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和徐定坤谈谈。
两个月后,像往年一样,徐定坤带着山里的野味,上梁进家走亲戚。梁进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谈了。
徐定坤沉思了良久不说话。临出门,他才留下一句话,大哥,容我在寻思寻思。嗨,这是什么话,说等于没说。梁进心里暗自埋怨。
梁进把徐定坤送来的野味,分成几堆,然后向镇上要了辆车,带上老婆,直奔县城。现在,对城里人来说,这些野物都是稀罕玩意,市面上难找。老丈人家一份,县委书记一份,县长一份,分管人武的副县长一份。自己没什么追求,但关系还是要揪着的,到关键时候,都能排上用场。这点人情世故,梁进还是懂的。关系靠走动,没有关关系系的,自己能活得这么滋润吗?!
几天后,徐定坤的再次到访,这多少让梁进有些吃惊。
无事不登三宝殿。
徐定坤又给梁进出了一道难题。
好在对梁进来说,也不叫个事。
徐定坤想承包镇西北角的那片荒山,顺便把家从山里迁出来。
镇西北角那片荒山,梁进清楚。以前有个下放的知青,曾私下对他说过,那里可能有什么石头矿,还要梁进不要告诉别人,当时梁进只是以为那小子想和他套近乎,少派些劳动任务,耍的小滑头。没理他。
徐定坤这次一提起,让他想起这事。不过他实在看不出这座石头山里能有什么宝贝。在别的山上,种的树几年就成了林,那地方,树苗子长了十几年还是树苗子像。没人愿意承包,荒了好些年。徐定坤这次提出来,只能证明一点,他脑袋也有问题。子承父业,这就很好解释徐福痴痴呆呆的根本性原因了。
莫非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梁进第一次开始自我否定了。这十几年,那可就真的苦了自己的妹子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自家人吃亏,梁进还是善意的提醒了几句。徐定坤只是笑,最后解释说,他们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孩子离得近些,好照应,也免得小家伙在路上奔波受罪。
最后一条理由看起来很充分。梁进也就无话可说了。
在梁进的活动下,承包合同签署的很顺利。在拿到长达50年的期限的承包合同时。徐定坤嘴角泛起一缕不易察觉的笑。
两千多年了,终于熬出了头。进山、出山,竟用了两千年的时间,这样一个轮回,是不是太长了?!一想到祖祖辈辈百十代人受的艰难,徐定福心里一阵阵犯苦。
徐定坤居住的小山村,全都姓徐,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至于祖宗的来历,只有包括徐定坤这位现任族长和几个续族谱的老人清楚……
之所以要搞得神神秘秘,是有不可说道的原因……
俗语道:“做了皇帝想成仙”。秦始皇正是这样的人物。
清人丘琼山《纲鉴合编》曾云:“始皇既平六国,凡平生志欲无不遂,唯不可必得志者,寿耳。”一些方士投其所好,编织神仙之说,声称海上有仙人仙药,吃了仙药便可长生不死。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二十八年),秦始皇开始了统一六国之后的第二次出巡。大队人马在泰山封禅刻石,又浩浩荡荡前往渤海。抵达海边,秦始皇登上芝罘岛,纵情浓览。只见云海之间,山川人物时隐时现,蔚为壮观,尤令秦始皇心驰神往。这种景象,本来是海市蜃楼,但方士为迎合秦始皇企望长生的心理,将其说成传说中的海上仙境。
方士之一的齐人徐福乘机给秦始皇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赢洲三座仙山,有仙人居住,可以得到长生仙药。秦始皇大为高兴。为表示诚心,始皇不惜重金。他派男、童女数千人随徐福出海求取仙药。
齐人徐福就是这种情况下航行入海的。
徐福出海后,始皇本人也在此留连忘返,等候徐福佳音。然而,等来的只是徐福空手而归。徐福自称见到海神,海神以礼物太薄,拒绝给予仙药。对此,秦始皇深信不疑,增派童男童女3000人及工匠、技师、谷物种子,令徐福再度出海。秦始皇则依然不肯离开,一直等候3个月,不见徐福消息,才怅然而回。
其后几年中,秦始皇又派燕人卢生等入海寻求仙药,当然也是一无所获。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秦始皇第五次出巡,再次来琅琊。
当年徐福入海寻找仙药,已经九年过去,一直未来归报。
得知消息后,始皇当即派人传召徐福。
