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上

樊颖的肚子越来越大，直到六月初已经住进了医院待产，罗岂来过几次，还是老样子，见九儿白天上班下班了就往医院跑还真觉得九儿是个好老公了。

罗岂坐在椅子上，看着九儿就笑，“怎么这么几天不见就觉得你越来越有爹的范儿了？”

九儿也坐在椅子上，床上的樊颖看着他们的样子便也笑了开来，暖阳映在脸上，说不出的富态祥和。九儿拉着罗岂到外面说话，罗岂伸出手臂圈在九儿脖子上，“九儿哥，以后就是家长了，可以领导两个人了哦。”

九儿没接他的话，倒是抬起头“樊颖生完孩子就会走的。”

罗岂愣了下，紧住还搭在九儿身上的手“这事池啸知道吗？”

九儿抬头看他，怎么还说上池啸了，摇摇头，“这几个月他躲着我，我也不好总去找他。”

罗岂呼出口气，“樊颖她去哪？”

九儿和罗岂往医院的后院走，院子里有一凉台，上面爬满了紫藤萝，一串一串的正是时候，九儿抬头看了眼天，“这事我不想说，我只把樊颖的孩子当自己的养着。”

罗岂一下便抓紧九儿的肩，“什么意思？”

九儿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激动啊？”然后还伸手掐了掐罗岂的脸，“总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罗岂被他弄得一怔，却听见九儿继续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几年前送去孤儿院的那孩子我总是放不下心，也许他现在活得很好，可是确实还是我不要的他……”

罗岂看九儿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整个肩膀却都垮了下来，“我之后还有想养孩子嘛，池啸不让啊他说我养不起。”

九儿哽了下，“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真的和池啸在一起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罗岂看着九儿垂下的头，和微微抖动的手指，“你打算和池啸在一起了？”

九儿闷声“其实我也说不好，可能我真的和他在一起时间太久了，早都分不清什么是亲情和……”九儿顿了下，才吐出“爱情”两个字，“我没爱过谁，不知道爱人什么滋味，我只知道和池啸在一起我很安心。”

罗岂不说话，看他提起池啸微微颤抖的睫毛，也许九儿早都爱上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九儿慢慢抬起头来，红扑扑的脸看着罗岂，有些红的眼睛里有微些水汽，“就让我再自私一回吧，别告诉池啸，就当那孩子是我的。”

罗岂看着九儿异常坚定的脸，点点头，也许自己也不该这么坚持了，不属于自己的，再怎么争取也都是徒劳，何必呢。

樊颖生下孩子是顺产，这也着实不容易，孩子是个男孩子，足有八斤重，这么胖的小家伙算是累坏他娘亲了。

九儿一直陪在樊颖边上，直到她把孩子生下来。樊颖刚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九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手术可放在他那里就觉得心惊肉跳。

身边没人陪他，池啸在班上，王邑也没跟着过来。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九儿才激动的直掉眼泪。当下便给池啸打了电话，池啸的声音听不出喜悦，九儿却只顾着自己说“我当爸爸了，你也当叔叔了！”

九儿的手一直是抖的，那样子比中了彩票还兴奋，池啸“嗯”了一声，简单的两个字“恭喜。”

九儿的心也跟着那两个字一起跌了下去，池啸没等他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九儿急着去看孩子也没再把电话拨过去。

樊颖一直在康复中，因为是顺产，好的也特别的快。两个人的分开甚至都没有太多的不舍，樊颖带着行李和九儿办了离婚手续，办完离婚手续就坐上了火车。

在火车站的时候九儿就站在月台上看她，樊颖对视着他半天没说话，忍了忍还是哭了，九儿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可是手到了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触碰不到她的脸颊。

樊颖看着九儿，惨然一笑，“我其实早都想赖着你了，可是我也知道你不愿意。”

九儿没说话，站在六月正热的阳光里，后背出了一层的汗，樊颖看着他“以后好好过，我真的没想过我会遇到一个你这么，这么好的人，可是你却不能属于我……”

九儿站在她面前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看她走上火车才跟她摆手告别，也许今日以后就不会再见。

