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黄光的办公室,徐福明显的察觉出里面的压抑。
黄光此时,正拿着徐福的行动过程汇报材料,一脸阴沉的详细阅读着。
每一个执行任务的特工,返回总局时,都需要将自己的行动过程,上交一份详细的资料,以备审查。这是必须的一道程序,不可省略。
见徐福进门。黄光将材料放下,示意他先坐下。
说实话,黄光此时心里在打鼓,在推敲,酝酿着如何开口。徐福材料里清清楚楚的汇报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准备和邱蕊结婚。这件事,本身就违反原则和规定,而且,还处于当前这样一个特殊时期,他不好决断。
从黄光的脸上,徐福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并没有做过多的奢望,但是,他心里有自己的底线。
考虑了良久,黄光决定还是应该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毕竟,眼前的这位,是替自己卖命多年的老部下。从人性的角度来讲,徐福的申请并不过分,而且还有些合情合理。出生入死了近十年,难得遇到一份真感情,提出自己的要求,无可厚非。不过,当前的时机和背景不允许。
这是一支高度纪律化的队伍,需要的是绝对忠诚,任何的疏漏,都会酿成不可预测的严重后果。他打不起这样的赌。
简短的开场白过后,黄光直接说:徐福,你的结婚申请,我不能批。
徐福没有特别的表情。尽管他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往头上涌。
独狼供出了一条震撼性消息,我们的国防战略部署,出现了重大的泄密事件。东风31型弹道导弹的主要技术资料和性能参数,已经被台湾当局窃取并掌握,而且,美国人也在几天后,拿到了全部的相关资料。国家安全局,正在对此事展开全面调查,并采取善后工作,尽量弥补和减少损失。你此刻提出结婚,不光不会被接受,而且,关于邱蕊本人,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把她送走。
徐福的心,有一丝刺痛。他原本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但是,现在,连自己的底线,都被突破,他难以接受。
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子嗣。难道在现在,还要玩株连这一套吗?!
他想不通。
徐福,你知道吗,这次泄密事件,对国家安全的危害性有多大吗?它等于说,我们的国之利器,还未出鞘,就已经宣告锈死,成为了摆设和道具。几代人的心血,数百亿的资金投入,就这么付之东流。损失不可估量。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此次泄密事件,和你那未来的岳父,有很大的关系,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行动,他是主谋,是元凶。你想,国家会放过他吗?哪怕他悔过自新,有再大的立功表现。
作为他的女儿,她能通过政审,那是天方夜谭。你明白吗?!
何须太多的话。黄光把这样的机密都透露给自己,就完全没有把他徐福当作外人。徐福心领了。他不想再说什么。他心里堵得慌。
平地风云,自己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却没有想到,结局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惨……
从黄光办公室出来,徐福心绪凌乱,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
结束任务。此刻是休假期。回基地,没有心情;回江中,又如何面对家人,如何面对邱蕊?他脑中一片灰蒙蒙。到平时很少去的宿舍,换上便装。徐福独自上了大街。
四月底的上京,空气中已经明显的能嗅到春天的花香,绿草的清新。大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幸福。
百年奥运,终于来到神州大地。作为东道主,兴奋和忙碌并存。天安门前的奥运倒计时牌,显示着辉煌时刻,分分秒秒的临近。幸福的人儿很多,为什么不能算上我一个?一句莫名的歌词,不经意间,挤进了脑海。
徐福一脸苦笑。
无处可去。
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仿佛被一根神秘的手牵引,徐福再次抬头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清华校园的门口。
进去不进去?他在犹豫。十年,匆匆而过,眼前的水木清华,与十年前相比,更具规模和气势,门楼后散发的气息,让徐福感觉到一丝逼仄。仿佛人性中的那个小小的自我,即将被逼迫出灵魂。
十年前,你从这里走出,飘洋过海,远赴异乡,是为了什么?!
一个声音反复在拷问自己。
十年前,自己选择了服从,也就选择了放弃,放弃追求自身幸福的权利。如今,自己还会再争取吗?
天,依然蔚蓝,相比十年前的天空,现在的蓝,更增添了一种洁净和温馨。这样的天,不正是自己努力付出所想要得到的吗?
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学弟学妹,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自信,不同于以往的,完全是发自于内心的自信,徐福的心,有些颤栗。十年前,美国人面对自己的傲慢,十年后,他们眼中的认同和赞许,以及隐隐的那么一丝妒嫉的相互对比鲜明的模样,一一浮现脑中。
对不起。很想说给她,自己心中的那个她听。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面对的勇气……
中国特工,和西方,包括东亚近邻的高科技,大投入相比,唯一引以为傲的,也许就是忠诚!对过国家和民族的忠诚!想想黄光局长,年近六十,不还是孑然一身吗?!
