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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追捕逃爱的人
作者:琉佑痕
类型: 原创-耽美-近代现代-爱情小说
进度:已完成
字数:15858 字
更新:2008-03-11 15:50:43
简介:从十岁起,我不再相信爱情。
柳忆声的出现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
只要不去希望,就不会受到伤害。我一直如此坚信!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1、上篇 ...
作者有话要说:这也是个短篇,请放心我已经写完了,但是敲到电脑上真的很麻烦,只好先发一段!
争取在三天内都把它发上来!
我的爪子啊~~~
“柳忆声,你他妈把手给我放下去!”
“不要,景云。你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也不跟人家联系,刚回来还对我发脾气。”
“你也知道我是刚回来!一回来你就给我发情。柳忆声,你再往下摸摸试试!”
“景云,我很想你,你呢?”
“谁想你?我,我——”
“呵呵,说想我就这么难吗?你的脸红了哦!”
“混蛋,谁脸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景云,我从不曾后会遇到你。你呢?”
“嗯,废话!”
我叫古景云。
8岁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是有父亲的,他姓陆。
9岁的时候,我被从发了疯的母亲身边带到姓陆的人身边。我仰着头看着这个应该叫做父亲的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面容俊朗而威严。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愧疚,有怜惜,却没有爱。我知道,他给不了我最渴望的东西。
10岁那一年,我和往常一样从学校回来。一进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孩,他有着和父亲相似的面容,休闲的装束掩盖不了他天生的贵气。旁边有人说,景云,这是邵飞,陆家的大少爷,刚从美国回来。迎面而来的这个叫陆邵飞的男人,他的眼里有兴奋,有好奇,却没有怜惜。
他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景云,我是你的哥哥。
10岁的这一天,我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抹阳光,他的名字叫陆邵飞。
“陆总,这是你要的资料。”我对着电脑前的人说。
“景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邵飞。”面前的人抬起头,微笑的脸上有一丝无奈。他接过我手里的文件夹,放到一边,起身走到我的身边。
大学毕业以后,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进入陆氏企业,陪在邵飞身边。在外人面前,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的任何决策都会有我在身边。很少有人知道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是我要求他的,是待在他身边的条件。
“景云,现在陆氏一切都需要革新,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可以吗?”
我看着身旁这个一只手搂着我肩膀的男人,微笑。
“可以,邵飞。”
对他,我永远都不会说不。
“对了,过几天柳家小儿子回国,他是我在国外时最好的朋友,这次回来估计是要进入柳氏工作。到时我介绍你们认识。”
“嗯,好。”
我对柳家的小儿子没有任何兴趣,但是邵飞说让我认识,那就认识好了。
下了班,我开车回到住的地方。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对我来说只是睡觉的地方。上大学的时候,我搬出了老宅独自居住。不是陆家不好,陆家的人从没亏待过我。他们一位丰厚的物质条件可以弥补对我的亏欠,但恰恰相反,我并不渴望那些。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在母亲凄厉的叫声中醒来,那些穿着白衣的人带走她时,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十几年来一直回响在我的脑中。
“陆卓也,你们陆家的人都不得好死。你的儿子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的,永远都不会,哈哈哈——”
母亲,拜你所赐,从十岁那年起,我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
“景云,今天晚上柳家为柳忆声开欢迎宴会,送了请帖过来,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你代我过去吧,我给忆声说过了。”
“好,我会去的。”
放下电话,我皱了皱眉头。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宴会,在场的每个人都带着精致的面具周旋在觥筹交错当中。我决定今晚的宴会就露一下脸然后退开。
.
签了名,我走进大厅。不出所料,到场的基本都是各大财团的青年一代。这是一个上流社会的聚会,我无法融入进去。
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我避开人群,预备躲到阳台上透透气。刚到阳台边,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不要离开我,我们重新来过好吗?我有什么不好的你告诉我啊!”
