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生老师气?”小瞳拼命摇头,豆大的泪珠连轴滚落。
“天那,你别哭,这样,今晚我请你放烟花,别哭了,吃饭也我请,怎么样?”麦子局促起来,试图伸手拭掉小瞳滚烫的泪珠。
小瞳一把抓住麦子的手,轻易钳制住麦子,往回一使劲,牢牢的拥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啊~
☆、10.
跨年轻易的过去,麦子履行了承诺,吃饭、放烟花。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晚的拥抱,一夜过去之后便无人在提及。麦子心里明白了,仅仅一个拥抱,不代表什么,关小瞳永远是自己的学生。再说,柏拉图不是说过,不可以玩暧昧!
元旦后,第一天上课,麦子踏进教室的瞬间,李亦窜到自己跟前,举着一个礼盒,面颊粉红,未施一丝脂粉。
“老师,新年快乐,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我代表全班向之前交的作业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
“那个……”麦子脑子有几秒短路。
“麦子老师,另外,我们重新交了一份作业,都在你桌上。”
麦子思考了几分钟,嘴角屡出一丝笑意。
“哎……姑娘们,咱们不是学钢管舞的,豁得出去就能毕业。我那天发脾气,我也正式向你们道歉。不过,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去做,毕竟你们只有在大学期间,可以按自己的心去做自己喜欢或者想要的东西。抓紧机会吧。”麦子突然觉得自己的本质挺贫的。
麦子很满意补交的作业,思路情绪,有理有据,设计方案有新意。麦子一直告诉学生,用心去做每件事,成功就水到渠成了。麦子心里释怀起来,学生没让自己失望,而在入行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如此的收获,足矣。
李亦一直都是班里最优秀的学生,富足的家境,自小李亦走遍世界各地,见识颇广,想法大胆而新奇。麦子知道李亦将来必定选择出国深造,或许会有一番作为,所以,暗自希望不要因为感情之事牵绊了李亦的前途。麦子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自私,就像当初佐藤伊一样,为了心里一直萌芽的野心,绝不允许任何牵绊阻挡自己。哎,理想是无罪的。
“老师,系主任让你去开学期总结会。”关小瞳依旧是那种弱弱的语调。
“哦,好的。谢谢。”麦子思路从十万八千里以外快马加鞭回来,看着关小瞳情绪说不上高兴,也算和悦。
“麦子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李亦插了一句。
“下周六,那会你们也放假了。好了,你们今天没课了吧,我还要开会,先走了。”麦子抱着厚重的学期资料迈出教室。
开会内容大致就是总结教学成果什么的,麦子教的是设计,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让她反感至极。麦子想起了关小瞳和颜悦色的面孔和李亦淡定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件事到这算不算完。发呆之余,台上唾沫泡子横飞的系主任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
“麦子老师,你来给我们汇报一下,你们班参加比赛的情况。还有需要学校提供什么帮助。”
麦子私下把这个地中海的系主任骂了八百遍,看着自己是新来的老师,处处为难自己。明明知道这个比赛才刚刚进入初步阶段,有什么进程好汇报。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回话。
“林主任,那个,关于这个比赛才刚开始,学生也仅仅是完成了前期调研阶段,有些设计草图,我希望学校到时候能把模型工作室空出来提供给他们后期完成工作。另外,最重要的是,希望林主任跟院长申请一下把材料费给学生报了,毕竟比赛是代表学校。油泥和塑性板材也挺贵,学生负担会有些困难,所以……”麦子心想,既然您都发话了,不宰你一刀说不过去,再说,这点材料费对学校来说冰山一角而已。
“恩……那你继续指导他们完成这个比赛,保质保量。工作室是可以协调的,报材料费我会适时向院长申请。”地中海屡了一下他头上一下飞扬的几缕秀发。
麦子心里暗爽,补了一句,“那我告诉学生经费不是问题的话,估计她们在创意方面会更有突破,更没有顾虑了。希望他们能跟学校赢得这次荣誉。”话落,麦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果然每个人长大就开始变成当初自己最鄙视的人。
走出会议室,麦子想起忘记了今天约了医生复查眼睛。接着,佐藤小米的电话便来了,麦子突然觉得小米这个女人就是上帝安排在她的身边专门治自己的。
“去复查了?”
