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亮起的几盏朱砂灯,泛着一丝又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
“在这种地方过一辈子也听不错的。”麦子伸了伸懒腰,呢喃着。
出差期间,听说陈可和学生的事情被恬蜜蜜逮了正着,正是鸡飞狗跳的节骨眼,麦子庆幸自己身在异地,也免了不少麻烦。事情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的,以讹传讹的版本是恬蜜蜜将陈可和女学生捉奸在床。当然,事实的真伪是要另当别论的。
返回北京的时候,苏州依旧下着缠绵悱恻的春雨,裤脚上很容易溅起轻轻的水渍,空气里湿漉漉的,麦子深呼吸。北京起了大雾,飞机延误了4个小时,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次日便是周末。麦子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从走到回来,约摸10几天的时间,麦子并没有联系过关小瞳,各种不约而同的沉默的下来。麦子照着镜子,眼明齿白,最后还是落个剩女的下场。愁眉苦脸的收拾好东西朝学校方向去。
办公室里有些冷清,陈可的桌子上一片狼藉,活脱脱的案发现场。麦子没多事,四平八稳的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敲击这电脑,浏览着当日的各种八卦新闻。一会功夫,政界要闻到明星花边看得实在没得可看,麦子觉得自己挺没出息。刚站起身,恬蜜蜜抱着襁褓里刚足月不久的婴儿愤愤而来。
“陈可呢?我操(你)大爷,你他妈敢玩女人,不敢见我是吧?”
几个老师都按兵不动,各自在岗位上若无其事。
“你们都没看见陈可吗?我他妈不信今儿的不来上班了!我就在这候着。”说罢,一屁股坐在陈可的办公椅上,襁褓里的婴儿猛然惊醒,接踵而至的就是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你爸都快成别人的人了!给我长点出息!”女人疯狂的冲着婴儿喊叫。
50岁的李老师放下手头的模型,一把抱过孩子。
“恬蜜蜜,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情别往孩子身上撒气,她懂什么!这里是办公室,你也别往这里嚷!”
“李老师,你给我评评理,这他妈嫖都嫖到学生头上了,眼瞅这孩子刚出生。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李老师叹口气,什么素质!
“麦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知道陈可在外边有女人?”恬蜜蜜转而矛头指向麦子。
“诶……我他妈怎么就早知道他外边有别的女人。那是你的老公,不是吗?”
麦子无力和疯狗继续撕咬,叼着烟步伐轻缓的出了门。这刚发生的一幕简直是一个题材的闹剧。即便自己知道,那又怎样?麦子没傻到成为他们这场不幸婚姻的刽子手。
陈可出现的时候,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泛青。麦子怔怔的看着陈可迎面走来,陈可陡然举起右手,作势要打麦子。
“是你告诉恬蜜蜜的?”陈可咄咄逼人,待到一个肯定回答以后,便重重扇下这一巴掌。
“你是想打我?”麦子靠着栏杆,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瞟了眼陈可。
“回答我!”
“陈可,你他妈真是个孬货。”
话刚落,秃头主任人跳了出来,死死的扣住陈可举起的右手。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你也太放肆了。”怒不可歇。
“麦子,你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陈可愤愤的离去。
“麦子……”
“我没事,主任,我上课去了。”
麦子并没有外人看来这么介怀。走进教室的时候,关小瞳在角落的位置里,眼神和自己并没有焦点。麦子轻叹口气,若是陈可报复自己,能保全关小瞳,也是好的。
这场灾难就像是四月里水洗过的街道,若是有人被车溅起的泥点不幸击中,你无法去评价肇事者的品格。麦子不确信到底是什么将陈可转变为了一个为了欲望而重伤他人的无耻之徒。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陈可并不是爱麦子,因为无法得到终于抱以病患。这种病存在在世界每个角落的人群里,有人抑郁,有人自闭,有人是瘾君子,有人犯罪……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春三月 去踏青吧!
☆、54.
