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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过街鼠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剩下的两人,同时出现这种本能想法。但是,这想法好像有些不现实。那个被激怒的年轻人,已经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正主。

他的照片,在脑海中留下了太深刻的痕迹。现在,世界上各大主要的情报机构,都已经把他列为头号猎捕对象。一个人拥有那么多美国人核心军事机密资料,谁不眼红。所以,一个人不能拥有太多余的财富。

原本的计划,是要擒拿他。这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现在,任务先放一边,保命要紧。

他的心狠手辣,美国人都肉跳,自己何必找死!

要不是当局和他身后的主子达成某些秘密协议,下了死命令。他们才不愿意领这份苦差。再说,这次任务,自己只是打前哨的,不是主攻。

两人一睇眼神,就达成了默契。一个冲拳,一个摆腿,招式凌厉漂亮至极。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全是虚招。真正的后手是逼退徐福之后分头逃。

计划很好,可惜用错了对象。

徐福没有动。

等到对方招式用老,无法回撤之时。他的身体姿态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单脚支地身躯平展,像一个平倒的卡字,单腿单拳同时击出。啊啊两声,两名大汉手臂大腿关节处,同时被击中。一招制敌,两人顿时失去了攻击能力。

徐福并没有收手的意思。他看着两个抱着受伤部位在地上呻吟的汉子,缓缓上前,把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咔咔两声,同时伴随着两声更加刺耳的惨叫,两人的锁骨被他捏碎。

牙眵必报不是徐福的性格。对手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他可以容忍对自己的任何欺凌,但是对于家人的任何伤害,都是无法宽恕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徐福并没有理会,他还想动手逼问两人背后的主使。

举起手来。有声音在喊。

不用说,是江中市当地的警察,他们的反应速度真不算慢,而且,一下子来了不少,好几辆警车。毕竟是出了命案。

略一思量,徐福停下了下一步举动。自己身份再特殊,也要遵守国家法规。

见徐福呆在原地不动,有两名警察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现场的状况已经表明,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不容小视的狂暴分子。

等到警察靠近,徐福并没有伸手让警察铐,他不愿意被父母看见自己受难的样子,增添他们的伤心。

他拿出了军官证,递了过去。

警察接过,看了一眼,一脸半信半疑。这么年轻的师级军官,没听说过。

纵然不相信,处于谨慎,其中一名警察后退了几步,把军官证递到自己的上司手里。军官证看上去是真的,同来的刑警队长初步判断。他也一时拿不了主意。如果是真的,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自己不知道要高出几个级别。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先稳住徐福,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由上面定夺。

送还军官证时,警察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见儿子没有被警察带走。徐定坤才大着胆子带着老伴,走过来和徐福相认。见到徐福‘死而复生’,两个老人不免一阵子泪眼婆娑。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下相见,不免更生感慨。

看到刚才的一幕,徐定坤心中不免狐疑,儿子是干什么的,怎么打死了人,警察都不抓他,还对他挺客气。

母亲不会思考,只是一个劲的担心,问徐福没什么吧没什么吧。

徐福笑了笑,说应该没有什么吧。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万一警察真的要带他走,他还得去。军人犯法也要同样接受刑法。在现在,他们一样没有特权。

实在不行,只有动用另一种身份了。

即便是暴露身份也不能让两位老人担心。

自己欠他们的太多!

六十六、撬开你的嘴不会比撬开死人的嘴还难吧?!

江中市江岸区警察局长赶到现场时。警察们正在处理现场,疏散人群。

徐福的身份很快得到落实。

他还是要被带回去作笔录。局长亲自到场,无非是表示一种身份对等,一种尊重。

对于这样一个特殊‘犯人’,他怕自己的手下不懂礼数,得罪了他。谁知道他有什么背景。处理不好,丢官撤职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福还在现场,他表现得很配合。这让局长放了心。

两人见过面,局长很婉转的表示了请徐福到警局去一下的意思,美其名曰请他去喝茶。

徐福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现在并不想去。在看到警察准备把两个大汉往救护车上送时,他还阻拦。徐福的举动显得特别无理,这让局长多少有些不快。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级别比老子高又怎么样,真要让老子下不了台,在部下面前失去威信,老子就豁出去了。万一事情闹大,被媒体捅出去,师长又怎么样,照样得灰头土脸。

徐福看到了局长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知道,现在不亮出自己的另一身份,事情不好办。

他把局长请到一边,从身上掏出一张印有国徽图案的证件,递了过去。局长吓了一跳。按照规定,自己是没有资格对这种证件检查的。只是眼前的一切变化太快,好奇心被激起了,他忍不住接过去,打开了封业。

国安局的大印,红得耀眼!

