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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过街鼠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老头见儿子伤成那样,发了狠,任谁的话也不听,坚决撤消了徐福的学籍。

徐福的大学梦算是彻底泡汤了。

出于愧疚,梁进动用最后一点关系,把徐福送进了部队。

徐定坤虽然不赞成徐福到部队去,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勉强答应了。在潜意识当中,仿佛有人在提醒徐定坤,徐福到部队里去,是在走一条不归路……

如果,我没有当兵,而是生活在父亲身边,在他的监督教育下,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条轨迹?!

十几年后的今天,秋林‘老头’在回忆往事时,尽然生出了当初和徐定坤相同的念头……

冥冥当中,是不是真的有一种叫做宿命的东西?!!

夜阑人静,秋林躺在床上,开始思索这样的一个问题……

回忆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有回忆,就会有各种不同的假设,假设背后的遗憾,苦涩得让人咀嚼着,难以下咽……

也许是午觉没有睡安稳,睡充分的缘故。

今天,秋林睡得特别早,而且是完全处于一种劳累过度之后的无意识的精神状态下,进入了梦乡。

这种睡眠状态,很容易把人带入梦境……这个梦境。老是把秋林带到那个场景:他一生当中,最深刻的记忆之一!

徐福站在夜色里,面对远山,心绪难以平静。

他身后,吧嗒一声轻响。81—1步枪保险开启声,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响。

他双手反剪着,脚上的镣铐,依然锁着。

从出门,到现在,没有人说给他取下来,看样子,就是现在,也不会有人做出这样一个‘尊重人权’的举动。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待遇”,也只有他这样的特殊角色才能‘享受’。

凭心而论,如果他想逃,此刻,即便是再加上几副手铐脚镣,也没人能拦得住他。关键是,徐福想不出理由,一个逃跑的理由。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的说法。即使对方是一群“猪”,“猪”一旦还原到他的初始状态,成为野生的,就上升到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之列。划入到国家保护之列的动物,是不能杀的,这道理,他明白。

身后,空气晃动,微弱的气流变化,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是,它逃不过徐福的敏锐感知,他知道,有人端起了枪,在0.5米外,对准了他的后心。而且,显然,行刑手是个新手,他的枪口在抖动。呼吸也不平顺,起伏较大。这种兵,很难成为一个好兵。原因很简单,他不具备成为一名好兵的基本心理素质。

可惜,自己具备成为一名好兵的能力,却不具备好的性格和品行。真是人无完人呀!上天对每个人确实很公平。

头皮有些发紧。被人用枪指着要害部位的感觉,真不美妙!

徐福曾想转身面对枪口,看着子弹出膛,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后,钻入自己的身体。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打算。他怕和身后的新兵蛋子面对面,四目相对时,会给对方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万一对方心理高度紧张,手上发抖,枪口歪斜上几寸,自己反而落得个不痛快,何苦?

予人方便于己方便。别临死之前,还落人不待见。

徐福闭上双眼,等待自己在人世间所能听到的最后一个响动。

山风凌冽,四野空旷,真不知道,军法处的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刑场选在这么一个鬼打得死人的地方。空落落的,连个捧场的人都没有。再怎么不济,让人参观参观,做个反面教材也成啊,只当是燃烧生命,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吧!

“啪”身后响起了枪声。徐福身体本能的一紧。痛,钻心的痛,然后,脑海中一片空白。原来死亡的瞬间的感觉,万物俱灭的感觉是如此的奇妙。

死亡,留给人的,也并不是仅仅是恐怖!

谁,谁在叫我。秋林睁开了眼,四周没有人,有的,只是路灯照射进房间后,留下的房间内,家具的投影……

是那些老鬼在呼唤自己吗?

秋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次盘起腿,凝神静气,进入冥想……他想问问几个‘老朋友’,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今夜,如此的心神不宁?老想着以往的,过去的种种……

回忆,应该是老年人的专利,自己的实际年纪,并不是很老呀!!!

神识聚集时,秋林很快就发现了几个藏在房间里的游魂,都是熟面孔。最近一段时间,小区里没有死人,只有这几个老鬼,还在释放着自己最后的能量。

年轻人死后,鬼魂流连人间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他们往往会,急急忙忙的赶到另一个空间,等待下一个轮回。相反,只有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死后,躲在人世的某个角落里,观望着人世间的种种,与自己残留的,绵延不断的记忆相互印证,串联成一个过程……

生命,原本就只是一个过程。

鬼魂老齐,在秋林的神识发散开来时,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他跑了过来。

老齐死得有些冤。

他在世时,喜欢打麻将,可偏偏血压和心脏都有问题。

那天手风很顺,连胡几把之后,接着又胡了个满贯‘金顶’,人一兴奋,手脚弹了几弹,嘴角咧了几咧,往地上一扑,GP了。他之所以留恋阳世,是有个心愿没有了。

儿女们给他烧纸钱、烧彩电轿车、附带送零花钱时,就是少了一样他的最爱——麻将牌!

