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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过街鼠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藏区其他地方虹化者也很多。1952年,德格益龙人索郎南杰虹化时,当时的西Z区委书记张国华将军和西Z上层人物土登尼玛等很多人在场,并亲自目睹一位活佛“虹化”走了。大启库者、推烟林巴及其弟子共13人先后全部虹化。1883年,仁增白玛?雅克及其弟子壤日克在敏珠林寺虹化,虹化后身体缩小成小指般大。1935年,扎巴地方维色也虹化走了。1969年,壤塘县的俄未路活佛和班玛县的那希堪布乐活佛分别于修果寺和知钦寺圆寂,身体均缩小到30公分高左右,火化后,出现了五色舍利子。1983年色达县年龙寺的堪布索尔顿活佛圆寂后,身体也缩小成小臂高,火化后出现了五色舍利子。

秘宗修持的目的是要达到圆满果位,对在修持过程中出现的神通不太重视,认为是修行过程中必然得到的副产品,而对内地的气功修炼者来说,神通极为难得,有一些神通,得一些功能,是好不容易练来的。对内地气功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神通,真正的藏秘修持者修到一定程度就很容易得到,而且神通力也较大。如果谁有缘进入藏区喇嘛们修持的深山,就有可能见到一些不可思议的现象,比如有时会见到一些喇嘛在山脚下腾空而上,或到半山腰,或到山顶,再腾空而下。

象这样能在空中飞行的藏秘修持者不是个别现象,当年米拉日巴得大成就时,一显教善辨者不相信,前来责难米拉。米拉指着山和虚空问道:你看山和虚空谁实有谁空无?显教善辨者说:当然山实有,虚空空无。米拉即在虚空中任意坐、行,又数次穿山而过,而后复问:你看山实有还是空无?你看虚空实有还是空无?显教者无言以对。原来米拉日巴已证到自性的空无,万物之本相空无。那么这点所谓神通最自然不过了。丝毫没有半分勉强。

青藏雪山上,气温甚低,冬天可达零下40℃,很多喇嘛却脱了外衣,在雪地练功,甚至在更低温度的雪地打坐练功,能把周围的雪融化为水。这份功力,实在令人咋舌。另外有很多喇嘛能达他心通的境界。如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三年两载不吃不喝,出关后依然能活动如常等。中土称之为辟谷。也有叫龟吸的。

这小子会不会也能如此,修习了这种能让生命停滞的功法。梁绍鸿猜测着。

藏秘的奇迹太多了,举不胜举。自己没有亲眼看过,只能猜测了。

四十一、中国男人的保守

梁绍鸿将自己的看法简单对瑞恩说了。

如果真如自己所知道的那样,他也拿方纪新没办法。

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只能说抱歉了。

瑞恩目送着老头离开,心里直骂娘。

老头一走,只有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劳民伤财后一无所获不说,还要想办法安抚这个小子。

按照瑞恩的处事之道,对于不好控制,又有一定威胁的对手,从肉体上让他彻底消失,这是解决问题一劳永逸的最好办法。

可是对方纪新,她不能这么简单的这样处理。

说来还是怪自己,当初不是为了表功,积极向军方和上司推荐方纪新这个特殊人才,引起他们的重视,列为重点关照人员。

要不然,自己今天不会这样麻烦。

现在要动他,还要取得上司和军方点头。

自己真是作茧自缚!

也许放了他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方纪新醒来时,发现自己尽然躺在自家的床上。四周恢复了几天前离开时的原貌。没有一丝外人动过的痕迹。

几天来发生的事,仿佛只是一场恶梦。一场从不曾发生的噩梦。

只是,他不清楚自身这几天发生的变化。不知觉间,他已达到无我两忘的境界。

在与药物及精神及肉体折磨抗衡的这几天时间里,他屡次突破身体、心理、精神等多重极限,将自己的承受力和忍耐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阶段。突破了第七层功法修炼的颈瓶,达到了第八层。

龙吸功法和西域秘宗有极大的渊源,方纪新突破第八层之后,已能运用空中飞行和穿墙穿物等神通,只是他本人并不知道而已。因为没有人告诉他。

因为祖上数十代没有人达到这种境界,所以后人往往把这当成了传说,没人信也不愿意信。

不相信的东西自然就不会口口相传了。

到了这一代,没人会说这些不存在的传言了。方纪新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管怎么样,受了点罪,总比失去自由要好。恢复自由的感觉真好!