关小瞳在酒吧里,微醺朦胧的时候,面如桃花的陶婉儿腰肢摆动的唱着《忆相思》,关小瞳是双鱼座,骨子里就是晏小山那种柔情似水而表面装得孤傲冷清。麦子那句“你凭什么让我等你?”就彻彻底底的击垮了关小瞳。关小瞳嘤嘤的哭起来,若是梦一场,过而无痕该多好。
“哟,这不是关小姐么?”一个眉目惊艳的女人,戏谑的勾起关小瞳的下巴。
“滚,别来烦我!”拍下女子指甲妖艳的白皙手指。
“呵呵,今天的关小姐还真是柔情得很啊,当初你这张脸是迷了多少姑娘啊?”女人笑起来,眼角带魅。
“怎么?也包括你?如果我想吻你呢?”关小瞳抬起身子,懒散的靠在吧台上。
陶婉儿依旧在台上唱着那些多情的歌曲。
“哈哈,求之不得。”说着,将那张艳红的唇准确的吻住关小瞳。
关小瞳胳膊搂住女人的头,忘情的和对方的唇(舌)纠缠。女人并没有注意到,关小瞳眼角的泪瞬间砸下来。
“关小瞳……”
这场艳遇被陶婉儿满含怨恨的打断,关小瞳不满至极,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你是?”女人挑起嘴角,轻蔑的看着陶婉儿。
“我是谁要你管!关小瞳,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陶婉儿几乎叫嚣起来。
“小丫头还挺霸道。”女人轻笑起来,眼角有些细细的纹,却看不出真实年纪。
“你竟然愿意和这种不入流的女人接吻,在你心里,我还不如她是吗?”
气氛很怪异,女人并没有被陶婉儿的一席话激怒,冷眼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
“你住嘴,陶婉儿,她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女人。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是我妹妹!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我和你上床了,算乱伦吗?”关小瞳语气淡泊,眼神暗淡无光。
陶婉儿再也无力说什么,挥起胳膊,重重一耳光。关小瞳白皙的脸颊顿时肿起的手指印绝对是烂俗式的讽刺。
“哦~原来是这样啊?”女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管你的事!”关小瞳抓起外套,离去。
关小瞳异常的发现北京这个城市比自己想象中小,每一条路,都有和麦子的回忆,这些记忆被一遍一遍咀嚼,却无法稍稍和现实妥协。
麦子接到李亦电话的时候,嘴角不经意的勾起。
“最近还好吗?”这是麦子说的第一句话,带着思念。
“恩,麦子老师,你呢?暑假我就回来。”
“我?还那样。一切照旧。”
“恩……麦子,我想你,特别想。”
“李亦,我也有些想你了。自己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李亦无法说清楚麦子对于自己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你也许曾经遇到一个人,她成了你存在的所有意义,而就在这个单方面的爱情如火如荼的时候,她离开了或者消失了。而你爱的人永远不知道,或者是当她还没来得及爱上你,你已经关闭了通往自己世界的大门。
凌晨3点,麦子无力的爬起来,终究是个无眠夜。麦子已经忘了这是第几个夜,周而复始。麦子打开电视,抓了抓蓬乱的长发。电视里除了一些午夜剧场播放着题材亘古不变的电视剧,另外就是一些夜间新闻。
“柏林时间下午6点,德国工业大学附近发生一起枪击案件,警方正是介入调查。死亡人数8人,其中有没有华人还在进一步确认中……”
新闻的主播端庄的播报这则惨案,表情没有任何沉痛。麦子感到心绪不宁,隐隐约约的慌张,重重的摔碎了手中的马克杯。麦子点了支烟,盯着新闻看了一整夜。
说不清楚为何慌乱,麦子感觉千军万马匆忙的踏过自己的心房,呼吸重了起来。麦子匆匆赶往学校,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外加超速。
“麦子,来我办公室。”脚刚落稳,便被叫了去。麦子心烦意乱的看着眼前迟迟不走的电梯,掉头朝楼梯跑去。
“院长……您……是有什么事吗?”麦子喘着粗气,脸颊憋得通红。
“麦子,你先坐下。”说罢,院长递了杯水给麦子。
“您说吧,院长,到底什么事,快告诉我。”麦子感觉心脏快跳了出来。
“麦子,你们班申请去德国念书的那个女孩,李亦,今天早上5点……警方已经确认昨天柏林发生的枪击案里,她是其中一名遇难的华人……”院长叹了口气。
“您……您说什么?”
