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旖旎,风光无限。
正是樱花烂漫时,芳草萋萋,盛景怡人。
洪清、仁浩、李勐三人前往丰臣秀吉的墓地参观,但韩奎、祝铭与三人心有隔阂,因此找了个借口,并未一起来。
李勐说道:「我与韩奎有隙,对他颇有成见,但经此一事,对他已十分敬佩。他与祝铭舍身屠倭,实在令人佩服。」
洪清并未言语,但也深有同感。
仁浩说道:「不错,韩奎的此点品行令人敬重,但他阴险狠毒,心胸不广,并非爽利汉子,不甚可交。」
三人边走边聊。
正行间,忽听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莺啼燕叱,十分动听。仁浩神情一震,说道:
「过去看看。」
李勐笑骂道:「你小子一见女人就来精神,是不?」
仁浩说道:「并非如此。如果你是女人,你就是脱光了,我也不会来精神的。」
李勐虽然经常与仁浩斗嘴,但总是输多胜少,笑道:「好了,这一回合你又胜了。」
只听仁浩说道:「原来是那两个小妞。」
此时,两个女子出现在三人面前,正是田中美惠子和佐藤晴子。
美惠子也看到了洪清,她急行了两步,忽然又止住了脚步,双颊绯红,对自己方才的举动甚感羞涩。
洪清迎了上去,说道:「你好!」
美惠子不敢与洪清的目光相接,低首垂眉柔声道:「你的伤还痛不痛?」
李勐见二人如此神情,转向仁浩,笑道:「耗子,阿清何时勾搭上这日本娘们的?」
李勐是一个粗鲁汉子,仁浩并未应答,而他却未察觉异常;同时他也未注意到仁浩面上闪过的恨恨神色。
李勐向佐藤晴子扫了一眼,见她也正在注视自己,面上充满无限亲和力,对仁浩笑道:「耗子,看到不?那日本娘儿们对我有点意思。」
仁浩来到洪清近前,打个哈哈,笑道:「春色无限,风光尽美,的确适合谈情。阿清,慢慢品味啊,不过要注意,不要走水呀!我与勐子先回去了。」
说罢,仁浩转向佐藤晴子,说道:「晴子小姐,我送你回去如何?」
佐藤晴子莞尔而笑,说道:「好啊!」
言语间风情万种,令人骨酥。
李勐前行几步,对洪清说道:「阿清,我们先回去了。」
洪清点点头。
美惠子见洪清怔怔无语,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洪清应道:「没什么!」但一丝忧郁神情困扰在他心头。方才,仁浩向他说那两句话时,眼角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的神色,虽然仁浩是笑语,且这神色一闪而过,但还是未逃过洪清锐利的目光。
洪清心下思忖:「他为何对我如此怨毒?难道他也喜欢美惠子?如果是这样,我会不会为了义气而将美惠子让给他?」
洪清行事,一向雷厉风行,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然而,一旦遇到感情上的事,他立刻就会变得优柔寡断,木讷驽钝。此时他内心正在受到爱情与义气的矛盾煎熬。
洪清记得刘备说过,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但是,为了美惠子,洪清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弃,岂会在乎手足?然而,兄弟毕竟不是手足,妻子更不是衣服;如果二者不可兼得,若令他做出选择,委实艰难万分。
二人转过一个小丘,美惠子忽道:「你看,多可爱的小兔子!」
洪清正低头沉思,听此,收住思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两只灰色野兔傍地而卧,神情甚是亲密,说道:「我去捉来。」
那两只野兔听到人声,受惊,分向两个方向,相向而逃。洪清心道:
「你们很聪明,不过是无法从我手心逃走的。」
洪清身形闪动,向其中一只野兔追去。那野兔奔跑极为迅捷,洪清追出数十米这才将之捉到。洪清拎着野兔的耳朵返回,将它交给美惠子,说道:
「我去捉另一只。」
那另一只野兔并未远遁,停在三十米外,向这边观瞧。洪清闪身扑来,那野兔已钻入草丛,比及洪清来到近前,它已没了踪影。
洪清觉得面上无光,竟然让野兔逃了。他返回美惠子身旁,见那野兔并未遁去,而是在美惠子身旁五六米处,伏地而卧,神情可悯,好像在乞求美惠子放掉它的情兔。
洪清说道:「看你还往哪里逃!」
那野兔见洪清扑来,并未逃跑,而是任由他抓捕。
@奇@美惠子说道:「你看它们多么钟情,一只被捉,另一只绝不独自逃跑。我们放了它们吧!」
@书@说着,美惠子矮下身去,将野兔放在地上,在它背上抚摸几下,说道:「小兔子,去吧!」
@网@洪清见美惠子心地善良,将另一只野兔也放了。双兔比肩而行,绕着二人转了几圈,这才缓缓离去。
美惠子见两只野兔离去,心中有些伤感,低声道:「多可爱的小兔子!希望它们不会遇到坏人。」