“没。”麦子觉得撒谎的后果更惨。
“没?没?我说麦子啊麦子,你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你居然能把这个字给我说得云淡风轻的。”佐藤小米并没有暴怒,只是嘲讽。
“我今天学校有课,忘了。小米,多去一次不会帮助它滴出点水来的。算了吧。我都去累了,放过我吧。”说实话,麦子真没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行!麦子,我佐藤小米以后再让你去看病我他妈就是有病,爱去不去,哭不出来你活该,这么大个活人总不能让一泡眼泪给憋死了吧!”话毕,意料之中的掐断了电话。
一串忙音延续到麦子的脑子里,麦子知道,小米是真生气了。麦子悻悻的收拾东西准备找小米吃饭赔罪。不料刚出门碰到提着投影仪进来的关小瞳。
“老师,你回家之前我能请你吃个饭么?”
“啊?吃饭?哎,是因为那天我请你吃饭?”麦子有些糊涂。
“恩……不,不算,算践行吧,行么?”关小瞳声音越来越小。麦子看见关小瞳垂下头的高度,自己刚好能看见关小瞳和自己同在左边的一个耳洞,阳光下耳廓一圈绒毛。麦子突然有些窒息。
“……啊,行,当然行。我有事先走了。再约吧。”麦子慌忙逃离现场,想起关小瞳的模样,俊朗清秀,难怪李亦如此沉溺。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龙年快乐啊
各位看官 给提提意见啊
大家这样不表态 搞得我很紧张啊
☆、11.<故事开始,我们往往不知道>
麦子恨死自己当时答应了关小瞳去吃饭的事情,这摆明是场“鸿门宴”。李亦坐在自己右侧,关小瞳和套婉儿在自己对面。这是多么奇怪的一个组合,自己分明就是个局外人,干嘛被拖进来搅局。
“小麦老师,我妹妹陶婉儿。”关小瞳这样就算介绍了。
“你好,我是麦子。”麦子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陶婉儿,嘴唇很薄,说不上漂亮,五官却很精巧。头发很长,眼睛里看不出有任何情绪。麦子看着这个约摸18岁左右的女孩,突然觉得对方婉如一汪深水,根本无法触及。
“恩,常常听小瞳说您,我能叫你麦子么?”
“呵呵,随你喜欢,只是他们总是改不了叫我老师,也罢了。”麦子很紧张,觉得自己以即将25岁的大龄女青年居然会有些畏惧一个18岁的小姑娘是件很丢面儿的事。
李亦并不怎么开口,自从被麦子捡回去之后,很少看见李亦化妆,想想这样也是好的,生活是自己的,何苦苛求自己为了别人刻意妆扮。
“麦子,你有男朋友吗?”陶婉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很自然。
“没有啊,哎,剩女一枚。门可罗雀啊,实在没办法。”麦子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是很在意。
“是没想找吧?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女生都很挑剔诶!”
“挑剔?哈哈!哪有给我挑的啊?有人挑我都不错了。哎,你不懂,男人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麦子心想,一个小屁孩,跟自己谈论什么婚姻论。
“陶婉儿,你是想给麦子老师介绍男朋友还是怎么着,打听得也太多了吧。”李亦终于忍不住制止越来越嚣张的陶婉儿。
“没有啊,对了,李亦。小瞳有没有告诉你,寒假我们要一起去毛里求斯度假。”
“是吗?她没告诉我,那祝你们旅行愉快了。”李亦语气很淡,并没有透露出不悦。
这是宣战么?麦子心里打鼓,抬头,看着关小瞳对上了自己的眸子。
“呵呵,我们回来给你们带礼物,麦子,你喜欢什么啊?”陶婉儿放下筷子挽起了关小瞳的胳膊,毫无顾忌的吻上关小瞳的脸颊。
“礼物就不用了,你们玩高兴就行。”李亦打断陶婉儿。
麦子觉得这顿饭会导致自己消化不良。真是精彩绝伦的宫廷争宠大喜。表面上陶婉儿霸道的占有关小瞳,但是,麦子反而觉得李亦赢在自己的气度上,大气不失风度。
“你们姐俩感情还真好。”麦子打哈哈,气氛是需要有个牺牲者出来缓和的。
“小麦老师,谢谢你。”关小瞳这一晚的目光几乎都落在麦子身上,麦子不傻,自然是知道。
“哎!谢什么,你们有事找我,自然把我当朋友,我很高兴自己学生能把我当朋友看待。”想起那夜的拥抱,麦子也不知道究竟如何解释这一系列的巧合。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绑在了眼前3个女孩子之间。我们往往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可是麦子很清楚,自己是心甘情愿被绑了进来,而到底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饭后,麦子想散步回去,走累了便歇歇,麦子发现这个城市并不大,但是自己遥望却根本看不到边界。佐藤伊却在另外一个国家的城市,有多远呢?远处路灯灰暗,想起关小瞳不符合年龄的性格和酒红色的短发。麦子觉得自己应该阻止自己某些想法的萌芽,至少不应该让关小瞳的样子在自己的脑海里萦萦绕绕。
刚到家,关小瞳就来了电话。麦子呼口气,小心的接起。
“小麦老师,到家了吗?”
