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肉鸡就是被黑客攻破,种植了木马病毒的电脑,黑客可以随意操纵它并利用它做任何事情,就象傀儡。肉鸡可以是各种系统,如windows、linux、unix等,更可以是一家公司、企业、学校甚至是政府军队的服务器。
注2:镜像,一种文件形式,可以把许多文件做成一个镜像文件,与GHOST等程序放在在一个盘里用GHOST等软件打开后,又恢复成许多文件,镜像(Mirroring)是冗余的一种类型,一个磁盘上的数据在另一个磁盘上存在一个完全相同的副本即为镜像。
注3:僵尸网络:通过各种手段在大量计算机中植入特定的恶意程序,使控制者能够通过相对集中的若干计算机直接向大量计算机发送指令的攻击网络。攻击者通常利用这样大规模的僵尸网络实施各种其他攻击活动。
Chapter 5
隔天早上,Sherlock起身泡茶,暗中希望Hudson太太不要心血来潮在这时候进来。要是她发现他会自己泡茶喝,很可能就再也不替他做这件事了,那可不太好。奇怪的是,这并不麻烦,他发现自己很乐意泡好茶等John醒过来端给他喝,再说,John就快醒了。考虑到他想要John在接下去的时间里无时无刻的陪伴,他们就得好好谈一谈。Sherlock的妈妈已经对他下达了最后期限,John一早上就该赶到妈妈那里去,可又一次的,Sherlock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件事。
那是平静的一天,公寓宁静安谧,沐浴在淡淡地晨光里。Sherlock想着他到底愿不愿意放John离开。事实证明他们可以配合默契地一起工作。如果Sherlock是燎原大火,狂风暴雨,那么John就是一只火蚁,微小,看上去不具威胁,但却强壮危险。一个小小的身躯里装着整支军队,他是如此迷人。
热水煮沸的声音让Sherlock从刚才的幻想中猛然惊醒。他把水倒进两只马克杯里,分别往里面扔了一只茶包,端进起居室。John还在他厚厚的羽绒被下熟睡着。Sherlock将马克杯放在小桌子上,顺势跪在沙发边上观察John的睡容。John看上去那么平静,这时,一束阳光爬上他的脸庞,给他略显棕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梦幻般的金黄。那些头发有点凌乱,可看上去很柔软。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Sherlock已经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其中的一小撮,那感觉甚至比想象的还要软,正当他蠢蠢欲动想用整只手揉揉John头发的时候,黑莓又弹跳起来,显示一条来自Mycroft的短信。
真是时候。Sherlock恨恨地想着。他的手向下移到John的肩膀那儿,轻轻摇了摇。
John醒来时瞪着眼睛。他花了几秒钟才回想起自己在哪里。眨几下眼睛,John打了个哈欠,伸展着酸痛的后背和肩膀,微笑地看向Sherlock。
“早上好。”他慵懒地问候一声,Sherlock也回以微笑,递过去一杯茶。
“早上好,John,很抱歉把你叫醒了,但现在已经是大白天了,我们有必要谈一谈。Sherlock说着,他手里拿着自己的马克杯,面对John坐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想到Mycroft发来的短信,他查看起手机。
John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
这当口,John看到Sherlock身边摆在咖啡桌上的笔记本。他想起了昨晚的案子和那个被倒挂在伦敦某个地下室天花板上的家伙。
“他怎么样?”John问。Sherlock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还活着,不过几小时前昏过去了。”Sherlock答了一句,John叹了口气,“至少他还活着,我们还有时间找到他。”他说。
“理论上讲是这样。不过在我们解决难题前,我们先得讨论一下你对这个案子的介入。”Sherlock喝了一小口茶,他的声音很严肃。John的脸瞬间沉下去,看上去完全的沮丧失望。
“昨天我妨碍到你了,是吗?”John的声音带着一小点紧张。
“John,不是这样!昨天你能陪着我,那很……好,非常好,”Sherlock坐立不安地澄清道,“可我妈妈希望你在午饭前就到她那里去。”
“哦。”这就是John的回答,他向下盯着他的马克杯。
“你要去我妈妈那儿吗?”Sherlock问道。这次轮到John坐立不安了,说话间他的拳头紧攥着羽绒被。
“瞧,我并不是不领情。你妈妈能提供给我一个空房间这很好,但是,既然Mycroft要到星期天才回来……或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呃,也许我可以留下来呆在这里陪你。你知道的,查案的时候你需要一个医生。”John结结巴巴的吐出一个一个单词。
眼前的景象古怪地惹人喜爱:John的脸颊微微发红,他的耳朵也是。他还比平时更频繁地舔着下嘴唇。Sherlock必须咬住自己的内脸颊才能制止住要扩散到耳朵根的笑容;John想要跟他在一起!再加上一起谋杀案意味着他的这一天一定相当有趣。
“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我很感激你昨天的协助,而这也就是我要告诉Mycroft的。”说完,Sherlock就开始输入短信内容。
我正在查一个案子必须得到John的帮助;所以,他会推迟到妈妈那里的时间。
需要我提醒你其实John应该跟我结婚吗?
