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瞳就在一瞬间从麦子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麦子知道,这不是关小瞳心甘情愿的。
电视里放着麦子最爱看的动画片,麦子嘴角有些抽动,也不知道是乍暖还寒还是麦子心里潮湿大雨,麦子就这么坐了一阵夜,满脑子都是父亲的眼神和关小瞳的弯弯的笑眼。
作为一个人,和这个世界相比,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关小瞳撕心裂肺的控诉也没有如愿以偿的逃离囚禁自己的建筑。
“妈,我求你了,你让我出去。我发誓,我去和麦子说清楚。妈……妈!”关小瞳伏在门上,激烈敲击得门砰砰作响,关小瞳累了,累得伏在门边,眼神空洞得无边无际。
“妈……我求你了,我就见她一面,就一面。”
这些日子里,关小瞳几乎每日都在做这样一件事情,苦苦的哀求外加歇斯底里的破坏周围自己能触及的任何东西。
“关小瞳,如果你不想我亲自去找麦子谈,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等着,签证一下来,你就和婉儿出国去,不要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关小瞳终于在关董事长放出这样一句狠话的时候彻彻底底的冷静下来。像极了一个演员,权由别人主宰沉浮,关小瞳要做的只是尽心尽力的配合去演。
关小瞳每日望着窗外的月光,5月的月亮尽然变得冷而尖锐起来,关小瞳开始怀疑自己还活着,却能切身真实的体会心里那种无以复加的疼痛。
“麦子,你还好吗?我不好,我要死了……”关小瞳自言自语起来,直到陶婉儿愤怒的摔碎了手里的瓷器。
“关小瞳,你他妈别做白日梦了,现在的情况你还看不出来吗?叔叔阿姨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因为你让他们觉得羞耻。”
“哈哈哈,是吗?那你爱上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大的耻辱。”关小瞳冷笑起来,顺着月亮的光线掐出一个分明的轮廓。
“是,是最大的耻辱,是我陶婉儿一辈子的耻辱。关小瞳,你们关家欠我的,你爸爸欠我爸爸的。你却对我不好,不!你原来那么宠我。但是现在,你是在羞辱我!关小瞳,你死心吧!”
陶婉儿的语言瞬间化成最恶毒的诅咒,钻进关小瞳的心里,关小瞳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与君一睹,后会无期。”麦子冷笑,难道连见都见不到一面便后会无期……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有时候太累……
抱歉最近太忙了
连续刷夜两天了
人开始面对社会就身不由己了
写这章的时候心里特别多的感触
愿与大家分享
☆、60.<耻辱>
陈可被判了7年,这对于麦子来说无关紧要。
然后,麦子开始无意识的感到每天莫名其妙袭来的恐惧,然后是失眠。麦子将头深深麦子手掌里,身子蜷在一起,心脏的位置被膝盖骨仅仅的压着,犹如临终忏悔的样子。她在哭泣,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只是泪水顺着胳膊就这么不停的淌。麦子第一次体会到自己那种与生俱来的软弱和孤独感。
麦子就想到了佐藤小米,佐藤小米抽烟吐气的样子,佐藤小米仰头喝啤酒的样子。佐藤小米现在应该过的很幸福,至少麦子是这样希望的。
麦子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耻辱,像是街边腐臭的什么东西,譬如说死去动物的尸体,那种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耻辱。麦子抹干净了眼泪,就出了门,其实,春风有些醉人。一家pub门口张贴着伏特加的广告,海报上一个女人有一双性感的白腿,麦子苦笑,自己爱的人,不是金发。
麦子住在这个城市的北边,关小瞳在城市的东边,离得不算远。麦子觉得可耻,不能做一个骑士带领千军万马踏平这个城市。麦子是沮丧的,可是,成年人的沮丧是不能挂在脸上。麦子走进pub,驻唱的歌手和陶婉儿几乎一个调调,麻布裹胸长裙,松散的长发,手里握着把木吉他。
“一杯长岛。”
说完,麦子开始听着女子唱西班牙语的歌曲,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词说的是什么。麦子就心猿意马的听着,脑子里回旋着关小瞳嘴角荡漾起的那种冷漠神情。
“嗨,一个人?我请你喝一杯?”面前的女人妖媚得很,约摸30岁,也看不出实际的年龄。杨柳细腰,胸部还异常丰满。
“谢谢。”麦子举杯,轻轻表示感谢。
“我看你面熟,在那见过?”