麦子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听的很清楚。脸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泪珠没有预兆的绝了堤。
从别后,忆相逢……犹恐相逢是梦中。正是应了景。麦子无法想象之前鲜活的说着想念的人,一瞬间就从这个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麦子……”
“我没事,院长,我先走了。”麦子抹了把泪,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李亦,为什么不知道保护好自己?”麦子曲腰,扶住栏杆,终于无力行走。
人活在世界上的经历,其实是无法用时间计算的,麦子知道有时候一朵花的陨落就是一瞬间的事,之前的所有的精彩,终究淡到极致。
关小瞳望见麦子的时候,高高的站在楼梯的尽头,那种疼痛就从脚尖蔓延开来。麦子发现自己除了用哭泣宣泄悲伤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方法。关小瞳搂住麦子的时候,见不得麦子泣不成声的模样。关小瞳终于知道,自己不可触碰的便是无法容忍麦子有丝毫的不好。
“小瞳……”
“我知道,我都知道。”
关小瞳轻轻抚着麦子的后背,竟然流了泪。
“等待和邂逅都是宿命式的凄凉,不是每个人,暮然回首的时候,都可以看见灯火阑珊处的那个人。”
李亦的逝去,在麦子的人生中刻下了重重的一笔。麦子紧紧抓着关小瞳的手,脑子里盘绕的是晏几道的“犹恐相逢在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
把李亦写死了是有点心狠
但是……
☆、55.<我等你>
几日后,李亦的遗体便完整的送回了国,麦子无法容忍这场生命的骗局,李亦走的太仓促,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当看着李亦苍白发青的容颜,麦子无法形容那种震撼从心底而来,触动每个神经末梢之后打一个结,扯得心脏生疼。关小瞳吸了口气,微微有些动容。李亦的母亲当场晕了过去,这种场面,轻易触动人心。
“麦子老师,这是李亦留给你的东西。”说话的真是李亦的父亲,瞳孔换撒,一片凄楚。
递过一个浅色牛皮纸的文件袋,有些浅浅的水渍。麦子接过东西,说不出一句话,眼泪重重的砸在牛皮纸上。
“李叔叔,节哀。”关小瞳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关小瞳只有21岁,生命中的一切都绚丽得那么不切实际,而面对死亡,关小瞳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这件事情给活着的人带来的巨大灾难,这意味着惩罚。
“恩,小瞳,先带麦子老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下葬那天来送送这孩子。谢谢了。”说罢,男人抹了把眼泪,哽咽得一塌糊涂。
“恩。叔叔,节哀。”
麦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皮肤,灰白的唇色。车窗外变化不同的城市大楼,世界一下变得极其安静,麦子知道,这个世界不会给你机会抱憾终身。麦子流泪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再也想不起李亦的音容笑貌,一个年轻生命瞬间湮灭在这个繁华世界里,没有一丝预兆。麦子痛惜得无所适从。天空有些阴霾,傍晚的路灯零零星星。
“麦子,我带你去吃饭?”关小瞳从后视镜里瞥了麦子一眼。
“回去吃吧。”麦子不想表现出一副生活绝望的样子。
“恩,好的。”关小瞳掉了个方向。
叉开牛皮文件袋的时候,零零散散的设计手稿和文字信纸散了一地。麦子认真的看完每一个字,再也没有心情去计较世界的无情。
关小瞳推开门的时候,麦子坐在地板上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皱了皱眉,俯□楼主麦子,伸手捋了捋麦子额前的头发,印上一个吻。
关小瞳捡起散落的纸。
“3月7日,天气清朗得有些不真实麦子,这些都是我的学习成果,回来的时候作为礼物统统送给你……我很想你,走在街上也会不停想你。”
“12月9日,北京已经是深冬了吧?这个深夜辗转反侧,我总是想起那个冬天你把我捡回去的情景……若果不是关小瞳站在你身旁,你会选择我么?”
关小瞳有些震惊,事实就是这样。坦白说,关小瞳承认自己心里涌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绪。
“麦子,李亦……她。”
“吃饭去吧。”麦子拧灭烟,挤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起身的时候,关小瞳才发现,麦子几乎瘦成了纸片。
“麦子,多吃点。你太瘦了。”
麦子没抬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关小瞳,不要计较好吗?”
“你一直都知道?”
“恩。”
“麦子,你爱过她吗?”关小瞳起身,从身后搂住麦子的肩膀。
“就因为没有爱过,我才内疚。”麦子泪水又一次迅猛决堤。
“她不希望你这样。我不会计较。我爱你。”关小瞳眼泪掉下来。
“没有你,我会爱上她……”
麦子醒过来的时候,关小瞳就躺在自己身边。久违的平静再一次缓缓袭来。
“早。昨晚睡得好吗?”关小瞳醒来的时候,头发蓬松的顶在头上。
“还好,你再睡会吧。”
“我想吻你。”
说完,关小瞳撑起身体,含住麦子的唇瓣。麦子没有抗拒。
生活必须继续,爱情在死亡的面前有时候看起来无关痛痒,麦子很冷静。关小瞳的鼻息节拍平稳的拍打在自己的脸颊。
“关小瞳,我等你。”
“什么?你说什么?”关小瞳惊喜的推开麦子,双手重重的掐住麦子的肩头。
“关小瞳,你弄疼我了!”麦子瞪着眼前的痴人。
“哦哦!哦,对不起。麦子你刚才说等我?真的吗?”