徐福连年航海,耗费很大,担心遭到重谴,奏告秦始皇:“蓬莱仙山确实有仙药,出海时常遇大蛟鱼阻拦,所以不能到达。请派弓箭手一周前往,见到大蛟鱼用连弩射击。”秦始皇下令入海时带足渔具,自己也准备了连弩。海船由琅琊起程,航行数十里,经过荣成山,再前行到芝罘时,果然见到大蛟鱼,当即连弩齐射,大蛟鱼中箭而死,沉入海底。秦始皇认为此后当可无虞,又命徐福入海求仙药。这次,秦始皇再也等不到徐福音讯了。当年秦始皇病死于沙丘(今河北世鹿东南),而徐福“得平原广译,止王不来。”一去再也不回了。
史籍中最早记载徐福史事的是司马迁,可是没有讲明徐福浮海到了何处。后人以为是台湾或琉球,也有说是美洲,但大多数认为是日本。最初提出徐福东渡日本的是五代后周和尚义楚。称:“日本国亦名倭国,在东海中。秦时,徐福将五百童男、五百童女止此国,今人物一如长安。——又东北干余里,有山名‘富士’,亦名‘蓬莱’……徐福至此,谓蓬莱,至今子孙皆曰秦氏。”
义楚称这一说法来自日本和尚弘顺。
宋代文学家、史学家欧阳修也认为徐福东渡到日本,明初,日本和尚空海到南京,向明太祖献诗,提到“熊野蜂前徐福祠”。清末驻日公使黎庶昌、黄遒宪等人,都参观了徐福墓,并诗文题记。
上世纪以来,中日学者对徐福浮海东渡之事进行了大量研究。马非百在《秦集史》认为徐福是有目的赴日本的,“其意初不在求仙,而实欲利用始皇求仙之私心,而借其力以自殖民于海外。”而徐松石在《日本民族的渊源》中说,战国先秦时期,中国东南沿海民众大量往日本移民,徐福率领的童男童女是其中一队,“徐福入海东行,必定真有其事。”香港卫挺生著《徐福入日本建国考》,认为徐福就是日本的开国者神武天皇仲田玄,并认为他是颛顼之后徐驹王29世孙。台湾学者彭双松著《徐福即是神武天皇》一书,进一步充实卫挺生的观点。
时至今日本保存着不少徐福活动的遗迹,如和歌山县徐福和他的传员七人墓、徐福宫,九州岛佐贺县“徐福上陆地”纪念碑、徐福的石家、徐福祠,另外又有奉祀徐福的金立神社等等。
当然,也有些学者认为,徐福东渡日本只是传说,找不到可靠的历史文献来证明。更有人认为,徐福东渡日本的传说,是日本10世纪左右的产物,并非最先由中国人提出来的。徐福当时到的只是渤海湾里的岛屿,他在日本的事迹、遗迹、墓地,均属后人虚设。
另外,又有学者认为,徐福东渡是历史事实,但不是去了日本,而是去的美洲:因为徐福东渡的时间与美洲玛雅文明的兴起相吻合,而日本与中国大陆相距甚近,根本不需要耗费巨资,数年才能抵达。
…………
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历史上,确有徐福其人!
据考证,徐福,又名徐市。他的故里在江苏省赣榆县金山乡徐阜村。根据当地地方志,徐阜村在明清两代均称徐福村,至今这里还流传着徐福率童男童女浮海东渡之事。但又有一种说法,认为徐福故里为今山东省龙口市。
人海茫茫,徐福东渡究竟去了何方,呈今尚未有令人信服的答案。但他留给族人的却是无尽的伤害。
为躲避秦皇的惩罚,徐福的两个堂兄,带着徐福的两个儿子,一路南逃,在秦朝统治力相对薄弱的楚地躲了起来,这一躲就是两千多年。在奔徙途中,其中一个儿子夭折了,徐定坤这一脉,就是先秦徐氏的唯一根脉。
祖辈的贪婪,却要后辈用那么长的时间来还,这不能不说是个悲哀。对于自身家族的秘密,身为族长的徐定坤,也只有从上一辈族长的临终口授中获得。
六、石头金山
人类的繁衍生息,带来的进步,也冲击着群山深处的那个山村。
到徐定坤这一代,以往很少与外界产生交流的小山村,也逐步增加了获取外界讯息的能力。这让徐定坤眼界大开。他的思绪也飞越到大山之外的世界。
他利用各种机会,到大山之外,增长丰富自己的知识。他不想再像老一辈人一样,在孤独封闭中终老一生。他要走出去。
几年前,他到山外的另一个镇上卖山货(他不想让梁进碰上,只有换一个地方,虽然这会让他多走一段山路,但他愿意)。无意中发现,当地人家家户户都有人到山上开采石头来卖。石头也能卖钱,这让他动了心眼。在他眼中,山不在是山,而是金山。
镇西北角的石山的石头,坚硬,看着比那镇上的石头光溜的多,应该更值钱吧。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促成了他做出了一生中最大的决定。
有时候,人的智慧往往就是一瞬间的灵感。
徐定坤不知道自己真的选中了一座金山。这是在几年以后才被证实的事。
在办完徐定坤交待的事后,梁进又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徐定坤举家从山里搬出来,在承包的荒山脚下落户,对梁进来说,只是多了个打发时间的去处。
世界没有发生变化。
几个月后,梁进在外面吃完饭,照例又是一身酒气得回了家。
家里来了客人。梁进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是谁。不过来人的一身包装,让梁进知道对方不简单。
梁哥,我是胡子呀。来人好像对梁进很熟。胡子,胡子是谁?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在您这插过队,知青。