他是个医生,他很有用,我需要他。告诉妈妈别再打电话了,案子没有结束前John是不会到她那里的。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John并不愿意当你的助手呢?
是他要求留下的,Sherlock输入道,清楚的明白这一定会让他的哥哥恼火。
他果然猜中了;Mycroft没再回复,Sherlock感到一阵随之而来的优越感,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每当对Mycroft占得上风时它就会出现。然而,他没有太多时间考虑Mycroft,此刻,正有个男人被倒挂在伦敦的某个地方,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笔记本屏幕的变化打断了Sherlock的思维。一支箭从摄录机后面射出,直中Peter Howarth的心脏。John不由地发出一声颤抖的哀叹,但他的视线无法从那一点点浸湿死者衬衫的鲜血上挪开。很快,在实时摄录机下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巨大的字母铺满了屏幕的底部:
“享受这个表演吗?Sherlock Holmes?”
John睁大了眼睛,他期待地看向Sherlock,希望得到一个解释。可是没有什么解释。Sherlock也和John一样迷惑,他疯狂地在大脑硬盘里搜索着,企图从认识的人当中列举出可能这么做的人。有生以来头一回,在他列举自己的敌人时他没有感到一丝愉悦,只有恼怒。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突然,他的大脑列举活动被Lestrade的一条短信打断了。
我们必须谈谈。
马上就来。Sherlock立即回复,把John从舒服的羽绒被里拽出来离开沙发。他们来不及换衣服,洗澡,吃早饭;因为现在有一个案子,就在刚才有个人被杀了,而凶手的矛头直指Sherlock。游戏开始了。
……
……
他们在Lestrade 的办公室里呆了一整天。一开始,探长对着Sherlock就是一阵大叫大嚷,强硬要求Sherlock把隐瞒未说的信息都说出来。这对John来说就好像是在看一场网球赛的实况转播,眼前两个男人相互发出侮辱的,消极性的攻击词句,唯一可知道的就是他们已经为了各种案子这样连声咒骂对方好几年了。最后,John不得不站起来要求他们冷静冷静,因为虽然看他们争吵着实具有娱乐性,但这会儿还有个凶手要抓。既然凶手第一次已经得手了(从他的观点来看),他就会继续犯罪。
网站上的摄录机被拿走了,只剩下在屏幕上滚动显示的,以此来挑衅Sherlock的问话。那句话仿佛是祝福又是诅咒,它大大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把可能性锁定在所有在英国认识Sherlock的人身上。不幸的是,好像所有看过“看我谋杀”网站的人(无疑有很多人都看过了)都谷歌了Sherlock,找到了他的网站,发现了他的专题研究。
现在,Sherlock的黑莓基本上每分钟就震动一次。Lestrade 坚持要读每一条新接收到的短信以防漏掉有用的线索。同时,他们还不能忽视那个被探长称之为“网络杀手”的男人单独联系Sherlock的可能。Sherlock网站的讨论区上有超过一百条新留言,John主动承担起检查留言的任务,而Lestrade和Sherlock则研究着Peter Howarth被囚禁的那个地下室的放大照片。
John的任务花去了整个早上的时间。鉴于他用着一个不顺手的键盘(那是Sally Donovan的)他还是尽可能快的工作着。他一丝不苟地记录下IP地址和可疑的留言,但是新留言不停地冒出来,这大大拖慢了进度。在Sherlock看来,这真的极其分散他的注意力。每次他从照片上抬起头,就会看到John舔着嘴唇,或是微微探出舌尖。Sherlock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安分的器官,尽管他看够了各种人体器官。要是他不足够理智的话,就会怀疑John的舌头在逗弄他,引诱他。
几小时后,Sherlock和Lestrade失望地承认几乎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信息来追踪网络杀手。John已经列出了一张可疑的IP地址清单,它被传真到PECU部,这样Jim就能及时调查,他的部门做这事更有效率。讨论板上还有新的留言不断出现,但浏览人数有所下降因为那条滚动显示的问话已经放上来一段时间了。John继续阅读留言,任务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困难了。
Sherlock在Lestrade 的一再坚持下,列出了一张仇恨他的人名名单。名单长达四页,这对Lestrade和他手下那些负责调查每个人背景的警员而言着实不是什么好事。John好奇的从Sherlock的肩膀边看过去,认出了一个他早就认识的人的名字。
“Sherlock,为什么你哥哥的名字也在上面?”