两天之后,方纪新感觉到身体复原之后,才决定上班。

身体不适,是第八层功力在身体内部调和的自然反应,方纪新还以为是药物控制后的副作用呢。

在大门口,刷卡时,电动门没有开启。又试,还是如此。怎么回事,正纳闷间,一个警卫靠近他。

口中说需要什么帮助吗,实际上充满了警惕。

看样子,这是新换的一批,以前的几个,方纪新都认识。

向对方说明情况。警卫变得客气些。他接过方纪新的磁卡,在自己的识别器上划了一下,脸色一变。

对不起,您的识别卡以被禁用。您好像被解雇了。

什么?

方纪新当场一愣。不用说,一定是瑞恩捣的鬼。

也是,像他现在这种情况,能让他再进入这些核心机构,除非是对方有病。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方纪新也不纠缠,一甩手,转身走了。

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看来只有回学校了。也许那里才是自己躲避纷争的理想之地。

回到斯坦福大学,情况并没有方纪新设想的那么糟糕。在这里,他依然可以安心作自己的学生。

没有人因为他被解雇而歧视他,而不接受他。不过他的身份也由大学生变成了研究生。

近两年时间里,他已经修完足够的学分,没有必要再在一群青涩的年轻人中煎熬时间了。

虽然他的年纪并不比他们大多少,甚至还年轻。

罗斯教授依然向他展开了双臂,欢迎他的回归。对这个老头,方纪新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帮他办完研究生入学手续,老头又帮他办理了博士生套读。

不同的人,采用不同的教育方式,这也许是西方教育界的另一特色。

老头安排他的一切后,邀请他到自己家做客。相处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

方纪新欣然应邀。

罗斯家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座别墅区内。四周的保安很严,要不是老头提前打了招呼,警卫不一定放方纪新进去。

作为学术权威,罗斯教授受这种保护也很自然。

这是一次普通的家宴,除了罗斯夫妇俩人之外,还有一位女孩子。经相互介绍才知道,是老头的孙女。在洛杉矶一家金融机构上班。

女孩子很年轻,比方纪新小几个月。女孩子长得不错,很打眼。再加上从小就受过舞蹈培训,身材也很棒,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些女性的婀娜气息。

家宴吃得很沉闷。

老头似乎有什么想法,不时看看孙女,再看看方纪新。而且,他似乎很在意孙女的反应。一再要她主动给方纪新倒酒。

女孩子似乎并不是很乐意,但看在爷爷的面子,每次都照办了。

今天是周五,她还有事。被爷爷大老远叫来,看一个人,本来就有些不乐意。一见面,发现自己所见的对象,居然是个相貌平平的亚裔青年男子,而且还是个穷留学生。她更不开心了。

她明白爷爷的意思,想给她介绍对象。话虽没有明说,但她不傻,早猜出来了。

自己是什么人,还需要这样,只要自己愿意,后面跟着的男人怎么说也有一大排。

爷爷在电话里把对方吹得天花乱坠,一见面,说实话,真不怎么样。自己随便找一个都比他强。也不知爷爷是什么眼光?!

方纪新感觉出辛迪,罗斯教授孙女目光的不友善。他还纳闷,这丫头怎么了,不就是吃餐饭吗,至于这样吗?

喝完餐后茶。方纪新起身告辞。

辛迪的目光让他很郁闷。

罗斯教授也不强留,只是让辛迪帮着送方纪新一下。方纪新的汽车已经处理掉了,现在还没有买,他也没有必要买。

住所离学校很近。

辛迪假装没听见,没有动。

方纪新连忙说不必,自己走回去。

罗斯福人在辛迪身后推了她一把,女孩子才极不情愿得起了身。

方纪新本来还要坚持说不用,发现辛迪已经快步走到门外等他,也就不好推脱了。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下车时,方纪新刚准备再次表示谢意时,辛迪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踩油门就飚了出去。

留下方纪新一个人发愣。这女孩子有病!

周六方纪新还没有起床,电话铃就响了。是罗斯教授。他问方纪新有没有时间。方纪新想不出今天有什么安排。就说有。

罗斯教授一听,也不说什么,让他带上身份证,赶快过去。

赶到罗斯教授家,才发现三个人拎着旅行箱,一付要出门的样子。

看见他来,老头也不多说,递给他一张机票,要他跟着一起走,去洛杉矶拉斯韦加斯,著名的赌城去度周末。方纪新有些不知所措了。老头这样没头没脑的安排,还是第一次。

他这是怎么了?