自己并不高尚,但自己有学习的榜样和努力的方向!
哎!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也许,自己不会再放任和冲动了。虽然,那里面,包含着浓重的感情成分。
藤龙基地宿舍内,徐福一身作训服打扮,疲倦的躺在床上。他在等黄光的答复。
离开上京之前,徐福找黄光谈了一次话。他告诉黄光,自己可以不和邱蕊结婚,但是希望黄光能够出面,替邱蕊解决安置问题。
邱蕊回台湾,已经不现实了。即便是马英九上台,台湾岛内的台独气氛已经有所降温,两岸关系出现缓和的迹象。徐福也不敢用邱蕊的安危去豪赌无法琢磨的未来。
自己给不了邱蕊幸福,但至少要保障她的安全。
黄光没有答应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徐福读出,他会尽他的全力的。对于徐福来说,这就足够了。
最近几天的训练量,明显加大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基地内,临时加入了几名新面孔。具有明显的维族体貌特征的新面孔。包括徐福在内,也被临时安排,上了几堂维族语言课。
不用说,徐福知道,这和最近的奥运安保工作有关。听学员私下议论,西边最近不太平。东突极端恐怖分子,想在奥运期间闹事,好像有执勤武警伤亡的消息。
内部电话响起时,徐福听到盼望已久的声音。
黄光找他。
到院长室集中,见面。
八十四、JD和ZD都很毒
下面的这一段故事,与邱蕊本没有直接的关系,秋林原本呢,不愿意讲,但考虑到是在与邱蕊关系发展过程中出现的状况。他决定,还是应该对郭纯说……
看郭纯的表情,她好像也很愿意听……
腾龙基地,院长办公室内。一进门,徐福发现除了院长和黄光和一名中队长外,还有几张新面孔。经介绍,徐福才知道。原来是赢得惟一国际特种兵最高荣誉的中国军人——兰州军区特种大队的。
他们素有“夜老虎”之称。
“爱尔纳突击”国际特种部队侦察兵竞赛,是一项本世纪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检验军队战斗力的实兵实战竞赛。
它的最高荣誉是“卡列夫勇士”奖。
1992年以来,每年一届的“爱尔纳突击”国际特种部队侦察兵竞赛,都会评比在复杂地形上和体力超常消耗下,能熟练使用手中常规武器,技术精,协同好,素质全面的优秀军人。因此,在国际上备受关注,受到每一个国家,尤其是军事强国的瞩目,是世界瞩目的特种部队的高级俱乐部。
一般竞赛都有代表世界最高作战水平的二十几个国家代表队参赛。
“夜老虎”组队参加的那次,是历次竞赛参赛人数和国家最多的一次。
中国队由8名队员、两名翻译组成。
这8名队员全部是兰州军区特种兵大队中,过筛子一般精挑细选出来的。在预赛的80多名尖子队员,通过几番对抗,几轮淘汰,才挑出这8名队员。
爱沙尼亚国际侦察兵竞赛除了不致人非命,其余完全等同于实战的对抗赛。
整个赛程历时4天3夜。
在72小时不间断比赛中,各国侦察兵要全副武装,每人平均负重30多公斤,完成10个控制站上22项定点竞赛,隐蔽穿行150公里的密林、沼泽、河流,同时必须躲避假设敌追捕。
那次比赛,7个代表队因被假设敌反复抓获,罚分太高,最终退出比赛。其余的参赛队伍中,多多少少的也有部分队员被抓获。
然而,大赛过去两天,中国队还没有被假设敌抓住,罚分仍为零。
主办国国防部震惊了,这是前几届竞赛中不曾出现的奇迹!
