往酒杯一端,就见出根底了。
梁进上不去,但也没有人亏待他。中国人,特别是当官的,很注重裙带关系!同时,往往对没有竞争力的对手,比较仁慈。现在这县里的头头们,有不少是老丈人的门生故交,不冲僧面冲佛面,在武装部给他留了个美差,对他也不管不问。
梁进也乐得快活。
徐定坤被舅娘引进了门。
毕竟是城里女人,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不显年纪,哪像山里人,四十岁不到,皮肤槽得像榆树皮!这就是城乡差距吗?看着舅娘保养得很好的脸庞,徐定坤忍不住闪过这样一丝念头。
舅娘对这个山里亲戚很热情。朴素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干净。女人对干净的男人,普遍都有好感。再加上梁进嘱咐过,决不能对妹夫甩脸子,否者不客气!娘舅被徐定坤救过一条命。
把这话记在心里的她,撇下丈夫,招呼得很热情。
四、七年之痒
徐定坤很少出山走动,没有大事,他一般不出门。
对于这一点,梁进很清楚。
他迷迷瞪瞪的起身陪坐着。
对徐定坤带来的喜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倒是女人反应得快,立即把好话说了一大堆。梁进这才醒悟。他当舅舅了,货真价实的舅舅。妹妹前面生的两个女娃,他都不甚喜欢。自己生的,也是个女儿。一屋的杨门女将,让他气闷。要不是刚刚实行了独生子女政策,条件不允许,他非要证实一下自己有没有男人的种。如今,妹夫总算是帮他出了口气。
他立马热情高涨起来。
梁进在这个问题上是有私心的。
他想把孩子要过来,自己来养。这计划,自从得知妹妹再次怀孕的消息后,在他心里,已经盘算了有好几个月了。
女儿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怎么管过。抱个男娃来养,陪着他舞枪弄棒的,有事干了,不至于太无聊寂寞。但他同样知道,一个男娃,对于前面已经有了两个女儿的妹夫,具有同样重要的意义。他踯躅着,思量着如何开口。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着,语言虽然依然热情,但空气中流露出的诡秘。
大哥,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徐定坤试探着。
有啥事,你尽管说。梁进很是豪爽。
我和云子商量了好久,一直寻思着一件事,我们想让孩子们,走出大山,见见外面的世界。云子是梁进的妹妹,徐定坤结发十几年的妻子。
梁进一时被话绕住,没明白过来。
见梁进一脸疑惑,徐定富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和自己装马虎,仔细一推敲又觉得不像。梁进平时的作派他清楚。我想等孩子长大后,把他过继给大哥,不知道大哥大嫂嫌不嫌弃。
狂喜,天上掉馅饼似的狂喜,惊的梁进一阵阵血往上冲。这,这……梁进一时口吃了。
大哥要是为难,就当我没说。
不,不是这意思,我们高兴还来不及。见梁进哑巴了,舅娘连忙接过话头,对这种好事,岂有放过的道理。
徐定福第二天离开后,梁进依然仿若置身梦中。只是这美梦中难免有一点遗憾,徐定坤说是把孩子过继给他,但有个条件,要等7年之后。他没有说明原因,梁进也不好问。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把孩子的户口先办过来。这对管人防武装的梁进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派出所那边,他有人。
剩下的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挑件未来儿子的见面礼。这种小事,交给妻子办最合适了。只是,一想到那几十里的山路,梁进就有些头大,自己不再年轻,妻子身体也肯定吃不消几十里山路上的奔波劳苦。
一想到未来的儿子,他觉得吃这点苦,值!
七年后……
鄂西小镇,梁进家中。
徐定坤几年之后,再次到此做客。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梁进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心里一凉。他没有想到,徐定坤亲手**的儿子,会如此的不起眼。
更让他有些看不惯的事,这男孩子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女娃特质:腼腆、秀色、见人就躲,活脱脱的就是一幅女孩模子。如果不是他短裤下凸现的那一团肉,梁进还真以为徐定坤在和他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七年了,七年苦盼,自己竟等来了这样一个怪物。
大哥,这娃以后就是你的了。徐定坤语气中有些不舍。也有些不放心,他隐隐的察觉出姐夫眼中的失望。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他。梁进强忍着不快,尽量保持热情。
大哥,娃交给你,我们就安心了。不过,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徐定坤滑到嘴边留半分。
有啥事,你尽管说,咱俩还将什么客气。梁进很大度。
我想,让娃每星期回去一趟,成不?另外,他睡觉最好自己一间房,他晚上不安分,别吵着人。徐定坤说这番话时,有些含含糊糊,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这算啥事。只要娃愿意,怎么着都成。以后这就是他家了。梁进虽不明就里,但也不觉得这条件过分,满口答应。
徐定坤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徐福拉到一旁,小声交待几句,然后告辞。任梁进怎么留都留不住。原因很简单,他心里发苦。
在徐福的婆娑泪眼中,徐定坤消失在镇外的大山中。
看着徐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泣,梁进没什么好心情了。这娃,咋看咋像个女娃,他到底成不成得了个爷们,他心里没底。
梁进很快找关系,为徐福办好了入学手续,好在七年前,已经把徐福的户口,上到镇上,入学手续也不繁琐。