啪,局长敬了个礼。恭恭敬敬的把证件递还给徐福。

现在的一切,都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定夺。局长很自觉的把现场的控制权,交给了徐福。

也不客气。徐福一边命令警察清理现场,一边打了个电话,等人。

一辆银灰色,四面玻璃全贴上黑色反光膜的面包车,几分钟后赶到。下来四个人,其中有一名像是医生。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来人以极快的速度将三名大汉加上了车,而后快速离去。

现在,徐福可以安心陪伴父母了。至于善后的事,对外怎么解释,那是警察们的事。他相信他们有的是办法。

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在徐福认识当中,他不认为家是四面墙壁加上一片屋顶的住所,而是亲人和家人的聚居点。哪怕是在露天旷野,迁徙途中,家人的临时落脚点,也有了家的真实内含。家是情谊的集合地,不是物资的堆积处。

几年在外飘流,这种认识相当强烈。

仿佛像是要将几年来的呵护短时间内全部做个补偿,一进门,母亲表现的热情,让徐福一时难以适应。

看着堆在面前的各种吃食,徐福多多少少有些自我安慰,看样子,在物资方面,两位老人没有受委屈。自己现在最需要付出的,是感情和孝心。

要不是徐定坤在一旁提醒,要老伴给梁静和几个女儿女婿打电话,母亲还会围在自己身边转,她越忙碌,徐福越心不安。

梁静接到电话后说马上赶过来。姐姐姐夫放下电话后,十几分钟后就到了。他们住得近。

等了一个多小时,梁静还没有到。打手机手机关机。公司里的人说她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众人有些焦急,徐福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往梁静在东湖购置的别墅打电话,保姆说她一早出去,现在还没有回。

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徐福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绑架案件,而是一连串阴谋的开始,最终的目标和矛头也许是直接指向自己。

在自己身份公开,和家人取得联系仅一个月时间里,能这么迅速采取行动。只能是福建对岸的那帮同行的所为。

上次行动只是挖出一部分鼹鼠。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再加上同为中国人的便利条件,他们完全有可能再次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

对自己怎么样都行,但是决不能伤及家人,这是他的底线!

一家人吃着几年来第一次团圆饭。气氛不是很热烈。

特别是几个姐夫,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其中一位,借着酒劲闹情绪,非要拉着徐福喝酒。另外那个见有人挑头,跟着起哄。

徐定坤考虑到今天日子特殊,不方便拦,没做声。

两个女婿的心思他最清楚。徐福一回来,自己的家产肯定留给他。两个女婿没有了指望,心里有情绪,这很正常。其实对于女儿女婿,他是有很大看法的,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在梁静公司里有班上却嫌累,还时不时捣乱,后来干脆让他们在家呆着,工资照发,这样还不满意,成天逼着女儿在自己耳边嘀咕梁静的不是。

最闹心的是,为了在遗产继承权上取得先机,抢着生儿子。现在每家都有三四个儿女,不时往这边送,说是怕老人寂寞,实际上的情形,大家都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坚持。自己留给徐福的那套四室两厅,早就让他们占去了。

儿子在外多年,还到过国外,见过世面,收拾不了这几个兔崽子,那就白混了。他没有过问,想看看徐福怎么摆平他们。

徐福多多少少觉察出点什么。见父亲没有表态。明白老人的意思了。

他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下午的事。决定放开膀子,替老人们教训这几个闹哄哄的苍蝇。

他招呼保姆打开自己带回来的箱子,里面有一件军队特供的白酒,市面上没有卖的。打开整整六瓶。

今天高兴,也很难得,既然两个哥哥要尽兴,我就陪哥哥们喝好。这一碗酒,我敬哥哥们。喝完了,自家人不用客气,就按照队伍上的规矩,一人一瓶。说完他把酒一个人面前摆上一瓶。

他也不罗嗦,自己拧开瓶盖,一口气来了个瓶见底。然后看着两个姐夫。

怎么,怕不够。我这就让他们开车送几箱过来。这点待遇我还是有的。

有意无意之间,他掏出军官证,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姐夫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对于这个从小就杀过人的小舅子,他们是有耳闻的。酒壮耸人胆,今天他们只是发泄一下,并不敢怎样。