洪清对美惠子更加怜爱,知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式柔弱女孩,她虽然没有林黛玉的小心眼儿,但情感之细腻却不输于黛玉。洪清怕她因此伤身,微笑道:
「我捉了它们,那么,我成了坏人?」
洪清平素,不苟言笑,寡言少语,但与美惠子相处,心中柔情泛泛,言语也多了。
美惠子说道:「你当然不是……」她本想说「坏人」二字,但忽然转口道:「……好人。」
洪清微笑道:「好,我是坏人,那我再把它们捉回来。」
说着,洪清作势欲去。
美惠子急道:「不要啊!」说着,拉住了洪清的衣襟。
洪清转身,将美惠子抱在怀中,柔声道:「美惠子,你太善良了!」
美惠子听他称赞自己,心下喜悦。她挣了挣,未挣开洪清的手臂,也就任他拥抱自己了。
美惠子倚在洪清坚实的胸膛之上,就觉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将自己包围,不禁芳心乱动,全身酥软,再无一丝气力。
洪清怀抱温香软玉,心中一荡,低声道:「我可以吻你吗?」
美惠子双颊绯红,更加娇美,嗫嚅道:「不可以。」但已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同意了。片刻后,她又睁开了眼睛,因为洪清并未吻她,美惠子问道:
「你怎么了?」
只听洪清说道:「有人来了。」
果然,樱树林后忽然闪出八九个人,其中一人厉声喝道:「洪清,休得无理,放开我的女儿!」
说话者正是乃木希典。此时,他带来的八人,各执手枪,已将洪清与美惠子包围了。
美惠子惊道:「爸爸,你要干什么?」
乃木希典森然道:「美惠子,你过来!」
美惠子心地单纯,但也看出父亲要杀自己的情郎。
美惠子哭道:「我不过去,我不许你伤害他。」
说着,田中美惠子挡在了洪清身前。
洪清为她擦了擦泪水,柔声道:「美惠子,过去吧。」
美惠子说道:「不,我不过去,我要和你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
洪清心情激荡,眼泪几乎涌出,心道:「就凭这句话,我就是为她死千次万次亦在所不惜。」柔声道:「听话,好孩子,他们杀不了我。」说着,在她粉颊上轻吻了一下。
只要洪清称呼美惠子「好孩子」,无论他要她做什么事,她都会言听计从。八个持枪日本人各退一步,美惠子从包围圈内出来了。
乃木希典跟进几步,冷冷道:「洪清,上次我一时大意,让你逃了;不过,这次你是在劫难逃,准备受死吧!」
洪清面色冷峻,神情内敛,对乃木希典的言语恍若未闻,转向美惠子,说道:「美惠子,转过身去。」
乃木希典向八名持枪日本人一摆手,八人的手枪分别瞄准了洪清的要害部位。乃木希典知道洪清是自己平生所遇最为辣手的角色,怕他垂死一击,喝道:
「转过身去,将你的枪扔出来。」
洪清转过身,将两只手枪扔出了包围圈,说道:「美惠子,前行几步,不要回头。」
乃木希典暗自点头,心道:「洪清待美惠子果然极好,死前都怕她受惊吓。如此奇才,杀之的确可惜;但若不杀他,始终是我的心腹大患。其父既死于我手,即使我不杀他,难道他会放过我么?看来,必须斩草除根。」
乃木希典忽听洪清背对自己,说道:「你一定要杀我?」
「不错,」乃木希典说道,「你们中国有句话,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你一日不死,我就一日难安。」
「不过,我们中国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乃木希典不禁前行了一步,那八名日本人也侧耳静待洪清下文。
猛然间,乃木希典面上涌出无限恐怖的神情,因为他又见到了十八年前在旅顺的那一幕。
此时,洪清已然与乃木希典相对而立,他就见洪清手握一柄宝剑。这宝剑剑身极薄,几乎透明,剑尖朝下,剑上鲜血慢慢滑落,竟然一滴也未留在剑上。
只听洪清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乃木希典又见到十八年前的那一幕:八人齐齐毙命。那八名日本人首级并未离项,但咽喉处却血流如注,已毙命多时。乃木希典用手枪指着洪清,惊悚道:
「你……你不要……不要过来。」
但,洪清每逼上一步,他不由自主地退回两步,并不敢开枪。
不知何时,洪清手中的宝剑已不见了,只见他右手中乃是一把三寸来长的小刀。那刀尖在杲杲春日照耀下,闪出一点寒星。乃木希典就觉这飞刀比方才的那柄剑还要恐怖。
此时,就听「砰」的一声,那八名日本人的尸体同时倒在了地上,其中四人倒向圈内,四人倒向圈外,相互间隔,错落有致,前扑之尸的两侧必是后仰之尸。
然而,这无限美感的尸环却透射着无限的诡秘恐怖。
乃木希典持有手枪,但他却觉得洪清的飞刀比他的手枪威力更大,速度比子弹更快。他握枪的手不住颤抖,竟然不敢扣动扳机。
洪清忽然止步不再逼进。
因为——
美惠子护在了乃木希典身前。
美惠子哭道:「不要伤害我的父亲。」
洪清心头酸楚,痛苦万分。他实在不愿美惠子受丝毫伤害,为了呵护她,他可以舍弃自己的一切,难道为了替父报仇而使她伤心?