“是是是,真的。明明听见了,还跟这儿装!”
“不,不是。我只是怕听错了。”关小瞳几乎雀跃起来。
“……”
转而,关小瞳双目低垂。
“如果我离开的时间太长,你会不会不再喜欢我了?”
“笑话,你把我麦子当什么人了。我不会赶在你前边变心的。”麦子拍拍关小瞳的头,起身离去。
“喂……你说什么啊!我才不会变心!你……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麦子清楚的知道,等待是一段冗长而疯狂的日子。如果待到局面无法扭转,即使痛苦呻吟也是徒劳。既然生活无法掌控,麦子并不想失一次赌博的机会,因为关小瞳这个人在麦子生命中只有一个,并且绝不巧合。
作者有话要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56.
四月绝对不是什么清静的季节,张国荣走在四月,王小波离在四月。麦子身边的李亦也消失在了四月,残忍而美得不可替代的四月。
人生近乎于一个缓慢锤骟的过程,我们偏执的忍受着这种巨大痛苦和灾难,这一切看起来多么不合情理而又邪恶。麦子惊醒的之前,看着地面出现一道巨大裂缝,眼前的李亦面目扭曲然后活生生的被吸进了裂缝里,麦子只是站在原地,即使当时自己面目狰狞的想去做些什么,却动弹不得。
“啊……”麦子低声喊叫着醒来,汗湿了一身,揉了揉额头,再次倒下。
“李亦……”麦子眼里浮现出梦魇里的场景,迟迟不得缓解。
清晨,麦子驱车去往学校,一路上竟然想起了王小波说的一句话“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所愿,我的一生就算成功。”麦子想着,对自己的要求也是这样罢了,但是麦子并不把这样的准则推荐给别人。譬如说关小瞳,年轻的动人之处在于有活力有勇气,以及能拥有伟大的前程。麦子不能去阻止这种动人的发生。
“早,麦子老师。”从那次经历叫(床)之灾后,麦子和张老师熟稔起来。
“早啊。”麦子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麦子,办公室出了点事,陈可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和主任在办公室里。我知道陈可对你意见大,怕对你不利,你注意点。”说着,拍了拍麦子肩膀。
“出事?那个张老师,谢谢你,我知道了。”麦子抽了口凉气,琢磨开来。
事情基本上是这样,有时候遇到的事情,都不一定真实,更何况基于什么都没有遇到。麦子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去招架陈可的卑鄙行径。
一上午过去,看起来还算相安无事,麦子依旧上完课,看着关小瞳冲着自己偷偷傻乐,然后再安然的回到办公室。直到傍晚,警车停到教学楼下,麦子惊觉,有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陈可出现的时候,一切显得那么符合情理。
“你好,请问你是陈可吗?我们接到报警就赶来了。具体说下情况好吗?”说话民警看起来很年轻,约摸30出头。
“你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系里有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之前在参与一个项目竞标,标书已经封上,明天就要讲标了。可是标书竟然在今天早上被泄露了出去。今天我们收到竞争对手打来的电话,说已经知道我们的标价,希望我们配合他们竞标。”
“那您能详细告诉我一下参与这个项目设计的人都有些谁?还有谁能够碰到这些标书呢?还有你们竞争对手又是谁?”
“我们系的老师都是工作室的设计师,都有机会触碰到标书。但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是一个叫ehco.H公司。老板是个日本人,叫佐藤伊。”陈可有计划有步骤的娓娓道来。
“好的,我们先去查一下对方公司。您还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具体点的线索吗?”