一见小舅子变了脸,都不敢闹腾了。

两个姐姐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数落自己的男人。

徐福不想闹得一家人不愉快,也忙着说今天高兴高兴,男人多喝点酒没啥。给两个姐夫找台阶下。

姐夫们连忙说自己酒量浅,不胜酒力。一场家庭矛盾消于无形。

吃完饭,陪家人小坐了会。徐福要出门。母亲问他怎么这么急。徐福不方便说,只说队伍上有事需要处理一下。徐定坤隐约感觉到儿子不同于一般老百姓。忙阻止老伴的下一步问讯。

出门前,他递给徐福一串钥匙。有房门的、还有车子的。一名姐夫主动在前面带路,领着徐福到了楼下车库。

父亲的奥迪车旁,一辆尚未启封,蒙着车布的宝马车,赫然在前。这是一个月前父亲给他买的坐驾。太那个了点吧!徐福感慨不已。

赶到军区大门口,徐福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随同一起来的姐夫。自己忙到什么点,没有谱。还是让姐夫把这个包袱带回去的好。

在一间临时审讯室里,早已经摆好了架势。几名国安局的特工,先期进行的预审,对方没有开口。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动手突审了。

在监控室里,徐福观察了一下上午的审讯录像,随即选准了一个目标。

就是他了,那个不停哼哼的的大汉。至于另一名从头到尾,一直咬牙坚持的特工,先不管他。那人对于肉体痛苦的忍耐力不错,可以采取另外的办法撬开他的口,只是需要时间。而现在自己缺的就是时间。

眼前的这位,应该短时间内强攻得下。

审讯是一门特殊的技巧,不同的人需要选择针对性强的手段。

精神和肉体的忍耐力,各有不同,也有很明显的特征表现。

呲牙咧嘴的大汉不吃疼。这就好办。徐福新心里已经有了审讯方案,你就是石头蛤蟆的嘴,今天老子也要让你呱唧几声!

徐福不信自己撬不开对方的嘴……

六十七、来自地狱的阴冷!

徐福在大汉面前站定时,他还在哼哼唧唧。

从对方的气息当中,徐福判断出,他在装怂。

虽说是骨头断裂这样的重伤,作为特工(初步判断)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非寻常人,不至于表现得和普通人一般。

他在拖延,为自己也许还有同伴争取时间和机会。

徐福现在没有时间和他耗。梁静现在查无音讯,多半遇到什么麻烦。

徐福心里急,下手也不讲客气。他上前一把拎起大汉的衣领,挥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

如果对方还死撑,他没准一直扇下去。

大汉尖叫了一声,本能的睁开眼。

一看是徐福,大汉从心底涌出一股寒意。

刚才的第一批审讯人员,对他还很客气。这让他多多少少生出了一丝幻想,也许能蒙混过关。

徐福的举动,剥夺他了最后一点幻想。

在死亡谷,徐福对付六名中情局特工的手段,他有所耳闻。那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满清十大酷刑被他运用到极致。落在这个魔鬼手里,自己还能做什么指望?!

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逼你说。

声音不大,但绝对有来自地狱的阴冷。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机密。

这一念头在脑中一闪。接受任务时,特别是知道和这个魔鬼打交道时。所有的行动人员,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临行前,遗书和所有需要交代的事,都已经落实了,现在,该是上路的时候了。

心念一动,他微微动了动口,准备咬破下颚根部的假牙。

愿望和现实,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一步之遥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永恒的距离。

下巴一疼,嘴巴怎么也闭不拢了。

一只手强行伸进口腔,再接着,就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液体从口中流出。徐福生生的将那颗假牙拔了出来。

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最紧要关头,都会选择的通行手段。

连死的机会都剥夺了,这个恶魔。会用什么方式对待自己,疑问在心底涌起。同时透彻全身的恐怖让他忍不住开始发抖。

徐福在大汉的脸上擦了擦手。大汉脸上的冷汗弄了他一手。他厌恶的甩了甩手。

想起什么了吗?

他的语气依然不急不慢。

大汉不说话。

你听说凌迟这种刑罚吗?就是三天时间内,在人身上一小刀一小刀的割上三千六百刀,最后等着人慢慢失血而死。以前我试过,可惜时间不允许,才六百多刀就被迫放弃了,现在有时间,可以在你身上完成这种慢工细活。不过这需要你配合,你可别早死哟!

