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在听到池啸报出名字的时候已经知道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坐在车里,有些不安的看着车前开车的师傅,倒是那人并没有说话,只顾着看前面了。
九儿的手有些颤,他余光向着池啸微微瞟了下,池啸还是那副样子,只是那人竟然也微微颤了手,而后那和他一样有些颤的手便紧紧握住了自己的,九儿这才敢扭过头来看他。
池啸的眼睛里情绪还是波动的不明显,却是能看出来的急迫,九儿不是孩子,他知道池啸要做什么,可心下还是有些不安,看着池啸的时候手还是在抖,一点都没停。
下了车池啸把九儿拉进酒店里,两人拿着房卡匆匆往电梯里走。
九儿不敢看他,池啸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等他说不同意已经拉着他出了电梯,插了磁卡进去就一脚踢上房门。
池啸根本不给九儿脱逃的机会,拉住他伸手就把九儿的衣服扯了开来,微微露出急迫的眼睛看着九儿,九儿心里跟着“咯噔”一声,却没有再推拒,任由池啸的手拉开他的衣服拉链,露出微微发抖的苍白身体。
池啸的眼睛没来由的盯着九儿的眼睛,那样子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的热烈,一点都不间断的热情猛然烧透了九儿的神智。九儿伸出手,颤颤巍巍的解开池啸的衬衣,池啸舔舔有些干白的嘴唇,看着九儿一点一点的动作,慢慢的却又心急难耐。
池啸实在等不下去,伸手一把扯了开去,露出精壮的身体,一把抱住九儿就往床上倒。九儿被扑在床上,眼神却始终不敢看他,眼睑微微下去,却被池啸抬起头被迫与他对视,九儿刚抬起眼,池啸便铺天盖地的狂吻而来,九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热浪直直的压进被子里。
池啸的手不断的肆意游动,突然捏住九儿的胸前,九儿惊恐的抬起头却被池啸的唇舌压得更紧,像是侵占一样的不留空隙,胸口贴着胸口,心跳连着心跳,就连寸寸骨节都能溶血而依,九儿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池啸,终于伸手搂住他的后颈,张开嘴和他肆意相吻起来。
池啸的手突地按在九儿的身下,九儿只是抖了一下,便伸直双腿,眼神一闪也不闪的凝着他看,坚定的笑,提起的嘴角和还在池啸颈后的手都暗暗缩紧。
池啸对着九儿,脸上那处早就看不清的疤痕渐渐也有了痕迹,一寸一寸的越来越明显,他蓦地也提起嘴角,露出很少出现在这个男人脸上的笑靥,如残阳一样热烈悲伤。
池啸拉开九儿的拉链,扯开裤子,直到那人最后一点束缚,池啸不说话只是看着九儿,九儿猛地抬头吻住池啸,池啸跟着向下一拉,赤果的身体终于贴紧,两人的体温一点点的由着下面蔓延开来。九儿张开腿,露出不该外露的部分,然后被池啸拉起腿圈在腰上,男人啃咬的痕迹还没有褪去,直到池啸的身体被挤进九儿的身体里,带着九儿难忍的疼痛和蓦然发酵的幸福,勒紧了彼此的心口。
如果说第一次自己是半清醒半迷醉,那这一次自己分明就是完全的清醒。九儿清醒的可以,能看的清池啸的脸,包括他难耐的皱眉和律动时的激动,自己双腿长时间的张开,到后来已经没了知觉,只有池啸在自己身体里不断加起的热浪,一阵一阵的涌动而出和他最后的低吼,喘息在两人汗水里慢慢的蒸腾开来,眼睛都模糊了,模糊的九儿不敢去擦,害怕这些都只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害怕自己会落进万劫不复。
比起池啸,他胆小的可以,胆小的不敢承认自己。
九儿的大脑还是迷糊,但是还是能感觉到池啸抱着自己去了浴室,水流浸在身上温热温热的,还有那人的手掌,附在身体上也是温热温热的,就算绕到身后还是一样的轻柔,完全没有一点冷硬的感觉。九儿忽然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女人,那结果一定会好很多,一定会比现在好太多,一定会不再这么伤心。
可是他不是,他心里的想法不会成为现实,他身后的男人越来越轻柔的触摸却让九儿更加心疼,心疼的都快要没了知觉,九儿迷蒙的挣开他,一下倒在浴池里,池啸没有太多的动作,还是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只有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乖,别闹。”
九儿听到池啸的声音,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张开还不清明的眼睛,透过水雾,看到的是那人坚硬的线条的脸,九儿伸手触了下便又弹开,却又不死心的伸手再去触摸。
池啸低头看他,他好像看到了池啸在对他笑,淡淡的笑,却是格外的好看,包括那人早就不分明的淡色疤痕,池啸抓住九儿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两人焦灼在一起,温热的水温都淡了下去。
九儿贴着池啸的胸膛微微转醒,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以往的每些时日,早上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情景,九儿都能看见这人刀削的下颚,而后再拥着他继续沉睡,直到他把早饭都做好把自己叫起来,那些感觉真的很美好,美好到现在一想就会觉得疼痛。
九儿不敢再睁开眼,闭上了便死死的抱紧了池啸的腰,脸颊贴住他的胸膛,呼吸却跟着不平稳了起来。