“因为Lestrade说我要写下每个有理由恨我的人的名字,无论理由是什么。”Sherlock实事求是地说。
“他为什么恨你?”John问,
“我恐怕那要另外花上一小时列举四页纸才能说明白。既然过去的四十五分钟内你的肚子都咕噜噜地叫个不停,苏格兰场的人正忙得一团糟我们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那我为什么不带你回家呢?”
John点点头去拿他的外套,他们刚要离开,却被Lestrade拦下直到探长和Sherlock说明白之后才作罢。
“这可不好玩,Sherlock!我们难道真的要查你哥哥的背景吗?外面有个疯子在杀人,而我最恨的就是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调查里!”Lestrade说道,他没有拉大嗓门,但努力让自己听上去不容置疑。
“好吧,”Sherlock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从Lestrade手里接回名单,拿起一支笔,划去了Mycroft的名字。
“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理由恨我,但我哥哥比你任何一个调查这件案子的警员都聪明。没人能从他身上找到什么,再说他现在正在科特迪瓦共和国不可能在伦敦杀人,我想你的队伍可以省点时间去做其他工作了。”Sherlock说完就要转身走开,Lestrade又一次叫住他。
“等等,你哥哥是谁?他是干什么的?”
“他会是你遇到的最危险的人。我们走吧,John。”Sherlock答了一句就踏出Lestrade的办公室,John迈着小而紧凑的步子跟在后面。
回到Sherlock的公寓,John吃了昨天他做的剩下的咖喱鸡,当他打算给Sherlock盛一盘时,Sherlock阻止了他。
“消化拖慢我的思考,查案子的时候我不吃东西。”他说着摇摇手。
“这不正常!”John大声说,“而且绝对不健康!”
“我的身体不需要太多食物,”Sherlock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拿起笔记本登录上那个可怕的网站。网站上没什么新的东西,只有那熟悉的背景和嘲笑他的那句问候。
“你确定不来点儿吗?我一直觉得咖喱鸡到第二天会更好吃。”John说完咬下另一块鸡肉。
Sherlock正要第二次拒绝,却听到John发出一声格外满足的,充满情色的叹息,Sherlock看着John闭上眼睛把鸡肉咽下去,他转过头,阳光停留在喉咙上,喉结清晰可见。Sherlock顿时冲上一股想要舔一下那里的念头,或许只是吸吮一小口,啃咬一下也不错。
“快点儿,Sherlock就算你的身体不需要,我肯定它也会喜欢的。”John劝说道,他顽皮地眨眨眼睛递出自己的叉子。幸好John没说出更糟糕的话来,Sherlock的身体不需要食物,但它的确想要食物。见到Sherlock没有动手接过叉子的意思,John耸耸肩,把插着鸡肉的叉子放进嘴里,再次闭上眼睛叹息着好像他从没吃过比这更好地东西。也许如果Sherlock现在有能力动一动的话,他会投降吃上一口,但这会儿Sherlock感觉动弹不得。
他知道John只不过是在奚落他,嘲弄他的进食习惯。但他不可克制地感到鼠蹊部一阵充血,想象着要是他能让John发出这样的叹息和呻吟时那将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Sherlock对自己犯罪般的想法皱起眉头,他的性欲相当顺服,一有案子便不复存在。可眼下的情景却很诡异:他想爬到桌子上,一把抓住John的头发昏天暗地吻他,直到他忘掉他的鸡肉。那种想把John拖进卧室,扯掉他的衣服,舔舐他,亲吻他,啃咬他,不仅要欣赏他发出的声音还要不知疲倦地取悦他的渴望是崭新的。哦,他真的遇到麻烦了,不是吗?可如果他能够拥有John,那他就不会介意这些麻烦,不单单是在床上,而是在每一个地方,在他生活的每一面。
“Sherlock!”John喊到,瞪着他。声音足够响,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试着引起侦探注意了。
“怎么了?”Sherlock终于回应了,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恼火,烦躁,泄气……什么都好只要不是那种如梦初醒的傻样。
“我要洗个澡,你想先用浴室吗?”