这是可以和人商量的事吗?

看着徐福从身上掏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在手中玩弄,大汉几乎昏厥了。

如果你现在想起什么,可以点头,再晚了,我动起刀子可就收不了手。给你一分钟时间。选择吧。

一分钟,太短了吧。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办,上帝,老天爷,各路神仙,帮帮我。

大汉从心底发出祈求。

42、43、44……像是催命符,能不能慢点。让我再想想。大汉开始动摇了。

时间到。

语气没有丝毫的感情。

徐福举起刀,准备下手的瞬间,大汉本能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背叛,但是最后还是屈从于自己的本能。

与此同时,徐福在心底长长的嘘了口气。如果大汉在最后关头坚持下去,他还准备选择其他的办法。毕竟都是中国人,血浓于水,他也下不了手。大汉在最后时刻的妥协,既救了自己也解脱了徐福。

解放战争时期,战场上骨肉相残,往往是人求生本能的表现。是不得已而为之。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枪口抬高一寸,是同胞之间亲情关系的一种变通。

徐福从心底企盼,枪口相对的场面,在两岸同胞之间,最好永远不要出现。

徐福从审讯室出来,并没有回家,而是马不停蹄的直奔王家墩军用机场,调用了一架运输机,直奔宜昌三峡大坝库区。

做笔录过程中,他接到一个电话,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他告诉徐福,梁静在他们手上。如果想见她,六个小时后,到了三峡大坝,有人会和他再联系。

结合大汉的口供,徐福大致推断出这次绑架案件背后的目的。海峡对岸的台湾情报部门,受到他背后主子的要挟,组织了这次行动。梁静或者其他的家人只是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自己,等自己这条大鱼上钩之后,或擒获或干掉,当然抓活的最好。

能选择在自己离开腾龙营地,回家探亲的时间下手。不是巧合,而是精心预谋。这一方面因为自己身份由绝密级解禁,并逐步公开易被探寻消息;另一方面,也说明国安局里还有内奸,而且还是自己身边的人。

会是谁呢?!

大汉透露,这次行动来了不少人,他们三个,只是行动中的一个小单位。以一个家人一个行动单位的比例计算,这次,台湾方面动了老本。而且还搭上一名隐藏很深的鼹鼠的前途!单单为了对付一个自己就动用这么多人,值得吗?

徐福并不想单独行动,不是因为怕,而是想在不见硝烟的战场上,进行一场公平的较量。他把自己的想法向黄光进行了汇报。简短的思考之后。黄光同意了他的方案,至于有些细节的完善,他再和有关部门协调商量。六个小时,相关人员的集结、挺进,时间上不是很充裕。有些东西,只能边行动,边补充。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求人员快速到位。

军用飞机直接抵达三峡机场。下了飞机,时间还比较富裕。看样子,对方人员全部从江中赶到宜昌,进入三峡库区,也需要时间。在这方面,双方处于同一起跑线。

唯一可以利用的是自己占有主场之利。但是徐福并不想占这个便宜。如果在这场较量中,自己动用地头蛇的便利,不公平,也达不到练兵的目的。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学员们,现在缺的就是实战练兵机会。只有经历实战,他们才能快速成长起来。即便是有牺牲,那也是必须要交纳的学费。

从飞机上俯览整个三峡大坝,夜色掩映下,依然难以掩饰它的巍峨壮观。灯火阑珊中,更增添了一丝秀美。

也许,只有中国人,才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徐福深深为此感到自豪。只有看到这样的一幕幕,他才对自己的工作和付出,增强信念。

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伟大高尚的人,他只想作一个普通人。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没有那么一点点的与众不同,现在,自己会是过上一种怎样的生活?!

他不愿想。

陆续接到几个电话,都很重要,但都不是自己最想听到的。计划已经部署完毕,现在只等鱼儿上钩。

下飞机时,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并告诉父母,梁静现在和自己在一起,很好,他们不用担心。他会和她一起回去的,也许就在明天。

凌晨两点,他盼望的电话终于来了。结束了漫长的等待,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地点,九畹溪大桥。

真会选位子。作为湖北省周边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春夏漂流的理想去处。九畹溪对于许多江中市居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九畹溪大桥是连接峡谷的公路桥,扼守着水流入库口。每个清晨傍晚,默默的注视着清凉的九畹溪水流入三峡水库。