秋林曾经好心的把他的想法,婉转的告诉了老齐的儿女,可他们就是不愿意。

老齐因麻将而亡的事,曾经有一段时间,是整个小区甚至周边地区人们嘴里的笑料,这让他们感到不舒服,脸上无光。因此,想让老齐在阴间,改掉自己爱打牌的坏毛病。

因此,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很固执的坚持己见,完全不听人劝……

其实,他们真的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任何时候,千万不要和死人较劲……

十、鬼类纠纷

鬼魂老齐,心愿未了,不愿意离开,早些去投胎。

他选择了继续留在阳世。

老齐平时,一般都躲在麻将室混日子,依附在麻将牌上。每天闲来无事,就是在麻将牌上做手脚,作弄人。一桌牌搭子,如果他看着某个人,感觉顺眼,老齐会让他(她)在牌桌子上赢点,感觉差点的,结局相反。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时候,牌桌上的局势,都由老齐控制。要知道,人生当中,不顺心的事,十有八九,更何况是鬼,何况还是孤魂野鬼!

对于一些气血旺,煞气重的牌手,老齐往往就不能顺心所欲了。那些人的生命能量,会压制或削弱他的残余能量,使他被束缚住手脚。

他怕狠——鬼也怕狠!

对于那些生命力弱的牌手,老齐整蛊起来,得心应手。

那天,布置了一副让他至今还津津乐道的牌局。被他存心想作弄的一个人,一起手,就清一色听胡。第二圈,转手自摸。那人稍微考虑了片刻,就把手中的赖子拿出去杠了,准备冲‘金顶’。结果没有开,把杠来的牌,打出去,就点了下家的炮。气得那人嘴里直骂:麻将里有鬼,麻将里有鬼……

事实上真让他说着了,麻将牌里,还真的有鬼!而且还不止老齐这样一个鬼。

这一段时间,老齐正在忙一件大事:整自己的儿媳妇。

儿子在外忙生意,很少有时间陪媳妇。原本不怎么抛头露面的媳妇,实在是无聊了,居然迷上了麻将。这给了老齐一个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

儿媳以前总说老齐打麻将,是空虚无聊至极的表现。现在她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

其实,儿媳喜欢上打麻将,也是老齐设的局。

有一段时间,老齐招来几个和自己志趣相投的‘鬼同志’,依附在几个被麻将迷住心窍的人身上,每次看见儿媳妇从麻将室门口路过,就提示着这几个人,把儿媳妇往麻将室里引。

刚开始,儿媳妇态度还很坚决,不肯进来。时间长了,架不住面子,就在麻将桌旁,坐下了。

麻将瘾和毒瘾最大的相同之处,就是要么你不沾,一沾就上瘾!刚开始,老齐和几个‘鬼同志’,操纵牌局,头几次,都让儿媳在牌桌上赢了,但是都不多。几回下来,也就是百十来块钱。又能打发时间,又能赢点小菜钱,儿媳妇进了圈套。

后来,几个鬼同时发狠,在一场牌里,一下子让儿媳输了七百。这一下子,就把儿媳彻底钩住了。

以前还扭扭捏捏的要人请,现在,不请自来。比上班还认真,基本是全勤。

原来最反对自己打麻将的儿媳,现在自己深陷其中,随了老齐的心愿,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老齐乐呵的事,可是老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问题出在哪呢?

当初老齐请众鬼帮忙时,在招募鬼外援时,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基本素质,让一个色鬼混入其中了。

在几个鬼同志集体发功,压制住儿媳的精神力的同时,那名色鬼,居然把自己的鬼心思,植入了儿媳的体内。

在麻将室里鏖战的儿媳,居然和其中的一位麻友,被色鬼同样植入鬼心思的麻友,相互之间,产生了化学反应,而且双方约定,今夜两人要把这种化学反应,转化为物理学基本原理:运动!