“别闹了,珊妮,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家好聚好散吧。”
看来,是上流社会公子小姐的苦情戏啊,我很不巧碰到。转身要退开,却没料到里面的人冲了出来。
“柳忆声,你会后悔的!”一个哭泣的女声一声娇喝,满脸怒气的走了出来。
随之出来的,就是今晚的主角柳忆声了。浅色的西服衬托出他完美的身材,英俊的五官,举手投足间是天然的王者之气。我承认,他拥有上流社会所拥有的一切,但是,对他的好奇,也到此为止了。
对上他的目光,我举杯示意了以下,准备离开。
“你是——?”他出声。
“我是陆邵飞的私人助理,陆总临时有事,让我代他欢迎柳公子回国。”处于礼貌,我不得不回答他的询问。
“景云,你是古景云?”声音里有着惊喜。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柳忆声,邵飞经常向我提到你。说他有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
看来邵飞跟这个柳忆声的关系应该很好,他知道我的忌讳,从不轻易提我们之间的关系。
“柳公子,今天你是主角,总站在这里不太好,大家都在等着你。陆总的问候我已带到,请恕我告辞了。”
我转身向外走去,直觉地不想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他的眼神让我有隐隐的不安。
“景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身后有声音传来。
顿了一下,我加快步伐向门口走去。似乎听见了压抑的笑声,我无暇顾及那么多。第一次,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古助理,楼下有位柳先生说要见你。”秘书Andy通过内线告知我。
姓柳,我所认识的姓柳的人只有一个。
“让他上来吧。”我对着电话说。
他搞什么鬼,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通过秘书就可以进来。
“景云,我们又见面了。我为柳忆声开门。他迷人的微笑对着我,这样的笑容一定迷倒了很多豪门小姐,对我,却跟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别。
“陆总在开会,柳先生请稍等一下。”
“景云,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冰冷呢?我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吧?”
“柳先生多虑了,你是陆总的朋友,是陆氏的合作伙伴,怎么会得罪我这样的小职员。”我公事公办的说。
手被拽住,一股力量把我猛地拉过去。
“景云,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说话。”危险的气息在耳边回响。
“柳公子,请你放手,这是在公司。”
“哦?如果不是在公司,我就可以抱着你吗?”戏虐的声音。
这个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自恋。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唔——古景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一拳揍在他肚子上,手上留了分寸,成功地让他松了手又不会真的伤害他。得罪陆氏最大的合作伙伴的罪名,我还承受不起。
转身向门外走,让他自己留在这里等吧。
“景云,我很怀疑,到底有什么事会让你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变化呢?”
“如果这是柳先生的愿望的话,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转过身回答他。
“不会的,我有信心,我会看到的。”嘉定的语气,让人讨厌。
“忆声。”门开的时候,邵飞一步跨了进来,和同时起身的柳忆声来了个兄弟般的拥抱。没有言语,只有身体的碰撞,我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间非同寻常的感情。等他们都平静下来,我把磨好的咖啡端给他们。
“很香的咖啡,你真会享受啊!”柳忆声对邵飞说。
“这是景云亲手磨的,一般人品尝不到的。”邵飞自豪的说。
“是吗?景云,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公司去,邵飞能给的我一样也可以给哦!”看来我刚才那一拳给的还不够重。
“忆声,不要戏弄景云了。说正事吧。”我还没说话,邵飞已经帮我解了围。
“OK。邵飞,那批货下周三发过来,我回来之前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一切,这边就靠你了。”换了表情的柳忆声,一脸的严肃。
“没问题,只是最近风声很紧,可能要晚些才能脱手。”
我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陆氏企业并不一直是做着台面上的生意的,在最开始,他们涉及更多的是黑道生意,这几年,在邵飞的主张下,才渐渐漂白,但还是有一些国家间的私下交易需要陆氏在中间周旋。陆氏也依靠这些获得那些国家在其他贸易方面的优惠。邵飞从来没隐瞒过这些事。只要是邵飞想做的,即时双手沾满鲜血,我也要帮他完成。
“忆声,有时间回老屋一趟,老爷子想见你。”谈万正事,邵飞随口对柳忆声说。
“好,我也很久没见你家老头了。过几天就去。”他笑着答应。
下一秒,多拉A梦的手机铃声响起。柳忆声看了一眼号码,一脸温柔地接起电话,开口就是一句宝贝,十足的花花公子模样。我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身上还真是矛盾的综合体啊!再看看邵飞,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邵飞,有事先走了,以后联系!”接完电话,他边向门口走去边说。
邵飞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
“柳先生走好。”当他走到我身旁时,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邵飞,你家景云对我好见外呀!”委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忆声,再见!”我忍着怒气,重复一遍。不出所料的听到某人刺人的笑声。
“呵呵,再见了,景云。”
等他离开,我也转身向外走去,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想对为邵飞分担一些。
“景云,过两天那批货你去接。”邵飞扭过脸对我说。
“好!”简单的回复。
“景云,忆声虽说是我的朋友,但他决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恩。”我点了点头。没有看到邵飞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景云宝贝,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啊!”