慵懒抬起头来,扫了眼周围环境,确定没有走进les吧,对上女子明亮的眸子。这种搭讪也太烂俗了,何况对方是个十足的女人,自己也是如假包换。
“抱歉,你可能认错人了。”
“哦,无关紧要。介意我问你个问题么?”女人抬起手,指甲很干净,手指骨干。
“不介意。”
握着木吉他的姑娘唱起了一首民谣。
“你……喜欢女人?”
女人点了支香烟,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那种味道就钻进麦子的鼻腔。
“什么?”
唱歌的姑娘声音很纯粹,麦子把自己那种惊恐的耻辱感深深的掩盖在这个声音里。
“你是喜欢女人的。”女人表情玩味起来。
“那又怎样?”
麦子只是低着头,喝着玻璃杯里的液体,分不出是甜还是辣。
“从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见过。”
“是吗?我没有泡l吧的习惯。”
“不是酒吧,是途程集团的酒会。”
“哦?当时太乱了。”
“是,但是,关小瞳一直站在你身边,不是吗?”女人头一仰,饮尽了杯里猩红色的液体。麦子突然想起了小米,这个神态像极了小米。
“也许吧。”
“怎么?你们分开了?”
“算是吧。不知道。呵呵。”
“你……不好奇我是谁?”
“你要想说,早就会告诉我了,不是吗?”
“那你不怕我知道你们的关系?”
“呵呵,还有谁不知道吗?”麦子鼻子有些酸,仿佛一瞬间眼泪就会砸下来。
“我叫天悦,我们都爱过一个人叫关小瞳。”
麦子终于放下手里的被子,认真的端详起眼前的女人。
“你……她,没什么。”麦子本来想问些什么,正当开口,发现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想我是她生命中第一个女人,那个时候她不懂爱,她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我们在她父亲的聚会上认识,我教会她怎么去爱一个女人,教会她怎么和女人做(爱)。”女人摁灭烟,停止了叙述。
“人生真精彩。”
“后来,我才知道,关小瞳不爱我,甚至连喜欢都没有。那时候,我以为她心里放着那个叫陶婉儿的女孩。后来看来,她也是利用我摆脱陶婉儿对她那种疯狂的挚爱罢了。”
眼前女人的感情成为了关小瞳感情史上最昂贵的陪葬品,祭奠自己的同时还祭奠这另外一个女人。
“天悦……”麦子试图叫女人的名字,然后尽量把语气放缓。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明白怎么就栽在一个高中生的手里。这算不算是耻辱?”
“所以关小瞳在今后的感情中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以偿还她对待别人的感情这么轻浮。”
“不……我不希望她付出代价,我仍然希望她的生活充满欢乐,她……本该属于快乐。”
在她们的生活里,遇到爱情,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但愿吧,天小姐,我先走了。”不想在谈感情。
“等等,你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无礼?”女人站起来,身体贴住麦子的后背,身后那种浓烈的香水气息一阵阵混着鼻息打在麦子耳边。
“……那我应该如何?”
“我想感受你的身(体)。”女人蟋伏在麦子耳边。
麦子只是转身,搂住女人的脖子,重重的吻下去,接着便是侵占对反的舌(唇),知道彼此都有些窒息。
“尝过了我很次,真的……”
麦子从酒吧后门走了出去,后巷里传来那种腐蚀的垃圾腐坏后的味道,皱起眉头,那种耻辱又猛烈的朝着麦子袭来。不远的路边有一盏橘色的路灯,发出那种异常妖异的光芒,麦子有些恍惚,蹒跚的跌跌撞撞,终于晕倒在路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
总是想起一些事
☆、61.
麦子睁眼,眼前刺眼的日光灯直接射进自己瞳孔,麦子下意识伸手挡住双眼。停了两秒,麦子意识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腾的坐了起来。自己竟然躺在病床上,四下无人,忆起昨夜的事,一打听方才知道,自己晕倒在路边被人松了过来。
办了手续出院。天有些阴霾,昨夜应该是下过一场骤雨,空气还有些湿润,麦子深感疲倦,拖着身体便回了家。麦子感到饿感袭来,打开冰箱的时候,空无一物,坐到阳台上,麦子竟然哭了出来。
佐藤伊敲开麦子门的时候,深深吸了口气。
“麦子……”
“恩?”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哪样了?”麦子把自己砸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起来。
“吃东西了?”
佐藤伊生出一种疼痛,譬如那种心脏里边长出刺来,不仅扎疼了内脏,还刺透皮肤。
“恩,吃过了。”麦子有些虚弱,说起话来,简短无力。
“吃什么了?”
“随便吃了点。”
记得早在几年前,麦子第一次和佐藤伊坐在一个充满阳光和空气里充满愉悦分子的空间里,佐藤伊说“我喜欢那种聪明伶俐的姑娘,那种聪明透点小小的坏。”
麦子横了对方一眼“比如说黄蓉?小龙女?”