Sherlock摇摇头,看着John走出厨房爬上通向浴室的楼梯。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楼上传来的流水声,伴着一声声叹息。Sherlock走进客厅察看网站上是否有变化。当他刷新时,一个熟悉的背景出现了,但摄录机还是在屏幕中央。Sherlock很惊讶,他本以为在下一个受害者之前他还会有更多的时间。然而,这次情况不同,旁边没有计数器,也没有倒挂着的男人,他看到的是一栋楼房。当他意识到他正看着贝克街221B房子的正面时,他睁大了眼睛。拔掉笔记本的电源插头,Sherlock把它拿到窗户边。录像正在实况播放,他都能看到屏幕上221B窗户里自己的身影。摄像头在比自己所处位置低的地方,所以不会在对面建筑物的窗户上。车?一辆车?Sherlock再次看出窗外,可还是不能确定摄像头的具体方位。
“John?”他大叫一声,没有回应,于是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
“JOHN!快点,我们正在被监视!”他吼了一句,听到John喊了一下表示回答,但他没能听清医生说了什么。
他决定不再等待,情况太紧急也不允许等待。他把笔记本往沙发上一扔,冲出门寻找那个摄像头。
公寓里,John只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走了出来。他听到Sherlock叫他,尽可能迅速的洗完澡,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担心Sherlock在自己洗澡的短短一段时间里遇到麻烦。
“Sherlock?”John一边喊着一边拐着步子下楼,头发湿漉漉的,有水珠滴到他的白衬衫上,厨房里没有Sherlock的踪影,客厅里也没有,但John看到了被抛弃在沙发上的笔记本,他拿起来看着上面打开的网站。
摄像机上的建筑物看起来相当眼熟,但直到他看到那个高个子,穿着一身西服西裤的瘦削男人时,才认出那上面是贝克街。Sherlock!
John立刻进入备战状态,他奔上楼,拿出被层层衣服压着藏在手提箱箱底的手枪。他把枪扣进后腰的牛仔裤里,冲出门,对着Sherlock大喊:“回去,你这个白痴!”Sherlock转过身看着John,而后者正抓住他的胳膊上下猛看,想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John,但凶手刚刚就在这儿,轿车顶上有一个摄像头。”Sherlock说着,指向那辆有问题的车子。
John环顾四周,试图辨认那个安装摄像头的家伙是否还在附近,但是他被人行道上众多的行人分了神。突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一个男人回头看过来,视线就定格在John和Sherlock所站的地方,然后那人一个转身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这边。”John说了一句,朝那条小巷跑去,Sherlock紧随其后。
一切都那么惊心动魄。自从他伤残退役回国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肾上腺素如此爆发的感觉。John觉得自己就像是电影里的主角,追赶着嫌疑犯,在拐角处看到对方消失,却始终跟在后面不远处。他可以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肺部的扩张,他的双脚强劲有力,充满节奏地踏过人行道。风在他脸旁呼啸而过,让他兴奋到晕眩,Sherlock的陪伴更让他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太神奇了。
John和Sherlock一路追赶那个男人,似乎足足有几小时。而后那个家伙忽然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车子在各条小巷之间来回曲折行驶,那时,Sherlock跑到前面,带着John利用街头的餐厅抄近道,爬上紧急出口楼梯,跳过距离不远的屋顶。Sherlock的脑子里显然刻着一张伦敦地图,他知道哪条路会拖慢黑色轿车,哪个十字路口会让它彻底停下来。他们尽全力奔跑着,偶尔在街角处瞥见车子一眼,但最终那辆车闯了红灯,他们失去了它的踪影。