淫狼入室呀!老齐后悔莫及,今天来找秋林,就是想让他帮忙,制止这种物理运动的发生……而且,他还把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那名色鬼,给揪来了。

其实,那个色鬼,秋林也认识。

色鬼在阳世的外号叫‘强奸犯’,这小子,不是一般的邪性。

好好的一个家庭被自己玩垮了,还不知道收心。每天在洗浴中心,休闲店里野。两个工资钱,根本就不够自己耍的。没钱怎么办,他照样敢玩。

谈定价格,脱掉裤子,做完活塞运动,穿衣服提裤子结帐时,这小子露出自己的本性。往地上一趟,说:自己没钱。解决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肉债肉偿,自己躺着不动,让小姐干自己一次;另一种就是自己在小姐的体内,进出了716次,按照二比一的比例,小姐揍自己358下,出出气……弄得上了当的小姐哭笑不得,最后找来收保护费的混混,揍了‘强奸犯’一顿,才了事。

受皮肉之苦总比憋着难受要强,这小子后来就摸出了门道,常常采用这种方式,过瘾。后来终于被被骗的小姐们,找人盯他的哨,利用他醉酒的机会,勾引他到江边公园打野战,完事后顺手把他推进了江里!

色鬼很郁闷,自己的尸首沉到江底,喂了江里的鱼虾不说,还因为找不到尸体,警察也没有立案调查,把自己当作失踪人口给处理了……

色鬼之所以阴魂不散,是因为心里憋屈。

对于‘强奸犯’的遭遇,秋林也是爱莫能助。再说,他的举动也确实招人嫌弃!

老齐打不过‘强奸犯’,自然拿他没辙。

这次‘强奸犯’能来,多少还是冲着秋林的面子。秋林神识散开,自己躲到小区的那个旮旯,还是能被他找到,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

‘强奸犯’也曾想跑远点,但是不行,鬼与鬼之间,也存在抢地盘!要不是秋林在这地方镇着,这群鬼魂,早就是其他大鬼,老鬼手底下的喽喽了,哪像现在自由?!!!

听完老齐的叙述,‘强奸犯’知道躲不过去了,他走上前来,听候发落。

秋林问‘小强’怎么处理这件事。‘强奸犯’说:任给什么惩罚都行,但是种在两人体内的鬼主意,自己是绝对不会清除的。

秋林问他为什么。

据秋林所知,色鬼身边有好几个相好的鬼女人,他怎么这么不知足呢?

秋老爹,您不知道,我做鬼有多苦。还没有怎么说话,色鬼的眼泪先流出来了。您看着我身边的鬼女人不少,可是那有什么用?鬼魂之间ML,鬼影子相互之间穿来穿去,看着热闹,实际上,没有一点感觉……

这一点,还是阳世间人类最让人羡慕,真枪实弹的要啥有啥,这一点,别说是鬼了,就是天上的神仙也眼馋,要不,在天界,没有七情六欲的他们,一到凡间,碰到这事,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七仙女、白娘子、还有沉香他娘也就是二郎神他妹子,哪一个不是因为有了这种乐呵事,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痴迷留恋人间?!!!

而且最让人惊奇的是,人类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种不是以生殖为主要目的的,把这种身体运动作为常态的动物,这就注定了,人类属于动物,又必定会高出动物一等!

‘小强’是不是该叫‘老强’了。‘强奸犯’的一席话,入情入理,让秋林几乎无法反驳了。

阿强,你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是,基本论点根本无法成立!秋林沉思良久才开口。

身体运动对于人类来说,确实是件美妙的事,但是,有一点必须指出,人类的行为规范中,明确说明,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不是以干涉他人生活为代价,达到个人目的。你为了自己快活,把自己的鬼主意,强加到人类体内,这种做法,绝对不可取,也有违人类社会文明发展的趋势和人类追求民主自由的奋斗初衷!你,只要能清除你植入在他们体内的鬼主意,让他们男女双方,在自愿的前提下,达成协议,哪怕是妥协。他们在完成自己的媾和过程中,你再参与其中,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所有的人,都无话可说!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说这番话时,秋林觉得自己有些大舌头。太饶舌了!

但愿这帮鬼们,能够听的懂,特别是眼前的这个色鬼!

在场的所有鬼魂,都没有说话!秋林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了,说是在要求和告诫‘强奸犯’,实际上,是在说给所有的鬼魂听的。不要鬼为的干涉人类的生活过程,只能在人类的最终结果确定下来之后,收获果实!在现实生活当中,这可能吗?

如果可能,也就不会有鬼上身,鬼迷心窍的说法了。

人死后变成了鬼,鬼转世投胎变成了人,这是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过程,缺一不可。让鬼远离人类的生活,可能吗?