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难道就此放弃?况且,这两次都是乃木希典要杀自己。
「美惠子,你让开。」洪清痛苦道,「我父亲死在他的手上,难道我不应该报仇?」
「我不管,总之你不能伤害我的父亲。」美惠子泪如雨下,「你若为父报仇,杀了我的父亲;我也须为父报仇而杀你。但是,我怎么可以杀你?我宁愿自己性命不要,也不会伤害你的。」
洪清痛苦万分,就听美惠子哭道:「你杀死我吧,让我从这痛苦中解脱出去。」
洪清听此心都要碎了。
猛然间,美惠子就觉洪清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这杀气竟然如此浓烈,以至于美惠子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洪清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杀人的魔鬼,因为他二目中杀机已现,目光好像可以射穿人的身体。杀机如此之盛,乃木希典几乎要窒息了。
瞬间,洪清恢复了平日的果敢与决绝,他已做出了决定:杀乃木希典,为父报仇;然后以死向美惠子谢罪。
乃木希典已察觉,洪清必杀自己,即使美惠子也拦不住了。
此时——
飞刀已自掌心到了指尖。
猛然间,洪清大吃一惊,因为乃木希典左臂牢牢圈住了美惠子的脖子,同时手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洪清,你再前行一步,我立刻杀了美惠子。」
洪清再不敢移动分毫,他虽然聪明过人,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乃木希典会以自己的女儿作人质,向别人要挟。
洪清暗骂自己:「笨蛋!攻打旅顺时,他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舍得牺牲,这时,为了救自己的性命,难道不会以自己的女儿作人质?我竟然未料到他如此狠毒,真是该死!」
此时,洪清有十足把握,将乃木希典一刀毙命,但他却没有把握在击毙乃木希典时,避免他伤害美惠子。
若美惠子受到丝毫伤害,这比将洪清碎尸万段还令洪清痛苦,就听洪清说道:
「乃木希典,你放开美惠子,我今日不杀你。」
乃木希典与洪清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却十分相信洪清,知道他言而有信,绝不会食言自肥,说道:「好!」
说罢,拖着美惠子后退了三十多步,放开了手臂,然后在她背上一推,骂道:「臭丫头,找你的情郎去吧!」
此时,美惠子由于受到乃木希典的勒制,气息不顺,兼且伤心与惊吓,已处于半昏迷状态。洪清抢步前行,欲搀扶美惠子。
但,
俯身,
猛然间,
着地急滚。
就见洪清猛然间着地急滚,在四声枪响的同时,一柄飞刀已然射向乃木希典。
乃木希典好不阴险,他推出美惠子,吸引洪清的注意力,在美惠子身体离开他的时候,他的食指扣动了扳机。
洪清见机极快,但,还是有两颗子弹钻入了他的前胸。
第三颗子弹出膛的同时,洪清的飞刀已到了乃木希典的咽喉处。
张成义的剑速之快,读者心中已知,但这飞刀的速度比张成义的剑速还要快。乃木希典只说了一个「你」字,下面的话「不守信用」的「不」字尚未出口,那飞刀的刀尖已接触到了他的咽喉处皮肤。
但,
此时,
就在此时,
洪清的第二柄飞刀也到了,这柄飞刀的速度更甚于前一柄,后发同至,一声龙吟,硬生生将第一柄飞刀撞偏——洪清言而有信。
洪清在第一柄飞刀出手的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承诺,第二柄飞刀也出手了。
乃木希典死里逃生,惊魂甫定,再不敢停留,「哈哈」嘶哑着嗓音干笑了两声,转身而奔。
洪清爬到美惠子身旁,抱住她:「美惠子,你醒醒!」
洪清忍着剧痛,将一道真力自她后背传入。
良久,美惠子清醒了过来,伏在洪清肩上失声痛哭,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如此狠毒。
洪清见美惠子醒来,精神一弛,昏了过去。
洪清朦胧中听到美惠子的哭声,精神重新聚合,醒了过来,挣扎着站起,说道:「我送你回去。乃木府是不能去了。田中校长比较重情重义,我们回田中府。」
三个月后。
也就是公元1912年的7 月30日,明治天皇呜呼哀哉了。三天后,乃木希典夫妇自杀而死,追随它们的天皇去了。
洪清在日本,乃木希典寝食难安,时刻担心洪清找他报仇,不堪受此精神折磨,这也是他自杀的原因之一。
夜间。
九点左右。
美惠子从田中义一书房的窗下经过,听到屋内传出年轻女子的声音:「田中校长,你为何不杀那姓洪的小子,还要送他们三人去德国留学?」