John上气不接下气地靠在最近的一堵墙上,深呼吸很快变成咯咯的笑意,最后转变为发自内心的大笑。起初,Sherlock还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但他很快加入了John的行列,渐渐的,他们向对方靠近了点儿,Sherlock的右手臂贴着John的左手臂。当John喘过气来时,他转过脑袋看着Sherlock。
“那真是太荒谬了,那是我做过的最荒谬的事。”
“是你过的生活太平淡了。”Sherlock回答道。随即也转过头看着John,微笑照亮了他整张脸。
Sherlock说对了,他的生活的确过于平淡,可他什么改变都没有做出还答应和Mycroft结婚。等待他的,将会是一种平静,富足的生活。他确实需要平静,不是吗?他已经过够了那种刺激的日子,那种只会给他带来痛苦的日子,肩膀上的子弹,更多的痛苦,还有一个他永远无法遗忘的负担。
他第一次读到Holmes太太的邮件时几乎捧腹大笑,不过,经历了几个月客气的交谈后(起初是通过电子邮件,后来是电话),他被迫承认他和Mycroft之间的包办婚姻有不少好处。这并不是逃离Harry狭小公寓的一个借口,而是告别他不快过去的一种方式。有一个人的陪伴,在一天结束时分享这天的经历,一起做饭,一起大笑,有个人能温暖另一边冰冷的床。不可否认的好处太多了。
Sherlock粗鲁的戳打着他的肋骨,这让John脱离了回忆。
“哇哦,你这是干什么?”John叫起来。
“让你回到现实。快点,我得和你跑回公寓,我们要检查那辆车。”Sherlock对John眨了下眼睛又跑起来。
John大笑着跑在他后面,四月的寒风吹拂过他汗涔涔的前额,他跟着Sherlock看似胡乱地转过几个弯,回到贝克街。当他们回来时,摄像头还在那辆神秘的车上。Sherlock一把把它揪下来收好,这样就能交给Jim或他那个部门里的其他什么人分析。
“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John问。
“我有个想法。”Sherlock说着打开汽车后备箱。
里面是Peter Howarth的尸体。Sherlock笑的像个盼来圣诞节早晨的孩子,他兴奋地拍拍手,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具尸体,宣称在通知Lestrade之前他要先查看一番。 Sherlock让John跟他回到公寓里这样John能藏好他的手枪而自己也能拿来要用的工具。当John从楼上的房间走下来时,Sherlock正在客厅里等他,像玩乐队指挥棒那样把那根拐杖乱甩一气。John瞪圆眼睛张大嘴巴,自从在“看我谋杀”的网站上看到Sherlock站在公寓外面那一刻起,他的瘸腿就再没发作过。
Chapter 6
又是平静的一天。可贝克街221B的厨房便成了实验室。昨天晚上,厨房里就堆满了Sherlock散放于各处的实验器具。Lestrade和他的队员们一小时前带着Peter Howath的尸体离开了,但Sherlock已经抓紧时间收集了他需要每一样的证物:鲜血,纤维物,毛发,唾液,指甲还有皮肤样本。现在,他正详细检查着每一件证物上的每一个部分,试着找到什么——任何——能够指引他找到凶手的东西。John正坐在椅子里,疲惫地看着Sherlock,感觉头沉甸甸的,他的前臂压在小桌上,额头抵着臂弯,旁边还摆着三只大烧杯,一个培养皿,还有几双筷子。Sherlock明白他在炫耀自己内在更高层次的能力。是的,他正在做Anderson作为一个法医要做的工作,但更妙的是他不仅能在厨房里完成一切还能做的更快更好。可是John并没有看着他,这真让人无法接受,不是每个人每天都有机会看到Sherlock展示除演绎推理之外的其他高超技能的,而John更不应该错过哪怕一秒。然而John已经累坏了,他在台子前睡着只是几分钟之内的事。Sherlock很想把他摇醒建议他到床上去睡,但他马上就要完成毒性分析了,他很想让John坐在这里听到结果。
“John?”实验完成后Sherlock低声唤了一句,可John没有反应。
“John!”他放大点声音,手故意抓住John胳膊。
John抱怨着睁开眼睛抬头看向Sherlock,眼皮重重的耷拉着。
“你就任我这样睡着了?”他皱起眉头问道。
“我做好了血液测试,”Sherlock直接无视了John的问题。
John蓦然清醒,他坐直身子,一手捋过头发,Sherlock等着他集中注意力后才开始展示他的实验成果。
“我在他血液里发现了埃托啡盐酸盐(一种强效镇静剂),发现镇静剂我并不奇怪,昨天检查的时候我们就没发现他最初被袭击时的反抗痕迹。埃托啡盐酸盐——或者叫M99——药效很快Howarth很可能都没时间挣扎。你熟悉这种药剂吗,John?”