“哦,对了,我们工作室有个老师和ehco.H 有合作关系,是吧?麦子老师?”陈可突然扭头看向麦子,眼神充满挑衅。
“哪位是麦子老师?”民警眼神四处搜寻起来。
“我就是,你好。是,我确实和这家公司是合作关系。”
“麦子老师,那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协助一下调查。”民警同志瞟了眼麦子。
“和你们回去调查没问题,我希望你们把整件事情查清楚。从竞标到设计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参与过。”麦子冷静得让陈可觉得有些扯淡。
“恩,放心,我们一定查清楚,那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麦子坐在审讯室里足足一宿,基本上倾囊相向的道出了整个事情所有细节,审讯的民警态度还算和善,并没为难之意,还偶尔显露出体贴。这样的狼狈都是陈可给自己的,总有天连本带利通通相还。
事情一直在调查之中,由于证据不足麦子的律师将其保释出来,等待开庭审讯。坏事就像传染病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世界每个角落,学校里里外外议论开来。
“麦子!我告诉过你,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陈可出现在麦子面前,生活有时候就是朝着邪恶的一变,这他妈很糟糕,也很黑色幽默。
“人渣。”麦子咬出这几个字,理智一点点被摧毁,麦子知道趁着自己还算理智,必须离开。
“同性恋是要遭报应的!”诚然,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一个人的时候,麦子哭了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这该死的四月。众生相望的城市里一直以来就流传着一种服从权利的规则,这邪恶并且不合情理,可是,一旦有人站出来反驳,必然遭到巨大的报应。事情就是这样,于是我们忍受,知道有一天我们认为了它是理所当然。
“佐藤伊,这件事我不会罢休。我希望你能查清楚你公司的事情,我需要一个公正的交代。”麦子抹了眼泪,决定站起来反抗,毕竟死后的事情我们看不到,那么,活着,就要弄明白一些东西。
“麦子,对不起,我明天就从日本回来,放心,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佐藤伊放了电话,心里千丝万缕。
关小瞳已经在黑暗中坐在麦子的客厅里,关小瞳内心是恐惧的,简单来说,关小瞳的世界并不理解什么叫做商业犯罪,也不知道它的代价。
麦子进屋的时候,只是感觉到背后突然被人紧紧抱住,然后传来阵阵的呜咽。
“小瞳。”
“麦子,我害怕。我害怕你有事。”
“小瞳,乖,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吗?”麦子轻柔的转身,抬手将泪人搂进怀里。
“我要去杀了陈可这个杂种!”关小瞳跳起来,眼角还挂着泪。
“小瞳!”麦子扯过愤怒的人儿,死死扣在怀里。
“乖,小瞳,别这么冲动。我会没事的,这件事情要有谋略的处理,不能莽撞。听我的话,最近别来找我,由于你父母,陈可不能对你做什么。可是,保不齐私下会怎么做。陈可是个人渣,你不能有事知道吗?”麦子亲吻着关小瞳的头顶。
“麦子!我真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小妞,乖,你不用帮我。我每天看见你高高兴兴活蹦乱跳的就够了。”麦子轻笑。
人活着,吃、喝、睡、甚至性都是中权利。而,犯罪并不是一种权利。世界就是在走向一个巨大的翻转,并且开始相悖于历史滚滚向前的巨轮。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要出去两天~~
假期大家都好好放松吧~
☆、57.<颐和园>
日子过得混沌起来,佐藤伊回来的时候。面色有些疲倦。薄情的时代,佐藤伊依旧表情如故的穿梭在商场之间。
“麦子,我查到一些东西,没有证据之前。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先忍忍,我找了最好的律师,专门打经济方面的案子。”
“谢谢你了,佐藤。现在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陈可的目的不是要让我进监狱,他是想让我名誉扫地。”麦子抽着烟,半眯着眼睛。
“抱歉,麦子。这件事情应该出在公司的市场部,你们学校的陈主任和市场部的经理一直都有生意上的来往。市场部我很少过问,没想到害你吃了官司。”
“佐藤,不是你害我的。你能帮我,我打心里感谢你。陈可处处为难我,无非就是他所谓的自尊心作祟。”
“我担心这只是开头……另外,一定要防范他对关小瞳下手。
麦子睁眼,仔细的看了一眼佐藤伊。嘴角有些笑意。
“恩?恩,我也担心这个。但我估计他不能做什么,关小瞳的家境不一般。”
“麦子……你有没有想过,和关小瞳在一起,以后你们……”
“我想过。可是,我都选择了,还能怎么样?”
