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政安进去的时候,陆修先是觉得有些刺痛,然后感到了久违的熟悉感。那样身体的接触,已经许久不曾又过了,可是身体对他的记忆是最真实的。似乎周政安只需要点燃一个小小的火苗,他的身体已然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窗帘没有拉,月光透过落地窗,满满当当地照进来,照在屋里相纠缠的两个人身上。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在那间没有空调的旅馆里,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证明对对方的爱。而现在,他们再一次用尽了力气,只不过这一次是在经历生死之后拼命想要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
陆修的手紧紧抱着周政安的肩膀,这个人的肩膀厚实,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最新的那一个是在胸口,心房处。陆修舔舐着那一处伤口,似乎还能闻到血的味道,周政安的身子一震,然后动作更加用力,陆修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想,自己怎么可能真的恨这个人?他们一同长大,中间快要十年的时光都是一同走过,那么多美好的快乐的记忆,随便拿出一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溃他的脆弱的恨意。以前他曾经听过,说爱上一个人多久就要花多久的时间去忘记,其实不是的,他花了十年的时间去爱周政安,可是剩下的十年时间,他非但没有忘记他,反而更加想念。
周政安被他舔得有些受不了,眼睛里看着都是火,他低吼一声,把陆修翻转过来,改成从后面进入的姿势。陆修的双手撑着,头埋在枕头里,感受到体内那根东西像楔子一样嵌了进去,还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的双手被周政安握在手里,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周政安伏□子,趴在他的背上,一面在他的耳边说:“陆修,陆修,陆修。”
耳朵是陆修的敏感区,他就在那暧昧地叫自己的名字,还呵着气,让陆修觉得仿佛有只小虫子爬了进去,又痒又舒服。他扭了一□子,却让自己接纳周政安的地方变得更加紧绷,周政安发出舒服的呻吟。
后来,两个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陆修坐在周政安的腿上,这样的姿势让两人结合得更加紧密。周政安一手扶住陆修的腰,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因为沾染了□,陆修的脸此刻变得妖媚十足,他微微闭着眼睛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叫人欲罢不能。周政安的理智什么的,全都因着眼前的这一张脸,变成了空白。他想着,十多年来无数次想着这个男人梦遗了,现在终于可以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做,他只恨不得自己的力量不够大,不够让陆修记住自己。想着,身下一挺,又是一次很深入的挺进。
陆修有些承受不住扬起脖子,喊出声来。这一喊似乎让周政安受到了鼓励,更加凶猛起来,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头发都汗湿了。
“周、周政安,你、你他妈的是不是禁欲太久了啊。”陆修的语句都是断断续续的。
“嗯,”周政安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波动,只是动作依然凶猛,“住院住了一个多月,看着你在我面前,只能看不能做,真是折磨。”
“靠。”陆修后知后觉,后悔了,估计今晚之后自己能不能下床走路还是个问题。
周政安吻上他的嘴巴,吻了很久才松开,然后笑着说:“堵住你下面的嘴巴,堵不住你上面的。陆修,都跟你说了,不喜欢你说脏话。”
陆修被他这样直接的下流给噎住了。“周政安,我现在才发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说起话来这么禽兽?”
“陆修,你忘记我是做什么出身的嘛。”
他是军队里面出来的,那种地方,几百年也见不到一个女的,连军队里养的狗都是公的。一群热血男人天天在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你太阴险了。”
周政安笑纳:“多谢。陆修,你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我不够卖力了。”
“啊——”陆修的理智一下子又被撞出九霄云外。
一晚上,周政安果然都很卖力,怎么也要不够,陆修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他翻着白眼看着还在自己身上的人,有气无力:“周政安,你够了没?”