“她们不够聪明。”麦子没料到佐藤竟然看过金庸。
“哎,我看您要找的是爱因斯坦吧。”
麦子放声大笑。
“我说的是那种聪明但是有情趣,知道在爱人面前耍些小坏。有自己的理想,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信仰。”
麦子不确定佐藤说的是否是自己,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麦子只知道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并且过去的他妈干干净净。
“我问你话!”佐藤急躁起来,眉间带着怨气。
“啊?哦,我没吃。”麦子这才看见佐藤伊身着一件黎色衬衫,如纱般薄透。
“你混蛋!”佐藤转身摔了门便离去。
不出一会儿便带来了许多事物,各种各样。色味俱全。
“吃些,多多少少都吃点。麦子,不管怎么样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最蠢,不是吗?”佐藤一直都是那样的人,那种不会因为感情而放纵自己的女人。
“佐藤伊,我没有和自己过不去,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至少在我看来是。在我离开北京去东京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就是那种聪明伶俐的姑娘,有才智,有梦想。我也不清楚你和你的小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几乎让我嫉妒得有些疯狂。我后悔过,真的,那时候,对未来的恐惧和对梦想的急于求成,我终于还是放弃了你……这也让我看认清了一个事实,这样的爱情太过艰难。”
麦子仿佛看到了那些年佐藤伊披星戴月的闯荡在这个充满男人掌握一切的世界里,这些苦又与何人说?
“佐藤,我不是那种你想的样,我依旧会伤心。那年你走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不喜不悲,日子就这么天天过。后来,我当了老师,因为当时你站在讲台上随手勾出草图的样子,我当时多想让自己成为你……遇到关小瞳也许是我这一生当中最没有意料到的事。我不是放纵自己,佐藤伊,我只是没有想好接下来的生活。这如果算是我第二次失去我以为能和我在一起的人,那么,我真的需要时间,哪怕是缅怀……”
麦子并没有如想象中流出泪来,父亲两鬓斑白的模样,就深深刻在自己心里。
“麦子,我想知道,假如当初我没有离开,你会和我在一起么?哪怕有那么多人都反对?”
“会。”
这并不违心,甚至是种优雅而真诚的答谢,答谢佐藤对自己那种一直以来虽然自私却是真心的爱情。
“麦子,来,吃点东西。我现在回公司,途程和我们还有合作,关小瞳她老爸怎么都会给我几分薄面。不管怎么样,先想办法见到关小瞳。”说罢,佐藤伊粉尘扑扑的拎起包便离开,
麦子盯着一桌的食物,拾起了筷子。错过,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不经意之间一一错过。麦子猜不好这个结局,这个关于自己和关小瞳的结局。
麦子站在窗户前,想起有一夜,关小瞳站在雪地里仰望着灯火通明的房间,麦子认定关小瞳是那种不用太多装扮也能很美的女人,而事实后来证明,几年之后关小瞳真正成为一个女人的时候,那样的容貌能给她带来太多的荣誉。
麦子已经算不清楚多久没再见到关小瞳,麦子接了一个国内品牌红酒包装的设计,这不是心血来潮,一旦闲散起来,变喪了志气。
麦子开着车,路过每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总会想起关小瞳那双发灰的眸子,直到麦子看到闹市的街口两个面若桃花的女子亲吻相拥的时候,麦子开始怀疑,关小瞳是不能见自己,还是不想见自己。过往的甜蜜统统化成一些黑白照片,重重向后退去。开到佐藤小米公司楼下的时候,写字楼下竟然多了一间花房,花房的老板是个淡雅的姑娘,麦子买了一束向日葵,准备放在了佐藤小米曾经的办公室里。
“欢迎下次光临。”花房女子亲切的道别。
“恩。”
麦子抬脚,出了门去。玻璃倒影出自己的长发已快垂过了肩胛骨。轻叹一声,转身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竟然触动了自己早已波澜不惊的心。关小瞳就这样亲昵的拉着陶婉儿从对街走过,旁若无人的谈笑风生。那样两个青春而容貌姣好的女人,总会生出一种让人觉得美好的情景。这种情景如荣麦子手中的向日葵,生根发了芽儿,然后旁边的陪衬统统成为了灰色,毫无生机可言。麦子以为自己会扔了向日葵冲到麦子跟前指着关小瞳的鼻尖叫嚣。
“关小瞳,原来这就是你消失的原因?”或者是“关小瞳,你欠我一个解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而事实是麦子没有任何动作,任凭那一束开的热烈的向日葵在自己手中轻轻颤抖。
就是那个亲吻,关小瞳轻轻印在曾经握着木吉他唱着民谣的姑娘的额角上,嘴角扬起的幸福是麦子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表情。精彩绝伦而又感人至深。
麦子知道,什么爱情。有时候,说起来,太过轻浮。
☆、62.