很遗憾,徐福听说过这个好去处,可惜没有机会到此一游。听说附近的秭归县城,梁静开发了几个楼盘。销售还很旺,主要购买者,多以江中市等外地客户为主。在风景区周边购置房产,是好些有钱阶层的选择。一是为了投资升值,二是为了方便休闲。梁静在此处,也为徐定坤夫妇预留了一套傍山别墅,怕他们厌倦了城市的喧闹后,在此安度晚年。

山里的人,有一种抹不去的大山情结。

六十八、公平对决

时间不等人,徐福驾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飞车。

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仅用了三十多分钟。

即便是当地旅游公司的老司机,也不敢开出这样的速度。要知道,公路旁边可都是深达上百米的悬崖深谷,下去了再爬上来,除非是有奇迹发生。

也许,徐福不应该搞特工,而是去玩特技更合适。

徐福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完全处于别人的监控之中。如此玩命,只是告诉对方一个讯息,他很焦急,他们手中的人,对他很重要。

在桥头,徐福停车熄火。关闭了车灯。

大桥的另一头,隐约可以借着月光,看到有几辆车停在那。

徒步向桥中心走去。双方在桥中间相遇。

对方有四个人,蒙着面具。

梁静不在其中。这是早就预料到的。

对方对徐福的身手相当忌惮。梁静是他们手中唯一的一张牌,也许还是最后的救命符,他们不会轻易露出底牌的。

只有方纪新,不,现在还原为徐福一个人来,对方多少有点安心。他的身手再好,几把狙击枪在最有效的射击距离,全方位的瞄着他,他还能翻出多大的浪?!

我来了,开条件吧,怎样才能放人。

徐福的话,简短而有力度。

够爽快。我也快人快语,你跟我们走,到达合适的地点之后,自动放人。

你们可真会做买卖,无本万利。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徐先生,原因很简单,你身边重要的人在我们手上,你必须这样做。

重要,重要得必须用自己的性命做交换条件,你们是不是高估了她的价值。

没有。事实正好相反。要知道这几年,徐先生在外奔忙,为你的国家出生入死。没有尽到作为一名子嗣的孝道。梁小姐替你弥补了。这份恩情,你该还吧?!再说,从你在唐妮小姐遭到不幸之后的所作所为上可以判断,徐先生是个重情重义的真汉子!令人佩服。你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亲人再遭受痛苦吧??

略做停顿,对方接着说。

当然,我们也不会做那么绝情的事。这要取决于阁下的配合态度。跟我们到达安全地点之后,我用人格保证,一定放人,决不会伤害到梁小姐一丝毫发。

你们还有人格?背祖忘典的东西。我要是不答应呢。

徐先生言重了。政治上的纠纷,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左右的事。不妨告诉徐先生,除了梁小姐之外,我们还有另外一张牌。看见那没有,也许因为徐先生一时的不理智,它将不复存在。

顺着对方手势所指,三峡大坝美丽的雄姿,在远方灯火阑珊,格外迷人。

你们想干什么?

徐福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徐先生如果不配合,我们只有玉石俱焚了。以徐先生的身手,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制服的了。但是你一个人的性命,和大坝下游几亿人口、生灵相比,孰轻孰重,徐先生应该有个取舍吧。

你们敢。

徐福语气激动,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他暗暗责备自己太过于疏忽了,怎么没有想到对于这群没有道德伦常、是非底线的家伙,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大意呀大意。自己太把他们当人看了。根本没有想到,经过几十年的灌输洗脑,他们根本没有了同胞手足之情了。

该死的扁嘴鸭和他的同伙们,造的什么孽,怎么把好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帮畜生!

你在说谎。三峡大坝是按照直接抵挡一到两枚中等当量的核武器攻击的标准设计的,你们的破坏力,能达到这样的级别吗?

徐先生太孤陋寡闻了,也太低估了我们‘国家’的科研实力了。核武研制,我们起步比你们早,中途虽然受到一些钳制,但是这几十年,我们的努力绝没有停步,即便不行,我们难道没有其他渠道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徐先生难道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联想到几天前美国人主动暴光的核弹头‘误运’台湾长达四年的消息。徐福不得不责备自己大意了。

作为一名指挥员,他犯了一个无法饶恕的错误!这也许足以令他遗憾终生……

为了我一个人,搭上这么多生命,值得吗?你们是不是太高估我的价值了。

徐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对我们这帮兄弟来说,分文不值。但是对有些人来说,你可以说价值连城。对于价值的评估不是我们考虑的事。不废话了,给你三分钟时间。你决定吧。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停滞。

但是心中的时针滴答滴答的,像个催命符,不停的一步一步逼近。

必须要做个决断。

他们怎么样了?如果自己贸然采取行动,一旦失败,引发的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一二三四,再加上桥头另一端的几位,还有时刻瞄准自己身体要害部位的特工,总共不下十几位,就是神仙,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消灭他们。

徐福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助、无能。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有消息了。梁静那边得手了。但是库区的暗桩怎么办?!