美惠子心下疑惑:「晴子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何想杀他?」
她止住脚步,就听田中义一说道:
「你应该知道,洪清这小子是个百世罕见的奇才。拿破仑在西方人眼中堪称军神,但他实际上只是一个优秀的战术家,他的战略才能并不高;若与洪清相比,二人天地之遥,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若收服洪清这小子,使他为我大日本帝国所用,那我大日本帝国称霸亚洲将指日可待,甚至称霸世界也不成问题。」
佐藤晴子说道:「我们欲称霸亚洲,必定与中国和俄国交恶,洪清身为中国人,他如何肯帮助我们攻打他自己的祖国?」
田中义一说道:「不错!中国虽然积贫积弱,腐败不堪,但洪清这人极为爱国,胸怀一颗重整乾坤之心,他无论如何不会背叛自己的祖国的;但是,他却会帮助我们攻打俄国,只要有他帮助,击败俄国,将它逐出远东毫无问题。
「那时,我们的两个强敌已去其一,然后干掉洪清,全力对付支那,那就很容易了。
「我大日本帝国欲征服支那,必须以满洲为跳板。张作霖,一代枭雄,不可小觑,满洲诸省将来必尽数为他所掌控。你将来到满洲后,主要任务是打入张氏内部,为我们控制张氏提供便利。」
德国。
柏林军事学院。
室中央,一个巨大的沙盘,旁边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副兵棋。沙盘中插有几十面三角小旗,上写地名。沙盘周围有十几个人,这些人皆穿着军装,显然是德国陆军中的精英正在探讨作战方案。
隆美尔不住摆挪沙盘中的各种军事标志,忽然住手,对众人说道:「哪一位可以攻破我这条防御阵线?」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无言。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隆美尔以其诡秘莫测的进攻闻名于世,以至于获得了超过其才能的赞誉。
隆美尔,一个天才战术家,与汉尼拔和拿破仑相似,他的一条作战准则是:「进攻!进攻!再进攻!」以其永不停息的进攻令对手胆战心惊,失去斗志。
然而,隆美尔同时又是一个极为杰出的防御战专家,其指挥进攻的才能极为突出,但他指挥防御战的才能更为突出,只是进攻战成果明显,而防御战成果不明显,所以,他给人的印象是一个进攻战专家。
这十几个人皆是柏林军事学院的佼佼者,然而,面对隆美尔固若金汤的防线,实在想不出突破的办法。
隆美尔等了良久,有些不耐烦,冷冷道:「古德里安先生,你觉得应该如何突破这条防线?」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的军事将领中,隆美尔最后的军衔是元帅,而古德里安的军衔是陆军上将;但是,古德里安的军事才能其实比隆美尔要高不少。在排名中,古德里安也排在了隆美尔的前面。
在人们的印象中,隆美尔是一员悍将,其指挥作战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悍」;然而,事实上,古德里安指挥进攻战比隆美尔更悍,两人指挥进攻战的才能几乎难分伯仲。
但是,古德里安比隆美尔有战略头脑,所以,总体而言,古德里安的军事才能略高于隆美尔。
只听古德里安说道:「在场的这十几人中,包括我在内,无人可以突破你的防线。」
隆美尔一向佩服古德里安的才能,而且两人的私人关系也比较好,听古德里安如此说,隆美尔颇为得意,但古德里安顿了顿,说道:
「我何必要进攻你的防线?你的防线一旦构筑完毕,我确实无法突破,但我却可以阻止你建立此防线。「
隆美尔一怔,继而静静地摆挪了几个兵俑,表示调动了数万军队,说道:「你觉得可以抢在我前面占领此地,进而阻止我建立防线么?」
众人见隆美尔调动兵马的方式,暗自赞叹其才能之高,战术之妙,心下自语:「凭自己的才能,着实无法在的阻击下抢先占领其阵地,进而阻止其完善防线。」
众人心知,古德里安已然一语道破对付隆美尔的关键所在,那就是抢先占领其阵地,阻止其建立并完善防线;然而,问题是,在隆美尔的杰出进攻下,己方很难先他一步占领那个要地。
古德里安也暗自佩服隆美尔的才能,一边沉思,一边调动自己的「军队」。
隆美尔见古德里安的调度之法,吃了一惊,沉默片刻,说道:「此法可能占领我的阵地,但并非万无一失。」
古德里安说道:「不错!我们二人功力悉敌,双方胜负参半,我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抢占你的阵地。」
隆美尔说道:「在你如此犀利的进攻下,我也无十足把握守住阵地,果然战场相见,那要看上帝支持谁了。」
众人见隆美尔与古德里安相互攻防,战略战术极为精妙,心中暗自佩服,但忽然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雕虫小技,何足道哉!待我将他的防线撕得支离破碎。」