爱沙尼亚国防部长为挽回面子,亲自带领近千名精锐之师,充当假设敌,围追堵截中国队8名特种侦察兵。
最后一天,“敌人”悬重赏捉拿中国队,扬言三道封锁线固若金汤。
他们自信,三天三夜没合眼、长途负重而来、只有一个指北针、一张行军图和一个小手电的中国队将束手就擒。
倾巢出动的“敌人”,把中国队逼到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经商定,中国队决定以“小代价,换取大战果”。一小队队长李永刚把“敌人”引开,其他3名队员则冲出第三道封锁线。
突击最后关口时,小队队员们不慎陷入沼泽地,而中国队跪着爬过了“敌人”控制的道路下边的深水沟,当被“敌人”发现了,其中3名队员被“敌人”意外抓获。
而飞毛腿何健,借助一根树枝脱逃,并一口气游到千米远的湖岸,彻底突破最后防线,踏进安全区。
他成为100多名各国参赛队员中,惟一没有被“敌人”抓获的侦察兵。
实战中能击退“死神”,是因为平时训练中常常与“死神”擦肩而过。比赛中,中国队使用的全部是国产装备,别国队员装备轻巧,负重只有20公斤,中国队员的负重却是40多公斤;外国代表队使用的冲锋枪都带红外线瞄准仪,中国队员没有,靠的就是实力去拼。外国队最感兴趣的是中国队的技能。在比赛当中,还涌现出“飞刀王”黄西山、“搏击王”汪小鹿等明星式人物。
面对人高体壮、装备精良的对手,中国队最终以绝对优势,夺得全部22个竞赛项目中的9个单项第一、两个第二、3个第三和外国队组团体总分第一名,被举办国爱沙尼亚授予“最佳外国参赛队奖”(卡列夫勇士奖)。
动用他们,让他们和腾龙合作,绝对不会是小动作。
猛虎要出击了!
而这一次,徐福主动要求参与,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自己必须面对的问题。
自古忠义两难全呀!!
对邱蕊的爱是真的,对国家的忠诚又是不容打折扣的,他只能选择回避一段时间,等等看,看看事情有没有可能出现转机。
自己是一个从不提要求的人。相信上级也会考虑自己的实际问题!
简短的寒暄后,黄光直奔主题。
院长办公室洁白的墙壁上,巨大的投影出现在上面。一幅幅血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画面,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死亡者当中,有维族人,但更多的是汉族,老人、小孩、妇女都有,其中最多的还是青壮年。其中一幅被烧焦后卷缩成团的图片,让人忍不住想起八九年“六.四”暴乱中,那名被烧死在装甲车旁边的解放军士兵。
徐福的心在一阵阵抽搐。东突分子的残暴他早有耳闻,心里有一定的免疫力,可是,眼前这些超出自己想想的画面,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幻灯片播放完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愿意先开口。
我先说说吧。
来自兰州军区“夜老虎”特战大队的张良打破了沉寂。作为副大队长,他先后参加了几次对东突恐怖份子的作战。
通过介绍自己以前几次和东突份子的作战经验,他把对手的行动特点、犯罪和作恶手法做了简单的感性描叙。
东突恐怖份子,由于长期在国外接受训练,作战技巧也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其残忍、忍耐力、以及疯狂程度,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特别是一些老牌极端份子,很难抓到活口。初次交锋时,自己手下的一名队员,就因为想帮助一名受伤的东突伤员,结果反被他临死前‘咬’了一口,身受重伤,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那该怎么办?
徐福心想。
对付他们的最好办法,就是……张良双手做了个拧脖子的动作。意思很明白了。
接下来,黄光身边的秘书,开始说话了。他更直接,开始布置任务了。
接到内线情报,在靠近中阿哈边境的山区,恐怖份子建立了几座训练营。由于最近几年来,中国特种作战部队的长期打击。特别是几次越境攻击,东突份子一段时间内,曾经元气大伤。
最近,特别是考虑到中国举办奥运会的原因,他们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当地潜伏,特别是境外渗透入境的一部分人,最近活动相当频繁。而且,最近,还有种趋势引起了各方高度关注:“JD”和“ZD”份子,有相互利用,互相勾结的举动。西Z“3.14”动乱,已经表明了这种迹象。
拘捕的动乱份子中,有些就接受过东突训练!据他们交代,东突训练营中,也有Z族教练。
接受了前些时的教训。这次,东突份子的训练营,并没有选择建立在人迹罕至的山区,而是设置在人员相对集中的边境牧区某个集镇的一座废弃的拖拉机厂内,紧挨输油管加压站。
一有个风吹草动,引爆油管加压站,几千人的小镇不付存在不说,就是国家的西部石油战略布局,也会受到影响。
任务很难!不过,简单的任务,需要腾龙出手吗?!
徐福有些跃跃欲试了。
考虑到那里是兰州军区特战大队的‘主场’,再加上潜伏的内应,是腾龙队员,这次任务,“夜老虎”负责主攻,徐福带领几名腾龙队员,负责联络和清理外围。
什么什么,怎么会这样!最顶级的腾龙,什么时候成了打下手的了?!