胡子,知青。有印象了。怪不得看着眼熟。这不就是那个和自己嘀咕过山上有矿石的知青吗。偷奸耍滑的家伙,看不出来,现在好像混的人模狗样了。像个老板。
胡子是生意人了,大老板。但在梁进眼中,他还是脱不了当初的窝囊样。虽然,屋里的沙发上,堆了一大堆他拎来的礼物。
哦,是你呀。梁进的反映不冷不热。
胡子是生意人,见过世面,对梁进的冷淡没放在心里。他是有目的而来的。
寒暄了几句后,胡子直奔主题。他想把徐定坤那片荒山的承包权搞到手。胡子的话让梁进有了警觉。啥意思,一个商人,老板,怎么会对座石头山有兴趣?!梁进打着哈哈,不入套。胡子很干脆,甩出一万元作梁进的辛苦费,让梁进帮着从妹夫手中把承包权弄到手。一万元,这不是小数目。梁进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
莫不是山上真有宝贝。梁进忍不住对徐定坤的眼光刮目相看了。妹夫果真是个能人。他忍不住肯定着:高人的智慧,也许永远是常人难以领悟的。
梁进突然发现事情有些棘手,他一时还想不出该怎么办。
胡子看出有门,也就见好就收。有些事,欲速则不达,这道理他懂,又说上两句后,他起身告辞了。梁进破例把他送出了门。
从镇上到徐定坤家,梁进走了半个多小时。
徐定坤不在,妹妹说他带着徐福上山去了。对于他的深夜到访,妹妹很吃惊。但她也不多想。男人们的事,她从不多问,这是她的妇道。唤出黄狗阿黄,在它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在它头上拍了拍,阿黄懂事的摇了摇尾巴,消失在夜色里。
二十分钟后,徐定坤父子满身大汗的回来了。
忙什么呢。梁进忍不住问了句。
没啥。徐定坤敷衍着。
他的态度让梁进多少有些不快。
擦完身子,徐定坤才落座。
梁进不知道如何开口,东扯西拉得绕着圈子。他的态度神情引起了徐定坤的疑问。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就直说吧。他不习惯这种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
是这样,有人想……想要你的承包权,让我来问问,看行不行。梁进思忖了良久,才口吃般的把话说完。
不行。徐定坤的回答很简单。直接的有些让梁进下不了台。梁进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他起身想走。
大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徐定坤拉住梁进,请他坐下。
其实,你不来,我这几天正准备去找你合计个事。徐定幅用话把梁进稳住。
接下来,他告诉梁进一个令他惊讶不已的事。
最近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徐定福没有闲着。他让徐福买了几本关于石头方面的书。对照一看,让他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更加坚定了。这片荒山上的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是大理石!他托人把样品带到省城,找人鉴定一下。更加确定了,这是品质极高的大理石。
这里的利润可就不那么简单了,少说也有几百万。
徐定福原本想和梁进商量,开矿自己开采。如今,梁进主动说起,他也就不再隐瞒了。
只是不知道梁进是怎么知道这荒山的价值的。
徐定福话还没有说完,梁进的舌头不自觉的伸了出来。乖乖,胡子也太黑了吧,花一万元就想把座金山挖走。一想到,自己还只想给徐定坤五千元的报价(他想黑五千),他就暗骂自己蠢。幸亏自己没有把话说出口,要不被妹夫小瞧死才怪!
他此刻脑子有些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惜,咱没有资金,要不我早就动工了。徐定坤语气中掩不住自己的遗憾。承包荒山的一千元,已经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积蓄,掏空了。
大哥,找你的人是什么人?徐定坤问。
一个老板。梁进实话实说。这时,他不需要隐瞒什么。
他咋知道这山上的事的。徐定坤忍不住问。
梁进如实把胡子的身份和十几年前的事说了。
那是个能人!徐定坤忍不住赞叹胡子。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梁进的语气中有些激动。
妹夫能把这事告诉自己,说明他没把自己当外人,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就成了利益共同体。
我想再等等。徐定坤不紧不慢的说,仿佛心中早有了算盘!