池啸知道九儿醒了,起身靠在床上,手却是抱着九儿的肩,九儿还是没睁开眼睛,微微颤抖着睫毛,把头压在池啸的胸口,池啸把手伸向他的脸颊,指腹摸着他的脸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脸上拂动的小虫,痒痒的。九儿紧闭着眼睛动了下头,池啸却变本加厉起来,忽然压低脑袋一口亲在九儿脸上。
九儿被他弄得终于睁开眼睛,知道两人都是赤身果体,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向哪看,只好低了头不去看他。池啸双手拖住九儿的脸把他脸朝向自己,接着嘴唇又压了上去。
九儿只觉得这两天是他最疯狂的日子,和本来相亲的人在床上做着不该做也不能做的事,却又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投身在万劫不复里,只能玩火自焚却又甘之如饴。
池啸把他松开,手却还箍在九儿的腰间,池啸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很近很近,“我知道你心里放不开也放不下,我不逼你。”
九儿能清楚的听见池啸声音里的颤抖,他抬头看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微微抖动的嘴唇,他听见了什么?这些都不应该是他说出的话,他应该紧紧抓住自己的咽喉,吼着“要么和我在一起要么和我一起死!”可是他却说,我不逼你。
九儿看着池啸的脸,心里疼的难以复加却又张开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池啸皱紧的眉稍稍松开,“也许,我可以站在你身后和你一起走,把那个并肩的位置让给别人,让我一个人难受就好。”
九儿突然就想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话,自己一句一句的对着池啸说:“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肩并肩啊,你怕什么。”
并肩站在一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身份,你和我并肩站在一起。九儿看着眼前隐忍的男人,手指也跟着抚上他的脸颊“我对你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
池啸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九儿,头压在九儿的肩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你说过的,不会再不要我。”
九儿抖着肩膀,紧紧抓住池啸的臂膀,比起之前那个还在自己身后低着头的男孩,他已经这么大了啊,高大的可以帮自己挡风挡雨,可以站在自己面前牵住自己的手,说:“以后我陪你一起走。”
春节这几天是酒店最忙的时候,趁着这时候旅游的人也不在少数,池啸忙起来就不能常去看九儿,两人的关系才好起来,却一样的仿若薄冰,只要有一点压强一样可以破裂。九儿一直不敢触碰那道池啸心里的防线,也不敢提出来让池啸回来和他住的事,他知道这几天让池啸回来过几天樊颖回来再让他走这简直就是在他心里刺刀。
池啸接到罗岂寄过来的邮件正是春节当晚,让他去查一下二十年来S地的云家。池啸不明所以,却还是把得到的消息电子邮件了过去。
池啸拿过文件,云家是二十世纪初从内蒙古迁徙过来的蒙古族人,家族一共迁过来五口人,最年长的是当家的云逸。那时候云逸已过五旬,有一手的好枪法。生在国家边境,求生意识比谁都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家都迁到了S地来,倒是老头一手的本领被罗家人看中,知道他人心地淳朴,也没想着把他往道上带。
那个时候世道还乱,做买卖的也不好开道,但是开了道后就能按着流程做起来,罗家那时候刚发家,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没有什么宿本的渊源也好带着。
当时云逸的儿子云谷倒和罗家的小女儿一般大,两人私下里好起来也是不为人知。罗志国当时根本不同意自家小女儿和云谷在一起,不说他一个蒙古汉子粗枝大叶没有文化,就是这样靠着自家产业的带动做大的行当在罗志国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罗志国心下早和当时正如日中天的另家产业的老板结好了亲事,现在毁约,让他颜面何存。
罗志国是拼了命的拆散他们,却不知道那两人身上带了些钱就一起私奔了。罗志国气愤难当,商家人做事根本不念旧情,毁了云家不说,找了人放话说抓到那两个人一定要弄死。
当时罗玉灵怀了孩子也跑不远,和云谷跑到B地就把孩子生了下来。为了躲人,罗玉灵根本不敢去医院生孩子,自己和云谷又没剩多少钱,大小姐的性子实在经受不住。
她当时也多少听了罗家老爷子的话,带着孩子回去投奔又害怕,却也背着云谷带着孩子出来找,在见到那帮人的时候还是多了个心眼就把孩子裹着棉被先藏了起来,本来以为等知道事情平安了便过来把孩子一并带走,可是再回来的时候孩子却没了。
就那么个当,九儿伸手就把孩子抱走了,后来又因为养不起送到了孤儿院,还好这孩子身上胎记明显,就一道闪电一样的胎记在小腿上。
而罗志国当时的话不过是气话,看到自己女儿已经有了孩子,回来后也没再过多责备,而再回去接女婿的时候,云谷却不幸遭遇事故身亡了。
再后来罗玉灵又另和别人结婚,是个倒插门女婿,现在过得还算好,只是夫妻两人都没再有孩子。
自然,罗岂就是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