徐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望了望院长。
院长借机和黄光小声嘀咕起什么,装作没有看见……
自己可以装作无所谓,可是自己的队员们呢?!军人的荣誉感,会让他们心平气和的接受并执行好任务吗?!要知道,他们可是各大军区特战部队中,精英中的精英呀!自己这个副总教练,实际上的总教练,怎么当的?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这两老头,这不存心让自己在学员面前丢脸吗?‘整人’也不能这样整呀!黑,真他妈黑,比足球场上的黑哨还黑!!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好在张良还挺懂事,婉转着谦虚了几句,并没敢太张扬。
“夜老虎”虽然厉害,但还没有张狂到目中无人的程度。
机缘巧合,张良当初也曾参加过腾龙试训,可惜,在最后一关被淘汰了。六十多名来自七大军区,海陆空三军的特战精英,留下的也仅仅只有四名。
能和这些天之骄子们同场竞技,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机会。当然,更是种挑战!军人血液中的那种特殊物质,让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种挑战极限的机会!
在心里,张良已经默默向徐福下了战书。
八十五、要不要比比谁更横!
中哈边境牧区的这座无名小镇。
清晨,一屡懒洋洋的阳光,从东边山梁不紧不慢的探出了头。密密的山林,在如毯的草坂上,投下斜长的身影。一座座毡房,零星的散布在山腰、山底。
勤劳的维族牧民,打着响鞭,将羊群赶出圈。解开牧羊犬脖上的皮扣,任由顽皮的大狗撒着欢,驱赶着羊群,在青绿绿的草甸间,点缀上一片片白色的云彩。
炊烟缭绕。半个小时后,一声声吆喝声在毡房门口响起。羊群边那一个个小黑点,顷刻间化成了一条条跳跃的细线,一头栓着羊群,一头栓着毡房。感恩的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幸福地吞咽着主人准备的食品,一幅精美、温馨和谐的牧区晨牧图,展现在世人眼前。
山风依然寒列。但是,其间涌动的早春青草气息,使这寒列中,饱含着浓浓的温润。万物复苏的盎然生机,让人一阵阵振奋。
唉,如果有机会,真想此生常住于此。
一道长满荆棘的草丛中,徐福潜伏于此。眼前的美景,让他不由得感叹。
昨晚黄昏时分,兰州军区的黑鹰直升机,将他们投放在十几公里外的山谷之后,一路急行,选择好隐藏地,接下来就是布置伪装,忙了几个小时,还没有闭一会眼,天就亮了。好在眼前的美景,让人陶醉,抵消了疲惫。
身旁,一名“夜老虎”大队的狙击手,匍匐在原地。六点钟方向,一名身着伪装服的狙击手,躲在一道土坎后,端着大口径狙击,正严阵以待。
三点钟、九点钟方向,也有人,只是密密的树林,挡住了视线,徐福一时还没有确定具体位置。
具体要潜伏多长时间,徐福自己也心里没有底。一切,还得等候内线反馈的确切消息。
和徐福同行的腾龙队员,还有两名。他们都是前一阵子临时过来的新学员。具有维族人的体貌特征。这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了便利。
此刻,他们正保持着彼此相隔一公里的间距,向小镇走去。
徐福也是一身便装。他作为后援,随时准备接应。
从进小镇开始,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三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队员返回的身影。正午的阳光直射在身上,不觉有些焦躁起来。
过了中午,依然没有两人的消息。和张良简单沟通了之后。徐福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这座小镇,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苏关系紧张时期的野战师机关临时驻地。后来随着双方关系缓和,逐步失去了军事意义。八十年代末,移交给了地方。
近二十年的发展,小镇已经具备一定的规模。唯一与内地乡镇不同的,小镇依然顽强的保持着自己古朴、具有鲜明民族特性的生活状况。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医院、商店、市场都有,就是规模太小,不注意,甚至可以忽略它们的存在。
镇机关办公楼和派出所紧挨,和内地乡镇机关办公楼豪华,三四间连通的平房,简直可以说寒酸。
从办公楼前走过,徐福没有进去,也没有停留。他察觉出一丝异样。几间房门都是紧闭,看不到人。门旁的一棵大树下,一个满脸油光的维族大汉,正一口羊肉,一口伊力大曲的灌着。他的旁边树上,绑着一个人。自己的学员。他的脸上,有一道道明显的血迹。
出事了。果不出自己所料。
还有一名队员呢?徐福用眼睛的余光搜寻着,没有发现。
身后有人跟踪。一进小镇,徐福就察觉到了。沿途上,时不时会有一双警惕的眼光打量自己。好厉害的控制力!一圈下来,这样的目光,不下几十双。徐福已经明显感觉出,当地的情况,绝对比自己想像的复杂得多。
冲锋、攻坚不难,难就难在将这些隐藏在普通人当中的恐怖分子,一一挑出,定点清除掉,任务困难程度,超乎想像。
徐福聚集着自己最大的精神力,尽最大可能的将这些面孔,往脑海中装。决不能允许有漏网之鱼!一旦他们逃脱,危害不可预料。
有什么办法呢?