待价而沽!高,实在是高。梁进对徐定坤的主意从心里赞同。
不过,大哥,有件事还得你帮帮忙。
啥事,你经管说。客气啥。徐定坤语气中突然流露的冷静,让梁进感到了一丝生分。
你得想办法,确保咱们的承包权!
这容易,谁还敢打咱的主意不成。梁进语气中的满不在乎,让徐定坤有些不放心。
大哥,这是你一定要精心呀!徐定坤反复叮嘱着……
从徐定坤家出来,梁进觉得徐定坤太多虑了。要不是徐定坤一再像个婆娘样的唠叨,他还真没把这当回事。
在家里耗了几天,梁进才出门探听消息。
结果让他大为吃惊。
镇上的头头们正在私下里鼓动,要准备收回徐定坤的承包权,这事一直在瞒着梁进秘密进行。
他奶娘的,敢动老子。梁进找镇里的头头们理论,可是奇怪,几个人语气出奇的一致。都表示收回承包权,是有政策依据的。
看着他们冷冰冰的表情,梁进才明白老话说得确实有道理,酒肉朋友靠不住。
他强压怒火,跑到县里,找书记、县长,两人没多说什么,反而给他灌输了一大套引进资金,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的大道理。梁进感觉到有些事情不妙了。
他隐约感觉到,是胡子这小子在搞鬼。怪不得从上次登门拜访后,这几天就不见胡子的踪影。原来这小子没有闲着。他本想把那一万块钱还给胡子,看样子,是没有机会了。
胡子那一万块钱与其说是打点,还不如说是告诫,让梁进见识自己的实力,让他知难而退。打发他用一万,招呼他的顶头上司,还不知用了多少。这小子,狠,真狠。
怎么办呢,梁进有些抓狂了。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倒头大睡。老婆云子觉地奇怪了,要硌平时,他还不知道在那个旮旯角落里打发时间呢。
做完晚饭,喊梁进吃饭,梁进不理她。这让她有些不快。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她有些气闷。收拾碗筷时,重手重脚的发泄着不满。
你就不能轻点,没看见老子在睡觉吗。梁进忍不住跳了起来。
硌平时,梁进不这样,从心理,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云子,自己没本事,让堂堂的地委书记女儿跟自己受罪,他很没有面子。因此,对云子很尊敬。不过今天,他实在有些压不住火。
云子哭了。梁进一下子没了辙。见他没有举动,像木头一样傻站着,云子更不乐意了。她嚷着要回娘家。你不就是看着俺爸快下来了,帮不上你啥事了,你就不把俺当回事了,你别忘了,按还有弟弟和姐姐,他们当的官,可不比俺爹小。
是呀,我咋把这事给忘了。县上的俩头头,不把自己当回事,不就是看着老丈人退居二线,没实权了吗。可还有孩子她舅舅和大姨呀。一语警醒梦中人。梁进冷静下来,拉住妻子赔不是。顺便把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对于县上头头的不好态度,他明显的有些夸大。
就这事,看吧你能的。云子不哭不闹了。她心善,对忘恩负义的人特憎恨。县长书记说起来是爸爸的门生,如今竟然办出了人走茶凉的事,这让她有些气愤。
没出息相。云子一边收拾一边嘀咕着。她语气中有一丝得意。
梁进知道有门。
看见云子准备出门,梁进问她干嘛。
废话。临出门,云子白了他一眼。梁进一阵狂喜。他连忙跟出门,在镇上梯云子要好车子,送云子上路后,才屁颠屁颠得回家。
如果不是要照顾两个孩子,他还真想跟着一起去。
七、小孩子带来的惊喜
在家等消息的两天时间里,梁进日子不好过。
镇里找了徐定坤好几次,要求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徐定坤坚决不同意,双方正闹着呢。
徐定坤找过梁进,梁进只说再等等。他也不敢肯定云子能把事情办到什么层度。他不敢把话说满了,到时收不了场。
第三天一大早,妹妹慌慌张张的来找梁进,说镇里的领导,带着几个警察,要带走徐定坤,双方正闹着呢。梁进一阵阵紧张。他倒不是担心徐定坤,他是担心那些警察。万一把徐定坤惹急了,吃亏的肯定是他们。别人不知道妹夫的能耐,他知道。
他急忙赶了过去。
眼前的场面让梁进看着好笑。几名警察,已经给徐定坤戴上了手铐,可不管怎么拉,就是不能让徐定坤挪动半步。
警察们满脸大汗,使出吃奶的劲,前拉后推的,徐定坤就是纹丝不动站在哪,不动。
有个警察头头恼了,拽出了枪,枪口顶上了徐定坤的脑袋。徐定坤脸色开始变了。像要发作。
你们这是干什么?梁进赶忙喊了一声。
他怕晚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警察们松了手,徐定坤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见有人来,掏枪的警察收起了枪。
有话好好说,你们这事搞么事啥?几个警察梁进都认识,不过,他们今天这么不给面子,让他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他拒捕。梁进和徐定坤的关系,警察多多少少的有些知道,于是解释了一番。
拒捕,他犯了么罪,你们用的着又是手铐又是枪的对着吗,搞得像是对待阶级敌人样的。梁金话不留情,今天,也许就是撕破脸的时候了。