麦子总觉的这些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久到麦子都快忘记了关小瞳笑魇如花的搂着身边的女子的时候,自己内心那种心里用如潮水般,将自己湮灭得无声无息的感觉。
有这样样一句话。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对,爱是一种信仰"”。
麦子懒散的唱起《声声慢》,嗓子沙哑得有些难看。唱着唱着,麦子就开始笑。最终还是应了那句“情到浓时,人憔悴。”麦子觉得自己像个疯子,然后拿出一包烟,慢慢的点,一支接一支,知道嘴里溢出的全是苦涩。麦子蹲在阳台上,7月的北京,什么时候也没有凉意,汗水就从皮肤慢慢的渗出,然后浸湿了衣衫。
麦子觉得现在的自己很蠢,开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关小瞳灰色的眸子,然后看着眼前大雄炒的一碗鸡蛋饭,扒开来。
“我想吃水煮肉片。”
“姑奶奶,你的冰箱里连个能吃的都没有了,我把自己胳膊的肉割下来给您做啊?”从厨房里出来的大雄,抹着满脸的大汗。
“那我想吃宫保鸡丁。”麦子没抬头,继续扒饭。
“……得得,您跟这儿等我,我去买菜。”说完,大雄转身出了门。麦子蹲在茶几旁边的样子,瘦小得像只猴子,大雄摇摇头。
一会儿的功夫,水煮肉片和宫保鸡丁外加一碗绿豆汤就上了桌,麦子大口大口吃起来,说着高兴开了瓶二锅头,找了两只杯子满上。
“来来来,我的大雄勇士,喝点酒。”
“这大白天和什么酒,先吃东西……您今天享受的可是我妈的待遇啊。”大雄揩了把汗,把空调调低了些。
“你放心,这些我全都给你吃了。”说着,夹起一大筷子菜往嘴里塞去,根本不知咸淡。
“麦子……想好之后的打算了吗?”大雄喝了口酒。
“哦……想……了啊,3w345*^%&%$#&$^\……”满口饭菜,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你慢点吃!”三样小菜慢慢见了底。
“我麦子立志要当个好老师。”咽下口饭去,紧接着干了手中的一杯二锅头。
“我没问你这个!”
“……每当我想开口骂人的时候,我就提醒自己,麦子你是个老师。当我看到关小瞳从我眼皮底下走过,我多么想上去扇她一个大耳光,但是我还是不停提醒自己,麦子你是关小瞳的老师。当我想杀了陈可和恬蜜蜜那对人渣的时候,我就一直跟自己说,不行,麦子你还有关小瞳。你还不能死。大雄,我什么都没做,然后……我什么都没了……”
“麦子,这不是你的错。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在酒吧里唱了一首《再回首》,我就在想,什么样的男人能娶到你这么特别的姑娘。”大雄上前,轻轻的抱住麦子。
“我没有权利让她跟我下地狱,是吗?”麦子闭上眼。大雄感受到麦子骨子里那种万虫蚀咬的痛苦,痛苦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麦子,你太爱她了。爱得你已经不在乎自己了。”
“我明天回家,然后就跪在我家大门外,跪倒麦将军肯正眼看我为止。”
“你要理解他们。哥在这跟你说句实话,你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关小瞳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虽然你比她大,可是她经历的比你多太多。感情、生活、接触的人群,都是你触碰不到的领域。不管你以后找个男人还是女人,找个适合自己的,最重要。另外,麦子,告诉小米吧……让她回来陪陪你。”
“我知道了。不用告诉小米,失恋不是要命的事,我没问题。”
想起那夜在酒吧里遇见的妖艳女子,美杜莎一般的长发,水藻色的眼影,心酸泛起,关小瞳眯起眼睛的时候,薄薄的雾气,掩盖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秘密。
麦子病了,就坐在医院的长椅子上打点滴,阳光就倔强的靠在麦子这边,所有的影子都集中在对面,很通透。
“我再也无法遇见这样一个姑娘。”麦子看着液体有节奏的顺着塑料管躺进自己的血液里,鼓噪的胡思乱想起来,如果自己此刻得的是绝症,掉光了头发,摧残了颜面,那么关小瞳会不会来看望自己呢?这是贪念,绝对的贪念。对面坐的老人慈眉善目的盯着天花板,也是一个人。麦子不觉得孤独,麦子可能失恋了,仅此而已。
身体抱恙的麦子没能如愿的返回家中,耽搁数日。病初愈,脸色依旧有些惨白。迷迷糊糊回到家中,自己能清晰的听到心脏加速律动起来。入了军区,迟迟抬不起手敲响家门。麦子就这么站着,等到汗水浸透的薄衣。
“麦子……”很长一段时间后,母亲打开门惊奇的看见憔悴不堪的麦子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站在屋外。
“妈……”嘴唇扇动。
“先进屋,快快。”麦夫人看着自己的闺女折腾得几乎没有了人样,瞬间眼泪溢满了眼眶,顾不得麦子的大逆不道,背过身去,狠狠抹干了眼泪。