“恩,刚到,你们呢?”
“到了一会了,那你早点休息吧。”关小瞳觉得这个电话有些多余,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关小瞳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见麦子,能够第一时间分辨出麦子的声音。
“好的,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假期旅行愉快,另外注意安全。”能做的,也就是表情轻松罢了。
“恩,知道了。”关小瞳知道自己留念那个拥抱,甚至克制住自己吻上麦子的唇。别扭到自己周身难受的地步。而陶婉儿呢?自己从小就宠着、让着、惯着。这些算什么?关小瞳拧巴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谁也不知道,有些时候,事情本身并不是注定好的,而是自己牵引着自己朝一个方向靠拢,麦子从来不去规划自己的人生,因为往往人们会走向一条和自己所规划的人生背道而驰的方向。就像佐藤伊走的时候,麦子深深的知道佐藤伊从来没给自己任何承诺,而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所以,自己没什么好撕裂的。关小瞳也一样,爱情不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东西,遇不到,没什么值得抱怨的。
麦子喝了杯凉水,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珍惜眼前人
否则有些人一消失就是彻彻底底的
龙年吉祥~
☆、12.
麦子再次见到夏小年的时候,是准备回家的头一晚上。让麦子很不解的是夏小年浓重的大烟熏,活脱脱就是当初站在台上撕心离肺唱着重金属的佐藤小米。麦子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普通青年怎么就稀里糊涂和佐藤这个朋克女以及大雄那种文艺青年成了铁杆闺蜜。
“哇塞,夏小年今天是怎么了。”麦子扶了扶500度的眼镜。
“……天知道。”佐藤小米有些诧异,回忆起年轻时的自己。
“哈哈哈,这不就是当初的你吗?哎,谁都年轻过,别不好意思啊。”麦子看着佐藤小米一脸别扭的表情。
“滚,谁他妈不好意思了,当初多少少男少女拜倒在姐这个摇滚少女的铆钉靴下。”
“哈哈哈哈哈,我的妈呀。”麦子差点笑岔气。
小米说的也不假,大学时代的佐藤小米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峻的烟熏妆。认识麦子和大雄之前 一直以来特立独行,再扣上一个中日混血的头衔,成了校园议论最多的女生。
佐藤小米仔细打量了夏小年,身材真的挺棒,该有的有,该瘦的瘦。上挑的眼线衬得夏小年的丹凤眼格外耀眼。佐藤心里冷笑,就大雄那丫能喜欢这样的?满世界都知道大雄要娶的媳妇至少是娥皇、女英那样的淑女。
夏小年其实是个开朗的姑娘,喜欢音乐,喜欢美食。是个soho,麦子开始羡慕这样的生活,而自己被时间玷污的一塌糊涂。
“其实,我是你们的学妹,我在北京和你们念的一个学校,学的平面设计。”夏小年说出这话的时候,麦子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啊?哪届的啊?”麦子觉得夏小年是蓄谋已久的。
“小你们3界。”
“难怪,第一次看你觉得眼熟。”佐藤小米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慢悠悠的吸烟。
“恩,小米学姐,当时学校里估计没人不认识你。”
“那必然,就她每天浓妆艳抹外加黑丝,谁能不认识。”麦子扫了眼佐藤,笑脸盈盈。
“你给我闭嘴,怎么了,总比你天天邋里邋遢的好。”
“我说,你俩不是感情挺好的吗?这会叫什么劲。”大雄终于插嘴了。逗得夏小年咯咯直笑。
这个世界真小,饶了一圈,大家都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面兜兜转转。夏小年说的没错,当初大雄和他的乐队在学校里风云一时,而佐藤小米是给人遥不可及的迷恋,说白了就是喜欢佐藤的人都是有色心没色胆。
麦子觉得佐藤那个女人,外热内冷,聪明得恰到好处。能驾驭这个女人的人估计还在和别的姑娘谈恋爱,所以,等着吧。