“麦子,我离婚了。”
“恩?佐藤伊,你永远都让人猜不透。”
麦子起身,掸了掸落在衣角上的烟灰,离去。
落日黄昏,麦子酌了些酒,微醺之时,竟然有了想吹夜风之意。灯火琉璃,麦子看着眼前一座高层的玻璃建筑下,一个年轻的男子捧着一束玫瑰正向心爱之人求婚,众目睽睽之下,丁字路口的大屏幕突然播放着这对男女曾经经历的点点滴滴,视频剪辑得俏皮而精巧。姑娘感动得失了声响。围观之人开始起哄,就在姑娘点头之际,麦子流出了泪来。
人潮褪去,麦子混入人群继续挪动着步子,女孩定是男孩捧在心尖儿上的人,麦子看着玻璃里倒影的自己的影子,求婚这件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需要的是经营,而麦子的感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样人前灿烂的时刻。
世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件事情,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麦子再次见到关小瞳的时候,是在审判的头一天,麦子喝了一瓶可乐,站在颐和园的对面,就想起了《颐和园》里的余红,害怕是去,索性不爱。
“我好想你。”
关小瞳走进麦子的时候,麦子没有丝毫察觉,直到搂住轻婉的腰。
“在学校不是能见到吗?”
“不一样。”
关小瞳亲吻着麦子的发丝。
“小瞳,我明天上庭,如果这次能顺利度过。我们就去旅行好吗?”
“恩,会没事的,一定没事。陈可那个混蛋终有天遭报应的。明天我爸会出庭担保你的诚信,我……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真没用。”
“乖,你做的够多了。别担心我,好吗?”
“麦子,如果你有事,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如果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麦子转过身,关小瞳呜咽起来。
“小公主现在越来越小鸟依人了。乖,让我看看,别哭了。好吗?”
麦子抬起关小瞳的脸,清泪挂在脸上。
“一辈子都这么守着我,好吗?”关小瞳一把扯过麦子紧紧的扣在怀里。
“恩。”
次日,麦子站在法院门口,律师镇定的拍了拍麦子的肩膀,便随着佐藤等人进了法庭。厅堂没有想象中阔气,这种小型案件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
控方和辩方律师费劲口舌的激烈大战,法官的表情习以为常的淡定,麦子很安静的看着这起所谓的商业犯罪,事情如看到的一样,麦子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站在这个地方,成为被起诉的对象,人生中越是经历得多,越能感到生活的分量。
“我方要求传一位证人,途程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我当事人的合作人,来证明我当事人在商业合作中的人格。”
关董事出现的时候,麦子有些感激,毕竟这个世界愿意真心实意帮你的人并不多。
“麦子是我们公司的合作设计师,在合作过程中,我们合作很愉快,而我绝对相信麦子的品格……”
关董娓娓道来,语气和善而,有条有理。
经过几轮唇舌之战,麦子有些筋疲力尽。ehco.H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上庭的时候,麦子分明看到佐藤的嘴角有些轻轻挑起。
“我是ehc.H公司市场部的经理,关于标书的泄漏,并不是麦子小姐所为,而是xx学校工业系的副主任陈可……”话语一落,全场一片哗然。
陈可的脸色瞬间死灰,竟然嚷了起来。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肃静,陈先生你若再喧哗,就只能请你出去了。”法官依旧板着脸。
麦子对法官这个词一向没有好感,看着面前这张脸,天知道多少老百姓因此含冤还无处可诉说。
终了,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市场部经历出示了许多相关证据证明陈可和他私下合作的合同和交易票据。麦子并不讶异,事情从头到尾就明明白白放在自己心里。
出了法庭,天空并没有想象中清净透明。
“麦子,我说到做到。恭喜你。”佐藤伊一脸笑意。
“谢谢你,佐藤。你怎么做的?”
“别问,我有我的办法。放心吧,不是什么非法手段。哎~终于雨过天晴了。你怎么感谢我?”佐藤竟然露出了俏皮的表情。
“那个,你说了算!”麦子突然窘迫起来。
“哈哈,我逗你的。麦子,抱我一下,好吗?”
麦子愣了三秒,轻轻搂住佐藤伊瘦弱的肩膀。低声耳语。
“谢谢你。”
麦子追去车库,本想好好谢谢关小瞳的父亲,可哪知,人已经离去。麦子轻叹口气,心里内疚丛生。若是知道了自家千金正和自己你侬我侬的谈着一场跨越他伦理观意外的爱情,又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麦子摇摇头无力再去预知未来的烦恼,只想回家,倒头大睡。
☆、58.
刚进入5月,清早,恬蜜蜜将工业系的办公室搅得乌烟瘴气。
“我告诉你,麦子!你把陈可弄进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还有你,主任,我家闺女这下没了爸,你们给我养!”