徐先生,时间到。给个最后的答复吧。说着,那人手中举起一个发射按钮。微弱的红光在夜幕下依然醒目。像是黑夜中野兽的眼睛。

跟你们走,可以。但是得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

什么机会?

徐福的话引起对方的兴趣。

撇开你我,让我们的手下在这桥上,公平对决。如果我的部下输了,我跟你走。如果你的手下输了,你留下。

幼稚!

徐福的话激起对方的第一反应。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搞中世纪骑士那样的公平决斗,大脑灌铅了。

徐先生,你太会开玩笑了。不过,你将会为你的玩笑而失去一位挚爱的亲人。说着,他掏出了手机,输入一组数字,拨打。手机里出现了忙音。

重新再试,依然如此。

不用再忙了,你的手机信号,已经被屏蔽了。

徐福冷声说道。他所接到的信息,是这个区域里所能接收发射的最后信号!

在场的人一愣。没人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对于这种技术,已经不是什么太难的高科技。

手一扬,对方手中的手机,跌落入桥底。

既然徐先生如此绝情,那就别怪我们了。

说完,他举起左手的发射按钮,准备按下。

手一疼,发射按钮跌落到地上。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支深深插入的竹牙签。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枪声,发射按钮成了碎片。

一切变换发生得太快,对方一时难以适应过来。呆立在当场。

徐福射出竹签时,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最后的信息,其实是一切就位的信号。

他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对自己手底下那帮没有经历实战的学生兵,临危时的应变能力不自信。看着发射器爆裂,他嘘了一口气。看样子,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照射在自己身上的红外光束,出现了紊乱。他更放心了。狙击手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出现心理波动。不用说,对方的狙击手,现在已经被自己的狙击手学员瞄准锁定了,只要自己一挥手,爆头穿胸。

在整个行动严谨性上来说,学员们可以说做得极为完美。只有自己在预测方面出现的失误和低估。幸好他们的快速行动,及时给予了弥补,要不然,后果将难以承受。

应该感谢他们!

桥头另一端车上的人,开始往这边汇集,不是他们主动的,而是被迫。十几名身穿迷彩,头戴夜视仪的特种兵,用枪比着他们,他们不能不服从。

几块大石头后面藏着的狙击手,也站起了身,他们身上,同时被两到三支红外光束逼迫着,那情形,如同裸体作秀,没有再坚持下来的必要了。

认输吧!

十几个人被驱赶到桥中央,气焰全无,垂头丧气。精心部下的局,竟然成了作茧自缚。

徐福并没有丝毫胜利后的喜悦。梁静被解救了,但是还有核弹这个隐患没有清除。他命令预备队立即组织收索。必须拔掉这根刺。

很快,传来消息,一场虚惊,大坝周边根本没有任何放射物体。也就是说,所谓的核弹,根本不存在。

乖乖,这个谎话说大了!!!

六十九、给你们一个单挑的机会!

说谎不可怕,关键是一旦把说谎当做一种生活常态,达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才真正让人无语……

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头就会有什么样的部下。

对于说谎话不脸红这方面,眼前的这帮特工们,深得现任台湾领导人陈扁扁的真传。

沉默,双方都保持着沉默。

对方虽然失败,但是还没有放下武器最后承认。

监视的一方也没有放松警惕。依然虎视眈眈的用枪指着对方,用枪说话。

没有核弹,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玩意??

徐福心念一闪。吃过亏的人遇事就不得不多个心眼。

应该说,现在对方已经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但是还得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毕竟,三峡大坝有什么损伤,哪怕只是轻微的,对于徐福以及他的团队来讲,都是无法原谅的重大失误。

先前行动哪怕再完美,也将变得不值一提。

谢谢你刚才的提醒。

徐福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惊。

这是什么话?

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讽吗?!