电话里传来令人头痛的声音,我忍住砸下电话的冲动,尽量耐着性子回答他。
“柳忆声,你很闲是不是!我现在没时间听你罗嗦,找你的女朋友去。”
“恩哦,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醋的味道呢?”不怕死的声音继续传来。
“啪!”我扣了电话。继续看我的文件。
陆柳两家从上两辈开始一直都有生意上的来往,而到了邵飞这一辈,关系就更为密切了。柳忆声与邵飞的关系,更加加深了两大财团的牵拌。
我发现柳忆声这个人真的很闲,否则否则他怎么可能从回来后几个月有事没事就往我这边跑,简直把陆氏当作了自己的办公地点。而来这的唯一目的就是拿我开涮。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鬼话,我对他的忍耐力也开始消失贷尽了!
想到这儿,我突然一惊。古景云,从什么时候起,你不能再对除邵飞以外的人保持平静的心态,不能再只专心考虑邵飞一人的事情了。这不是你,古景云,这样下去很危险!
摇了摇头,我专心应付起眼前的公文。陆氏前几天有一批出口的货物被海关无故查封了,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有很多人需要打点。这次查了我们货的那个人很有背景,打通他需要费些精力。我集中精神想着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竟然没发觉到一双手悄然伸到眼前。
心一沉,什么人能悄然无息的近到我的身前。身体发射性的抓住眼前的手,反手一扭,听到身后闷哼一声,松了手,转过身。
“请柳先生以后不要再玩这样的游戏,万一伤到您,就是我的失误了。”
我扬了扬嘴角,盯着眼前这个皱着没有的男人。
“宝贝,生气了!”
“柳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没好气的说。他的那些迷惑女人的词汇让我十分厌恶。
一只盒子递到眼皮子底下,又是什么把戏!
“看一下吧,给你的礼物。”声音里多了份郑重。
不由自主,我拿起盒子打开。
一瓶浅蓝色的香水躺在那里,隐约的气味飘散开来。
合上盒子,我把它推了回去。
“景云,收下吧。只是一份礼物,没有别的意思。闻到它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很适合,淡淡的不引人注意,却又无法忽略的存在。”诚恳的言辞。手被抓住,挣脱不开,盒子放进了手里。
“景云,我希望你会用它。”近在咫尺的呼吸,专注的眼神,我的心乱了。头转到一边,我退开两步。
深吸一口气,我看着他。
“柳忆声,我不是你的那些女友,你也不用拿这些招数对我。”
“景云,为什么要这么封闭自己。打开自己的心有那么难吗?还是你在惧怕什么?”手被紧紧抓住,无法挣开。
“惧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惧怕的?柳忆声,不要随便揣摩别人的心,这让人厌恶。”我说了狠话。
“古景云,你不要太过分!你知道什么是真心吗?你有心吗?!”
“真心?哼!”我冷笑。“真心是什么?现在你会说自己是真心,以后呢?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真心终会消失,然后就是离开是吗?你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感情没了就应当分开,却从未想过对方的感觉。不是没想过,是根本不屑去想对吧!我突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儿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只想发泄般的叫喊。等看到柳忆声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常。
“景云,你——!”