“不够。陆修,这是你自己主动邀请我留下来的。”
陆修后悔已晚,想到要是自己真的在床上昏过去,那岂不是一世英名都毁掉了。于是他赶紧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对付这个男人。
周政安躺在床上,享受着陆修伏在自己身上,手口并用地伺候自己。他舒服地长叹。陆修的技术实在是好,这让他又想到这样好的技术不知道经过多少个男人才练成的,心里一酸,重重地往前一挺,一个深喉,陆修没有反应,直被刺进了喉咙,眼泪都要流出来。他一口吐出来:“呸,周政安,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
“是。”周政安从善如流,老实承认。
陆修气得吐血。
两个人一直折腾到凌晨五点多,都是舒服地躺在床上直喘气。虽然累可是却也睡不着。周政安握住陆修的手:“陆修,你现在的体力有待提高啊。”
“我擦,你一直在下面享受,老子在上面卖力气,下次换你来试试。”
“我不介意。”周政安老实说,他拉过陆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叹了口气,“陆修,我开始庆幸自己受伤了。”
“胡说八道什么啊,差点死掉哎你。没事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
“我们政府一直是给多利亚提供援助的,相信不说你也知道,所谓的援助就是武器,帮助他们对付武装分子。而武装分子事实上是由别的国家暗中支持的。”周政安说,“所以我去,只是为了表明政府的立场罢了。只是没想到他们那边的人居然这样无法无天。”
陆修想到纪未醒的警告,心里一凉:“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政治的原因了。”
周政安将陆修搂在怀里,一只手上下摩挲着他的腰,一边说:“军区的事情还算是比较简单的,没那么复杂的勾心斗角,不过现在体制改革,明年春又是选举的关键时期,估计又是一次明争暗斗。”
现在的军区总司令是陆博远,而明年陆博远很有可能调往中央军区,而新的一批人也会上来。“周政安,你想去竞争吗?”陆修问。
周政安沉默了一会:“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却让陆修如释重负,他知道周政安向来心思深沉,不轻易表露心迹,这样诚实的一个回答,让陆修先前的不安也消失了。
周政安在黑暗中笑起来:“不过老爷子估计不太想走,新的人要是想出头,必须就要扳倒老爷子,不然估计要等到老爷子自己退休吧。”
“老头子那么疼你,你跟他表露你的想法,他肯定支持你的。”
“陆修,你还记得我刚到军队的时候吗,一个月被人打断了五根肋骨,我都没有搬出老爷子的名号,现在是更加不可能了。”
“你这个叫死倔,活该被人打。”陆修捶了他一拳,“我小时候,基本上天天就在那喊,老子是陆博远的儿子,老子就是这个大院里的总司令,你们谁不服我?一群小孩子哪个不是唯我马首是瞻的。”
周政安低笑:“没见过你这样的,狐假虎威。”
“这叫因地制宜。”
周政安换了话题:“你的电影里出现的那个地方是不是云溪?”
陆修想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说:“是啊,上次去那找你来着,觉得那地方很漂亮,所以后来剧组找外景,我说那就云溪吧,没想到拍出来效果不错,比想象还要好。呆子,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我是为了你啊。”
周政安不戳穿他,只是搂紧他:“陆修,我是要多幸运,才能有你这样对我。”
这样的话让陆修心酸起来,当激情过后,理智渐渐回来时,那些现实也跟着回来了。他的未婚妻李微,还有他们的孩子,以及他们同是男人这个事实,都让陆修光是想到都觉得头痛。他们终究是不能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走在人群里,他们只能在这样的夜晚,相拥而眠,然后当太阳升起他们走出去时,他们一个是万众瞩目的大导演,一个是身居要职的军区参谋,他们的身上永远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周政安知道陆修在想什么,他吻了陆修的耳朵,脸颊最后一直到唇角,然后他低低地说;“陆修,你不要担心那些事情,我会解决好的,我都会解决好的。”
“什么解决?”
“你不要管,只要记住,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在让你失望。”
说着,周政安的手也不老实,握住了陆修的身下。陆修立刻警觉起来:“你又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周政安头也不抬,将他身下那处已经瘫软了的含进口中。
陆修已经敏感得连脚趾甲都僵硬了。
他看着窗外,云曦渐出,绝望地想,自己该不会是真的要晕倒在床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收藏居然15了 谢谢耐心看文的大家
送上新章节 以表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