众人,包括隆美尔、古德里安,听此,心下恼怒,心道:「何人如此狂傲,竟敢视我辈如草芥?」
随着声音,自屋门出进来一人。此人身材高大,二十五六岁年纪,双目炯炯,满面傲气,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情。
此人正是西方军事史上亘古罕见的军事奇才,卌大陆军名将中,位列第三的曼斯坦因。
曼斯坦因,军事奇才,胸中才学包罗万象,但狂傲不羁,目空四海,很少有人能得到他的认可。唯一能得到他些许敬佩的是,第二帝国的伟大统帅施里芬,除此人外,其余人,包括隆美尔、古德里安,他从来不屑于用正眼看他们。
在曼斯坦因看来,自己的战略战术思想非这些凡夫俗子所能体会。在其狂傲神情之下,其实是一颗无人堪与争锋的孤独之心。
这就应了那句话:一个真正的高手是孤独的。
曼斯坦因用眼角扫了众人一眼,来到沙盘前,很不屑地瞟了眼隆美尔的「兵力」部署情况,双手协作,调动古德里安的「兵力」,也就过了二十秒钟,就见他用右手在沙盘上一扫,将隆美尔的防线抹去了,以示其不复存在。
在西方,曼斯坦因被称为「攻城专家、包围专家、战略专家」。
隆美尔时刻关注着曼斯坦因的举动,冷笑道:「你觉得你的进攻方法可以攻破我的防线?狂傲之徒!」
柏林军事学院,人才济济,你狂,我比你还狂;你敢称天下第一,老子敢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平时众人都互有敌视,谁都极其自负,从不把别人放着眼中。
曼斯坦因听隆美尔言语,冷笑两声,并不言语,只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众人体悟自己战术的奥妙之处。
只听隆美尔冷笑道:「如此粗俗的作战方法,竟然想攻破我的防线,痴人说梦!你的左右两翼皆有致命缺陷,我不需要同时攻击你的两翼……」
隆美尔越说越得意,顿一顿,说道:「只需攻击你的任何一翼就可使你死无葬身之地……」
猛然间,众人就见隆美尔面上现出极其恐怖的神情,口中嗫嚅道:「不……不……不可能……」
此时,隆美尔额头淌出了汗水。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因为它太过诡异了。如此作战方式岂是人力可为;然而,他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因为事实就在面前,如此鬼斧神工的作战方法确实摆在了他的眼前。
隆美尔彻底绝望了,因为他知道,曼斯坦因的「兵力」部署虽然有好几处致命的漏洞,只要随便攻击其中一处即可使他全军覆没;但是,对手永远没有机会攻击曼斯坦因的破绽。
因为在曼斯坦因的对手攻击他的破绽前,他已把他的对手彻底消灭。
隆美尔也是如此,他还没来得及攻击曼斯坦因的破绽,他的防线就被曼斯坦因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摧枯拉朽般荡平了。
曼斯坦因很不屑地瞥了隆美尔一眼,见他满面沮丧,冷笑道:「今日让你见识一番什么叫做真正的攻守兼备的阵势。」
此时,曼斯坦因的狂傲之气已然一丝不见,面上神情代之以无限的郑重和谨慎。
此次排兵布阵,他的动作十分缓慢,每个细微之处都处理得极为仔细,仿佛一个大雕塑家在创作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曼斯坦因身上,更确切地说是他的一双手上。众人仿佛在他手上看到了千军万马,而这千军万马竟然被他驾驭地如此圆转如意、浑然天成,每一个人马的作用都发挥到了极致。
众人屏息凝神,既不敢大声呼吸,也不敢眨眼,仿佛稍微一放松神经,一件世所罕见的艺术品就会从他们眼前飞走。
众人天分不同,军事修养也有优劣之分,对曼斯坦因的兵力部署阵势的理解也各不相同。虽然有的人眉头紧锁,有的人面现惊骇,有的人钦佩嫉妒,有的人咬牙切齿,无一人能理解其精髓,但他们无一例外地知道,此兵力部署阵势绝顶精妙,堪称鬼斧神工,恐怕当世之上无人能出其右。
众人对曼斯坦因皆由衷地产生了钦慕之情,包括古德里安。经此一事,他已被曼斯坦因所深深折服。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曼斯坦因的艺术品宣告完成,但他面上并没有多少轻松之情;相反,两额微微渗出了些许汗珠。此绝世阵形不知花费了他几多心血和汗水。
与此兵力阵势相比,曼斯坦因方才用以对付隆美尔防线的阵形部署只能称为一个戏作。
此阵势之精妙,非语言所能尽述,其完美程度更甚于断臂的维纳斯。正如曼斯坦因所说,它攻守兼备,天衣无缝,任何人都无法找到它的破绽,任何人都无法破解它。
然而,曼斯坦因在冥冥中总觉得,此阵看起来好像是完美无瑕,但仍有一丝缺憾,只是不知在哪里而已。