徐福上学第一天,梁进没去送他。他让老婆代劳了一下。自己找人下棋去了。他的工作办公地点在县城,而且,县城里也分了套房子,可他觉着住县城不自在,没搬过去。班不上,工资照拿,他乐得清闲。他不愿意到县城住的真实原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愿意和老丈人挨得太近,受他絮叨。
反正现在不干事,吃闲饭的多了去,也不在乎多他一个。
徐福等待入学的那段时间,他的表现更印证了梁进的怀疑。这小子有女娃缘。和女儿梁静没处几天,就熟得像一对亲‘姐妹’。更让人可气的事,徐福玩的游戏,没有一样是男孩子的:斗鸡、摔跤不沾边,弹玻璃球、手枪(玩具的)不碰。而翻绳、跳格、勾皮筋这些女娃的玩意,却让比他大三岁的梁静都甘拜下风。而且,一到晚上,就一个人躲到房间里不出来,任怎么叫都不出来。更让梁进睡不着觉的是,每天半夜,徐福屋内就传来震动,如同闹地震,荡得人心里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问徐福话,那小子闷闷的,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有天,乘徐福和梁静出门玩,梁进进屋里查了查了,他发现,徐福屋里不知啥时候多出一块100来斤的钢板。他纳闷了,问老婆,她也说不知道。她打扫屋子时,看见了,也问过徐福,徐福说有用,至于说有啥用,他就是不肯说,她也就没有深究。这大块钢板,徐福咋弄进来的?!梁进向这就觉得诡异。考虑到和徐定坤的约定,梁进也只能把疑问埋在心里。
上学了,徐福每天跟着姐姐梁静,形影不离。上课时没办法,课间休息时间,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他也会怯生生地从一年级的一楼,爬到三年级的三楼,在梁静的教室门口,等着她,看一眼,或则说上几句话再下来,仿佛只有这样,他心里才有底。
在班上,徐福没有什么朋友。浓厚的山里口音,怪异的举止,让班里的男同学视他为异类,不愿接近。在徐福露了几手女娃的游戏技巧后,开始有女孩子不再排斥他,偶尔缺人时,也会叫上他,让他干些牵绳子的苦差事。
徐福却像很受用,从无怨言,渐渐的,他在女同学中间,有了几个玩伴。这更招致了男同学们的冷眼。
有几个坏孩子,一合计,决定教育一下这个怪胎,提醒他注意自己的性别。于是,在课间休息时间里,扎个茬,拿徐福开练,小拳头小叫得在徐福身上只招呼。徐福不躲也不哭,任人打,还嘿嘿的冲人笑,像个傻子。也许是他鼻青眼肿的模样太瘆人,几个坏孩子才收了手。
老师听到同学的报告,向徐福了解情况,徐福说没啥,自己不小心摔的,死不交待。老师也没办法。只好把几个坏孩子告诫一番,冷处理了。几个坏孩子看到自己的行为没受到惩戒,更加大胆了,有事没事的就在徐福身上练拳脚,徐福依然挨着打,冲他们笑。
这家伙脑袋有问题!于是,傻子成了徐福的别名。
梁静把徐福在学校里挨揍的事,告诉了父亲。作为姐姐,有保护弟弟的义务,可谁叫自己是个女孩子呢,总不能和男孩子比拳头吧。她只能用另外的方式帮他。
梁进暴跳如雷。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自己怎么会认上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想想都后悔。不过,老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儿子在外面受欺负,哪怕是干儿子,当老子的,也脸上也无光,面子丢了绝对要找回来。这是梁进的性格。
在这屁大点的镇子里,他怕过谁?从来都是别人怕他的份。
第二天,他栓条武装皮带,从保险柜里摸出手枪,直冲校长办公室。
校长一见梁进满脸杀气腾腾的踹开了门,心知不妙。他不明白,自己那里得罪了这位尊神。听完梁进的训斥,他才明白怎么回事。敢情徐福是这位的干儿子,儿子在自己的学校受欺负了,他不痛快,发发脾气也很自然。明白了缘由,事情就好办了。
当天下午,几个家长拎着大包小包得进了梁进家……
梁进晚上回来,又是醉醺醺的一身酒气。
第二天,几个挨了家长教训的男同学,在校长办公室,向徐福认了错。徐福只是笑,没当回事。他的表情,引起人家的误会,还以为他是在奚落人。几个坏孩子心怀记恨:以后,有你好看。几个坏孩子心里暗暗发狠。
徐福在学校的窝囊表现,让梁进更加不满:从小看老,这孩子完了。一想到徐福暗淡的人生前景,梁进心里打鼓。以后,为了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安排工作,找媳妇,有的他这个当干爹的操心了!想到这,梁进一阵阵心底发冷。
夫妻之间的七年之痒,等待的是婚姻生活的阵痛和破裂,自己七年的翘首期盼,怎么等来的,是一个废物!!!
五、两千年的苦痛
人,一出生,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否则,许多人都会,在生命的某个节点处,考虑重新选择。
秋林‘老头’,此刻回忆往事时,忍不住生出如此感慨!当初,父亲把自己从深山里,弄出来,是对还是错?如果能自我抉择,我真想留在大山深处,尝试着,过另外一种生活!
徐福的学习成绩,在班级里属于中等。不上不下的挂着。
不见他贪玩,怎么学习成绩上不去呢?也许这孩子真是脑袋有问题。梁进想给徐福加加压。可一到双休日,徐福就按约回去。周五晚上走,周一早上回,回来后一身疲惫,打不起精神。
这小子神神秘秘的,捣什么鬼?!
晚上走山路,100里的山路,就他小孩子一个人,让人方得了心吗?刚开始,梁进坚决要求自己送他,可徐福死活不让。不让他走,他就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梁进没办法,只好放行。
头两次,梁进不放心,还特意在后面跟出一段路,可一进山,三下两下,徐福就把他甩没影了。自己干着急两天后,他完整无缺的回来了。如此这般了几次,梁进也就放心了。山里孩子,就是野。对于徐福这种不寻常的能力,梁进只能这么解释。要知道,就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进山走一趟亲戚,也要累得几天缓不过劲。
徐定坤坚持要孩子回去,有他的想法,这是他的想法,也是他的秘密,自己不便过问。不过,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孩子的学业会被耽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