徐福在想。
身后的尾巴还在跟着。
而且,对方好像没有丝毫掩藏自己形迹的意思。
太嚣张了吧!
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当地局势的恶劣。
转到一个水果摊前,徐福停下了脚步。老板是个汉族人,一口河南口音。称了两斤苹果,付完钱,徐福抓起一个,咬了一口,然后狠狠的吐了出来。
老板,你这是啥苹果,一点都不甜。退钱。徐福围着水果摊,吵嚷着,耍蛮。
水果摊老板一脸委屈的解释着。他身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族女子,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孩,惊恐的看着徐福。
小孩的样子有些怪,典型的维族和汉族人混血儿。
孩子他爹,退钱算了。女人小声嘀咕着。
果摊老板一脸无奈、委屈,眼中开始有些湿润了。
徐福身材并不算魁梧,比起他,却要壮一圈。最让人心慌的是,他身上的那样一股煞气。流氓不可怕,就怕有文化;流氓不威风,就怕会武功。徐福此时的流氓无赖像,装扮得十分到位。
其实,他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从死人堆里浸泡出的那一股阴冷杀气。只是这一点,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老板开始数钱。
不行,要赔五倍。徐福得寸进尺。
水果摊老板眼中泪水开始打转,随时像要流下来了。
朋友,太欺负人了吧。身后,传来夹杂着浓重维族口音的汉话。
鱼上钩了。
身后,站着三个维族大汉,其中,领头的,正是刚才跟踪自己的那位。
要你他妈管。徐福出口成‘脏’。当流氓,就要当得无耻下流。
那来的野狗,见人就咬。维族汉子脸色开始在变。
狗,什么时候学会了说人话。徐福回了一句。
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三个维族汉子,听出了一语双关的味道。
没有任何预兆,徐福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鼻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打架,老子还怕你们。徐福一边嚷嚷,一边双臂像车轮一样回击。他这招是八十年代流氓斗殴时流行的‘王八拳’。
徐福滑稽的动作,让三名大汉忍不住笑了。就这种根底,还敢在外面横,不是个没有吃过亏的雏,就是脑袋进水的笨蛋。
相视一笑,三人达成共识,拿这傻小子混混点,不急于解决他。三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找准空挡,冷不丁的就给徐福来一下。他们自我感觉分寸把握得很好,既叫徐福吃疼,又不至于伤他太重,倒地不起没得玩。
徐福开始还忍着疼,不叫。后来顶不住了,呲牙咧嘴的怪叫不断。进攻方式也发生了变化,不再低头漫无目的的猛冲猛打,而是盯住一个,时不时的冲击一下,瞅准机会就还击一下。
三名维族大汉身上,开始落下徐福的拳头。
看似业余的,实际上每一下,都让他们忍不住皱眉。
不能再和这混小子耗下去了。
三人放下了游戏心,决定先放倒徐福再说。疼痛感,可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三人能控制的了。徐福此时仿佛变成了不死的小强,一次次被击中,一次次又顽强的进行着反击。
犟似一头牛,撞墙不回头。难道今天碰见传说中的犟人?三人开始心里打鼓。
也是,就凭徐福的身手,敢到处横,恐怕就是凭着这股打不湿揪不干的犟劲。
三个人有些冒汗。徐福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可是他就是不倒地,缠着三个人不放……
盯梢的大汉不得已,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口哨,一长两断的吹了起来。呼拉拉,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刚才还在四周看热闹的围观人群中,同时挤出十几名维族人,男性青壮年年为主,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其中,还有几名女性。
人群看似劝架,实际上相互配合着,把徐福堵在中央,然后,一涌而上,抓胳膊抓腿,把徐福抓住,任凭他怎样挣扎,就是难以挣脱……
人群簇拥着,把徐福往派出所送。
这人真能折腾。沿途,徐福忽东忽西的似乎想挣脱,不停的和一个个身体接触,碰撞,可惜最终难以脱身。
绑他的人群,时不时爆发出骂声。
当然,徐福换来的,是身上一块块的青紫。
他们不知道,在一次次和徐福的身体接触中,黄雀和蝉的角色,发生着互换。
谁是黄雀呢??