10几个小时的车程,麦子终于回到了麦将军的总部,麦子在大院里长大,却养成了一副特立独行的懒散性格,这是麦夫人死活都没想明白的事情。麦家族是个庞大的家族,回家的麦子每天无非折腾着拜访七大姑八大姨。而所有人关心的问题无非就是麦子什么找男朋友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啊?准备要孩子了吗?最离谱的就是要男孩还是女孩?麦子觉得好笑,难道要男孩女孩自己还能选不成。这又不是上菜市场挑白菜萝卜。麦子感叹自己一靠谱青年,各位姑奶奶大爷就别瞎操心了。
年三十,炮竹喧天,麦子自从回家就变成了起床困难户,艰难爬起来,手机就开始不停的接到新年祝福的短信。发现其中有一个竟然是陶婉儿的。
“麦子,我和小瞳在毛里求斯血拼。呵呵,我们给你挑了一个你肯定喜欢的礼物。另外,祝新年快乐……小瞳婉儿敬上。”麦子愣了半秒。还敬上!麦子表情很搞笑,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起身刷牙,转念,陶婉儿和关小瞳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这也不算乱伦吧。麦子开始和自己拧巴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得劲。最后甩甩头发,愣对着镜子憋了句“算了,祝你们幸福。”
“麦将军,我和您夫人包的饺子如何?”年夜饭很热闹,麦家族齐聚一堂。
“恩,还不错。丫头,你现在反正没什么事,跟你妈学学做饭,要不以后你怎么嫁人。”麦子觉得老爸哪壶不开提哪壶,别家的闺女觉得给自己的爱人做饭是特幸福的事,而麦子还是觉得比较起来自己爱的人给自己做饭比较幸福。
“爸,你让我学做饭,你不如把我送你部队里,派到前线打仗。”麦子扒着碗里的饭,嘟囔着。
“哈哈哈,麦子这个丫头和别的姑娘不一样,咱不学做饭,以后找个会做饭的就行了。”麦子大伯从小就疼麦子,自然是惯着,宠着。
“哎,哪有姑娘家这样的。”麦子的妈妈摇头。
“诶!话不能这么说,咱家麦子多有出息,有几个能当上大学老师的。不做饭怎么了,这不是咱们过去的时代了,不能把女人留在家做饭、看孩子,你那是限制她的发展。”麦子大伯是个早年下海的海归,抽着大烟斗,带着一顶洋气的呢帽子,笑眯眯的看着麦子。
麦子心里想着,大过年的,弄得跟开批斗大会似的。
“麦子,让你大伯给你找个对象吧,老大不小的了。”
麦子彻底把自己呛住,不停咳嗽,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弄得一家老小开怀大笑起来。
☆、13.<晚安>
“ 做事不可迟缓,言谈不可杂乱,思想不可游移,灵魂不可完全倾注于自身,或者过分焦躁不安,生活中不可始终忙碌不止。”麦子很庆幸自己选择了这份工作,方有寒暑假可与家人团聚,与朋友举杯。
麦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总之自己喝得不醒人事,醒来便躺在自己床上了。头痛欲裂,麦子知道这样伤身体,可是一年不过两次,和发小畅饮,重要的是尽兴。麦子用凉水囫囵的拍了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欲卧倒时,手机又响了。
“少喝些酒,晚安。”麦子猜想发信息的人应该还在毛里求斯享受日光沙滩会所。
麦子顿时醒悟,从放假开始,每天关小瞳都会跟自己说晚安,自己想起来便回一条,想不起来也就罢了。麦子琢磨着关小瞳天天这么坚持跟自己说晚安算怎么回事?麦子打通关小瞳的电话,也顾不得什么国际长途。
“关小瞳,辛苦你了,天天道晚安。你也早些睡吧,哦,不对。你那应该是白天啊,那好好享受日光。”说完,麦子便睡着了,全然不等对方回答。
“小麦老师……喂喂……”关小瞳叹口气,“居然睡着了!”关小瞳嘴角勾起,心里暗想麦子有时候就是个傻妞。
第二日清醒的麦子当然是一点都不记得昨晚的事。起床手机正安详的躺在自己的耳边,关小瞳的短信清晰的摆在自己面前。
“麦子,以后关了电话再睡觉,起床喝杯醒酒茶,否则头会很疼。”
麦子坐在床上咆哮“妈,我昨晚喝醉干了什么啊?”吓得麦妈妈“腾”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不知道还以为麦子欺负了谁家姑娘,酒后乱了性。
麦子很郁闷,觉得作为一个老师在学生面前丢尽了颜面。终于哀嚎一声后觉得自己这种标新立异的老师实在是前无古人,至于后有没有来着就不一定了。
“麦子,今天去你姑姑家,你姑姑有一个从爱尔兰回来的干儿子,正好让你们见见面。”麦子妈妈拎着几瓶茅台便往外推麦子。
“什么?”麦子的高分贝冲出了小区。
“哎哟,你这个死丫头,想震死我啊。你说你,也不知道打扮打扮,我生个姑娘跟生个小子有什么区别?”
“妈!怎么之前都不跟我商量啊?”麦子脸上堆满了不爽!