看着众鬼魂满脸的狐疑,秋林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话进一步澄清。

人有人道,鬼有鬼行。要你们远离人类,并不是说,要你们对于人类的生活敬而远之,而是要你们少打鬼主意,不要把自己的鬼主意,强加到人类的身体和内心里去!也就是说,人类有了坏主意之后,你们不能顺藤摸瓜,就汤下面,把他们的坏主意,变成自己的鬼心思。只有等人类的坏主意变成了现实之后,你们才能置身其中,坐享其成的享受坏主意产生的恶果!

恶果,人类吃起来难以下咽,而鬼魂们却却食之甘甜如怡。因为恶果降临之后,人类的精神力和自身的生命能量,会出现发散,这些散落的能量,对于鬼魂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能量补充。会使它们在特殊情况下,增添抵御能量损耗的能力。比如说在白天出来活动时,能够延缓被太阳能量照射时,魂飞湮灭的速率。

秋林的话,说的已经很透彻了。

色鬼‘强奸犯’能接受吗?!!!!!

十一、鬼地方的鬼心思

赌鬼老齐,没有意见。

色鬼‘强奸犯’思量了良久,也同意了。他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男女之间,一旦动了鬼心思,是很难收住心的。以他的观察,现在就是自己把两个人身体内的鬼主意清除掉,他们之间,还是难免会发生事情,只是看时间长短的问题。反正是等,也不在乎多等几天。

打发了众鬼魂。秋林却难以平静了。

色鬼的话,引起了他的疑虑:她们在这两年时间里,会不会动了鬼心思?!!自己的老二,冬眠了两年的时间,她们的幺妹,可都是处于旺盛期……在两年时间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她,有父母陪着,地处偏远,应该问题不大,其他的人呢?

秋林心里确实没有底!

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们,了解一下她们的近况?念头一闪,随即又熄灭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自己不就是近乎于古代皇帝身边的人么?吃人饭不办‘人事’。还是不去为好吧……

还是继续在这个鬼地方呆着吧,少动鬼心思……

哎,想当年,自己根本就不是这样,哪怕是在养猪的时候……

清早起床,徐福察觉到,自己裤裆里,又是湿乎乎的,发粘发腥。他急忙换了条内裤,用清水,洗了下身子,才出门,准备到连队饲养场前的小河沟里,打猪草。

入伍半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在新兵连接受过一下军事训练,到了这地方,每天,就是和一群猪打交道,干些农村人才干的体力活。

徐福新兵训练完,被分到连队。红七连。

他们所属的部队,属于二线预备队,训练抓的不是很紧。再加上不靠近沿海,没有战备任务,因此并不像其他部队一样,以战斗准备为主。

部队地位不高,资金倾斜力度不够。只好自力更生想办法。

部队禁商令下达后,没人敢犯,只好打打擦边球。自办后勤基地节省经费。

徐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报道,就被扔到团总务科,总务科有两个生产基地,一个负责养猪,一个负责蔬菜。徐福被扔进了猪班。

后来才知道,连长看他话不多,人闷,从小县城出来的,又没有人递条子,带个话,没啥油水,就把他打发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徐福到没觉得什么。