小镇机关院内,一脸油光的维族汉子,被人推醒。
他是小镇中唯一的警察。
这个警察有点怪,他不穿警服,即便是在白天上班时间。
对外,他推说是服装太小,自己身体胖,穿不下。实际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怎么又有一个,今天是怎么了。虽然心里烦,他却不敢发作。
谢谢大家,他一边装腔作势的感谢,一边遵照盯梢男子的示意,将徐福押进了看守室。
好一派警民一家的感人场面,只有熟悉内情的人清楚,这个警民一家亲,那是要看是在和谁一家亲的……
八十六、一个绳上的蚂蚱
院子里树上绑着一个,看守所里一个,如今多了个徐福,还真不好安排。
看样子,只有利用房梁,吊起来了。
反正到了晚上,自然会有人过来带他们走,让他们人间蒸发。
几个人帮忙,费了好大的力,才把徐福嘴堵上,像南方百姓冬季晒腊鱼腊肉挂了起来。临出门前,还有人不解恨地在徐福身上狠狠地揣了几脚。
咣当一声,铁门关上的瞬间,徐福停止了挣扎,表演的那么久,也累了,再说,身上的伤,虽然没有伤胫动骨,但也实实在在的吃疼。
看守所其实就只有一间房,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将房间一分为二。里面还有人,不用猜,肯定是自己的队员。
老师和学生关在一起,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是这种同命相连,下次最好不要发生。
快速将房间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明显的异样,只有头顶的节能灯罩,引起了徐福的注意。如此简陋的房间内,随便吊一根电线就行了,这灯罩相对于房间,很明显不匹配。要不是当时安装时的心血来潮,就是想用来掩饰什么。
徐福更愿意相信后者。
学员用密语喊他,徐福没有搭理他。
现在只有装作互相不认识,才能减少一丝危险。
时间过得真慢。徐福手脚已经麻木了。虽然他不停的催动龙吸功舒缓血液,但是,毕竟时间太长,他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好在,天色开始变暗。
动手的时候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人数不少,有八九个。
铁门被人打开。进来六个用黑头巾蒙面的人。和电视镜头中的基地圣战组织战士的装束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并不是人人挎枪。只有两人手拿武器。
三人被押着,出了政府机关院子。然后沿着不同的方向,分别被三名蒙面人押解着。一名学员,被押着向镇外走去;一名学员被押着朝拖拉机厂前行;徐福则被押着向镇外的小河沟。
在沟边,徐福被叫停。其中一个蒙面人,递给徐福一把工兵铲,示意徐福挖坑。
好小子,原来想把自己活埋呀。
徐福一边装模作样,一边苦笑。看来,就是死,也要讲个三六九等。维族学员,被押往后山,死后还可以欣赏风景。自己身为汉族人,就是死了,也只有闻污水臭气的命。
不能磨蹭了。一想到“夜老虎”们还在等待自己的消息,徐福打消了想继续消遣三名大汉的童心。
出手快如闪电,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手刀仿佛利刃,快速抹过三人的脖颈。一股热流随着手掌的划过,冲涌而出。
咕咕轻微的如同猫头鹰的叫声。这是他们尽自己最大能力,向同伴发出的示警和感叹。
可惜,只有微风知道和听见。
现在的目标方向:拖拉机厂。
至于被押往镇外的另一名学员,徐福并不担心。如果连三个小喽罗都解决不了,作为特战队员,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价值。
现在,真正需要帮助的,是那名被押往恐怖分子巢穴的学员。他将面临怎样的挑战,连徐福自己都无法预测。
拖拉机厂明显的和小镇整体基调,有些格格不入。
高大的院墙,孳孳的电流声,恐怖而阴森……
在外围转了几圈,徐福没有急于进去。
进入的方法有很多。
比如直接从大门攻入,或者翻越围墙,秘密潜入,都行。
关键是自己的任务是收集情报的。如何进攻,那是“夜老虎”们的任务。自己不能贪功,吃独食。
躲过几名在围墙外游曳的暗桩,选择一处相对高度较大的区段,徐福慢慢攀爬了上去。
低矮处,暗桩、巡逻哨不断;最高端往往又是观察哨的最佳首选。
爬过院墙,翻身进去,一切和自己的设想没有大出入。
双脚落地后,徐福没有急着动。
院墙里面更危险,他需要观察。
按照通用的法则,徐福很快找到几处监控摄像头。而且,细心的他,很快又发现几处隐蔽的监控器。
从专业的角度讲,对手的整个监控系统的布局,很具水平,和美国中情局的技巧相比,也不遑多让。
可惜,任何布局,都会有漏洞。
很快,徐福就从中找出一条安全进入的捷径。
原因很简单,所有的设置,都只是按照一般人的突击极限限定死角和防范的。可是,徐福不是一般人,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贴着围墙游走了一段距离,借助树木、建筑物的阴影,几个起跃。徐福在一片建筑物光亮投影区,停了下来。
他没有妄动。
除了他察觉出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全部都是红外感光型,自己要调整呼吸,降低体温,减少夜间红外特征外。更重要的是,偌大的厂房内,居然没有什么人。用如此先进的设备控制这里,却留下一座空城。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空城计如此唱法,除了财大气粗的美国佬,还没有哪个国家的同行能这样。更何况还是资金并不充裕的东突!