拉斯维加斯原本只是到加州路上的一个绿洲,周围则是一望无尽的沙漠。30年代,内达华州决定使赌博成为合法的事业,此令一出,几乎在一夜之间,市区的赌场纷纷成立。拉斯维加斯的“赌城”之名也就此传开。

二战以后,大型的渡假饭店也继之而起,并且经营赌场和娱乐事业,吸引了各方观光客。除了小赌一番,来到拉斯维加斯的另一个重点便是观看各式的表演。大型的饭店均有夜总会、晚餐秀等的表演,有些赌场也经营表演秀,或以知名知名艺人为号召,杂以小牌艺人的表演、或为百老汇的音乐剧或戏剧。大部份的表演历时九十分钟,而且必须预约。

美国的拉斯维加斯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前去玩赌,在洛杉矶市设有络绎不绝来往赌城的巴士。游客只需在各代理公司花15美元买张搭乘“发财巴士”的车票,到了赌场就可以凭票,得到回赠32美元,包括一顿丰盛的自助餐券12元,赌场筹码20元。

在洛杉矶下了飞机。几人也不耽搁,直接坐上车,直奔目的地。

辛迪一路上都显得不很开心,一上车,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话多了起来,有时也主动向方纪新介绍一些沿途的风景。

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罗斯夫妇俩相视一笑,看来,事情没有预期的那么好,但今天的地方算是选对了。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在美国,翻译成的意思却是:要挑熟女,裙子好揪!

追女人的方法很多,上流下流无所谓,只要能让女人心眼中的泉水流出来就行!在这方面,方纪新实在是太嫩了点!所以,还要两个老人在一旁旁敲侧击,做铺垫。

看到孙女的反应,两位老人心说有门!早就听说孙女爱这一手,今天看来是选对了地方。不过,唯一让他们担心的是,她太像个赌徒。会不会因此在方纪新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真说不准……

要知道,中国人的保守,那可是世界有名!

四十二、赌博是门科学

在预约好的酒店下榻,方纪新刚洗完脸,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辛迪。

请她进屋,辛迪却站在门口,不肯动脚。

她问方纪新收拾完了没有。完了就跟她走。

方纪新以为是老头有什么安排。忙带上房门,跟在她后头。

奇怪的是,辛迪并没有带他到罗斯夫妇的房间,而是直接下了楼。

上了一辆车,辛迪也没说去哪,方纪新只好闷头闷脑的跟着。

在一座装饰豪华的建筑前,两人下了车。辛迪没有理会方纪新,一头扎了进去。

临出门时,罗斯教授把辛迪叫进了自己的房间。给了她一万美金,让她出去玩,但是有个条件,必须带上方纪新。

辛迪本来不愿意,但看在钱的份上,也就同意了。

身上的钱不多,总共加起来也就一万五千多美金。

辛迪没敢乱跑,只是在一个玩二十一点桌前坐下。

大白天,赌厅里没什么人。

辛迪要的就是这种环境。

从一本《打败庄家》的书中,辛迪了解到,玩二十一点,是所有赌术中,唯一对赌客稍微有利的一种。

虽然赢起来很难,但这种靠技术而不是所谓靠运气的赌术,她还是比较喜欢的。

玩这没什么巧,关键是要会算牌。

辛迪并没有急于投注,看了两把后,她才开始下注。

第一注,她投下二百美元筹码,输了。第二注,四百,还是输了,第三注,她下了八百,还是输。第四注,一千六百,她赢了。赚了二百。

她又下注时,筹码降到了二百。

如此进进出出,一个小时后,她兑换的一万美元筹码,只剩下八千多了。

正在气闷时,大厅广播里想起了祝贺声。

一名赌客,玩老虎机时,中出了今天上午的最大奖,一百三十一万四千六百五十九美金。

辛迪心说,早知道今天有大奖出,自己就该在那上面碰碰运气了。

播音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心情不好。她想停一停。顺便找一下方纪新。

这个土里土气的中国人,不知道跑哪去了。真笨,就不知道跟着自己吗?害得自己还要下功夫在偌大的赌场里四处捞他的尸。

去了几个地方没看见方纪新的人,她正准备打电话向爷爷询问方纪新的手机电话号码,以便联系他,带他回去。

肩膀一动,有人拍了她一下。

一回头,看见方纪新正笑盈盈的望着她。她正要发作,却看见他递过来的一张东西,支票。

她不耐烦的把方纪新的手划拉开。重新回到刚才的赌桌旁,坐了下来。

找到方纪新了,自己也不急于回去了。她想再赶一下本。

这一次方纪新很老实,站在她身后没有挪步。

像个木头。中国人,真他妈的没有情趣!