警察一愣,他们没想到平时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梁进,今天说话完全不留情面。以前和梁进交往,是冲着他身后老丈人的那座大靠山,如今,靠山没有了,也不必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对梁进,也没有必要客气。
梁哥,兄弟们今天在办公,到所里把事说清楚后。咱们两个想怎么着都成。明是客气话,实际是威胁。梁进有些恼了。几条狗,都敢冲自己嚷嚷,以后还怎么混。
老子今天要是不让你们带人呢?说这话时,他的手开始往腰里摸。他今天是带着枪出来的。
那就么怪兄弟们对不住了。警察说话也不含糊。
那就试试看睐。话音落地,双方同时掏出了枪,指向对方。
说实话,梁进心里有些发虚,毕竟,和执法机关对着干,他已经没有这样的实力背景了。
空气变得凝重,双方僵持着。警察完全可以先动手,但是他们也是人,也怕死,他们还没有完全知道梁进的底线,万一他真反抗,搭上性命,划不上。
正进退两难时,突然,拿枪警察觉着眼前一花,腰眼一疼,手中就空了。
一个小孩站在对面,正像捧着烫手山芋一般,拿着警察的手枪,不知所措。
他傻傻得站着,看着父亲,不知如何是好,他在等着父亲的下一步指示。刚才的擅自行动,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的限度。
所有的人都愣在当场。
快,不可思议的快。这是在场的人,除了徐定坤之外,所有人的感觉。
呵呵,看不出来,这小子有这样一手。梁进忍不住对徐福刮目相看了。如果不是有徐定坤以前那件事的铺垫,梁进真怀疑自己碰到了外星人。
惊喜,绝对的惊喜。在这一瞬间,梁进一下子放弃了对徐福的排斥,开始接受他,认同他了。这孩子有培养价值。
事情在徐福出现之后,仿佛出现了转机。虽然被一个小毛孩子把佩枪给下了,很没有面子,但是,总比相持不下,万一擦枪走火,闹出人命官司要强许多。
双方找到了缓和对抗气氛的阶梯。
任谁都不可能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耍威风。紧张的局势,因为一个小孩子的举动,在这一特定的环境下消弭了。
徐福,干什么,把枪换给叔叔。徐定坤轻声呵道。
对于小孩子动不动使用武力的处理问题的方式,徐定坤是不赞同。虽然他刚才,也有使用这种方式的冲动。毕竟,小孩子,对于出手时轻重的拿捏,他还欠火候。
徐福把枪还给了警察。双方收起了枪。但气氛依然尴尬。谁也没有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老赵,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和我们家老梁舞刀弄枪的,亏你还平时口口声声地说是他兄弟。不知什么时候,云子出现在众人身后。
在前面为云子引路的,是女儿梁静。
她一回来,听到梁静的哭诉,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赵强脸上一阵阵发烧。要不是得到特别指示,他也不愿这样。上峰命令是一回事,关键是他也收了人好处。不能不卖力。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没办法。
我也没办法,上头有命令。
这时候,赵强也只有拿上头的命令为自己开脱。他倒不是怕这位前地委书记的女儿,而是坚持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
是胡县长还是钱书记呀。
云子并没有放他一马的架势。赵强的脸有些架不住了。不就是前地委书记的女儿吗?落地凤凰不如鸡,有什么好怕的。他正要发作,就见山不远的路上,有人急匆匆地往这边赶。好像还在喊什么。他忍住了。
是镇长秘书小刘。冲云子和梁进谦卑的笑了笑,小刘没多说话,他让赵强赶紧回去,镇长有急事找。
至于徐定坤,先放了再说。
赵强也不多问,让人松了手铐,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这个是非地。
早上,县里接到通知,说要学习省政府新文件。
胡县长和钱书记带着各部门下属们的急忙赶到地委。在会议室门口,他们遇到了老书记云南虎。
老头在家闲赋了近半年,今天怎么来了。两人感到纳闷。
出于礼貌,两人主动上去打招呼。云南虎望了两人一眼,头一扭,先进去了。把两人凉在了原地。
两人同时感到心里一凉。老家伙动怒了。没有实权的他,不可能给自己造成直接伤害,但间接的呢。官场上的事,千丝万缕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知道这老头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势力和背景。
今天会议的精神很简单,就是传达上级政府关于严肃土地承包合同,维护农民权益的通知。
主题简单并不代表会议气氛的轻松。
主席台就座的地委领导,个个脸色铁青。老云头不知何故,也被请上了主席台。
通知传达完毕后,书记讲话。