一定有什么秘密,自己暂时还没有发现。
灵光一闪。徐福突然想起这座厂房的最初用途。野战师机关所在!在当初没有任何空中优势的条件下,指挥机关的防空问题,绝对不容忽视。
深挖洞,广集粮……洞,防空洞!这里一定有,而且肯定极其隐蔽。
一处摄像头引起了徐福的注意,和其他的摄像头不同。它的视角,不是相互交错,监控整个厂区,而是指向一处特定的位子,厂房旁边的一个小水塔。
水塔低矮,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之间,毫不起眼。但是,这只能糊弄外人。
唉!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
欲盖弥彰。
费了翻手脚,将镜头上的画面定格之后,徐福按下水塔墙壁上的灰绿色按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谁怕谁。一身维族人衣着打扮,最关键的是蒙着头脸,就是面对面,也不能保证当场发现。
恐怖分子的行头就是好!既能蒙蔽外人,也能糊弄自己人!
不得不承认,当初,来自北方的威压对整个国家安全造成的巨大恐惧。进入防空洞之后。徐福还在为当初紧张气氛颤栗。
十几米的地下,洞洞相连,就连礼堂都一应俱全。当然,现在礼堂已经改做他用——射击训练场。阵阵传来的枪声,很明白的告诉了一切。
徐福不想去看热闹。
沿着通道,他小心奕奕的一间间房间的寻找。令他吃惊的是,每一个房间都有人。装束和他一样,长袍、迷彩、蒙面。唯一不同的就是通过身材,区分男女。
女恐怖分子不算少,整个地堡里,大约一百三十人,男女比例4:1。
路过射击场旁边的房间时,徐福听到一阵阵呻吟声。他没有敢贸然进去察看。刚才有几次,被人喝问,几乎穿帮。好在临时学习的几句维语帮了忙。他直呼幸运!
(后来才知道,不是自己幸运,而是地堡内部采取区域管理制,来自同一地区的人员集中管理,不同地区的人,相互之间禁止来往。因此,谈不上认识,像他这样走错宿舍区的事以前也屡有发生,不足为怪。正是这种漏洞使他一次次化险为夷。)
进不进去,这是个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
八十七、你不如他
也许是人员相对过于集中,训练场地受到一定的局限。在其中几个房间,各个参训人员的作息时间并不相同。
一部分在休息、一部分人在训练、还有一部分人在聚会,打发时间。
这种安排,有些类似工厂中的企业职工,执行的三班两倒工作制。
而这间房子,明显的与其他房间,不尽相同。它好像还有其他的特殊用途。
压抑不住好奇心,徐福推开门,想看个究竟。
房间比其他的要宽敞。灯光昏暗,里面有四个人,三个站着,一个坐在一张钢制靠椅上,手脚全部被棒着。呻吟声,正是从他口中发出。
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不过,从身形上判断,十有**是自己的那名学员。
学员身上没有很明显的伤痕。唯一不同于常人的是他近乎裸体。
三个审讯人员,神情很专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
呻吟声渐渐微弱。学员好像已经抗过了痛苦期。
接下来的一幕,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其中一名审讯人员,在自己学员的两腿之间,蹲下腰。伸手在学员的生殖器上,揉捏了两下,学员再次发出痛苦的嚎叫。他在钢椅上,剧烈的挣扎着。
徐福这才发现,在学员的两腿之间,他的生殖器,极不正常的,保持一种昂扬挺立的姿态。尿道口处,一条细细的钢丝,随着学员身体的抖动,微微的上下攒动。
待学员声音再次熹微后,审讯人员,猛地捏住钢丝的尾段,快速的向外抽出。一道血线,冲出近半尺长,洒落在地上。
学员身体剧烈抖动了下,停止下来。他,昏死过去。
徐福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抖,手脚有些不受控制了。潜意识中,也许是本能当中的那种嗜血基因,喷涌而发。
他出手了,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状况下的自然反应。
一、二、三,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都是致命杀招。三名审讯人员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人下手,就见他们的真主去了。
三个人的脖颈上,一道仿佛利刃划过的血痕,刺目惊心。
看着三具当场毙命的死尸,余狠未消,徐福狠狠的又踢上两脚。
特训时,看过一些关于刑讯方面的内部资料。其中关于上海路76号,那个臭名昭著的日伪特务机关的残酷手段,让人记忆犹新。其中一种,是用猪鬃毛,插入男性生殖器口搅动**,最后使人抵制不住折磨而屈服。这种刑罚,看似不粗暴,其实对人体功能、意志力的摧残,难以想像;其惨烈,几乎难以抵御。曾经有一段时间,落入他们手上的国民党特工,一见到拿出那一根小小的猪鬃毛,顿时脸色大变,手脚冰凉,还不等动手,就主动招供了。