“柳忆声,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拒绝,并不是因为彼此的性别,而是,在十岁那年,我就不再相信爱情了!”说完,我推门出去,留下呆立的柳忆声。
“喂,景云。”
“邵飞,公司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难道就只是公司的事?景云,我们很久都没在一起聊过了吧。”
“恩。”
“景云,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哥哥,当年的事。。。”
“邵飞,不是说好了,永远不再提那时的事了吗?”
“好,永远不再提。景云,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哥哥,就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说出来对自己好些。”
“好。”
“很晚了,睡吧!”
“恩!睡了!再见,邵飞。”
再见,哥哥。放下电话,我在心里默说。
要是可以重来,我依然会选择留在你的身旁,即使那样依旧痛苦万分,我的哥哥。
那天的事,在我们的刻意逃避下,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最近邵飞的心情似乎特别好,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竟然微笑着在哼歌。很多年没看到他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了。我知道邵飞从小虽然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的,但他的内心并不总是那么快乐。但前几日他从国外一趟回来后,就总是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微笑了,笑容直达眼底。我愿意看到这样的邵飞,虽然心里有些不安。
“景云,这个周末我去夜居住几天,有什么事你看着处理就好。”周五下午,邵飞打了电话过来吩咐我,我笑着答应了。
冷不防一颗脑袋从将帮上伸过来,冲着电话喊。
“邵飞,你好好去住,景云我会照顾好的。”柳忆声这个白痴,又在自说自话。挂了电话,我推开肩膀上的脑袋,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我还真是很佩服柳忆声脸皮的厚度,被我说了那么重的话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骚扰我。因着觉得那天的话确实有些重了,我也不再好意思赶他走,只好继续忍受他。奇怪的是,我不再那么抗拒他的接近,就这样,做朋友也不错。
“景云,这个周末去我家吧。”
“不去。”
“去吧,景云。我从不请人去家里的,你是第一个哦!”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大果然不是轻易就能改掉的!我决定不去理会他。
手臂被抓住,我被一股力量带着向后转身,和他面对面的站着。
“景云,来我家。我想单独和你吃顿饭。怎么?不敢吗?”
激将法,烂俗的手法。
“去就去!”
“一言为定!”看着始作俑者一脸兴奋地离开,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2、中篇 ...
作者有话要说:还剩最后下篇了,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容我歇歇再发!
大家的回帖就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哦!~~(什么?说我这是威胁,哪个说的,拖下去斩了~!!)
“景云,请进。”柳忆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皱了皱眉头,我跨步进去。
不得不承认,屋里的装饰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简单大方的家具,沉稳的颜色,处处可见匠心独运的设计,彰显着主人与众不同的品位。再想想屋子主人平日的表现,我不禁想摇头大笑。
“怎么样?”屋子主人殷切的看着我。
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说什么,径自坐到沙发上。
“等一下,菜马上就好。”他也不在意,到厨房里忙去了。
想着这个平常自恋到不行的家伙带着围裙在厨房里举着锅铲的样子,我的笑就再也忍不住了。不巧被正端着菜出来的柳忆声看了个正着,他立马石化掉。
“景云,你笑起来真好看。”他喃喃地说。
收起笑容,我不自在的别过头。
不得不承认,柳忆声烧了一手好菜。简单的四菜一汤,无论是荤素的搭配还是颜色营养都是无可挑剔的。尝了一口,味道一流。很多年了,没有吃过如此家常的味道了。
“很,很不错。”有些别扭的称赞。然后看到柳忆声欣喜若狂的表情。低了头,我专心对付眼前的菜肴,努力忽略落在身上的灼热的目光。
也许是上了大学以后就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了,里面有一些熟悉的却抓不住的味道,有家的感觉。柳忆声拿出酒的时候,我放纵自己多喝了两杯。等到觉察时,头已经有些晕了。
站起来,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谢谢你的招待,我要回去了。”边说着,我边向门口走去。
“景云,你喝多了,在这睡一晚吧。”柳忆声在后面拉住我。