自己和猪打交道不止一两年了。相反,和它们相处日久,发现其实他们也挺可爱的,至少猪懂得随遇而安,不像有些人。

那是他小时候,抱着猪练轻功的时候得出的结论。

班里共六个人,而报给上面的编制,是九个,另外三个哪去了,不知道。有次有人谈起这事,班长指了指团部里的一个大肚子,说在他肚子了。人们发出会心的笑。

养猪的活不重,早中晚开车到连部食堂里把垃圾盆端回来,往槽里一倒就完事了。剩下的事,不是甩扑克,就是打麻将(麻将是总务带过来的),总务喜欢玩,还很贫。

徐福偶尔也凑凑兴,人一来就让,不霸桌。再加上干活又实在,比方说打猪草这活,没有人安排,他却自己主动干。

人都很喜欢他。

班里有个农村兵和他关系最好,因为两人在一起时,有话说。农村生活的经历是他们的共同话题。

农村兵有个女朋友,乡下妹子。在城里打工。

徐福看过他的照片,挺水灵的。两人感情很好,听说他的驻地在这地方,女孩跟了过来,在城里打工。

农村兵常进城看她。

每次回来,他都带回来一些好吃的招呼徐福,那些东西都被人动过,也不知在哪个酒桌餐厅剩下的。徐福看得出来。但是,那是朋友的一片心意,他不计较。

后来。农村兵告诉徐福,女朋友在一家大歌厅里当服务员,东西都是她攒的。

徐福有些担心。那地方复杂,女孩子容易吃亏。跟农村兵说了,他说没事,他对她放心。徐福也不好说什么了。

农村兵进城时剩下的活,都是徐福帮着干的。

农村兵很感激,常说要意思一下,徐福没往心里去。

部队这一段时间基建项目特别多,挖着挖那,有时工地甚至开到了营房。都是团部领导联系的活,没人敢说什么。

部队驻地后面有座大山,常有车进进出出,熟知内情的人告诉徐福,山里也有部队。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支部队的安全。需要部队保护的部队,那是什么部队?学过的一些常识让徐福可以猜出个一二。不是二炮就是科研基地,跑不了。

农村兵前几天说自己过生日,女友要请他。他要徐福一起去,徐福没推托掉,也就答应了。

在兵营呆久了,他也想出去转转。

今天星期六,徐福打完猪草,喂完猪,看见农村兵招手叫自己,徐福走了过去。

我已经跟班长替你请了假,走,一起到城里耍耍。

农村兵一脸神秘。

不忍拨了面子农村兵的面子,徐福答应了。

两人换了便装,进了城。

好久没有逛街了,徐福有些眼晕。

逛到夜晚9点多钟,农村兵说要带他到一个好地方。不管徐福再三说要回兵营,硬拉着他去了。

是一座歌厅。很豪华。

徐福不敢进。但还是被农村兵拽了进去。女友在门口等他们,见他们一身不起眼的衣服,门卫没怎么拦。

她把他们领进了一个小包厢,送上点果品酒水就出去了。她现在当班,还要工作,没工夫陪他们。

说实话,农村兵的女友比照片上还漂亮,让人眼馋。徐福有些羡慕他的艳福。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女孩子进来过一次又出去了,她忙,徐福可以理解。

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人都有些觉得无聊了。女孩子没有再进来。农村兵有些吃味了。像什么话,自己过生日,又请了最好的朋友,再怎么忙也应该过来陪陪吧。

他要去找她。任徐福怎么劝都不行。

他摇摇晃晃出去了。

等了十几分钟,没见人回,徐福怕两人吵架,于是出了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大厅里没有人,倒是包厢走道里有几个服务生在议论什么。看见他,人群迅速散开了。

徐福感觉出空气中流露的异样,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会有什么事呢?正揣度间,一名服务生,有意无意的最靠里间的一个包厢指了指,然后迅速躲开了。

徐福信中念头一动,几步跨了过去。撞开了门。他看见几个月前相同的一幕。

包厢茶几上,农村兵的女友赤身裸体的躺在上面,满脸泪痕,目光无神。一名光着身子的男人正在她身上,嗨咻嗨咻的做着活塞运动。另外三名男子,正一人按着农村兵的双腿,一人架着他的双臂,一人扯着他的头发逼迫他观赏。农村兵满脸是血,双眼通红,留着泪,又像是流着血水。还有一名男子,坐在沙发上,一边欣赏,一边拨弄着自己的下阴……

徐福手脚冰凉,不住地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场面总被自己看到!

八嘎。

一只脚重重的踢在徐福的胸口,疼,钻心的疼。他腾空摔在了地上。

不对,怎么还是日本人?!

在他迟疑的片刻,那只脚狠狠的踩向了他的脖子。这是要人命的杀招。

徐福本能的在地上一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妈的是小日本的空手道。好狠的家伙。

徐福起身时,对方的攻击又至。

手掌横切脖颈。空手刀!破空的掌风让徐福心中一凛。

这些人绝不是普通家伙。

徐福侧步低头,堪堪躲过。

对方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一个腾身,跳了起来,右膝向徐福的下额顶去。

泰拳。

三招之内三种拳法,而且招招精准,取人性命。

徐福被激怒了。

如果说失去上大学机会的惩罚,让他处理这类事情时,不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武力。对方日本人的身份,让他降低了底线。

对日本人没有恨意的,他就不是中国人!