徐福一阵阵直后悔,责问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来。现在,他真不能保证,自己的学员出去后,还能不能保留,男性功能。,虽然,现在医学已经足够发达,但是,有些破坏,是永久性的。
该收网了。徐福一刻也难以容忍,这些人渣的存在。
伸出左臂,露出手腕上的手表。徐福把调试按钮顺时针转了三圈,又连续下按了三下。手表表膜的界面,发生了转换。
此时,这个特殊的手表,变成了集通讯、GPS全球定位、指令接收与传输于一身的特殊仪器。简短的将现场情况汇报了一下,发出指示坐标。
徐福背起受伤的学员,出了房间。
训练厅,就在隔壁不远的地方,里面依然有枪声,同时,还夹杂着人的呼喝声,好像是在进行格斗训练。
徐福没有贸然进去。自己此时背着一名伤员,不能冒这个险。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学员送出去。
背着受伤的学员,沿着来时的路途返回。穿过一条走道,正准备扶阶而上,向出口走去时。身后,响起了一声低沉的断喝:站住!
徐福立即紧张起来。
被人发现,很正常。唯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后时,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这足以让人直冒冷汗。以自己的身手,敏锐的感知力,敌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居然没有被发现,这是以往任何时候,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如果,对方暗下杀手,也许,自己早就命丧当场了。
这是怎样惊人的实力!
即便是自己背负着一名伤员,注意力受到一定的干扰,这种解释也显得比较牵强。毕竟,在战场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都足以毙命。
徐福缓缓的把背上的伤员放下,安置停当后,才不紧不慢的转过身。
他知道,对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如果想要他的命,刚才就应该动手了。再不济,只要呼喊一声报警。上百名受过严格训练的恐怖分子,就足够自己喝一壶的。
唯一能够解释的原因,就是对方根本就是不屑如此。从他身上散发的强烈的自信气息,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对方,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他在轻视徐福的能力。
走道并不宽敞,仅仅能容下四个人并排而行。在相隔七八米的逼仄空间内。涌动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同样是一身迷彩,蒙面的打扮。同样的是赤手空拳。但是,这个人带给徐福的是,从未遇见的压力。
高手,绝对的高手。徐福有些想不明白,在着小小的恐怖分子训练营中,怎么会隐Z着这样一个人物。要知道,自己此次充当的脚色,也就是临时客串一下而已。
向后试着退了退,不行,身后,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自己的退路。好厉害的功力,要知道,自己也仅仅是在三年前,把气场推进到离身体十米开外的水平。这两年,仅仅是在巩固成果而已,并没有新的突破。
眼前一黑,对方动手了。一道黑色的幻影,在空中滑出一条平行线,直扑过来。
好怪异的身手。一般人,向前冲击时,采用的身法,或奔跑、或跳跃,而眼前的这位,却是在弹,对,就是弹,如同弹丸弹射一般,瞬间到了眼前。
下腹一阵剧痛,人如同沙包一样,被摔出六七米远,落在上行通道的台阶上,激起一阵尘土。要不是台阶的斜坡挡着,徐福知道,自己被摔出的距离,决不会仅仅就这么点远。
疼,前腹后背,双向夹击,真有些让人吃不消。这还是在徐福有防备的状况下。在双方对峙的时间里,徐福早已将龙吸功运遍全身。饶是如此,徐福还是连喘了两口气,才艰难的直起腰。
看着徐福站起身。对方有些惊奇,又有些兴奋。在以往,很少有人能被他正面攻击之后,能爬起身的。这样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了。
蒙面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激动、亢奋。
待徐福站定,身形一揉,第二次攻击又至。
不过,这一次,他更加兴奋了。徐福居然躲过了他的攻击,要知道,这一次的速度是上一次的1.5倍,力量,也强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