使劲甩开他的手,我狠狠地瞪着他。
“不要打什么主意,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柳忆声的眼里有受伤的神情,我突然有些愧疚。站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了。
一声巨响划破了我的呆立,该死,我怎么忘了今天有雷阵雨。
“柳忆声,今晚我住在这。”说完,我看也不看他地走回了屋。
睡在客房里,我用被子紧紧地盖着脑袋,身体蜷成一团。不断地在心里默念,没事的,没事的,古景云,没事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只是雷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又是一声雷劈了下来,闪电刷亮了整个房间。我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
旁边的床垫陷了下去,一个温暖的物体靠了过来,身体被人从背后圈住,紧紧地抱着。
“景云,不要怕,我在这里。”
我想我是真的醉了,否则,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在一个陌生的人的怀抱里,我怎么会感到如此的安心。
“6岁的时候,每个雷电交加的雨夜,母亲就会犯病,她会把我关在地下室里,任凭我如何的哭喊哀求也不开门直到第二天早上。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陆家的人来接。虽然没有在被关进地下室里,但以后只要一听到雷声,我还是会忍不住地发抖,无法控制的想去叫喊。看过几个心理医生,都说是心里的恐惧造成的,却没有办法根治,只能靠自己去克服。”
我平静地讲述着,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内心其实早已不再介意,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被更加用力的抱紧,伸手回拥,寻求更多的热量。罢了,今晚就放纵一次吧。
脸被小心的抬起,黑暗的房间,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双眼迷茫中,唇已被贴住。温柔地摩擦,试探的轻啄,双唇在一圈圈的描绘中不由自主的开启。紧接着,舌头被迫起舞,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抵死纠缠。
越来越强烈的纠缠让我的意识混沌不清,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喋喋不休,让人烦闷。无意识地,我恩了一声,然后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好久没有睡地这么沉了,我伸了个懒腰。手举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
“景云,别闹了,再睡一会。”
这个声音是——,我吓得猛得睁开眼睛,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睡在我身边的男人。不着寸缕的身体有着光滑的皮肤,精壮的体魄。这是一张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羡慕的身体。我有些无法移开目光,直到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景云!”柳忆声的目光让我心慌。慌乱的别过头,又猛得转过来。
“柳忆声,你他妈的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咚——”
“古景云,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昨晚被你折腾了那么久,连觉都不让人睡!”
被我一脚踹下床的人半跪在床前,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你——,你说清楚,什么叫被我折腾,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景云,原来你怕打雷哦。你睡觉的时候好可爱哦!”某人清醒过来,不怕死的凑过来。
“我喝醉了,昨晚的事什么也不记得。”
“景云不准耍赖,昨晚你可是拼命地往我怀里钻,还送上嘴让人家亲。你可是答应了要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的。“
“柳忆声,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景云这么说人家好伤心呢。亏我还让你亲了个够。”某人继续靠近中。
“柳忆声,你TMD地给我去死。”我起身迅速的穿衣。
“古景云,你竟然敢二次踹我下床!”
某人一脸黑线地从床下爬起来。
我不去理会他的一脸怨气,开门走人。
“古景云,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背后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嘴角上扬,我大步踏了出去。
“景云,这周六恶虎那边的货到了,你带阿乐去接。多注意一些,这次的货是林老爷子点的,不要出问题。”邵飞在电话里吩咐我。电话那头隐约有另一个人的声音,透着欢愉。微微皱了眉。
“邵飞,你身边有人?”