她对他越发厌烦了。好在不用看他,眼不见心不烦。她也就一门心思扑在了赌桌上。

连开了三把,还是输。手上的筹码不多了,只剩下七千多美元。辛迪有些坐不住了。手上的钱,她原本想混上两天,看样子现在保不住了。

她正在犹豫这一盘下不下时,方纪新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身边坐下了。

他要了一手。

看着他下,辛迪没了兴致。停了一注。想看看方纪新如何表演。

吧的一声,方纪新投下了自己的筹码。辛迪眼睛有些失神。方纪新居然投下的是一万美金的筹码。他是不是疯了?

牌发下后,方纪新并没有看牌,而是把牌分成两幅。再牌派,他还是没有看,又将牌分成四份,等着庄家派牌。拍完牌后,方纪新在其中两副里,又要了两张,然后等着庄家开牌。6和9,不足16点,按规定,庄稼继续要牌,8点,庄家“爆牌”。

方纪新开出牌的点数分别是21、17、20、19,一局下来,他竟然就赢了5万美金。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辛迪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身后出现了两个黑衣人,有礼貌的请方纪新下场休息一下。方纪新也没有坚持,拉起辛迪就走。

走了几步,方纪新对身边黑衣人说了两句。黑衣人就离开了。

他应该是第一次来,怎么会认识赌场里的人?辛迪有些纳闷。和自己相比,他充其量不过是个赌场新人,凭什么人就对他这么客气。辛迪有些不服气了。

罗斯教授夫妇二人被接到米高梅酒店时,很是惊愕。他们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那位不省心的孙女又惹了什么麻烦。

他们自身安全,不用操心,可万一是孙女闹出什么纰漏,自己能摆得平吗?

在拉斯韦加斯这地方惹了事,却让赌场的人不敢动的,还没有几个。

忐忑不安的看着几个黑衣大汉把自己的行李搬上车,帮着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客气的请他们上车。两人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米高梅酒店大厅,看到辛迪、方纪新毫发无损的端坐在那,一连笑意的迎接自己,两人心才落了地。

他们俩在搞什么鬼?

两次出手,就赢了近一百四十万美金,对于这类人,赌场人员想不关注都不行。

为他们安排更舒适的住所是他们的“义务”。

米高梅酒店是这家赌场的联谊酒店。

为了显示赌场的重视,赌场晚上特意为方纪新安排了一场赌局:梭哈。

方纪新不会玩,辛迪也仅仅懂得规则。但方纪新还是欣然答应了。这里面的道理方纪新清楚。

赌场的钱有那么好赢的吗?不留下点什么,就想全带走,那可不行。

不过对于这些意外之财,方纪新也没太当回事。

钱是什么?钱是为人服务的,去了再赚吗。

吃完午饭,一顿丰盛的法国大餐。方纪新准备回房休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疏忽。酒店原来只给他们安排了两套客房。

方纪新脸一红,忙找来服务生,要求在加一套。辛迪拦住了。两套就两套吧,能凑合就行了,何必花那些冤枉钱。

方纪新还要坚持,却被辛迪一把拉进了电梯。

进了房间,方纪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辛迪指了指床,示意方纪新休息,养足精神对付晚上的牌局。然后要了方纪新的身份证,出门了。

看着辛迪风风火火,干脆甚至蛮横的办事风格,方纪新忍不住心说了句“野丫头!”办事直接干练,不拖泥带水,典型的美国女孩特性。

卧室的床真大,躺上四五个人没有一点问题。变态,有这个必要吗?

躺下之后,感觉更是新奇,哈,水垫。而且温度可随人意愿任意调控的,唉,有钱就是大爷,这真是个富人光身子游街都没有人管的现实世界。

方纪新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钟。一个多小时的睡眠,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辛迪还没有回来。躺在床上,没什么可干。

方纪新开了电视。没什么好看的。

他无聊的收索着频道,画面定格在CCTV-10时,一个画面引起了他的兴趣,可以说引起了他的振奋。新闻里,正在重播中共中央全国代表大会的开幕式。镜头里,国家领导人正在做工作报告。

和谐社会、科学发展观、以民为本的执政方针,从他的口中吐出,掷地有声。

想起网民对这位国家一把手的爱戴,方纪新沉下心用心收看。

对人民温和,对敌人和对手坚决,他这种风格很让人钦佩让人喜欢。

正激动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方纪欣看也没看,连忙换了台。

他不能让人了解自己的政治倾向。

科学家,最好不要有太强烈的政治倾向为好。

辛迪开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身后的服务生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跟进了房。指点他放下,扔给他一张百元大钞,服务员微笑着出了门。