“不,不怎么熟悉,当然我听说过。”John说道,Sherlock能够看到齿轮在这个男人的大脑里慢慢转动起来。Sherlock全然希望John可以得出和自己相同的结论,就好像父母们希望和孩子进行交谈那样。迄今为止,John都没让他失望过,而且他也不想当下发生这件事。
“那不是给动物使用的吗?”John终于反应过来问出口,Sherlock鼓励地点点头。
“一种动物用的镇静剂,那说明只有兽医才能合法取得。”John得出结论,他的笑容在扩大。
“兽医,动物管理员,或者是马戏团工作人员,正确。”Sherlock确认到,John又思考片刻。
“所以,我们要找那种能得到这种药剂的人,那就能缩短嫌疑人名单了。”John激动地说着。
Sherlock都想要吻他了。John再一次证明了他的聪明,虽然比不上Sherlock,很少人能做到这一点,但还是聪明得足以独立解决问题。
“你说对了,John,搜索范围的确缩小了许多,”Sherlock说着发短信给Lestrade,通知探长和他的队伍必须换个新的搜索方向。
“你该去睡觉,从Lestrade 和他那帮人的搜索能力估计,我们明天可不轻松。”Sherlock说道。
“只要你不需要我帮忙。你需要我的帮助吗?”John问着,Sherlock真心希望还能做些什么,什么都行。
“直到明天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去睡觉,如果有事我会叫醒你的。”Sherlock回答。
“你不去睡?”
“也许。”
“那好吧,晚安。”John说着,他爬上楼梯走进目前来说属于他的那个房间。
看着John不瘸着腿走路感觉很好。Sherlock不清楚这能持续多长时间,但他已经想出了好几条方法来摆脱未来可能复发的心因性伤残。除非那时候他不再是那个要解决这个问题的人,Sherlock这么想着,沉进沙发。他又想了会儿案子,但是穿过整个城市的追赶让他劳累,盖在他脸上的羽绒被闻起来有John的味道,他感到异常舒适,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
当Sherlock醒来时,公寓里迎来一片阳光;从光线的强度判断,现在大概是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厨房里传来不寻常的声响,有人在摆弄水壶,还哼着一支他不知道的曲子,语调听上去轻松愉快。那么,是John起床了。 Sherlock惊讶于自己竟然能睡到这么晚,通常有案子的时候他的早晨都不会清闲懒散。他随即把这归咎于羽绒被和那种迷人的味道,突然间,Sherlock懊恼地意识到什么,一个翻身坐起察看黑莓。确认他没有漏掉一条短信或是错过一个电话时,他才放下心来,走进厨房看看John正在干什么。
工作台上有两个空马克杯,烤箱里有两片面包,John斜靠着冰箱,等水煮沸,面包出炉;却不知道哪个先做好。他还是一身睡衣打扮(灰色旧宽松长裤,搭上一件白色的棉汗衫),光着脚,头发蓬乱,看上去整个人都属于这里,属于贝克街221B。有那么一会儿,Sherlock描绘出John呆在Mycroft那过分巨大的厨房里,一阵嫉妒剧烈地刺痛了他,随之而来的便是直面他哥哥而起的愤怒,因为Mycroft很可能根本不懂得欣赏John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美丽动人。而一切在John转过身来的刹那间消失殆尽,他看到了Sherlock,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满含笑意轻声说道:“我想我可没见过那么皱的西装。”Sherlock和John一起笑出来,感觉那么美好还有,他的西装的确一团糟。
John事实上是逼着Sherlock把一杯茶一片吐司咽下喉咙,一直强调Sherlock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这样的行为非常荒唐。之后,Sherlock迅速洗了个澡,换上熨烫平整的长裤和鲜红色的衬衫。当他走下楼的时候,John还坐在客厅的扶手椅里。
“那个颜色很衬你。”John说了一句,Sherlock知道自己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是借着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水冲红的掩护,他很肯定John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接下去轮到John用浴室,换衣服。当他走开时,Sherlock收到了来自Lestrade的短信。
又一个受害者。
马上来。
Sherlock大叫着把John吼下楼,当John下来时,下巴上还沾着点刮胡膏。Sherlock一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忍不住走上前去一举入侵John的个人空间。John抬头木讷地看着Sherlock伸出长长的食指,慢慢地,细致地抹掉那点多余的刮胡膏,在他没能表示抗议时,Sherlock已经一个闪身溜进厨房用茶巾擦干净手指。不到一分钟后,他们便走上街头拦出租车准备去苏格兰场。
Sherlock和John到那里时,Lestrade正和PCEU的Jim一个不停地讨论着,探长的桌上是打开的电脑,浏览器上显示着网络杀手的网页。Sherlock忽略了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坐到桌子的另一边,做个了手势示意John也坐下。然后,他转过电脑这样就能看到屏幕里正发生着什么。
摄录机回来了,又是一个男人被绑住脚踝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手也被系在地板上。他看上去很痛苦,不过程度不及Peter Howarth被绑架的开始阶段。
终于,Lestrade和Jim结束讨论,他们回头向几分钟前赶到的两个人打招呼。探长疲惫不堪,但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而Jim却不断朝Sherlock投来敬佩的眼神。他们刚打完招呼Sally就走了进来。她问候了下她的上司和Jim又转向坐在笔记本前的那对男人。
“你好,怪胎,你好,怪胎的……粉丝,”她这样称呼道。
John皱了下眉头勉强一笑,Sherlock却无视她的存在继续研究Lestrade笔记本上的情况,希望能看出以前没看到的东西。但机会渺茫。
“有线索吗?Donovan?”Lestrade问。
“我就是为这而来的。我们已经查过所有购买M99的人,除了一个叫Patrick Bateman家伙。”
“查一下,我们要了解他的记录,还有什么?”