徐福本来就准备给他们一定的惩戒。

如今对方毫不留情的杀着,激起了他的杀心。

杀日本人,他不觉得是在杀人,那是在杀猪。何况这还是群野猪,攻击人的野猪。

九岁那年,父亲把自己丢到山里,考验他的时候,他就拧断过一头成年公猪的脖子。现在,他也想这么做。

不过,对方是硬手,要费些功夫。

徐福闪身躲过。

身后传来一道劲风,有人偷袭。

徐福退路被封死。

卑鄙。

他暗骂了一句。

一个前空翻,双脚落在墙上,然后用力一蹬,身体舒展着,双掌平推了出去。这是他看电视剧《霍元甲》时,学到的招式。

其实,很多影视作品中的武打动作,并不是凭空捏造,他还是有一定的依据的。人们之所以说它假,只是因为不会或不能。自己不能办到的事,怀疑一下也很正常,无可厚非。

第一个攻击者,还没有来得及调整身形,想躲,步法已乱,只能勉强的扭身卸力。

徐福的双掌毫无生息的印在了他的身上,没有肉体碰撞的声音,但不代表没有杀伤力。踉跄了两步,那人扑的一声,吐了口血,跌倒在地,不再动弹。

这一掌,徐福使了内力。伤人于无形。

泰拳招式刚猛毒辣,攻守具备,唯一的不足就是容易招式用老,在变招时,露出破绽,弥补的方式,只能是提高速度。因此,看过泰拳的人都感觉,他的出招比其他武术的招式要快。

其实,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补救。

对手并没有因为倒下一个而减少。又有两人加入了团战。

农村兵昏死过去了,那是被人掌击后脑造成的。

也好,不让他看见也省得自己到时候解释。徐福心想。

除了光身子男人,挟持着农村兵女友的家伙,躲在角落之外,能动手的都动了。

没有喧嚣喊叫,高手过招不需要地痞无赖式的虚张声势。只有闷着头死掐。

这是几个日本人第二次碰到对手了。

几天前,他们干掉过两个跟踪他们的人。那两人也不简单,但加在一起也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人强。

本来,任务已经完成,拿到支那人在这个基地的导弹布局和导弹技术参数后,几个日本人准备离开,可是那个光身子男人,非要出来消遣一下。想到这次任务之所以成功,他这个日本商人帮助不小,欠他人情。再加上一起来的几个人,都是用商人的身份作掩护的,既然是商人就应该有商人的行为,因此,他们就来了。

日本国商人在支那人的土地上的所作所为,他们有所耳闻。如珠海集体卖春事件等。

把国内的一些嗜好移植到中国,没什么不好的。

外国商人在中国拥有特权,帝国商人更应该享受这种优越!没有帝国的经济“扶持”,支那人经济恐怕还停留在五十年代水平。

干掉的两人,应该是中国特工。

在中国人的土地上杀中国人,他们却无能为力,过瘾!

不过,今天,大和神的眷顾似乎没有普照到他们身上。

小林躺在哪,似乎是死了。

该死的支那猪,杀了他!几个人心里发狠。

五六分钟之后,他们才明白,心里再狠,也赶不上这个支那人的手狠。

把几个人一一击倒之后,徐福做了件事。他把躺在地上所有人的脖子,全部扭转了一圈。他在杀人。

光屁股男人,那个地道的日本商人,也倒在了地上。

他,被吓死了!

十二、死过一回的人

这是鬼蜮吗?

眼前怎么是一片白。不知是哪出了毛病,好好的,为什么留连在以前光景里的意识,一下子就中断了?

徐福眼睛没有睁开,但是意识已经回到了体内。

他醒了。

好像有人说话。

在自己的印象当中,好像没有经过喝孟婆汤这一关,自己应该还没有失忆呀。

那这是哪?

徐福一阵狐疑。他想睁大眼看看周围。但是眼皮很重,重得让他很难向上再抬一下。

让他多休息会吧,随时把他的身体恢复情况告诉我们。

是。有人回答。

身体恢复,这是什么意思。徐福没法懂。不去管它,他现在最想的,就是享受,享受这份宁静。

徐福第二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

他感到身体有些发酸。

如此长时间的不运动,在他短短十几年时间里,好像还是第一次。一条输液管悬挂在他的头顶。一滴滴的透明液体,正顺着针管流入他体内。

我这是在医院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门外响起脚步声。

门被无声的推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身后,还有几个人,2个军人,军衔不低;一名穿西服的男子,面色冷峻,从他身上,隐隐的透出中杀气。这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身上特有的气势。

见他醒了。

几个人脸色同时舒展开了。但那喜悦梢纵既逝。僵硬,是他们统一的神情。

你好,我是团政委邢强,这位是军特战参谋刘全,这位是老古,国安局的。

其中一位军人,介绍着。

领导,这些都是平时很少见着面的大领导,怎么会突然站在自己面前。何况,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见着他们。徐福一脸疑惑……

你没有死,因为我们在对你行刑时,对子弹作了特殊处理,你只是暂时受点伤,对身体无大碍。政委简单的解释着。

为什么要这样?徐福如坠云雾之中。

你还记得上次你动手的事情嘛。错不在你,但为了消除国际影响,我们不得不这样做,让你死一次。

老古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色彩。

你干掉了几个必须要消失的人,超出了我们预期计划。我们对你的能力产生了兴趣。你必须死,但又不能死。所以我们采取了特殊手段。就这么简单。

是吗,就这么简单吗。难道死掉的几头“猪”中,有让人感兴趣的角色。也许,是那群猪当中,确实有几头像“野猪”的缘故吧。

冲动,冲动是魔鬼!