阁下刚才的话,让我发现自己的整个行动,看似完美,实际上存在极大的漏洞。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任何行动,都要把各种因素考虑进去,应该做到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为了表示感激,我想给阁下以及你的属下一个机会。

对方一楞。不明白徐福话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最新一批学员,他们还没有通过结业考核。

我想请你们做他们的结业考核老师。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十几个特工面面相叙,闹不清徐福到底要做什么。

你们可以在他们当中任意挑选一名作为自己的对手,不论用什么方式,只要将他们放倒,现在,就可以直接走。

原来如此!

这家伙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有些变态。

易将余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共匪头子老毛都说过,鲁大胡子也告诫要有痛打落水狗的精神,这些他都忘到哪去了?现在那还有这样的好事?!

看到徐福一脸严肃的神情,却不像是开玩笑。

十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他们的首领,刚才和徐福说话的家伙。

如果徐先生真心实意的话,我们愿意效劳。

鸭子死了嘴巴硬。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为自己脸上贴金。

徐福暗笑对方虚伪。

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徐福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表情。

你必须向我挑战。其余的人任选。你如果不答应,那么,你们所有的人必须都留下。

这是什么话。要抓自己就明说,还转这么多弯弯。

对方暗自叫苦。不答应还得留下,答应下来,至少可以为自己这帮手下创造一些机会,留下一点好名声和感谢。牺牲我一个,幸福一帮人,也只有如此了。

他一脸苦笑的点了点头。

身后的部下们,深深的嘘了一口气。头儿肯定是交代在这里了,但是,至少把机会给了大伙。

目光逡巡,他们各自在挑选自己的对手。

腾龙队员一脸兴奋。

也只有徐福这样的头,才能想出这样的‘馊点子’,给他们这样一个实战的机会。以前队内对练,手下留情,不能检验自己的真实水平,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决不能错过。

大战前的紧张,完全被一种游戏的心态所代替。实际上,徐福为他们上了最重要的一堂心理科。

1016没有想到,对方第一个挑选的尽然会是自己。

这说明,在对方眼中,自己是最弱的一个。被对方轻视的感觉刺激了她。她决定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徐福暗暗为那个挑上1016的倒霉蛋叫苦,怎么有这么傻的,以为女人就好欺负,要知道在腾龙大队,只有战士,没有男女之分。而且最重要的,1016是印支语系的,学的是印度瑜伽,功夫的独特性,连徐福自己都不敢小看。

他可真会选!

两人上前也不说话。对方一个刺拳,直奔1016面门,速度、力量绝对高水准。

柔韧,女性的柔韧,练过瑜伽的女性的柔韧,在对方手臂全部伸展之后的瞬间,得到充分的展现。双脚微动,上身以一种常人难以效仿的姿态,斜倚到对方的腋下,挥肘,吧的一声闷响。第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向胸口,在对手后退的同时,双手落地为支撑,身姿翻动,双脚击中对方的头部,在对手发蒙的同时,一个凌空侧摆腿,狠狠的落在对手的下颚。

轰隆一声,偌大的身躯跌在地上,再也不见动静。

三招,不、是个连贯动作,就决出胜负!

在场的面面相栩,这还是女人吗?

但是,那身形无一不有女人的妩媚……

七十、恭喜你,你是幸福的唯一

接下来,挑选对手成了一件难事。

第二个上场的,选了一名身材相对矮小的队员,结果被凌厉的腿功击中倒地不起。

第三个上场的,选择用武器,特工的专用匕首。电光火石的十几次交锋后,刀被击落,手臂见红,锋利的刀尖指住了咽喉。

如果不是徐福制止,也许就当场殒命。

…………

第七名上场的要求用枪械,手枪,相隔十米互射,结果被两颗子弹击中胸口。

如果不是上场前,徐福暗自将子弹换成空爆弹,也许倒地后就永远闭上了眼。(徐福事先没有说明,他就是要学员在这种无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回旋状况之下,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潜能。冲过了生死底线,学员们才能真正成熟,在高压面前处乱不惊。)

所谓的高手,往往不是技能上的出类拔萃,而是心理素质的与众不同。

………………

第十位上场的依然选择了枪械,他挑的是狙击步枪,而且还是刚才自己被俘时使用的那只。

他选择的对手,是刚才将他押出的那名腾龙队员。

看得出,他还在为刚才的被俘心中不服。

连败九场,他选择了另一种挽回颜面的方式——要求使用实弹。

徐福暗暗担心,对方手中拿着的是美国陆军、海军通用的M25狙击步枪。

(它最初是由美国陆军特种部队的第10特种大队的汤姆?柯柏上士设想的一种M21狙击步枪的改进型,由美国陆军和海军联合研制,1991年,美军把这种新的M21命名为M25,主要供应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和海军海豹突击队,在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海豹突击队就有使用M25参与实战。