麦子未动,“噗通”便跪倒在地上,抬头的时候,脸颊两行清泪。
“妈,我不孝。我今天就在这跪着,直到你和父亲原谅我。妈……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们。可是,您的女儿无法改变自己,我不祈求你们能接受一个这样的闺女,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用你们宽容的父爱和母爱去理解一下你们的女儿……”
母亲听完一席话,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哗哗流下来,跪坐在麦子跟前,使劲的掐着麦子的双肩。
“麦子啊……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怎么……怎么就不能选择正常点的生活啊。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活下去……”女人终于泣不成声的哽咽起来。
麦江军闻声来到抱作一团痛哭的母女跟前,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麦子……我给过你两条路,既然你选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中年男人的嘴唇颤抖,字字都割在麦子心里。说完,拉起麦子的母亲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麦子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宿,也许是几天,眼睛肿成一条缝。跪得肢体丝毫没有感觉,浑然不知得跌倒下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杨絮飘进了熟悉的窗户里,麦子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熟悉而陌生的场景远远的朝自己离去。
“麦子,醒了?来把这汤喝了。”说话的正是麦夫人。
“妈……”接过碗,认真的喝起来,麦子不敢抬头,怕对上母亲那双绝望的眼睛。
“麦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瘦得就剩骨头了……麦子你已经昏迷了2天了,我瞅着你手背上还有针眼,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你爸不在,你好好休息几天……”母亲就坐在对面,絮絮叨叨的说着。
“妈……对不起。”
“麦子,这几天我想通了,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希望我的闺女健康快乐的成长,不要太累,不要有太对负担,然后找一个像你爸对我这么好的人照顾你一辈子。其他我什么都不图了,可是,现在你不快乐,也不健康,那我这辈子又怎么能安心……麦子,妈不反对了。找个好姑娘。答应妈。”麦夫人顺着麦子的额角轻轻抚摸,满满的心疼。
“妈,谢谢你。我都这么大了,还让你失望,让你为我担心,现在还让你……”麦子再也说不下去。眼泪再次决堤。
“乖,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女儿。至于你爸那边,他也希望你幸福快乐的生活,所以,给他些时间……身体养好后就会北京。别在惹你爸爸生气了。照顾好自己,多心疼自己。”
誓不罢休,才能换来麦子的心安理得。倔强的本身,而惘然的是那个看不见的人,或许在这里,或许已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几日不吃肉,
清心寡欲啊!
给我一个减肥的理由~
☆、63.<早知道浮生若梦,恨不得一夜白头>
关小瞳握着签证的时候,陶婉儿显示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轻松表情,婉如这二十多年提心吊胆的日子瞬间变得坦荡无比。
关小瞳只是点点头。转身回到房间的时候,眼前就暗下来,四周都是那些异样的空气,关小瞳企图束缚自己的思想,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想起麦子看起来坚毅无比而清瘦的脸颊。关小瞳下意识的抚摸了床边空出来的薄凉地,有多长时间麦子再也没有在自己身边肌肤贴着肌肤的躺着了。
“你恨我吧?”自言自语的说时,眼泪便顺着眼角滑了下去。
月光有些凉意,关小瞳总觉得这是在反复挖苦自己无疾而终的恋情。爱上麦子,不长,见的第一面,关小瞳就预感到自己会陷入这个漩涡,再无重返之日。