书记一看口,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他先是通报了最近一段时间全国各地,因为其他省市政府有关部门,违反土地承包合同,单方面撕毁合同,违约毁约。在农民中造成恶劣影响,严重损害政府形象的几起事件,然后话锋一转,谈到本地的一些问题。
胡县长和钱书记第一个被点了名。两人脑袋同时一瓮,眼有些发黑。完了!在官场上混的人都知道,被上级领导大会点名的,在仕途上基本上已经接近被宣判了死刑。两人同时感到,身子有些发虚,有些漂……
开完会,两人回到县里,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想办法补救……至于从什么地方着手补救,他们心里都清楚……
几天后,梁进、徐定福同时被接到镇长办公室,接受他们的郑重道歉。
大老板胡子,商场混迹多年,知道权利的利害性。他选对了方式却仅错了门。
胡子再次进入梁进家时,只是想将过失的危害性降到最低,他还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在商言商,他毕竟是生意人,经不住巨大的利益的诱惑。再说,自己的前期投入,不少了,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弄回来。
一锤子买卖,不是他这样的大老板的一贯作风。他还要在商场上混,就必须和各色人物打交道,尤其是有背景的地头蛇,更是不能得罪。
这次,他又带来了5万元,当是谢罪礼。要知道,搞定县长书记,他也是用的这个数。
奇怪,梁进没有要,反而坚持要把上次送来的一万元退给他。胡子惶恐得有点欲哭无泪。
梁进并不把他的表情放在心上。
看到话说得差不多了,他说要领着胡子去见一个人。胡子现在是JB掉进油锅里,有他人摆布了。
见到徐定坤时,胡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经过介绍后,他才明白梁进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了。原来债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山里人,就是让自己白白损失了近20万的家伙。他心里有恨却还是脸上堆笑。
徐定坤说话也不转弯抹角,对着胡子直截了当。他说他想和胡子一起开发这座大理石矿,不过是胡子出资金,他出资源。
胡子一时没明白过来。
如果胡老板不愿意,就当我没说,我可以另找他人。徐定坤见胡子迟疑,以为他不同意,准备送客。
不……不……,我是求之不得。
眼见着几乎绝望的事情,峰回路转出现了转机,胡子说话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八、抓住春天的尾巴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合作细节经过一夜推敲,基本定了下来。
胡子先支付徐定坤200万,作为赔付,以补偿徐福租赁时的全部费用。另外,徐定坤以承包权作股48%,参与矿场的共同开发。最后,徐定坤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安置徐定坤村里的劳力,进矿场上班。
拿着这份合同,胡子只骂徐定坤黑,如此割肉的合同,他还是第一次签。不过,联合开矿的附带协议中,也有一些条款,保证让他多少有些找回损失。如应付工商税务,以及各级领导这一摊子的闲杂事,不用他管。梁进负责包圆。他只用安心办厂子、跑市场和销路就成了。这样一来,他只需作纯粹的商人,发挥自己的专长就行了。经商,是他的本行,少了复杂的应酬,他也乐得清闲。
钱是赚不完的,不能太贪!胡子也只能如此劝解自己……
胡子心里清楚,这片大理石矿,是著名的品牌——牡丹红。从地表的矿量计算,至少值2000万,谁知道地底下还有什么,多少余脉。胡子表面上苦笑了一番,实际上他还是想忍不住又想偷着乐。
合同很快签好,半个月资金设备到位后,矿厂开工了。
梁进这一段时间跑断了腿,他这么用心,不是白干。徐定坤给了他50万,另外加25%矿场股份。不过这股份不是全部给他的。他拿出10%送给了娃他舅舅和大姨,每人5%。新任的县长书记每人2%,镇长1%。镇长这次没被撤职,已经是万幸,对这1%,他能拿到手,就已经是感恩戴德了。
新任的县长书记一到任,就收到意外礼物,当然也不会有怨言。再说他们也知道大理石厂的水有多深,能不掺合就不掺合。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胡子真不愧为是成功的商人。矿厂生产仅半月,第一批产品就找到了市场。梁进心里只是乐,机器一响黄金万两,自己就等着数钱吧。
有权有势就是好,当然,还要有点小头脑。梁进由衷感叹!不过,唯一让他有些心理布平衡的是,他感觉徐定坤给自己的50万现金,太少。
徐定坤当初盘下这座荒山所用的资金,只有区区的一千元,这一点,他很清楚。徐定坤用这一千元,就换回了200万,太划算了……他是不是该给自己多加点?梁进心里在盘算着。不过,看在自己手头还有10%股份的面子上,梁进也没有过于计较……