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将M25列为轻型狙击步枪,作为M24SWS的辅助狙击步枪。M25保留有许多M21的特征,都是NM级枪管的M14配麦克米兰的玻璃纤维枪托及改进的导气装置,但M25改用Brookfield而非原来的Leatherwood瞄准镜座,并用Leupold的瞄准镜代替ART1和ART2瞄准镜,新的瞄准镜座也允许使用AN/PVS-4夜视瞄准镜。最早的XM25步枪的枪托内有一块钢垫,这个钢垫是让射手在枪托上拆卸或重新安装枪管后不需要给瞄准镜重新归零,其设计意图与H&S公司为M24SWS生产的精密枪托类似。但定型的M25取消了钢垫而采用McMillanM3A枪托。第10SFG的人和OPS公司的人一起为M25设计了一个消声器,使步枪在安装消声器后仍然维持有比较高的射击精度。

M25并不是用于代替现装备的旋转后拉式枪机狙击步枪,而是作为狙击手的支援武器。特种部队认为,用M25作狙击小组的观瞄手武器比M16/M203的组合更佳,因为它能够准确地射击500米外的目标,另外M25也可以作为一种城市战的狙击步枪使用。)

而自己的队员使用的仅仅是85式狙击步枪。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军队一直没有装备专用的狙击武器,虽然也曾设计过一些狙击枪,但并不成功。后来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缴获了越军使用的SVD,于是就利用这种战利品进行仿制设计,在1979年定型出1979年式7.62毫米狙击步枪,于1981年试产并装备部队,主要用作边防哨所和步兵狙击手使用的单兵武器,杀伤中、远距离上的单个重要目标。一般称为79式狙击步枪。由于当时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不承认知识产权‘中国是当时唯一有专利法的社会主义国家’,因此对于这样的直接仿制苏联也没有追究。后来该枪在1985年正式生产定型,并重新命名为85式狙击步枪。设计定型的79式和生产定型的85式之间的区别并不明确,有一种传闻是79式的瞄准镜用小灯泡照亮分划板,而85式则改为二极管,但没有得到准确的核实。总之79式狙击步枪或85式狙击步枪其实是同一种武器的两种称呼,但在国外提起中国仿制的SVD,大多数只称之为79式。由于79/85式狙击步枪是仿制SVD的,因此在原理结构及战术性能等各方面都与SVD基本相同。导气式自动方式,枪机回转式闭锁,10发弹匣供弹,4倍光学瞄准镜。由于考虑到生产成本问题,79式狙击步枪并没有开发专用的高精度狙击弹,而是通用53式7.62毫米机枪弹,因此在精度表现方面与SVD略有差距。与SVD一样,79/85式狙击步枪也有可卸式的多功能刺刀,既可用于白刃战,也可用作为剪切铁丝和锯钢条,及作为士兵野外生存的辅助工具。79/85式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与PSO-1一样,有一个小灯泡在低能见度下照亮分划板,夜间也可以发现主动式红外瞄具的红外光线,光斑为淡绿色,但自身并无夜视像增强器,因此并不算是完全的夜视瞄准镜。瞄准镜的设计/生产质量是79式一个致使的缺点,主要原因是瞄准镜的燕尾槽和步枪上的突笋结合时,间隙较大,瞄准镜上的齿形螺母不能将紧定扳手调整到合适的程度,所以枪、镜不能很好地结合在一起,结果在实弹射击时,由于武器的后座和震动,使瞄准镜经常出现松动的现象,影响射击精度。但枪镜结合不稳的确是AK式机匣的一个缺点,后期有所改进,但效果不明显。现在新型的KBU88有可能取代军中的79/85式狙击步枪。)

两者之间的性能差别明显。

特别是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狙击世界,枪械的差异,往往决定对垒双方的生死。

徐福本想利用自己裁判的权利,进行适当的改动。

但是还不容自己开口,手下的队员已经出列,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看着各只带了两发子弹的两人消失在大山深处后,接下来就是一段长长的等待。

半个小时后,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声,在黎明的山谷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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