辛迪随手扔给方纪新一张银行卡,一叠票据,然后,她将脸转向电视。

只看了一眼,她就迅速转过脸来,满脸通红的看着方纪新。

不用说,这些大包小包的肯定是自己买单了,钱嘛,用就用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方纪新心想。

恩,不对,她的脸色通红,眼睛里怎么有水色?而且,电视里传出的声音好像不对劲。男人哼哼唧唧的,女人哦也哦也的不断呻吟,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当方纪新把目光投向电视,他看到,几名欧洲大汉和一名金发美女正在那表演老汉推磨。方纪新顿时脸变得煞白。

美国人怎么这么混帐,一个堂堂的国家电台,怎么能和成人小电影排在一起?!

他一个箭步跳了过去,关了电视。

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我没有……方纪新想解释,但不知怎么说清楚,有些东西是越描越黑的,自己索性就闭上嘴。

辛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起身从购物袋里,翻出了几个,拎着进了洗浴间。

哗哗的流水声充溢了整个房间……

晚上九点,赌场的人准时出现在门口,他们是来接方纪新的。

辛迪挽着方纪新,出现在大厅时,引来一阵目光的照射。一袭黑色吊带低胸晚装,配上一条仿真钻石项链,再加上高耸的栗色盘发。足够吸引人眼球的。

这是哪来的小妞?绝对够味。她是谁?

好些人在私底下打听。

只是她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太般配了。

一套高档衣服穿在身上,简直是在糟蹋衣服的品牌。大一号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方纪新身材的瘦小。

更可气的是,这男人居然还是东亚人种。和那美女在一起,比她还矮几厘米。这不是暴飧天物吗?!

也许除了钱能满足她之外,其他方面,这个东亚男人就无能为力了吧?!

有需要甚至渴望时,需不需要真正的男人尽点义务?这方面,我们还行。

几个色一点的男人,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念头。

方纪新有些想逃,要不是辛迪挽着他,刻意放慢脚步,享受人们的注目礼外,方纪新早想快步冲出人们的视线之外了。

罗斯夫妇跟在几步之后。开心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地年轻人。

辛迪态度的转变,让他们似乎看到胜利的曙光。

两位老人没什么事,也想碰碰运气。方纪新能赢一百多万,自己说不定也可以沾点喜气。方纪新出门前,要送他们五万美元做赌本,两人没有要。一是他们不缺钱;二是不想坏了他的运气。

临赌送人钱,不吉利。

其实说起来,美国人虽然科技发达,其实骨子里也挺迷信的。

如果方纪新知道,一定会笑。

赌博是门科学,哪是什么狗屁的运气。

四十三、上帝出了错

赌场贵宾室里,已有三位赌客在等着方纪新。

按事前说好的规定,每个人赌资一百万,十二点钟为限。赌资输完了自动离开,中途不加码。这是方纪新补充的规矩。

自己一百多万本来就没有打算带回去。就是输了一百万,自己还有三十多万,够了,他不贪心。

这保证他在整个赌博过程中能拥有良好心态,这很重要。

九点半,赌局准时开始。发牌手身后整整两箱的新扑克,这让方纪新见识到什么叫做大赌场的气派。

拆封、洗牌,派牌一分钟内完成,发牌手的熟练程度,也让方纪新心里暗暗佩服。

底牌一千。

派牌前,辛迪已经替方纪新把筹码扔了出去。

第一轮,方纪新的底牌是K,面派是A。该方纪新发话。方纪新看也没看,把牌扣了。

就这么放弃了,什么意思?

辛迪不解的看了方纪新一眼。

方纪新没有理会,她不好作声了。

钱不是她的,她做不了主,更不方便发言,毕竟今天的主角是方纪新。

另外三家,你五千,我一万的加注,最后还是方纪新对面的白种中年男子赢了。第一局,五万四千。

第二局,同样如此。

此后的三十多局,方纪新不管牌大牌小,一律不叫。

辛迪在一旁看着直皱眉头。

三万多下去了,连一次看牌的机会都没有,有这样玩的吗?不过,此时牌局也发生了变化,有两位玩家,输完筹码出局了,现在只剩下一位白种中年男子和方纪新单独对局了。

白种中年男子面前已有三百多万筹码了。

投完底注,开始派牌。面牌翻出,方纪新是3,对方是J,在对方叫完码时,方纪新也没有看底牌,想都没想,把身前的九十多万筹码全部推了出来,他要梭哈。

对面男子先是一惊,看了看方纪新,又看了看底牌,同意了。

发牌手开始发牌。

Q对4、K对3、A对3,开最后一次开牌前,中年男子问能不能再加点额外的注码。他从身上掏出一本支票簿,在其中一张上填写了一组数字,三十万,这是方纪新身上剩下的钱数总额。