但是,曼斯坦因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当世之间,如果他无法找到此阵势的破绽,那别的人如果想破解它,完全是痴人说梦,无稽之谈。
这就是自负,也可以说是自信。
的确,曼斯坦因尚且无法发现此阵势的缺憾所在,其他人更将从何发现?此阵势本身,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即使是汉尼拔、拿破仑、老毛奇、施里芬等人复生也无法破解它。
曼斯坦因凝视自己的杰作良久,说道:「当世之间,任何人面对我这攻守兼备的阵势,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放眼寰球,无人能免。」
众人虽然觉得曼斯坦因言语狂傲,但知他所言非虚。
但——
只听一人说道:「孩子,你太狂傲了。这样不好,你应该学会谦虚。」
此时屋内进来一人,这人身材魁梧,但是有些驼背,因为岁月无情,已使他有些不堪时光的重负。这人两鬓已然斑白,但双目炯炯,极为有神,虽然他已六十岁左右年纪。
曼斯坦因迎了过去,说道:「伯父,您来了?最近身体好些了?」
这人正是德国的「护国之神」兴登堡。只听他说道:「基本上恢复如初了。」说着在左胸拍了两下。
曼斯坦因搀扶兴登堡坐下,问道:「伯父怎么有时间到这里?」
兴登堡说道:「我听说你们今天在探讨对法作战的战术,所以来看看,我和毛奇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所以顺便见一见老朋友。」
只听小毛奇说道:「老伙计,我看你神采飞扬,精神矍铄,好像恢复得很好,是不是?」
兴登堡说道:「不错,困扰我多年的顽疾总算没有了。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想给大家引荐一个人,多亏了此人,否则我不会恢复得如此快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转向曼斯坦因,说道:「孩子,此人与你相似,皆是百世罕见的军事奇才。在军事领域,此人绝对可与你争锋,所以我说,你应该学会谦虚。」
曼斯坦因语气中充满敬重,但又显然不甚相信,问道:「这人是谁?」
兴登堡指向屋门,说道:「就是他。」
此时,进来了三个人,一人在前,两人在后。
当先一人,身高185 公分左右,左七右三的分头,面色冷峻,毫无生气,二目之间,光华内敛,无锋无芒,但他一到屋内,众人立时感到屋内弥漫起浓浓的杀气。
不错,来人正是洪清、仁浩和李勐三人。
曼斯坦因十分不屑地打量了洪清几眼,冷笑道:「亚洲人,无能之辈,你能与我争锋?」说罢,鼻子中哼了一声。
只见洪清嘴角渗出几丝笑意,曼斯坦因一惊,心道:「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冷的微笑?几乎可以冻僵人的血液。」
曼斯坦因正在诧异,就听洪清说道:「此阵形还有一个破绽,并非无懈可击。」
洪清等三人到达柏林已将近三个月。期间,他治愈了兴登堡的顽疾。
训练场上。
现在,正在休息。
柏林军事学院的学生刚刚结束了军事训练。
此时,兴登堡来了,而且他还牵来了一匹马。
「老将军,您牵这匹马来此地做什么?」一名学员问道。
兴登堡说道:「这是一匹千里良驹,但极为烈性,你们谁能降服它,我就把它送给谁。」
众人听此,尽皆跃跃欲试,但是,接连十几个人试骑此马,都被摔了下来。
兴登堡已然注意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洪清,对身旁众人说道:「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骑手。」
旁边众人问道:「您怎么知道?」
兴登堡说道:「你们看他双腿,略带罗圈儿,这正是苦练骑术的结果。」
众人不信,齐声起哄道:「喂,东方人,过来!」
洪清来到近前,只听兴登堡说道:「年轻人,这是一匹烈马,你有没有本事降服它?」
洪清并不言语,从兴登堡手中接过缰绳,飞身到了马背之上。
那匹马的性子果然刚烈,狂蹦乱跳,拼命撕咬,想要把洪清从背上摔下来,但洪清仿佛与它连成了一体,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掉下来的迹象。
那匹马狂性大发,人立而起,忽然狂奔而出,妄图在急速奔跑中将洪清摔下来。
未久,那批烈马温顺地驮着洪清回来了。
众人对洪清钦佩不已,同时,对兴登堡识英才的慧眼也赞叹不已。
洪清从马上下来,把马缰绳交还兴登堡。
兴登堡说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中国人,洪清!」洪清说道,「您是不是身有顽疾,每逢阴雨天气,便即发作,痛苦不已?」