如果不是看到农村兵和女友,有性命危险,他是不会动手的,也不会闹出人命。

哎,冲动是魔鬼。秋林在心底反复告诫和提醒自己。

你好好休息吧,过几天后,你将会有一个新的身份。

参谋刘全说道。

徐福出院后,并没有回以前的老部队。特战参谋刘全亲自来接的他。吉普车走了一段山路,在一座简易的军用机场前停下。

刘全带徐福上了一架米17直升机。系好安全带后,飞机起飞,在黄土坡的沟沟壑壑里蛇行了一段,过了一片草原,然后一头钻进了大山群里。飞行了近3个小时,才停下。

一座兵营,不,应该是一座隐蔽的兵营,赫然出现在眼前。

两根涂上草绿色伪装颜料的水泥柱,顶上加了人工树枝树叶,貌似两棵百年老树。爬满藤蔓的围墙环绕四周,延伸至树林深处。整个兵营,与周围环境巧妙的融合一处,很难分出差异,要不是门口持枪站岗的哨兵,提醒着偶尔路过的人,外人很难区分他和一座乡下别墅有什么不同。

刘全在兵营门口站定,朝哨兵敬了个礼,然后将一个资料袋地到对方手中,转身冲徐福招手。

眼前的一幕有些怪异。再怎么说,刘参谋也是少校军衔,门口没肩章的那哨兵,居然对刘全的敬礼毫不理会,而刘全也好像对一切已经习惯,并不介意。

哪有这么拽的兵么?!今天是第一次开眼了。

电动门缓缓打开,只露出一道仅过一人的缝。哨兵指了指,示意徐福进去。徐福刚跨过门,大门就关上了。刘参谋被挡在了门外。真残酷,居然连个告别的时间都不留。

一想到刘全近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徐福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在门口,就应该给他来个拥抱。感激、道别、祝福都行。

门里,有人等他。

一进门,徐福就感受到了不同,就两个字:沉闷。

接他的人没说话,甩下头,转身在前带路。这些人怎么了,都是哑巴吗?从下飞机到现在,好像没听见这里的人说过一句话。怪地方。

拐过几条绿荫掩映的长廊,进了一座办公楼,与其说是办公楼,还不如说是一排民房,走近之后,徐福才知道,秘密在地下。

一般建筑的进门楼梯都向上,可这地方却是向下的。下了两层楼,拐进横廊,在一道门前,带路的人停下。他敲了敲门。

报告。

获得允许后,才带着徐福进门。

屋内装饰简单但相应的设备齐全。办公桌、书柜、一条长椅,另外的,就是一些通讯、监控设备。

欢迎你。

房屋主人伸出了手,和徐福重重地握了下。

四十多岁的相貌,却给人以年轻人所特有的热情气息。这感觉,让徐福对眼前这个人第一时间里,就产生了好感。

你是第一个没有通过基层特种部队选拔,直接进入我们这支部队的人,也许你的以往战绩说明你有这个能力,但是,我希望你还是把自己当成一名新兵。

对方的话,让徐福不知所以。自己有什么战绩,在部队一年多时间里,除了在新兵训练时摸了几回枪,和猪打了近一年的交道,自己有什么战绩。扯淡。

今后,就由巩队长负责你的训练,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徐福听出他话里有话。

巩队长,你就负责安排一下吧。

是。

身后,那个带路的人响亮的应承到。

噢,忘了告诉你,我也姓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临出门前,老徐丢下这样一句话。

出了办公楼大门。巩队长才开口。

这里十点半钟熄灯,早上六点到六点半,洗漱、早饭。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午饭和晚饭时间,教官有权随时对此作出改动。

不许私自下楼,外出要得到浇灌和我的批准。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巩伟,是这里的中队长。

不许私自前往其他宿舍;

不许与基地人员私下接触;

不许打听与自己无关的任何事;

不需使用任何私人通信器材和外界联系;

你的信一律交给我寄发;