“放心,他在外边的屋子,我们的事不会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知道。”
“邵飞,你对他是真心的?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们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离开他!”好不犹豫的语气。我了解邵飞,他确实做的到。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景云。不要担心我。倒是你和忆声,他最近不怎么往公司里来了,虽然是好事,但总是感觉很怪,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柳忆声怎么样,与我无关。”
“景云,忆声对你,并不似对旁人。也许试着去接受也——”
“邵飞,我和他的事你不要插手。货到后我会通知你,好好休息,你才刚从国外回来。”
“哎——”电话那头传来叹息。
挂了电话,我突然感到无力,古景云,你到底是怎么了。
从那晚起,柳忆声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眼前,消失的很彻底。倒是一些经济、时尚、娱乐杂志会经常报道他的新闻。柳氏集团的小公子,年轻有为,大胆创新。或是与某明星,某富家小姐携伴出游种种。看来,他的生活倒是一点都不无聊呢。这样也好,没有他的骚扰,我的生活会渐渐恢复平静。
周六晚上,我带着阿乐和几个弟兄来到港口边,交易的人还没来,我点了烟靠在车门上休息。我不经常吸烟,只有在觉得疲惫时才会吸上一支。
“云哥,似乎有些不对,我让弟兄们去周围看看?”阿乐在旁边提醒我。
“不用,恶虎那边最近是有些不太平,但依他的胆子,还不敢吞了这批货。再等等/”我嘉定的说。
等察觉不对劲时,一切都不可挽回。电光火石之间,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了下去。我避到石柱后面,被对面的火力压得不能抬头。
“SHIT!”暗骂一声,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云哥,怎么办?”阿乐在旁边石柱后问我。头顶上的火力停了下来,我们陷入僵持中。
我明白恶虎想要什么,他要直接交易权。略过我们,他的收益会更大。在这个黑暗的社会,生存法则就是最强的人才可以生存。没有人会管你是如何得到的。我知道恶虎的蠢蠢欲动,但没想到他竟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是我太欠考虑了。
“阿乐,我掩护你。冲出去,找邵飞。”我对着阿乐做着口型。他看懂了,点了点头。
阿乐知道我的话没有反驳的余地。
刚要起身射击,一只手把我拽了回来。反手就要攻击,却被压制地无法动弹。
“景云,是我!”低沉的声音。
心里忽然一松。我回头瞪了这个“偷袭者”一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耐烦到挣开他的压制,看着这张消失了近一个月却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脸。
“宝贝,你就这么对待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你身边的爱人啊!”依旧是该死的欠揍的嘴,什么都没改变。
“柳忆声你要想呆在这就给我闭嘴,否则立马滚开!”
“阿力带了人马上过来,再撑一会。”收起嬉笑,柳忆声有一种无法遮掩的霸气。
刚要点头,眼角瞥到金属的光泽,来不及反应,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决定。我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胸口短暂的巨疼后,无尽黑暗袭来。最后的余光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柳忆声,你也会有这样表情啊。
我在哪里?为什么会这么黑暗?谁在这里?
周围忽然大亮,这是——,啊,这是我的家,我8岁以前住过的地方。妈妈呢,妈妈在哪里?
“陆卓也,我恨你!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我恨你,你不得好死!哈哈哈——!”
我转过头,妈妈坐在哪里,手里拿着剪刀在拼命地戳着什么。走过去,桌上是一张满是洞眼的照片,女的笑颜如花,男的面容已经看不清楚,只能从他的服装上看出是一个有钱的男人。
“景云,你过来,看,这就是你的爸爸。哈哈哈——你不是一直问我要爸爸吗?这就是啊,他姓陆,叫陆卓也,记住了吗?他姓陆,是你的爸爸,哈哈哈——!”
妈妈的脸异常的狰狞,我忍不住后退。
突然场景一换,我站在房门口,妈妈站在我的面前,手里举着菜刀。
“陆卓也,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的儿子。我要杀了你的儿子,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内心恐惧,我能做的只有转身向门外跑去。屋外是安静的小巷,静谧的没有声音。身后是母亲的追杀,我只有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心里无声地喊着救命。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为什么妈妈要杀我?我不姓陆,我姓古。谁来救救我!
脚下一软,我跌倒在地上。
绝望地闭上眼睛。
“景云,景云!”是谁在叫我!