兴登堡一愣:「你怎么知道?」
洪清说道:「我有办法根治。」
兴登堡的这种顽疾只是偶尔发作,但每当天气有变时,立即发作,全身骨节酸痛,不可忍受,苦不堪言。
兴登堡被此病困扰多年,但被洪清药到病除,彻底治愈了。
洪清之所以能够治愈兴登堡的顽疾,一方面是因为,他医术高明,找到了症结所在;另一方面是因为,兴登堡从没有服用过中药,体内对中药没有产生抗体,所以药效明显,仅仅一个月即彻底康复。
兴登堡对洪清的医道极为佩服,对中医称赞不已,但通过交谈,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洪清不但医术高明,各种知识极为丰富,而且他对军事问题的见解之独到、思路之开阔、思想之深邃、思维之敏捷,那更是常人所不能企及。
风起云涌,天气骤变。
洪清来看望兴登堡,只见他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知道他的病已经彻底治愈了,十分欣慰。
兴登堡听说洪清来拜访,亲自迎接,一番感激与嘘寒问暖之词后,兴登堡与洪清谈起了历史。
通过交谈,兴登堡更加喜欢洪清了,二人从亚历山大大帝、汉尼拔等历史名将,一直谈到腓特烈大帝、拿破仑等人。令兴登堡极为钦佩的是,洪清对这些人不但了解地如同掌上观纹,而且对他们所进行的著名战役以及当时的兵力部署情况也都所知甚详。
洪清丰富的知识、超人的记忆力令兴登堡大为赞赏,尤其是洪清对历代名将的点评,见解独到、鞭辟入里,更是令兴登堡大为赞叹;另外,洪清对克劳塞维茨军事思想的心得与体会更是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
只听兴登堡说道:「拿破仑曾说,若干年后,东方将出现一位伟大了军事家。想来,这句话应该是应验在你身上了。」
当然,洪清的渊博学识以及对军事问题的独到见解,既与他与生俱来的天分有关,更与他后天的勤奋有关。
实际上,洪清具有过目不忘之能,但这「过目不忘」四个字只是限定在特定时间内。他初次见到的文字,在二十个小时内,一个字也不会忘记,但是,一旦超过二十个小时,不出三十分钟,他可以将所有内容忘得一字不剩。
但是,洪清具有过人的精力,旁人也许每夜需要休息七八个小时,这样才能恢复到饱满的精神状态,但他只需睡上三四个小时,然后就可以照样精力充沛地开始新的工作了。
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将读到的东西反复记忆,在大脑中反复巩固加深记忆,这便是洪清过目不忘的真谛所在。
不过,洪清有一样本领却是旁人无法相比的。对于图片类的东西,洪清只需看一次,就可永远记住,不需反复记忆。比如,对于一个人,只要他看一眼这个人的容貌,十年后,只要这个人没有太大变化,他可以一眼将此人认出。
另外,此项本领也适用于记忆地图,洪清只要对着地图看上几分钟,地图上所标示的山川地形即可永存脑海。他的眼睛就好像一架照相机,对着地图照了一张相片,然后将照片存储在大脑中。
需要时,他只要闭上眼,脑海中立时会展现那副地图的全貌,而他还可以在大脑中将地图上的标示同步还原成实物,端的奥妙无方。
所以,洪清制定作战方案或者采取军事行动时,从不需要参考地图,因为,他无需图上作业,脑海中已展现实地全貌。
此外,洪清广泛涉猎各种书籍,这也是他丰富知识的源泉所在。
在柏林的这几个月中,凭借超人的读书速度,洪清已然读完了柏林图书馆近八成的藏书。
通过读书,有一个人令洪清极为佩服,此人的学说是:
以时间而言,如果以每秒二十六万公里的速度运行,运动物体的时间要比静止坐标里的时间慢一半;如果以光速在宇宙间旅行,一年的时间相当于地球上的几十年。
不错,此人就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艾尔伯特。爱因斯坦。这个理论就是他的相对论。
对于相对论,真正能理解他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但洪清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因为,洪清不但聪明过人,他同时也掌握着大量的物理、化学等各个学科的知识。
洪清阅读了关于相对论的,当时能搜集到的各种相关资料,对爱因斯坦的才智极为佩服。
同时,洪清也预料到了原子裂、聚变时,将产生巨大的能量;另外,通过时空穿梭机之类工具的帮助,人类可以回到过去。
他预料,以现代的科技发展速度,一百五十年内,必可制造出时空穿梭机,到时,时空穿梭机借助原子裂、聚变的超能量,就可将人送回过去了。