一切步入正轨之后,梁进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在意徐福这小子了。自从上次夺枪事件之后,梁进对徐福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那一幕,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一场惊险……
那时,梁进还是队里的民兵连长。
集体食堂敞开肚皮吃了一段时间之后,问题就出来了。没有粮食了。队里决定,让梁进带队到山里打猎,缓解一下吃饭难题。一段时间之后,近山周边的动物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要想有所收获,必须到更远的地方,到深山里去。
梁进那天走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他决定一个人再碰碰运气。
折腾了一上午后,他总与发现了猎物,一头成年野猪。
也许是太兴奋的缘故,梁进第一枪没能打中要害。野猪被激怒了,掉过头,向梁进冲了过来。还没等梁进采取下一个动作,野猪已经快到了眼前。他痛苦的闭上了眼。正在着紧要关头,黑影一闪,然后只听砰的一声,野猪居然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甩在一旁的树干上,抽搐弹动着四条腿。
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年轻人走过去,抓起野猪的四肢,一掰,咔嚓几声脆响,野猪干嚎了几声,不动弹了。
这还是人吗?梁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把野猪腿像掰小树枝一样折断,几百斤重的东西被踢飞,这只能在评书里听过的事,居然发生在自己眼前。梁进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梁进就像膏药一样,腻在年轻人的周围。年轻人被缠得没有办法,答应梁进两人可以交朋友。梁进一冲动,就把刚满十六岁的妹妹说给了对方。
于是,徐福就有了娘,徐定坤就有了老婆。
徐福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因为梁进忙忽视自己而放松。梁进忙,徐定坤不忙,他有的是时间管教徐福。
赚钱不是徐定坤的人生追求。前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数据而已。有钱后的徐定坤依然低调,他还住在矿场旁的那两间石头房里。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徐福躲到无人处,练功。
唯一的不同,就是为了照顾妻子,他让梁进帮着弄了块地皮,在镇上盖了套房子。妻子跟自己受了多年的罪,也该享享富了,当然,两个女儿,也就是徐福的姐姐,跟着妻子一起住了过去。
徐福正是长功的关键时候,不能松。祖传的龙吸功,他已练到第三层,速度够惊人的,但是,离第九层还远呢。
徐定坤自己练了一辈子了,也只练到第六层。他希望徐福能有突破。几十辈人了,没一个成功,最好的,也只是像他一样,练到第六层。有时他甚至怀疑,龙吸功第九层是不是只是个传说。不过,徐福也许能成,自己在他这个年龄,徐定坤也只到第二层。
徐福最大的优势不在于有多聪明,而在于他的单纯,心无杂念。不过他这一段时间似乎有了波动。这不是好兆头。
徐福近段时间是有些烦躁。
问题出在梁进身上。有钱了,就该享受。梁进买了辆车,桑塔纳,县里的一二把手,也就是这档次。梁进找到的感觉,目空一切的感觉。他喜欢上开车兜风,带上梁静和徐福。偏偏徐福并不热心,这让他很不快,忍不住三不知的就教训徐福两句。
梁进的观念和父亲差异巨大,徐福不知该听谁的。
徐定坤了解到问题的所在,劝梁进收敛点,别太招摇。梁进听不进去,也不当回事。只是对徐福又有了看法。
白眼狼,也不想想,现在谁是你爹?!看着徐定坤一副小心样。他忍不住感叹,农民就是农民。
至于徐福,也只能用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标准来衡量了。
在镇中学读完初中,徐福随梁进搬进了县城。
梁进依然风光无限,但这只是表面的。大理石厂已经关了。矿厂经过几年的开发,资源枯竭了,只剩下关门的份。徐定坤前后赚了1000多万,梁进也有几百万的分红。可惜他大手大脚惯了,几年下来,手里也没剩几个。倒是徐定坤依然保持节俭的生活作风,继续过自己的平淡的日子。
几年后,房地产政策松动,市场已初步形成。徐定坤在省城武汉,汉口、武昌临江地段暗地里买了几套现房,进行投资,他预感到这几套房,有升值空间,至于能升多少,他不敢预测。但赚钱是必然的,他有预感。
在县城,徐定坤也买了三套,那是给两个女儿的。剩下一套是留给自己养老的。现在徐福到县城读高中,正好给他学习用。徐福的初中成绩在镇上还算不错,但到了县城是怎么个情况,不好说。
不过徐定坤对徐福还算放心:这小子性子温得很,不会闹出大动静。
自从上次他擅自出手,自己教训过他之后,再没见他和人闹矛盾。即便是人打到他头上,他也不还手,以至于后来他不得不叮嘱徐福一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徐福就读的县一中,是省级重点中学。镇中学的优等生,在这里只能算中等,这让徐福感到压力。