关于年青时候的事和那个时候犯下的错，终归是有人帮着一起度过，或者自己还是那么坚定如昨不改初衷，也许真的经历了什么了，也跟着岁月一起苍老了，再回头看自己的过去时，才会那么历历在目，历历在目的平和。

樊颖把孩子留了下来，九儿给池啸打了电话，约了晚上一起吃饭。池啸难得的没拒绝，坐在餐厅的包厢里等他，九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池啸进来的时候九儿已经坐在里面很长时间了，池啸还是穿的衬衫西装，九儿倒是简单，T恤牛仔裤清清爽爽的，却是怀里抱着个孩子。

池啸一眼就看到了那孩子，九儿当时还问过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池啸坐下来，九儿便把那孩子抱到池啸跟前，“叫叔叔。”

那孩子红扑扑的小脸，张着嘴对着池啸吐泡泡，两只小手还一直抓着九儿的手臂。

九儿看池啸一脸的僵硬，便把孩子又抱回进自己怀里，池啸看着他，“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九儿抬起头，对着怀里的宝宝亲了一口，眼睛看着池啸“樊颖走了，你还愿不愿意要我？”

池啸看着九儿的眼睛，嘴角蓦地向□体也跟着向后靠去，“你什么意思？”

九儿抱紧还是软软的孩子，“你不要我了？”

池啸看着九儿，看他手里抱着自己和别的女人的孩子，看着他一副小狗一样的可怜样，看着他还在闪动的大眼睛，蓦地一股火气上来，“你是有毛病吗？你被别的女人甩了就打算来找我了？我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的垃圾？”

九儿倏地抱紧怀里的宝宝，“不是的池啸。”

池啸双手压在九儿肩膀上，“九儿，别再招惹我了。”

九儿没说哈，却猛地抬起头亲在池啸的脸上，池啸一怔却猛地抬起身不再看他，伸手抹了下被九儿亲过的地方，厌弃的扭过头来，“我走了。”

九儿看着池啸出了门，桌上的凉菜已经上了，怀里的宝宝伸出手抓住自己手臂不肯放开，身体都软软的，可爱的不得了。

池啸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分明就是自己一直期待的机会却被他一下放弃了。他自觉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等到了手的时候却又那么不甘心。九儿当他是什么，是帮他养孩子的工具吗？是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人？

池啸回去罗岂那，把信封扔了过去，罗岂看他一眼，“怎么回来了？”

池啸没说话，“我还得去上班，先走了。”

罗岂看他，“你回来一趟就是为了给我交房租？你晚上给不行？”

池啸环住手臂“这样我安心。”

罗岂笑却不再做声，没有打开信封就直接放进了抽屉里。

池啸站在门边看他，“问你个事。”

“说。”

池啸看了罗岂一会儿，“你觉得，九儿把我当什么？”

罗岂把手里的笔记本盖上，抬头看池啸，“把你当什么？当爹？”

“你正经点。”

“把你当弟呗，这不废话。”

池啸倾身坐在罗岂身边“你觉得他，他有点，我说有点喜欢我吗？”

罗岂不说话，伸手又把笔记本打开，“都说当局者迷，你自己是真不知道么。那就自己感觉去，反正现在樊颖也已经走了，多好的机会。”

池啸手指交叉在一起，“我……”

罗岂没抬头，“你个屁，再不走我就赶你了，哪那么多废话。”

池啸伸手拍拍罗岂的肩膀，站了起来。

九儿抱着宝宝回家，九儿才觉得自己绝对是冲动派的，孩子这么小根本离不开人，自己不上班哪来的钱，没有钱怎么养活这小家伙，九儿把宝宝放在床上，开始头疼起来。

九儿还在给宝宝冲奶粉，门就响了，九儿过去开门，却看见池啸正站在门外，一脸的僵硬。

九儿看着池啸，“有事？”

池啸伸手把住门“你不是要我养你么？”

九儿睁大眼睛，却僵在了那里“真真真的？”

池啸还没说话，屋里的宝宝却发出了“哇”的一声哭声，九儿瞬时就跑了回去，抱起宝宝哄了起来，池啸看着九儿，“你真是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