“没有了,长官。”她说完便离开了Lestrade的办公室。
Sherlock一头扎进和Lestrade关于对Patrick Bateman的讨论中,但John没太注意他们的对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被催眠了似的。Sherlock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不再听探长说了什么,全副注意力转移到John身上想弄清楚他在干什么。John的嘴唇蠕动着,眉毛拧成一团,Sherlock从没见过他这般专注的状态。
“你看出什么了?”Sherlock问道。
“你能用眼睛打出摩斯码吗?”John反问道,Sherlock立刻按了ctrl+键放大屏幕以便更清楚地看到那个受害人的眼睛。
John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屏幕,索要纸和笔。Sherlock递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它们嘴里开始模模糊糊地念起来。
“John,那是什么?”Sherlock追问。
“摩斯码。右眼小点,左眼短划,”他回答着,动笔写出来,眼睛还是紧盯屏幕。
Sherlock可以看到屏幕里那个男人时刻眨着眼睛。他的左眼闭合的时间明显比右眼长,对没经过训练的人而言,那个男人只是因为痛苦而眨眼睛。但John却能透过表面看到实质,他看出了Sherlock没有辨认出来的信息,John继续自顾自地嘀咕着,在纸上接二连三地涂写,总是划去一个字母再用另一个字母代替。
Sherlock看的几乎呆住了。他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这个三天前还看上去普通到可笑的男人牢牢迷住了。真的只是三天吗?感觉好像更久些。自打他在车站第一眼投向John的那刻起,许多事都变了,就好像他大脑里的所有化学物质都变异了,他几乎无法思考。通常说来,案子会轻而易举地占据他的所有精力,破解手头的谜团时周围的一切都隐退了。可是现在,很明显的,他脑子里有一个案子,但他大脑的一个部分总是在想着John,想着他在干什么,他看上去怎么样,他在想什么,还有就是怎么说服他Mycroft绝不是Holmes家配得上他的人。
“那是个地址,”John说道,把纸递回给Sherlock。
警报拉响,Lestrade和他的手下出发赶往地址所在地,Sherlock和John坐在出租车里跟在后面,这里离那儿起码有三十分钟的路程,所以,Sherlock决定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观察John。没过多久John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转过脸疑惑地抬抬眉毛。
“有事吗?”他问。
“没有。”Sherlock回答,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在Lestrade的办公室里做的事,那很好。”
“军队训练内容。”John说着,耸了下肩膀,注意力集中到窗外,这让Sherlock的观察更加方便。
John感到紧张,那是不言而喻的。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左膝,比平时更频繁地舔嘴唇。他透明的像一张白纸,似乎他所有的情绪都挂在袖子上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到。这本该很惹人厌,这本该是个缺陷,是弱者的一种表现,但Sherlock惊奇地发现这反而让自己更神魂颠倒。
当他们到达那栋房子后,Sherlock立刻注意到房子的建造时间和推断相符。他和John冲出出租车,却被Lestrade阻止了。探长简短地对着手下人讲了几句,下令进屋搜查。他禁止Sherlock和John在安检未完成前进入房屋。所以,Sherlock就先绕着草坪走了一圈,房子前的一片草地有新近压平的痕迹,Sherlock认出这是挣扎所留下的;那个男人刚被带来时是清醒的,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能看到地址。
Sherlock花了五分钟才无视探长的禁令闯进屋子,而那五分钟也是因为他在屋外有东西要检查。John翻了个白眼叹口气跟在后面,屋子里挤满了一群苏格兰场的警员,他们敲开一扇扇房门,消除危险确保安全,又一路跟着摄像机上的显示走下楼梯,来到地下室,也就是凶手呆的地方。
他们晚了一步,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而凶手——不知是谁——也离开了这座房子不知所踪。死者还被倒挂在天花板上,一支箭射中心脏,血缓慢地滴到地板上。Sherlock没有浪费一秒钟,他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两副乳胶手套,把其中一副递给John,走近尸体。Anderson还在来的路上,所以在此之前Sherlock没太多不受打扰的时间,不过他打定主意要利用每一分钟。在John的帮助下,他查看了死者的尸体,收集血液,唾液,皮肤和毛发样本还有指甲下有待进一步化验的灰尘。