方纪新没有理他。要求开牌。玩这种心理战,他不上当。

庄家只好举手示意。

中年男子笑了。他很优雅地翻开底牌是10。顺子。方纪新没有动。

等对方起身抓筹码时,他说了句,别慌。他亮出了底牌,居然是3。

中年男子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方纪新明明没有看底牌,他怎么知道会是3?

联想到上午他仅仅只出手两次就捞走了一百多万的骄人战绩。中年白种男子有些心底发凉,难道对方会特异功能?

看着辛迪一把把筹码揽了过去,全然不顾美女的形象。他木然的缩回了手。

接下来重新开牌。方纪新是8,对方是Q中年白种男人推牌不叫。一千元的底注划了过来。

此后十几局,同样如此,中年男子拷贝了方纪新的战术。

指针指向十一点二十七分,庄稼派出了一幅牌,中年白种男子牌面是A,方纪新是Q,该他叫。中年男子扔出了一万元筹码。方纪新仍然没有看底牌,照跟了。第二次派牌,方纪新是A,中年男子是K,方纪新扔出了十万,对方照跟。再次派牌,方纪新是K,对方也是K,方纪新想了想,扔出了五十万,对方还是跟了。继续派牌,方纪新还是K,对方是J。方纪新犹豫了下,推出了四十万,他给自己留了九十多万的本金。对方照跟,进而把所有的筹码推倒了桌面,要看方纪新的底牌。方纪新想了想,也将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空气凝固了。

辛迪无助的望着方纪新,他是不是傻了?!

对方明显是AAKKJ的牌,方纪新牌面是AKKQ,除非底牌是A,要么无论什么牌,都是方纪新输。但是那怎么可能,绝A,五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小之又小且不说。就是以发牌庄家洗牌的技术来看,双A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曾经有人做过测试,一幅新牌,让一个老发牌手洗牌的话,发连度的机会只有万分之四。现在看来,只要求上帝眷顾了。

可是现在是晚上,上帝也需要休息呀。白种男人亮出了底牌,果然是A。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方纪新,除了辛迪外,其余人都是满眼同情,也还有一丝敬意。

能和中年白色男子抗衡到现在,方纪新应该是虽败犹荣了!

方纪新不知道对面男子的身份。他叫米歇尔,英国人,是赌场老板请来的高手,世界赌坛排名第二的风云人物。

方纪新没有反应地拿出底牌,低头看了看,放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毫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像是哀叹自己的运气不济。

他枯坐了会,然后有气无力的翻开了底牌,A!所有的人愣在了当场。

发牌手也是一脸茫然,自己派发了上万副牌,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邪门的事。

难道是自己洗牌时没有洗开吗?

全梭的牌,两家独斗,这种结果没遇见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自己都不会相信!

米歇尔目光呆滞了。

辛迪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几个工作人员,要不是规则不允许,真想把牌摊开查一遍,看一看整副牌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A。要不是牌有问题,就是上帝出了错!

怀揣着四百万美金支票,被辛迪挽着步行出了赌场。辛迪满面红光,她还陶醉在刚才的激动中。

方纪新默不作声,低头走路。他谢绝了赌场派车送他们的好意,坚持自己走。

他隐隐觉察出一丝危机。他知道,像自己这样的人,毫不费力的拿走赌场四百万美金,绝不会轻轻松松的就能回去得了的。

也许,自己在按下老虎机按键的瞬间,自己已经将名字主动列入不受欢迎顾客黑名单。

如今又带走了三百万,只怕自己的名字下面,已被重重的画下了一个感叹号,或是*号,那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如果自己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人会计较。但是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就另当别论了。随便找个人,冒充敲诈的,就能把自己解决掉,而且和赌场没有一点瓜葛。

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了。为什么自己凭着对游戏机电流微妙变化的感知,准确把握,在机会来临前的0.02秒,按下了按键,把一百多万搞到手?

手痒!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种爱冲动的毛病?

身后30米,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远远的跟着。从方纪新一出门,他们就盯上了。哎!都是冲动惹的祸。

方纪新拉着辛迪,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他不能给跟踪人员下手的机会!