“跟你商量什么,让你去见个人又不让你去上刑场。人家能看上你就万幸了,成天穿成这样。 ”麦子的妈妈开始回想20多年来,从来没有一次成功的把麦子打扮成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暗叹自己命苦,看看麦子那双马丁靴,心里又来了气。
“我能不去吗?”麦子看着麦妈妈充满怒气的双眼,哀求起来。
“不!可!能!”
于是,麦子成功的用一张丧脸认识了陈可。麦子并没看清楚陈可长得清秀或者是沉重。麦子干瘪瘪的告诉对方自己叫麦子的时候,对方那张清秀与否的脸居然在笑,并且是大笑。麦子决定了,陈可初次见面零分,出局。
“你能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吗?”麦子很无奈,心里鄙视了对方上万次。
“没没,不好意思,觉得你名字挺有意思的。对不起。”陈可声音很柔软,是对女性极有杀伤力那种飘入云端的柔软。
“哈哈哈哈!好笑吗?那你觉得玉米这个名字是不是更可笑。”麦子扭头走了,其实麦子知道不管对方如何优秀,都注定出局的,原因很简单,性别不合适。
“那个那个,麦子,对不起,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以为你说的是你的小名,麦子?”陈可的声音从身后卷来,麦子自然是不理会的。
麦子没时间上火,满脑子转的都是关小瞳,恨不得穿越回去一把掐死自己。全然不知道自己并没说什么有伤大雅的话,还把自己别扭得半死。
“麦子,我干儿子怎么样?”麦姑姑突然抓住麦子。
“啊?什么怎么样?”
“嘿!问你那小伙子怎么样,今年刚回国,博士。”麦姑姑并不知道麦子脑子出于放空状态。
“哦,那作为你的干儿子够格了。”
“麦子!你到底有没有听姑姑在说话。”
“听了,听了啊,你不就问我他怎么样吗,除了他嘲笑我的名字以外,其他我都不知道。”麦子眼神很无辜。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姑姑是问你处对象有没有戏?”麦姑姑气得跺脚。
“没戏!”
“没戏?就因为他嘲笑你名字?”
“哎哟,我的好姑姑,以后别替我操心了好吗?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没心思。您就放过我吧,大慈大悲别跟我妈一块掺和了啊。”麦子觉得自己在他们眼中已经成功的挤进了大龄剩女的队伍。
麦姑姑恶狠狠瞪了麦子一眼。席间,麦子心里拧巴得竟然出神,一撒手将碗摔了粉碎。
“哈哈,没事没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麦子那位和善的姑父安抚着受惊的一桌人。
“麦子,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麦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如此在意除了佐藤伊意外的另外一个人了。
麦子的一举一动收进陈可的眼里,抿嘴之间,眼里流转的统统是猎奇的惊喜。
仰在海滩上的关小瞳若是知道麦子为了自己别扭十足的样子,定是会笑意十足的告诉麦子,“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
☆、14.
故事一开始总引人制胜的,麦子知道作茧自缚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一定不能让自己陷入这场诱惑。假期结束之时,麦子怨念假期太短,却被父母絮叨一番后悻悻收拾行李。回到北京的时候,北京迎来了最后一场雪,麦子收拾自己行李的时候收到了李亦的短信。
“麦子老师,明天班里组织去密云郊游,一定要来哦。晚上再联系。”
“什么?这么冷的天去郊游?”麦子嚎叫起来,顿时觉得年轻就是一切的资本。
麦子约了佐藤和大雄晚上再三里屯酒吧见面,麦子本打算今晚不喝酒了,显然结果是不尽人意的。佐藤小米和夏小年同时出现的时候,麦子差点没跌碎眼镜,这两人穿得跟姐妹花似的,夏小年甜腻的笑容分明是因为佐藤小米。
“那个那个,一个假期不见,你们两友情升温挺快啊?”麦子发誓自己没有吃醋,只是诧异罢了,毕竟不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人。
“你嫉妒啊?亲爱的,你永远是我佐藤小米的人,不用担心。”佐藤没心没肺的挑着眉毛。
“看来我一直嫁不出去全因为你从中作梗啊。”麦子没好气回了一句。
“麦子,大雄和他父母去山西探亲,这个假期我无聊就总找小米学姐,一来二去就熟络了。”麦子内心呐喊,自己真不是因为吃醋,不用解释那么多啊!麦子表情很古怪,自知说不过佐藤便点了支烟,向大雄看去,大雄一脸无辜样。