挣开眼,一双手伸了过来,我扑上去抓住他,象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景云,醒醒!景云!”
眼好沉,耳边一直有个聒噪的声音在叫着我。
光亮一下子射了进来,我无法适应得转过头。过了一会,睁开眼睛。周围是白色的世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白色的脸。等等,是谁在我的眼前晃着。发生了什么?我回想,被埋伏,冷枪。心里一紧,我抓着身下的被单。
“景云,没事了,我在这里!”
头顶上的脸在说话。很烦。我一掌拍了过去。
觉得很累,我又闭上了眼。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鼻间全是香气。
“柳忆声,你别靠我这么近。”我一把推开几乎要凑到我脸上的脑袋。
“景云,人家都守了你好几天了,你怎么一睁眼就对人家这么冷漠啊!”可怜巴巴的语气,我怎么觉得身边有一只超级大的哈巴狗。
“我饿了!”一句话封住他所有的行动。
看着柳忆声慌里慌张地去端饭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安心,很温暖。这么多年了,只有在邵飞身边才有的感觉。
他盛了饭回来,抬头唤我。
“景云,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我熬了粥,先吃这——”
“怎么了?”我看着愣住的柳忆声,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那是什么表情?
“景云,你——哎!”他放下碗,伸手拥我。
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抱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柳忆声!”我坐起来推他。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就一会。”两旁的胳膊收紧,我虽然很讨厌这样象被女人一样的抱着,可却无法再挣脱他的手臂。
“景云,我该拿你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抚平你眉间的忧伤?”是我的听错了,一向率性而为的柳忆声怎么会流露出如此悲伤的声音。
等想起吃饭的时候,粥已经凉了。柳忆声一脸愧疚的想去倒了它。我伸手拦住。
“你刚才说这粥是你做的?”我挑眉问他。
“啊!恩。”
柳忆声的脸竟然红了,我忍住笑,抓他回来。
“我就要吃这个。”在他面前,我想象个孩子一样的任性。、
“可是,景云,粥已经凉了。”他一脸的为难。
“没事,我就吃这个。你——喂我吧!”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说了出来。
我眼睁睁得看着柳忆声的手一抖,碗眼看着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了。手疾眼快地一接,我的饭才得以保住。却扯动了伤口,我痛的一缩。
“景云,你怎么样?”
“柳忆声,你到底喂不喂?不喂就出去。”我有些怒了,什么时候这家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柳忆声被我一喝,才手忙脚乱的扶住我,拿起碗喂我吃。
早已冰凉的粥,我却吃出了温暖。多少年了,我一直渴望着生病的时候可以有个人喂我吃饭。8岁以前没有盼到,在陆家的时候没有盼到,今天,总算有人愿意为我这么做了。
邵飞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一口粥没咽下去差点呛着。看着他满含意味的眼神,我有些难堪地别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邵飞坐到床边,揉了揉我的头。有些惊异的看着他。这个动作只有我刚到陆家的那一年他才对我做过,事隔这么多年,感觉依然如此熟悉。
没有问他货的事情怎么样了,以他的个性,敢惹他的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以为先提起这事的会是邵飞,结果柳忆声却抢先说出我的失责。谁说都一样,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而让公司蒙受了损失,还有那些死去的弟兄都需要一个交代。坐起来,我自请责罚。
一瞬间,我看到柳忆声的慌乱和邵飞眼中的玩味。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处罚,但却没想过会是这样。
“责罚是一定要的。这样吧,就让景云在忆声身边做三个月的奴隶吧!”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不是个责罚而是个陷阱呢?可是邵飞的话,我是不会去违抗的。
“记住,是奴隶哦!绝对要遵从主人的命令的奴隶哦!”走到门口的家伙转过身来补充一句,然后大笑着离开了。
故意忽略柳忆声眼中的狂喜,我拉下被子蒙起头,决定不去理他。刚才的温暖,一定是个梦。
等可以出院了,柳忆声坚持让我住在他家,我三个月的“奴隶”生涯也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3、下篇 ...