在人群中碰碰撞撞的感觉真不好。辛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烦了。要不是不想破坏气氛,她早就甩手到大街上拦车回家了。十几分钟的路程,穿着高跟鞋走路,滋味不好受。

过了一座喷泉,人少了。方纪新警觉性更高了。身后的轿车已靠近到十米左右的距离。他听到了车窗缓缓落下的声音。一支枪,从车窗内伸出,自己被瞄准了。

被人像猎物一样当作射杀对象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黑夜中的刑场……

“啪”的一声轻响,十米外的空气在快速激荡。好细微的枪声,是无声手枪激发时的声音。

向前迈了一步,方纪新一头扑到在辛迪身上,把她重重的压在身下。一动不动的躺在哪。任辛迪怎么推他,方纪新就是没有一点动静。

辛蒂摸到了一手液体,红红的,带着人体温度的液体。

血,她惊恐的一翻身,把方纪新推倒在一旁,吃惊的望着他。方纪新胸前的白色衬衣,被染成了红色。

她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

黑色轿车这时,像受了惊的野兔,一加速,消失在夜幕中。

周围稀落的人群看了她两眼,毫无表情地离开了。在这地方,繁华热闹的表面下,血腥暴力欲望横流,人们见怪不怪,冷漠得不以为然了。

辛迪尖叫了几声后。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恢复了意识后的她连忙爬上前,扶起了方纪新的头。方纪新依然紧闭双眼,脑袋无力的搭在她的肩上。

方,方,你醒醒。辛迪拍打着方纪新的脸,他还是没有反应。

救护车,赶快叫救护车。

她放下方纪新,从随身的外套中,取出手机,刚准备按下号码。

一双手,一双血淋淋的手,拦住了她。方纪新坐在她身旁,笑嘻嘻的望着她……

十几分钟后,米高梅饭店门外,一个年轻的女士,招呼了两名服务生,将一个满身酒气的东亚人种的男子,扶进了客房。

出门时,服务生各得到五百美元的小费。也是堵口费,手从东亚男子身上拿开时,他们看见自己的手上,沾了红色的东西。这些事他们见多了,知道该怎么做,当然,只要给钱就行了。

男人受点伤,很正常。

至于是什么伤,最好别问。

四十四、禽兽不如的男人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辛迪向方纪新走去。

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没有受伤,但是那些血是从哪来的?她伸手要帮方纪新脱衣服。方纪新没有拒绝,说实话,他现在真得很痛。

脱掉外衣,仔细看了看,西服上没有枪眼之类的破损。

衬衣上,前胸和后背,却有烧灼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辛迪连忙揭开衬衣钮扣。方纪新光洁的身体上,前胸和后背,各有一个钱币大小的黑色塑料贴片,前后用导线连着。

辛迪似乎想起什么。这好像是电影特技演员,模拟中枪后血水喷溅的爆炸装置。

原来如此,这小子怎么这么鬼!

撕掉粘胶,辛迪有些看不下去了。

方纪新那两处胸部小肌肉,已被烟火灼烧得焦黑。她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

方纪新皱了皱眉头。辛迪忙收了手。

送方纪新进浴室清洗血污。辛迪从房间里找出了备用医药箱。

她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下,听了听没有淋浴声,就进去了。

方纪新此时正躺在浴缸内,舒服地泡着热水。见辛迪冒冒失失的不敲门进来,方纪新吓了一跳,他连忙将一条毛巾,放在两腿之间。

辛迪没有理会方纪新的感受。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尴尬的。

从药包里取出药品,帮方纪新消毒,清除创伤面,再涂上药膏,然后用绷带从胸前到后背,斜着包好。

她的动作很娴熟很轻柔。小时候练习舞蹈受伤时,也是自己处理的,她有经验。

辛迪包扎完毕后,让方纪新活动活动,看看方不方便。

方纪新显得很扭捏。

这时她才发现,方纪新围在两腿之间的毛巾,支起了“小帐篷”。

他也太敏感了吧!想不到这个东方人,身上的邪火还不小!自己还是穿着衣服,要是自己光着身子,还不知道他会馋成什么样?!想着他一个人躲着看成人电影的举动,辛迪现在总算是找到了很好的注解了。

东方男子,特别是中国男人都很保守,他该不会现在还是处男吧!有机会,自己倒想试一试。

辛迪其实更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晚装吊带礼服,对男人的诱惑。

更何况,她里面还是真空状态。那种若隐若现的刺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方纪新只是这种表现,他还算是很克制了。

方纪新洗完之后,辛迪跟着进去了,她也需要清理一下。

她出来时,发现方纪新很自觉地拿了个毯子,睡在了沙发上。

她上床后,看了看方纪新。犹豫了下,然后指了指床的另一角,示意方纪新睡上来。

方纪新不肯。

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丢丑。

辛迪可不管那些,下来一把将毛毯扯掉,把他拉上了床。

上床时,方纪新很激动,他以为今天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等待事情的下一步发展。

辛迪把毛毯放在两人中间,然后指着毛毯对方纪新说:你,不准过线,否则,就不是人!