“恬蜜蜜,你别在这无理取闹,大家还工作,陈可闹成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你要在影响大家工作你就给我回去。”主任的头发越发稀疏。
话落之时,恬蜜蜜那不足一岁的孩子“哇哇”哭起来,顿时工业系办公室炸了锅般。
“你们就欺负我恬蜜蜜现在没有老公是吧?好,我就闹到校长那去!”
说罢,转身带着一头怨气摔门而去。
麦子抱起椅子上哭得眉眼紧皱的婴孩,重重叹口气。
“乖,不哭了,不哭了。”
一会功夫,小女婴竟然止住了哭泣,清净的双眼盯着麦子,嘴角微微的翘起。麦子心里有些荡漾开来。小姑娘浑圆的头颅,皮肤细腻得快滴出水来,引得麦子心里淡淡的痛。若不是陈可心术不正也不会让这个无辜的小家伙落地变承受这不同凡人的苦。
“麦子,看来这个孩子还挺喜欢你。别担心,尽管让她恬蜜蜜去闹,她也闹不出个什么。孩子你先抱着,我去找校长那,让她把孩子领回去。都当妈的人了,居然这么不懂理儿!”
“恩,我先看着孩子吧,大家都去忙吧。”
老师哗然散开,碍于同事情面,也只能一笑置之。
办公室里久久都意犹未尽的将此事作为饭后茶余谈论的八卦。
关小瞳拉着麦子的手,一搭没一搭的走在青石板路上,关小瞳一直盼着今天风和日丽的带着麦子去愚公移山听一场民谣演出,至于谁在歌唱,谁在诉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关小瞳来说,麦子在身边,处处是天涯。
“累么?”
关小瞳掰过麦子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还好的。”
“麦子,恬蜜蜜还在找你麻烦吗?”
“暂时没有。”
“这一年多,发生了那么多事,再这么下去,你能撑住吗?麦子,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着你。如果我出国这几年,在发生些什么事情,让我把你弄丢了……”
“关小瞳,说什么傻话,我这么大人了!再说,我很忙的,没工夫整天看着你这个小孩。听话,按照你妈的意思去做,如果坚持下来,我们就成功了。这些发生过的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在一起,光明正大的。”
关小瞳重重的点头,麦子不再说话,烦心之事频频发生之后,麦子话越来越少。关小瞳能看见麦子骨子里那种深刻的孤独,秋水一般。只是关小瞳不明白这种孤独从何而来,直到多年以后,关小瞳成熟到足够去面对一切惊涛骇浪的时候,关小瞳才真正明白当初的麦子。
“麦子,前面那个姑娘长得真白!真美!”关小瞳试图逗的麦子一乐。
“没你白。”麦子连眼都没抬。
“喂,你看都没看,你怎么知道啊?”
“如果白过了你,我相信那不是美,是病态。”
“你这个星座的人!没别的,就是损!”关小瞳重重的捏了一把握在手中纤指。
“嘶……”
迷信,是一种契约,所以一开始,麦子以为佐藤伊是不可代替的,直到佐藤消失后的几年,麦子看见两个皮肤白皙的少女,相恋多年,而因琐事分开后,并且永不相遇。所以,麦子再也不眷恋任何一个外套的气味。
“关小瞳,我们在一起,犹如过关斩将。”
“恩?”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关小瞳,你现在很不快乐。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像当时的我一样。我也说不上来你为什么不快乐,我看的出来,我没有说过这些,因为我心疼你。”麦子哭了出来,隐隐的月光下,胡同前的桃花开得甚好。
“麦子……我快乐不起来,你因为我遭遇了那么多事。而之后我们还会遇到什么,都是未知数。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是,我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一天都不能。”关小瞳流离的乌色眼睛和天空,根本无法分开。
爱情不是个坚不可摧的信念,彼此步步为营的应付流逝的时光,麦子记得佐藤伊说过,达到彼岸的方法很简单,这个过程简单到滑稽。
“人生□十年,我们能真正做决定的就这十年,我没时间去挥霍一个下午来讨论这个没有任何结果的问题,所以,小瞳。我们珍惜当下,这就够了。别的,我不想多想,也不再求了。”
麦子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疲惫感,直到有天麦子站在镜子前,眼角的细纹开始顺着皮肤蔓延,试图侵蚀自己整个身体的时候,麦子才知道,爱情在人的一生当中,看起来,那么微不足道。
“麦子,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今儿我就回去告诉妈妈,我不走了,哪都不去。”
“傻小瞳,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小瞳,按照游戏规则走。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好好珍惜我们能拥有的时间,未来,我捉摸不透。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抵挡这些大大小小,所以,让我放心的在这里等你,你就要学会照顾自己。”
任何一场投资都是有危险的,麦子试着接受为了一颗红豆而放弃整个世界的模式。今天后,麦子会为这样幼稚而拙劣的借口觉得可笑不已。
“你很少说爱我,但是你每次说这样的话,我就能体会到你是真的爱我的。”关小瞳哭泣起来,总是那样轻轻的啜泣,声音四溢。
麦将军出现在麦子跟前的时候,麦子已经预示到事态的严重。恬蜜蜜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将她和关小瞳的恋情用尽各种方法传意料播得快充斥了麦子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这些,麦子虽能意料,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无法阻挡。
作者有话要说:快毕业了……
伤从心来
☆、59.