“行了!吵吵什么,刚见面就吵。”和事老这个角色大雄是当仁不让的。
“麦子,除了学校以外什么工作都别接,我手头有个项目竞标,你一定要帮我弄到手。下周带你见甲方。”小米谈起公事来,是绝对不儿戏的。
“哦!刚回来也不让我歇会。我今天得早点撤,明天班里孩子要去郊游,4点就出发。”
“这大冬天的,郊游?你这个老身子骨头行么?”大雄打趣到。
“那能怎么办,一帮学生,我只能豁了老命了。”麦子垂头,想起关小瞳的脸,一股热气盘旋头顶。
“对了,麦子,这个项目的甲方是途程集团的,好像和你一个学生家里有关系。姓关。”佐藤撩了撩头发,引得周围无数雄性侧目。
麦子心里咯噔一下,班里就只有一个关小瞳姓关。“不会是关小瞳吧?”想想关小瞳大手笔的富二代作风也差不远了。
“恩,好像是,不过到底和途程集团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新产品的开发,直接导致未来他们集团和我公司20年的合作计划书,竞标成功,我可就找到了个长期饭票。明白??”佐藤的口气分明是在告诉麦子,你要给我办砸了,我就要你小命。
“哎哟!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世界也太小了,佐藤娘娘放心,我拼命也给你把饭票挣回来。”麦子的眉毛瞬间成了八字,暗叫交友不慎。
凌晨三点麦子和被窝进行了15分钟的奋战才顺利爬起来,穿了两条保暖裤,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收拾妥善,带着自己浓重的黑眼圈和学生坐上了挺进山区的大巴。
“麦子老师。”李亦声音很清脆。
麦子这才看清楚,李亦剪短了头发,干净利落。穿得很厚实。
“恩,头发剪了看着挺精神的,以后可别为了美穿那么少了,这样多好,老了也不落毛病。”麦子觉得自己像大妈似的叨叨起来,恨不得抽死自己。
“呵呵,老师,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老师还没睡醒么?”
“哈哈,我也觉得自己挺啰嗦。对啊,刚回来嘛,都没怎么休息好。”
到达目的地之前,关小瞳始终没和自己说一个字。麦子脑子尚未清醒,也没想太多,到达密云的时候天见亮,天气很好,众人便围坐在山顶待看日出。麦子冻的双颊通红,手脚早已经麻木。看着学生期许而幸喜的眼神只好楞挺着。倚着在一棵大树坐下,蜷缩成球状,知道天际见红,霞光散开的时候,麦子露出了一丝微笑。关小瞳的声音变在自己耳边响起。
“小麦老师,很冷么?”关小瞳的语气温柔到极致,麦子有一秒钟坠落。
“还好。”麦子嘴唇泛白,身体麻木,一瞬间差点倒在关小瞳怀里。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真的没事吗?”关小瞳搭着麦子的肩膀,关小瞳心跳很快。
“恩,没事。我只是没休息好。”麦子起身,众人陆续下山。麦子的步伐很慢,双脚灌了铅似的。
“老师,我背你吧?”关小瞳双手搂上麦子的肩膀,生怕麦子跌下山去。
“没事,你那小身子骨还能背动我。我走慢点就行。”麦子血糖迅速降低,头脑发晕。
“麦子,我看你这么走下去会晕倒的,我背你吧?”关小瞳认真的望着麦子的双瞳。
“小瞳,要被着我,我们都下不了山,我们慢慢走就行,真没事。”麦子双唇微弱的发出声音,嗓子干涩得要命。
“你怎么这么要强!”关小瞳轻抚了一下麦子脸,眼里渗出疼惜之意。
关小瞳看着前面人陆续消失,李亦折了回来,看着麦子惨白的双颊,皱起眉。
“麦子老师?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话落,便将麦子腰间扶住。
“没事,没休息好,有点低血糖。”麦子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双手双脚却如冰坨一般,麦子感觉眼前雾气很大,突然想起佐藤伊吻自己的场景,就是在一个大雾缭绕的树林里,那年深秋,金黄的树叶落了漫山遍野。那时候,麦子惊奇的发现自己心脏会为了另外一个人儿跳动的如此之快,麦子嘴角上挑,苦涩瞬间蔓延血管,直奔心房而去。
“麦子老师!?”李亦尖叫起来。
麦子只是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模糊见关小瞳的脸就清晰的映在自己的瞳孔里,麦子心里有一丝安全感,眼前一黑,之后就再没听见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过年~
耽误了~
☆、15.