“关小瞳,这下你死心了吧。其实,你这么选择就对了。如果你执意去见麦子,你和她都不会有好下场。昨天听我同学说了,麦子现在不教书了,什么时候再回去上课……恐怕还是未知数。”陶婉儿推门进来,带着嘲弄之意的说完这些话,此时的陶婉儿再也不像麦子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穿着素洁长裙,握着木吉他唱着西班牙名曲的姑娘。她仅仅是因为赢得了一场不光彩的爱情而变得高傲无比的女人。
“婉儿,我累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关小瞳没有睁开眼睛,眼珠就在眼皮下滚动,背影冲着陶婉儿高傲的脸孔。
“下周就走了,你就用这一周的时间去缅怀一下你可怜的爱情吧……”说完,关上门,扬长而去。
陶婉儿长长的裙摆带走了关小瞳所有的信念,关小瞳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死去,再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慰藉。关小瞳成为了一具全新的尸首,与在遇到麦子之前相比更加了无生机。这些扭转不了而又恶俗伤人的剧情轻易的带走了关小瞳年轻的活力,关小瞳恨自己,即便是奋力一搏也抵抗不过父亲筑造起来的铜墙铁壁,直到妥协,直到出卖自己,出卖麦子,出卖了一直以来努力经营的爱情。
得到关小瞳要离开的消息时,麦子一点都不惊奇,麦子已经没有兴趣去揭穿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麦子……关小瞳下周三就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就没准了,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之前我和关董谈过,说宴请他们一家,见面,就顺理成章了……。”
“佐藤,你瞧,这绿萝开的,啧啧……”麦子细心的拨着花盆里的土,丝毫没有惊喜之意。
“麦子!我在跟你说关小瞳!”一向端庄的佐藤伊竟然急了眼。
“见面的意义是什么?结果呢?这个问题就如同我们探讨关于企业家道德标准的问题,毫无依据的扯淡而已。佐藤伊,以后的时间还长,我的生命有可能在下一秒就结束,也有可能还有好几个十年,所以……我不想自不量力,既然她回报给我的仅此而已,我无需再耗费我的生命去周而复始的扼杀我一去不返的青春。”麦子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眼睛一直盯着生命力旺盛非凡的绿萝。
“可是,如果不问清楚,你会甘心吗?”
“甘心?这个世界会给我们机会去考虑甘心不甘心这个问题么?再说了,李亦的死是我最不甘心的。可是,我又能如何?问问上帝为什么如此薄情寡义?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不是我现在想去深究的了。我现在想要的……仅仅是好好生活。”麦子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烟点燃。
“你一点都没变,麦子。我记得小米说过世界上的人都在找爱情、金钱……只有你在找你自己。麦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以后幸福。可能……我给不了你这样的幸福,可是我一直都愿意尝试,也愿意弥补……”
“佐藤伊,谢谢你。幸福是自己给的,我走了,红酒的项目已经做完了。我想去旅游一段时间,学校也放假了。等我找到自己我就回学校上课。我的梦想依旧是当个老师……就像当初想成为你,现在也一样。”
麦子觉得自己本质上是一个自私而又懦弱之人,没有把握之事万万不愿尝试。那些冒险的游戏麦子只愿意用身体去实践去不愿意用心灵去感受。麦子拘谨的开始是佐藤伊离开,而另一端冒险的开头是遇到关小瞳,最后的结局是麦子再也无法正确的评估自己是否真的和自己想象中一般懦弱而平庸。
关小瞳在麦子心里,有时候像一个哲人,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麦子都这样认为。即使关小瞳看起来不成熟,即使关小瞳并没有麦子身上那种聪明。关小瞳却能云淡风轻的将每一段刻骨铭心都幻化成一个似有似无的梦境。麦子开始怀疑这段感情真是存在与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因为孤独而编造了一个可怕的剧情,不仅欺骗了自己还愚弄了观众。
麦子和关小瞳几乎是同时踏上的飞机,没有想象中的相遇也没有想象中的擦肩而过。麦子带着少量的行李飞往了南非,而关小瞳带着沉重的几只箱子飞往了欧洲。
“早知道浮生若梦,恨不得一夜白头。”麦子在清洁袋上轻轻的写下了这句话,于是闭上眼。
16个小时以后,麦子再次睁眼,南非一片碧蓝的天空,生机勃勃而真实可靠。
麦子打开手机竟然有一条这样的短信。
“如果我还活着,就算觉得很可耻,也请你少恨我一些好吗?我爱你,就算说出这句话和活着一样可耻,也请你相信我。”