麦子已经忘了在父亲面前已经跪了多长时间,她只记得当时父亲脸上那种愤怒让父亲的面容开始憔悴不堪。麦子开始预感到,在今后的生活中,这个看似惊天的大秘密一旦破晓而出,将会是上一辈人一生当中所认为的最大的灾难。
“麦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生出你这种孽种来。”麦子的父亲,气得双手不停的颤抖。
“爸……您听我说……好吗?”麦子几乎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双眸犹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你别叫我爸!我宁愿我和你母亲没生过你这种……这种不孝的女儿!”麦将军斟酌了许久,无法准确的用一个词语去定义这种忤逆的行为。
父亲的话利器般直戳麦子的心窝,麦子不敢奢求父亲的谅解或者是宽恕。父亲那双刚劲有力的大手看起来苍老不已。父亲眼中那种绝望让麦子的父亲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用一种漠视的炎凉态度对待这自己的女儿。
“爸,我求你了,我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可是,爸爸,您听我说好吗?我一直以来都欺骗你和妈妈。我知道,我不孝,在你们眼中我另类甚至让你们不堪。爸爸,我不能欺骗自己,我无法像一般女人一样去和一个男人谈一场恋爱甚至结婚、生子。爸,我爱关小瞳,正如你爱着妈妈一样。”麦子嗓音沙哑的嘶喊出自己隐藏在内心多年的心声。
“你给我闭嘴!爱?你所谓的爱不仅让你得不到幸福,还会害了那个孩子!我告诉你,这种爱只会让你和你的家人蒙羞,甚至会让人觉得你们可耻。麦子!你若是还把我当你的父亲,趁早停止你满嘴胡说八道的荒诞行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你从小我是怎么教的你,你的道德,你的修养都见鬼去了?!”麦将军已经怒不可歇,眉间显示出军人独属的威严。
“爸,为什么?爱上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就成了罪不可赦么?我从小,您就教育我要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我从来没有违背过原则。对不起,爸,我成不了你们希望的那种女儿……”
麦子几乎失声痛哭起来,麦子想起还在自己年少的时候,因为经历人生中第一次挫折,麦将军因为担心自己因为太过幼小而因此变得脆弱,于是,放下军人的威严,彻夜拉着女儿的手,告之,人生不如意是常态,关键是学会容纳。
“麦子,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要是不回头,就绝了和麦家的关系。第二,不要让你的父母承受……这样的灾难。”说罢,麦子的父亲挥袖离去,那种愤怒,是麦子20多年第一次遇见。
麦子只记得自己哭得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麦子试图收拾好自己的容颜,却发现镜子前的女人似乎一夜老去。踏入学校的时候,麦子终于明白了所谓生命中的不可知。
世界就这样失控起来。
关于关小瞳和麦子这段不同寻常恋情的流言蜚语顿时在学校中沸沸扬扬的传开来。麦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中的变数无法预料。
“麦子,来我办公室。”麦子有些错觉,秃头主任的目光看起来有些许柔和。
“……主任,我……”
“麦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和谁在一起,谈着怎么样的一段恋爱,别人都无权指责。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麦子,关小瞳的父亲已经给她办了退学。我想场面还没有失控到不可控制。我只是没想到恬蜜蜜终究是个心胸狭窄而且用心险恶的人。麦子,吃了这一节,一定要长一智。哎……你是我亲自聘回来的,才能不可多得……现在看来事态发展对你很不利。”
“主任……您……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我想最近我不方便再上课了,这样家长可能也会有意见,这样对学校影响不好……”
“恩,麦子,回去休息段时间,另外,麦子不要太要强了。”
麦子心里岁感激,苦于没有一丝心情去回报这种慷慨大度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