Anderson赶到时,他们把尸体留给他处理,Sherlock开始勘察犯罪现场,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证据袋,镊子,和一个微型放大镜,自然的好像它们只是几块手帕。地下室很大,到处都是Sherlock想要检查的东西。最后,他用完了自己的证据袋,不得不用John的。而John却不喜欢他的外套口袋里塞满他称之为恶心的证据袋。Sherlock必须手脚灵活,动作够快才能在John分心的时候把证物袋放到他身上。等到John回过神来,他已经拥有了三个沉甸甸的袋子:有两种不同类型的土壤,外套口袋里放着的那个袋子装的还是潮湿的泥土。当Sherlock再次尝试把装着貌似是灰尘的证物袋“偷渡进”John牛仔裤后面的口袋时,John不得不坚决反对,他一把就抓住Sherlock的手腕。
“那里你想都别想!”他威胁性地警告着,但眼睛里闪烁着一片光彩。
Sherlock把证据袋抛向空中,换用左手接住,巧妙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进John的另一只后裤口袋,地下室里顿时回荡起John的笑声,不一会儿Sherlock低沉的声音也加了进来。在场的警员都转过脸看着他们,不满之情显而易见。
“先生们,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是犯罪现场!”Lestrade的吼叫声穿过了整个空间,John立刻道歉,他们的大笑声融化在接下去寻找线索的轻笑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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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公寓,Sherlock的眼睛像是粘在显微镜上那样没有离开过。他观察着之前在地下室里搜集到的泥土。凶手显然制造了假证据,Sherlock搜集到的每样东西都来自伦敦的另一个地区,没有什么能帮助他追踪确认那个已经杀了两个人的家伙,旁边的John买了明显多于一人份的中餐,他几次都想用香喷喷的猪排诱惑Sherlock,每次都被Sherlock一口回绝,但是只有显微镜能看到Sherlock脸上挂着的笑容。
“你认为他还会下手吗?”John问。
“当然会。”Sherlock据实回答。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回不了那所房子了。”
“我肯定是因为他很聪明,他为了挑战我而这么做,他在向我炫耀,告诉我他擅长做什么。我可不希望在我停止他之前他先收手,或是先达成目标,”Sherlock头也不抬地继续盯着显微镜说道。
这次John没答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Sherlock直到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好吧,挺不错的,祝你们俩终成眷属。”
John的声音令人心寒,完全没有了刚才他试着喂Sherlock吃猪排时的嬉戏玩笑。他听说上去很愤怒又有点受伤。Sherlock不得不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他问。
“两个人死了,Sherlock!你是关心他们呢,还是你只对那混蛋的聪明感兴趣!”John质问道,特意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单词。
“关心他们也不能救他们,”Sherlock说着,John竟然对自己如此生气让他感到困扰。他当然不会太过关心那些受害者;他从不认识他们!
“不,确实不能,”John承认道,可他说每一个词时都显得比之前更加激愤,“但关心他们让你继续查案,关心是动力。懂得关心才是一个真正的人!你就没有心吗?”
所以这就是一切问题的关键所在。John正面对着Sherlock性格中让他讨厌的那一面,他既气愤Sherlock竟像怪物那般冷漠无情,又气恼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一点。Sherlock不想让John生自己的气,他需要让John认识到不会关心受害者不会影响他作为一个天才的智力,为了让事情走上正轨,他试着解释。
“你不明白吗John?我只关心案子,关心谜题,那就是我大脑的运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