麦子抿起嘴,像一个毒瘾缠身的患者,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铁青的肤色像一个长期营养不良而饱受精神疾病折磨的人。
“操……”
麦子关了手机,抓起行李飞速逃离了机场。
“恨”从何说起?麦子感受到自己出了伤心之外心里极其气愤起来,即便关小瞳还是个孩子,也没有权利孜孜不倦的去揭开麦子的伤口,一遍一遍的加深。
麦子没有去预计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忘怀这些琐碎的细节,也许几天或许几十年,可能更长……最糟糕的便是一生无法忘怀。
☆、64.<命理>
总结起来,生活还是不算太糟糕。从非洲回来以后,重返学校那天,麦子记得那天是寒露。气候有些微凉,算得上秋高气爽。
麦子依旧接手工业系02班,一切依旧,只是少了李亦少了关小瞳。麦子想起张曼玉在东邪西毒里说的一句话“有些事情,是会变的……”说完的时候,张曼玉就伏在窗前流起泪来,婀娜多姿,看得让人心痛不已。
仔细算算,关小瞳在麦子的生命里留下的踪迹两年多一些,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人经历了挫折,总会想尽办法掩饰自己。麦子也没有例外。麦子依旧外表平静的回到这个起点,然后从新拾起往事。
“从这学期起,我正式是工业系你们班的班主任了,希望之后的两年,我们相处愉快。”麦子嘴角噙笑。
“麦子老师你终于回来了!!”说话的始终是当初那个语气嗲粘的陈姗姗。
“恩,上学期因为一些私事没能继续带你们,如果影响到你们,我很抱歉。”麦子诚心实意,毕竟职责是上天赋予你的义务。
麦子有些欣慰,并没有因为漫天的谣言蜚语影响到学生,也没有因此让学生对自己产生厌恶反感的情绪。一切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学校在开学之际总有开不完的会议,麦子疲惫的周旋于各种无聊乏味缺乏立意而又不得不出息的会议之间,知道佐藤小米惬意的带着夏小年出现在自己面前,麦子终于感觉到一层不变的生活有了些活跃因子。
“佐藤小米,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么?”麦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说!”佐藤小米夹着烟的手指依旧如玉一般。
“你……是怎么把夏小年肚子搞大的?”
一旁的夏小年抚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看这个架势,应该是有四五个月了。
“哈哈哈哈哈……”佐藤小米仰天大笑。
“麦子……孩子不是她的!不对,是她的,但是……不是她让我怀的!哎!绕不清楚了,佐藤你跟麦子解释去!”
听了这席话,麦子已经安奈不住表现出一副欲疯的表情。
“你他妈真有才!我要能让她怀上,也能让你怀上,要不试试?”
“试你大爷!”麦子狠狠还回去。
“这孩子是人工受精的,双胞胎,一个我的卵子一个佐藤的。”夏小年挽着佐藤的胳膊,笑得跟花儿似的。
“哦~!!!”麦子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
“你哦什么啊哦!甭说这个了,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了。啧啧……这瘦得都成柴火了!为伊消得人憔悴啊,麦子啊麦子,你瞧瞧你那点出息!”佐藤小米双手掐住麦子的脸,几乎掐不着肉。
“去你妈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有的人想瘦还瘦不来呢!”麦子拍开佐藤的手。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样子,妖怪似的。知道的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不画个符给你丫贴脑门儿上!”
“有那么糟糕吗?”麦子犯嘀咕,自己得生了副钟无艳的模样才招得佐藤这么埋汰自己。
“麦子,别听她胡说八道。不过看着是憔悴好多,瘦得也快没人形了。麦子,我们走的时候,不是答应照顾好自己的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夏小年动了动身子,怀孕为夏小年那双丹凤眼平添了几分稳重。
“我该吃吃该睡睡,也没怎么着,不知道为什么体重就噌噌掉。”
“是心魔!你个傻姑娘。反正我回来了,不允许你再这么折腾自己了。我和小年搬回我之前房子住,你每天下了班就回我那,我媳妇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信还补不胖了。”
麦子瞥了眼体态丰腴不少的夏小年,竟然有几分羡慕。
“等等,佐藤……叔叔阿姨都同意了吗?”