说完,熄了房灯,倒头睡下。

忙了一天,太累了,她也需要好好休息。

这算什么事?

方纪新有些哑然。

眼前的一切,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流传在知青中的一个故事。

知青下乡后,一男一女分在同一个房间里。晚上睡觉时,女知青在床中间,挂起了一道帘子,对男知青声明说,不准过来,要不然你就是禽兽。

男知青照办了,一夜相安无事。

没想到早上起来,女知青见面第一句话却是:你,原来连禽兽都不如!

强忍着到了夜里两点,方纪新才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方纪新醒来,看着辛迪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方,你是好人,但不是男人!

汗!

东方故事,原来也有西方翻版。

转眼之间,两个月时间过去。

和辛迪通过几次电话,互致问候。拉斯韦加斯分别后,两人再没有见面。

听说孙女已经谈了男朋友,罗斯教授失望之余,也无能为力。女孩子的心事,谁能说得清?!

从老头口中获知这个消息,方纪新无所谓失落也无所谓庆幸。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他最近老出神,做事丢三落四的。

罗斯教授也不好说什么。他以为方纪新在为和辛迪的事伤心。

他猜错了,方纪新心中还有另一种更重的牵挂。

中国,湖北,省会江中市。

江滩一栋临江住宅内,徐定坤夫妇现居住于此。

几天前,他意外的收到一份汇款单。来自美国,金额是四百万美金。

老人纳闷了,自己在国外没有什么亲戚呀。

三年前,获知儿子徐福军事演习意外阵亡的消息后,两位老人突然之间像老了十几岁。不到六十岁,头发已经全白了。

怕妻子睹物思人,三年前,徐定坤将家乡的产业卖掉,带着两个女儿和女婿,搬到了江中市。

他现在住的,是当初为徐福购置的商品房,四室两厅,当时均价只有一千元,现在已紧张到一万六一个平方,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两个女儿也住在江中市,是他后来买的房子。女儿女婿们每天无所事事,泡在麻将室里每天靠打晃晃混日子。

梁静也被他带到了江中市。

自从那件事之后,小丫头在当地没法再住下去了。

到江中市后,梁静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懂事多了。

先是在一家私企里打工,实习了一段时间后,拿着徐定坤给她的三百万,自己注册了家房地产公司,现在已折腾到几千万资产的规模。

当然,徐定坤是幕后老板,她只是高级打工仔而已。

她如此卖力工作,一是想靠工作弥补和消释身心的创伤;二是为了报恩。

她现在完全将姨父徐定坤当成父亲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徐福的死,自己应该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对于父亲梁进,她现在根本不和他说话。他来江中,自己也仅仅安排秘书接待一下,临走塞几个钱了事。

有很多人,出于各种目的追求她,她更本不为所动,她心里苦。

这天,陪徐定坤夫妇吃饭,老人把汇款的事和她说了。

老人以为她有国外业务。

她说没有这方面的来往。自己的房地产业务,主要集中在江中市区和周边地区,省内还有相当大的市场没有精力开拓,她不会分身到国外,更别说是去美国了。

汇款是来自美国加州,斯坦福市,还是匿名的。

怎么回事呢?

正思考间,她闹中突然灵光一闪。

会不会是他?!

徐福牺牲后,部队里只送来一张军烈属证书。没有骨灰,也没有通知家属参加葬礼和追悼仪式。

几次申请去给徐福扫墓,也被部队用各种理由拒绝了。这些不合常规的做法,常让她疑惑。

父亲是干人武的出身,处理安置军烈家属的一些程序她懂。这太反常了!当时她就有疑问,但是没敢说。今天这事,勾起了她这段尘封的记忆。

丫头,你么样了?

徐定坤见她发愣,关心地问了句。

梁静考虑,是不是要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两位老人。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说出来。给老人们一个念想,也许能改变他们现在全无生活目标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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