和梁进住了一段时间后,他想搬到父亲的空房里自己住,梁进很不高兴,把他训斥了一番后,让徐福交出房屋钥匙,自己保管。
梁进在县城的住房不大,两室一厅。梁进夫妇一间,梁静住一间,徐福只能在阁楼了挤着了。梁进这么做,是有私心的。他想逼徐定坤在县城再买套房子,反正妹夫他有钱。
收缴了徐福住房的钥匙后。梁进把徐福的住房当成自己的行宫了。至于徐福学习、生活是否方便,他根本就没有考虑。
以前,**硬的时候政策也硬;现在,**软的时候政策也软了。得利用最后的时光抓住春天的尾巴。他在外面有人了。
他情人不止一个,一个窝不够,狡兔三窟的道理他还懂。
徐福在阁楼里苦了两年,要不是姐姐梁静,把情况告诉徐定坤,徐福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徐定坤心里有气,他不好说,只好又买了一间房子给徐福,同时自己也从镇上搬了过来,照顾徐福的生活。快高三了,再不加把劲就完了。
然而,一件突发事件打乱了他的安排。
九、剪不断的回忆
比徐福高两个年级的梁静,两年前,没考上大学。
徐定坤本来打算出钱让她读自费。
梁进也同意了。没想到梁静最后还是没上成。
梁进把徐定坤给的学费挥霍掉了。
也许是心里有愧疚,最后梁进还是为了平息云子的责怪,利用自己的一点关系,把梁静安排的地税局上班了。
梁进不负责任的举动,使原本就不亲密的父女关系,再次拉远。
本来很乖巧的女孩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稀烂。
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倒不是梁静有多大的魅力,关键是好些男孩子都以为梁家有钱,有目的性的追求她。在知根知底,发现梁家只是徒有其表后,就毫不犹豫的甩了她。
长相一般的梁静实在难以拴住男孩子的心。再加上梁进不好的名声,梁静想找个真心爱她的人就更难了。
一来二去,梁静也灰心了,有些滥交了。
夜不归宿是常事。
一天晚上,徐福晚自习放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县城街心公园里,他看见一群人围在街心公园的石凳上闹腾。
几个衣冠不整的年轻人在一旁叫好。
他本想按往常一样,绕道回家。在经过人群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梁静的。
他忍不住停下车走了过去。
从人缝中,他看见让他惊愕的一幕。
一个男人正骑在梁静身上动作着,另外几个正拧着裤子,准备随时等着加入,还有几个,脸上挂着满足后的笑。而梁静好像在哭泣,嘴里发出呜咽声。
徐福血往头上涌,他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但凭直觉他知道,这决不是在干好事。
他冲了上去,一把掀翻骑在梁进身上的男子。把衣服盖在梁静身上,抱起她,准备走。
这时,有人拦住了他。
几个在社会上胡混的年轻人,带梁静到歌厅里唱歌时,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药。
出了歌厅才发现,人多了,没地方耍,就在这公园的石头椅子上,打起了野战,就地解决。
见有人破坏他们的好事,十几个人仗着人多,准备耍横。
徐福此刻压不住火了。
梁进对自己不怎么样,可是姐姐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她上班后第一次拿工资,就想到了自己,买了不少补身体的东西,要他照顾好自己,努力学习,完成自己未完的心愿……
往事历历,徐福心中的刺痛感让他变得有些疯狂。何况,父亲不是说过: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吗。
徐福并没有认真领悟其中的深刻含义,他只读懂了语句表面的意思……
在有人伸手推他的瞬间,他动了手。
咔嚓一声,在肋骨断裂的同时,一个人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弹了下就不动弹了。
人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两个三个……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十几个人都躺着地上,挺了尸。
徐福没有想到自己动手后的危害性。
十几个人个个重伤,有两个在医院,抢救两天,才从阎王殿里拿到返程票。
事情闹大了。
警察出面了,一调查,错不在徐福,但他的造成的伤害太大,警察一定要拘捕他,定他的刑。
梁进上下托关系也没有用。
自己在外头的风流事,被云子知道后,两人闹翻了,就差离婚。没有了靠山,谁也不买他的帐。
好在最后云子念及徐家的好,而且徐福是为了救梁静才犯的事,紧要关头,帮了一把。
倒霉的是,差点死过去的两人当中,有一个是县教育局局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