佐藤子让知道麦子问的是什么,在日本的这段时间,谁人能知是经历了何种磨难才能撬松了长辈的口。其中的经历和苦楚,自然是普通男女无法体会的。
“哎……不提也罢,总之也没好受。都过去了,算是雨过天晴了。虽然他们没同意,可不反对了。能这样,我就满足了。至于小年的父母,还算开明,没有歇斯底里的反对……”
佐藤看了夏小年一眼,搂住挺着大肚的女人,没有任何□而足够痴缠的一吻。麦子竟然有些湿了眼眶,只能别过脸去。
麦子突然意识到,一段感情不在乎时间的长短,若真是注定的情缘,哪怕是一天、一眼也足够成为生死不离的理由。或许佐藤和夏小年就是这样,美好得让人嫉妒。
办公室里少了恬蜜蜜和陈可,总是感觉清新不少,麦子看着桌上关小瞳和陶婉儿从毛里求斯带回来了红木雕塑,早已落了土。轻叹口气,毛孔里冒出一些寒意。花开何时开是有季节的,而故人何时归便没人知道。麦子怀疑自己命书里留不下人,否则也不会先有佐藤伊,后又有关小瞳。麦将军的态度依旧坚如磐石,颇有麦子不低头誓不罢休的气概,麦子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确实有几分吓人的模样,自己终究是输了,“在我最美好的时间,我最喜欢的人也不在我身边。”
关小瞳或许过得很好,或许过得不好,麦子听人说过,关小瞳和陶婉儿在格拉斯哥,那个城市有凯尔特人俱乐部,有一连数月的阴雨。麦子轻易就陷入了一场恍惚。直到办公室张老师轻声唤着麦子。
“麦子!麦子……”
“啊……啊!不好意思,张老师,有事?”麦子猛然回过神来。
“哦,麦子,今年学校想推荐一批年轻老师去进修,你的文聘也不低了。可是,如果以后想评教授什么的,还是去攻读个博士的好。麦子,我们都年纪大了,决定推荐你去,你考虑下吧。”
“好嘞,张老师,我下来好好考虑下再给你答复吧,谢谢你啊。”
麦子听人说过,对于女人,有时候没有太大的抱负,也是好事。玻璃幕墙外的长春头盘绕纠缠在一起,麦子在一分钟以内轻易的做了决定。这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无比冷静,理智的。
“张老师,我想好了,我去。”毕竟多读些书不是什么坏事。
“啊,这么快啊。好的,那我就报上去了。”张老师露出一种和颜悦色的表情。
新的生活开始起来,就是这么容易。麦子往返于工作和学习之间,除了弓着背脊接着替佐藤小米卖命以外,天天享受和孕妇一样的待遇的营养餐。直到麦子跨入29岁的时候,周遭的人都紧锣密鼓的完成了婚姻大事。麦子没有惊奇,感情这码事,毕竟不是竞技,分不出胜负。若是命里注定留不住人,一个人也是好的。也许若干年以后,麦子始终觉得自己适合做一只空瓶子,沉浮于世间,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65.<所谓美好,只能自己寻找>
过了那些摇摇欲坠的日子,时间就是那样,就那么一刻,忽明忽暗就匆匆就黄昏,一念之间。至于关小瞳就成为了麦子心里一个若隐若现的伤口,触不着,看不到,但是偶尔会痛彻心扉,也就短暂的一下而已,过去了,麦子就笑笑,仅此而已。
工业系02班晃眼混入了毕业大军的行列,麦子有些小小的成就感,已是夏末,伏天容易让人心生烦躁。夏小年得了产后忧郁症,成天闷闷不乐的呆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生下来的一双儿女也变得丝毫没有意义。可怜了佐藤小米一边照顾着媳妇,一边捯饬着孩子,全然一个超级奶爸的形象。
“麦子,你下了课,给我买些尿不湿回来,别忘了……啊,另外买些婴儿辅食。还有还有……算了我忘了,想起来再给你打电话,挂了吧。”
麦子握着手机,突然顿悟,便笑出声来。
“嘘,小点声,那两个小祸害和孩子他妈刚睡着。”
麦子一进屋就看着小米坐在阳台上一搭没一搭的吸着烟。头发松散随意的挽了个髻,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骨瘦如柴。
“喏,东西都买了,还买了些营养品。”
“行了,放那吧,哎哟,终于消停会了,过来陪我抽支烟。”说罢,点上一支递了过去。
“我看不行的话,还是带小年去瞧瞧心理医生,这么下去也不行啊。我有个朋友好像还挺权威,回头给你安排下。”麦子接过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尼古丁顺着气管直达肺部,一去不返。
“你说这个女人怎么会生了孩子就觉得活着没意思了呢?这不应该是觉得生活燃起了新的希望吗?看着自己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笑呵呵的冲着自己,爱人陪在身边,这多幸福的事儿啊,怎么就抑郁了呢!”
“你生一个孩子就知道了!”
“去你妈的,你还给我添乱是吧?”佐藤抄起手里的打火机,试图扔过去。
“我不是在给你支招吗?去看心理医生,别废话了,在家这样天天闷着,只会越来越抑郁。我先跟那个朋友联系,安排好了,后来几天我也没什么课,我过来接小年去医院,你负责好公司和两个宝宝。”
“亲爱的,我感觉我被生活绑架了!”小米站起身来,展开双臂,阳光正好打在侧脸。一瞬间,千娇百媚。
“……这是种幸福,多少人求不来的。知道你辛苦,可是,值得!”
屋里两个小祖宗瞬间啼哭起来,声音煞是雄伟,此起彼伏。
“哎哟,我的祖宗诶!就不能让你们娘歇会啊!麦子,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