麦子觉得自己狠清醒,忆起佐藤伊和自己根本没有真正开始过,简单的拥抱和亲吻,这种小儿科的行为连现在的初中生都不屑。佐藤伊从来不会给你任何解释,也从来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她追求想要的,只是没人知道她要什么罢了。麦子常常在想佐藤这样的人爱自己总胜过爱别人吧,所以,麦子从来没指望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和佐藤伊相守的人。
记得佐藤小米一直告诫自己,“麦子,离佐藤伊那个混蛋远点。”“麦子,去他妈的,佐藤伊那个王八蛋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佐藤伊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你能听我一句,不要和她在一起么?”“佐藤伊是我姐,我太解她了,她给不了你幸福的……”麦子总是浅浅的笑。
麦子醒来的时候,躺在山脚某个农家乐的客房里,关小瞳和李亦守在旁边。
“你醒了?”关小瞳迅速起身,并示意李亦拿些吃的给麦子。
“恩,不好意思,出来玩结果让你们扫兴了。不过,现在没事了。”麦子起身坐起来,麦子从小血糖就低,她知道只要补充糖分和休息充足就能恢复体力。
“麦子,你吓着我了。”关小瞳低下头,麦子分明感觉到关小瞳嘴角微颤。
“别担心,我从小就这样,不是大毛病,对了,我怎么回来的啊?”麦子示意小瞳坐下,握住关小瞳的双手。
“你当时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是我背你回来的。”
“哈哈,没想到你劲还挺大啊?”麦子笑了起来,虽然自己偏瘦,可是关小瞳分明就是个骨头架子,麦子惊叹。
“我说过我能背动你的,你不信!”关小瞳不等麦子回话,迅速将麦子揽入怀中。
“让我抱会。”关小瞳闭上眼睛,麦子此刻成为关小瞳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好了,谢谢你,等会李亦回来看见就不好了,恩?我真的没事了。”
关小瞳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样一种情绪,哪怕背叛全世界也想牢牢的把一个人握在掌心里。关小瞳自幼物质不缺,见惯了虚伪的称谓和浮夸的赞扬,总是一张冷面孔示人。关小瞳知道,这个世界上好多东西都是表象,不可知、不可信。父母官场上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总让关小瞳夜里梦见各种怪物迎面扑来,欲将自己撕裂成碎片。麦子知道,关小瞳总是对周遭的人群保持安全距离,这种冷漠感加之与身具备的好皮囊,自然而然的吸引人向往。
麦子认真的看着关小瞳,想起她对着陶婉儿温顺的眼神,心里暗叫,若是在顺势发展下去,其中的关系必将变得复杂而尴尬起来。
李亦推门进来的时候,并没察觉屋里气氛有些怪异,手里端着一碗热吞吞的疙瘩汤。
“麦子,先把这个吃下去。趁热。”
“李亦,我真的没事了,放心,接下来的节目照旧。”麦子浅浅一笑。
“恩,下午一块吃烧烤,然后晚上升个火堆,大家坐一块热闹热闹,也暖和。”
“李亦,今晚我和麦子住一个屋。”关小瞳突入起来的要求,强势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啊!”麦子险些没将疙瘩汤喷了一床。
“也好,你晚上好好照顾麦子老师吧。”麦子心里打着鼓,李亦这个没心眼的姑娘啊,怎么就答应了呢。
明月升空,虽然寒冷,天气却异常清朗。麦子和学生围坐在篝火堆边,刻意的避开关小瞳坐在李亦和陈姗姗中间,陈姗姗妆容很讲究,一晚上笑得心花怒放。关小瞳坐在自己对面,却从头至尾赌气般没有看过麦子一眼,麦子叹口气,想想这样也好。
“老师,听说你会弹吉他,给我们来一曲怎么样?”学生起哄起来。
“这哪有吉他啊?再说了,我也是个半吊子,这不明摆着让我献丑么?”麦子很无奈,这帮孩子对自己还真是知根知底。
“我们带了吉他的,老师,来一曲弹唱,你们说好不好?”
“好!”
起哄的声音渐大,麦子拿起吉他,右手的指甲修的很漂亮,轻轻拨在弦上。嘴里轻轻的唱起。
“人生中最美的珍藏
正是那些往日时光
虽然穷得只剩下快乐
身上穿着旧衣裳
……
为了生活天天奔忙
但是只要想起往日时光
你的眼睛就会发亮
如今我们变了模样
生命依然充满渴望
假如能够回到往日时光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
麦子眼睛渐红,却依然流不出一丝泪。麦子记得,这是曾经无数次唱给佐藤伊的歌曲。
作者有话要说:看官们
这么发展下去您们有意见吗?