此外,还有一个人也令他很是钦佩,此人名叫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弗洛伊德所开创的精神分析学给了洪清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使他仿佛豁然间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洪清心想,有机会一定去一次维也纳,见一见这位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心理学家。
洪清向兴登堡告辞,自屋内出来,刚到门外,就见一个女子迎面而来。这女子二十岁左右年纪,比洪清略大一些。洪清一见此人,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但他并未止步,径直离开了。
那女子进到屋内,见兴登堡神采奕奕,问道:「祖父,您的病没有发作?」
兴登堡见到这女子,十分高兴,说道:「我的乖孙女,你来了,我很高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病已经彻底治愈了。」
兴登堡的孙女名叫艾尔博莎,生于1892年,虽然仅比曼斯坦因小五岁,但就辈分而言,她比曼斯坦因低一辈,应该称呼曼斯坦因为叔叔。
艾尔博莎,身材修美,约175 公分,一头金色秀发略微有些卷曲,与白皙的皮肤相映衬,透出一种成熟丰腴的迷人气质。
艾尔博莎的成熟迷人美与佐藤晴子极为相似,但两人又有一点不同,佐藤晴子嘴角总是带有淡淡微笑,显得充满亲和力,给人一种大姐姐般的亲切感;但艾尔博莎始终面若冰霜,无一丝笑意,透发出一种高贵凌人的气质,典型的冰美人形象。
艾尔博莎问道:「您的病是谁治愈的?」
兴登堡说道:「你看到刚才离去的那人了么?」
艾尔博莎说道:「看到了,一个东方人。」
「不错。他叫洪清,来自中国。」
「祖父,我看您一说到他,神采飞扬,极为高兴,是他把您的病治愈的?」
「正是。他的医术极为高明,」兴登堡说道,「我确实没想到,困扰我多年的顽疾,竟然被他彻底根治了。」
「他来柏林干什么?」
「他来此已有三个月了。与之同来的还有不少人,他们是来柏林留学的,现在柏林军事学院学习。」
不错,洪清等众人离开日本已三个多月了。
起身赴德的前一夜。
众人开怀畅饮,仁浩手持日本天皇赐给洪清的军刀,颇为喜欢:「阿清,这小刀太精致了。」
洪清淡淡地说道:「送给你。」
仁浩笑道:「算了,君子不夺人之爱,这是日本天皇赐给你的,若送给我,你身旁这位美女会不高兴的。」
洪清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田中美惠子,只见她微微低着头,虽然刚才只喝了半杯酒,但两颊微红,娇媚无限,心中不禁泛起无限柔情。
李勐端起酒杯,说道:「明天就要去德国了,以后再想喝中国酒就困难了,今日不醉不归。」
洪清、仁浩同时端起酒杯,众人一饮而尽。
二人畅所欲言,一会儿说起在日本如何如何,一会儿又说起来日本前的事,一会儿又说起到德国后将如何如何以及如之何。
再看桌旁的酒瓶,已有数十个了。李勐、仁浩虽然酒量过人,但此时也四目惺忪了,二人又各饮了一杯,同时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洪清酒量超人,仿佛尚未尽兴,又接连喝了几杯,美惠子柔声说道:「清,不要再喝了,注意身体。」
洪清说道:「不用担心,倒酒!」
美惠子取过茶壶,将酒杯倒满。洪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好酒!再倒!」
美惠子又给洪清倒了一杯茶水,洪清再度一饮而尽,称赞道:「好酒!」
美惠子说道:「清,我们回去吧。」
洪清点点头,说道:「好的。」
洪清取出一叠钞票,递给酒店老板,指着李勐和仁浩对他说道:「把他二人送回去。」
这老板与三人早已熟识,说道:「不劳您费心。」
洪清转向田中美惠子,说道:「我们走吧。」
美惠子搀扶着洪清,心想:「他喝了这么多酒,怎么脚步依然如此稳重?」
美惠子将洪清送归宿处,然后将他扶到床边,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此时,洪清大脑已不甚清晰,忽然将美惠子拦腰抱住,说道:「不要走。」
美惠子挣扎道:「不要闹了,早点休息吧。」
洪清将她揽在怀中,美惠子就觉浓浓的酒气与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将自己包围,再想挣扎,已无半分力气。
只听洪清说道:「你刚才为什么让我喝茶?」
美惠子一愣,仰起头,一双妙目微微含愠,娇声道:「原来你没有喝醉。」
洪清就见美惠子在柔和灯光的映衬下,粉面通红,还带有几分愠怒,说不尽的娇美可人;另外,他虽然没有喝醉,但定力已大不如未饮酒时,禁不住在她朱唇上轻吻了一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