训练期间称呼名字一律使用编号,你的编号是9414……

咋是这号,9414,就是要死。我至于那么贱,活腻了么。

徐福一听,心理和有些不乐意了。

队长,能不能给我换一个编号,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换编号,你什么意思。这一个数字代表一条人命。你能用一个数字换回一条人命,我就给你换。

巩伟突然暴跳如雷起来。

徐福有些纳闷,自己一个小小的要求,不满足就算了,至于这样较真吗。

“胡”的一阵劲风袭来。徐福本能的往旁边一闪,站定后,才发现巩伟正一脸愕然的看着他。原来,巩伟踢他屁股时,站在徐福的身后。

他不可能发现自己的动作,可他却偏偏躲过去了,而且在整个过程中,自己居然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转身,并摆出防守架势的。

巩伟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战友完成不了的任务,却被这个养猪的小兵顺带解决了。

差距,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而且最让人可气的是,自己居然探不透这差距到底有多大。他有些沮丧了,进而心里有些隐隐的刺痛,自尊心被严重打击的刺痛。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往前滚。

巩伟喝斥道。

双方对峙的场面只会让自己被动,巩伟只有用这种方式脱身。徐福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又播下了一颗误会的种子。如果明白是这样,他还会采取在学校和入伍初期那样的举动,任人欺负。只是他不了解,即便是自己继续装傻,也不可能像以往那样自然流畅。

经过鲜血滋养的某些因子,已经在他身上发芽,成长。

反正是死过一回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十三、新兵蛋子

感觉上,外面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应该是凌晨了吧。

上铺有了动静。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有人拍打床沿,像是在叫自己。

徐福懒得理。

屁股上落下巴掌印时,徐福还是懒得动,像个猪。

死猪。

有人嘀咕,后面两个字听得出,其中的怨气。

突然,过道里传来一阵枪声,点射和连发响成一片。只是这声音并不真切,像是通过电子设备模拟处理后的效果。虽然是睡着,徐福依然能分清这点细微的区别。

有人冲出了门。

徐福没动。

养猪养了近一年,再加上以往长期养成的生活习惯,他没有早起的概念。

新兵训练的一个月里,他差点被人为的调整过来,可惜下到连队之后,失去了养成早起习惯的机会。

三分钟后,门再次开了。

有人他脚踢他,他感觉到了,同时发现对方没有恶意,他还是没动,等大皮鞋脚印落在自己身上后,他才假装刚醒。睁开了眼。像野兽一样假寐着休息,是在山里生活的那些年里,徐福已经练就的本能。

是上铺的张杰。他脸上满是怒气。

他刚刚被队长教训了,因为他没有照顾好徐福。

上下铺的战友,互相结为对子,一同起床一同到食堂,一起行动,唯一不包括的,好像仅仅只剩下上厕所了。

像照顾亲兄弟一样对待同房,这是规定,也是培养团队意识的基本训练。

张杰觉得委屈但没法对人解释。自己怎么摊上这样的主。

两人赶到食堂时,队员们已经开饭。徐福刚要找位子坐下,却被张杰一把拉住。他站得笔直,没有坐下的意思。

该不会是来晚了没饭吃吧,这是啥规矩,想想就觉得让人恐惧。

9397,5000米武装越野。

9414,5000米武装越野,外加引体向上、原地蛙跳、俯卧撑各100次。

是。

徐福还没有听明白时下的命令,就被张杰拉出了食堂。

越野场就在食堂外的山上。

山上到处是树,根本就没有路,除了在直线距离上有几块路标指示牌外,和大城市周边的野生公园没什么区别。

张杰扛着装备在前面埋头跑着。徐福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跑了一段路后,张杰感到有人在后面拽他。他一回头,看见徐福正冲他笑。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只鸟的尸体。徐福正给鸟们“脱衣服”,眨眼之间,它们已经成了裸体。

徐福递过来一只。示意他吃。野外求生训练时,张杰接触过这东西,有肠胃基础。看到徐福恶狼般的吃相,他的第一反应:野人。

吃完早餐,张杰气消了一点。

你怎么弄的?

徐福扬了扬手中的一小节树枝。算是回答。

你该不会是用这玩艺射下来的吧。

张杰一脸惊愕。梅花针的功夫,他听说过,今天算见识了。

两人回到训练场时,训练课已经开始了。

无差别搏斗攻击。也就是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对手过招。用任何方式。拳头落在人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倒下,但又迅速站起来,加入了团战。招招见肉。平日的队友如今变成了仇人。

训练,这才是真正的训练!

张杰甩下作战背包,冲进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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