☆、16.<别装作很了解>
麦子放下吉他,从烟盒弹出一支烟点上,幽幽的开口。
“知道吗?大学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你们才大一,一定要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昨天跟你们一起来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大学同学,而我们现在各自奔走一方,很难像你们这样齐聚一堂,吃吃饭,聊聊天,说说彼此的生活。”
李亦拉住了麦子的手,麦子许久都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大学、友谊、爱情、青春都通通被带走,自己暴露在空气里,被时间一览无余。
“麦子老师,我们明白你的意思,谢谢。”
麦子点头,所有人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而生辉。没有人知道下一秒将发生什么,所以,你能控制的,仅仅是眼前的,虽然微小,却很重要。
“好了,别这么煽情,玩点高兴的,ok?”麦子掐灭了烟,心情好了起来。
“真心话吧,设计这个环节也是有原因的,就从你开始吧。”李亦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我?好吧,反正出来之前我就豁出去了。”
“麦子老师,我们知道你现在没男朋友,那八一八你的感情史,介意么?”陈姗姗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窥探老师的感情,一向是学生的爱好。
“哈哈,我的感情史有什么让你们这么好奇的?恩……好吧,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她是我大学时的老师,是一个很优秀的设计师……”麦子顿了顿,“后来,她离开了这里,嘿……这个世界上,可能没人留的住她吧。所以,算是我大学时代的惊喜,不过,这一篇已经翻过去了。好了,我说了,我的故事很乏味,仅此而已。”麦子语速很慢,慢条斯理的讲完一个听起来极其乏味的故事。嘴角上挑,笑得讽刺。
“老师,他为什么要离开?”李亦小心翼翼的问。
“谁知道呢?”麦子说的是实话,关小瞳扫过麦子的眼睛,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他是你的老师?真浪漫。后来你没回大学去找过他么?或者,他没有给过你什么承诺吗?”陈姗姗一副罗曼蒂克的表情,麦子背脊打了个冷颤。
“呵呵,有什么浪漫的。她不是中国人,只是学校外聘的老师罢了。即使我找到了她,有什么意义吗?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承诺什么的,若只是说说,那也是多余的。”佐藤伊是个地道的日本人,她的母亲是个日本人,而佐藤小米的母亲是她的继母。
“外国人???”
“恩,是个东洋鬼子!呵呵,好了,我的故事就到这吧,说说别的。”麦子看见关小瞳起身。眼神冰冷,撂了一句“累了,先回去了。”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麦子准备起身拉住关小瞳,李亦有些愤怒的看了眼关小瞳,“老师,太累了就让她回去休息吧,大家正玩得高兴,继续吧。”麦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关小瞳的任性和冷漠让麦子想起第一次看见关小瞳的时候,徐徐生辉的面庞,温柔的语调,和煦的笑容统统化成烟云腾空而散。麦子苦笑,自己碰上的人都是那么难以让自己琢磨,真累。
众人尽兴而归,李亦轻轻的拉着麦子。
“老师,小瞳其实就是个小孩,别生她气。”
麦子浅笑,怎么会呢?毕竟是自己学生,在她眼里,都是孩子罢了。
“恩,早点回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其他地方么?”
麦子轻手轻脚的推开客房的们,生怕惊扰了关小瞳。径直走进浴室简单洗漱后便钻进被窝里,房间的空调很合适,麦子感到双手渐渐暖和起来,舒缓了一口气。旁边床上的人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抱歉,我刚才有些不舒服。”关小瞳说话的声音很僵硬。
“哦,我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快睡吧。”麦子决定关起话匣,逃避,是现在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我没睡着,只是不想听她们说些无聊的东西。”
麦子突然有些愤怒,原来大家所聊的话题在关小瞳这个千金小姐面前居然是无聊的东西。
“是吗?我以为你会学着和同学相处,看来,这样的聚会并不适合你。”麦子说完便有些后悔,自己刻意的刺激确实不是老师该做的,自己看起来像一只讽刺的好斗公鸡。
关小瞳沉默不语,麦子看不见关小瞳的表情,心里紧了起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说这些确实不合适。”麦子心情极差,起身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你懂什么?你以为你是老师,你就了解你的每一个学生吗?”关小瞳倚在阳台玻璃上,挑衅的看着麦子。
“呵呵,是啊,我不了解你们。我只是你们老师,我只能把我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们。尽我所能的……尽我所能的提供一些有利的东西给你们。而你呢?我第一次看到你,你充满张力而热情的样子,我以为你是这个班里的一颗太阳。后来我才发现,你冷漠,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敬而远之。我只是老师,不是救世主,所以,我他妈没想过改变你们。”麦子觉得自己很讽刺,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跟学生交流这种让人内心崩溃的东西。
“说真的,你们以后过得好与否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并不把成为教授、或者获得各种殊荣作为我人生目标,我他妈只是选择了这么个工作而已……操……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抱歉,我今天失态了。生活是自己的,没人能代替谁。”麦子掐灭烟重重的拍了一下栏杆,麦子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么一个容易暴怒的人。
“你凭什么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冷漠?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关小瞳总会因为你而改变,你从来不会重视我,因为李亦的事情,你一直责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