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向门口走去。
伸手拉门,身后袭来的巨大力量让门砰的一声重又关上,迫人的身躯压了过来,魅惑的语言在耳边呢喃。
“景云,我该拿你怎么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不轻易屈服的男人,你挑起了我的征服欲,却偏偏,你的眼中有抹该死的忧愁,让我无法对你狠下心来。我曾经无数次地想,如果有一天可以让我臣服于我,我会怎么做?可是越接触你,我竟然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了!”
“是征服吗?背后的这个男人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可笑的征服欲!”我一动不动,感觉着身后人的呼吸。
“就像现在,你站在我面前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景云,你告诉我,我该让你做什么?景云,我该拿你怎么办?”
肩膀一沉,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柳忆声,你是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物,现在却说着如此软弱的话,我该问你,你要我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的力量消失了,热量从身后散去,低不可闻的叹息,转瞬即逝。拉开门,我走了出去。
当我决定该怎么做的时候,又是几天过去了。
“忆声,今晚早些回来。”我站在楼梯上,对着正要出门的人说。这是那天之后,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也许是我们都在刻意回避,那天之后,在这很大却也不是无限的房子里,我们没有一次见过面。那天的事,在我与他之间竖起了一座无形的墙壁,谁也不愿打破它。
“好!”他的眼里闪过错愕,但还是很快的回答我。
我看着他坐进车里,绝尘而去。柳忆声,过了今晚,一切都将是终结。
(以下是柳忆声对那晚的回忆)
当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景象是景云在烛光下灿若星辰的微笑的眼睛。他站在餐桌前,穿着第一次我见他时的那套西服,翩翩如佳公子。我的心里有不安滑过,却无法捕捉。
他在餐桌的一边坐下,我也在另一边坐下。看他倒出红酒,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目光注视着我。
“忆声,今晚这顿饭是为了感谢你在医院对我的照顾。是我亲手做的牛排,你试试看。”
摇曳的烛火下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我欣喜的以为,景云已经愿意接受我了。拿起刀叉,我吃着景云做的黑胡椒牛排。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景云会做饭,而且是这么地道的牛排。
“为什么你会做这个?”我大快垛垛的吃着,不忘提出疑问。
“邵飞当年回国的时候,吃不惯中餐,我只好学着做牛排,当时他笑着说非常好吃。后来我才知道,那只不过是邵飞对我善意的谎言。不过也是因着他的喜欢,这些年我一直坚持做,做着做着,倒是真有些味道了。不过,我也只会做这个而已。”景云笑着说着。
又是邵飞,我的心里有些生气,在景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邵飞的存在。
“景云,你,是不是喜欢邵飞?”我说出心中的猜测。不知为什么,在景云的面前,我永远忍不住心里的话。
“啊!”对面的人估计没想过我会问这个问题,有些楞了,但随即笑开。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怪不得在医院时你会那么说。”
我有些脸红,心虚。
“是你时刻都以邵飞为中心,怪不得别人会这么想!”我不满的嘀咕。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景云的眼中闪过恍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知道我是9岁才到陆家的吧。”景云给我倒了些酒,坐下来说。
“那时的我,像一只刺猬,满心戒备的敌视着周围所有的人。他们看我的眼神中有怜惜,有恐惧,有憎恶,虽然不说,我感觉的出来。陆家从没在物质上为难过我,他们不会打骂我,但却彻底地漠视我。每天晚上我都会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因为害怕一辈子都这么过下去。那时我就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去希望什么,那样就不会有失望,不会受伤害。”
我从未想过景云曾受到过的伤害,想到他那时无助的心情,心疼的一缩,伸手握住他的手。景云没有挣脱,安慰似的对我一笑。
“邵飞是我10岁那年回来的。我一直记得那天他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的话。他说,景云,我是你的哥哥。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从一直漂浮的天空中落到了地上,我是一个叫陆邵飞的的人的弟弟了,再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孩子了。从那刻起,我就发誓,永远都不会背叛陆邵飞。他所要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帮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