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他结婚。”Sherlock冲口而出。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片悲伤的阴影浮现在John的眼睛里,但他闭上双眼,它就不见了。他长长地,颤巍巍地吸了口气,再睁开眼睛时,那里面找不到一丝悲伤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决心,一种斗争的渴望,那是一双战士的眼睛。
“我必须这么做。”John回答。
“为什么?”Sherlock问道,恨自己的声音竟是这么脆弱无助充满恳求。
“我——这是我该做的事。”
“我不明白。”
“我也不奢望你能明白。求求你,Sherlock,我必须要——我必须——求你,星期天晚上一定要来参加宴会,也许那时候我们还能再谈谈。”John说着,站起来走开。
John每走离他一步,Sherlock就好像被刺了一刀,他知道被人刺是什么感觉,他被刺伤过两次。John关上门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没说。这深深伤害到了Sherlock,Sherlock既想跑过去追着他又想远远躲开他。他问过John为什么同意和Mycroft结婚,他向他伸出过手,但John没有接受,这就等同于拒绝。但Sherlock依旧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他嗖地起身站在窗边看着John走出这栋楼。
看看我,Sherlock念着,看看我,让我知道一切没有结束。求你了,求你了,John,看我一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Mycroft的司机从黑色轿车里下来,搬起John的手提箱,放进后备箱里。John沉着肩膀,低着头,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垮了,再也找不到一点战士的身影。Sherlock的胸膛顿时充满希望,John现在改变主意还不算太晚。
回到我身边来,求求你,回来。Sherlock祈祷着,看到司机打开车门。John似乎犹豫了一秒钟,终于抬起头。Sherlock赶忙伸出一只手,掌心死死按在窗玻璃上,脑子里又连续不断地吟唱起John,John的节奏。John踌躇着举起一只手,模仿了下Sherlock的动作,当他又垂下手坐进车里的时候,Sherlock感到身体里的某个东西碎了。
怒火迸发而出熊熊燃烧,红白交织的火焰舔过他每一寸骨头。他能够受到怒火烧得他全身各处体无完肤,但他欢迎它的吞噬。着了魔似的,他迈进厨房怒视着台子上放在煎饼糊旁边那两只相似的马克杯,他本还有两天的!他抓过两只杯子扔向最近的那堵墙,听到摔碎的声音,感受到一股满意的剧痛震碎五脏六腑。可这还不够。他又抓过那只沉甸甸的大碗,嘶吼着痛苦到极点,使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地上砸去。碗摔得粉碎,地板上狼籍一片。看着那滴滴流淌的糊状物,Sherlock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Chapter 10
John离开之后,Sherlock泄愤般地虐待了他的小提琴一整天。那些尖利的声音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他总是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早上的情景。这一天的开始如此美好又怎能这么糟糕地结束?John是想留在这里的,是吗?Sherlock再次检查证据:John在Sherlock开口要求他不要和Mycroft结婚时显得很伤心,他语无伦次地试着解释这一切,而他会答应这桩婚事的原因一定差强人意。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他该做的正确的事。John说的好像局面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又好像他根本不是那个会从这个结合中得到好处的人。难道John是被迫的?这似乎不可能,但他不想放弃这个假设。John不得不坐进车子里的时候看上去那么灰心丧气;这肯定意味着什么。可是,John还是决定跟Mycroft走,而可恶的是,这同时也说明了什么。
Sherlock无法入睡,这没什么奇怪的,昨天晚上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休息,所以他的身体的确不需要睡眠。再加上他的床上还有John的味道。他完全可以选择在沙发上或厨房里呆上一夜好减轻点痛苦,可他却把整张脸埋在那个John睡过的枕头里。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精心谋划一全套行动,但他不能扰乱他妈妈的安排,除非他想下辈子被烦死。早从Mycroft表示想找个伴侣时,Sherlock就留意起这个婚典,寻找合适的候选人花了多年时间,要是他在婚礼上捅出什么幺蛾子,恐怕他妈妈会比那次他不小心烧着图书馆的窗帘更加火冒三丈,好吧,不只是窗帘,还连带着一部分图书馆,还有他的眉毛。当然,他妈妈不再年轻了,可如果这世上还能有个人起死回生阴魂不散地纠缠着Sherlock,那她就是了。但话说回来,假使John决意离开Mycroft回到他身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如果John是和除Mycroft之外的人订婚,他就不会想要勾引诱惑他让婚事告吹。不幸的是,Mycroft一眼就会看穿Sherlock的把戏,所以Sherlock必须删去上述选项,一门心思希望John自己回来。
John会回来的,所剩的不过是时间问题。很快,他就会意识到Mycroft是个无聊透顶,傲慢自负的家伙,他会想念Sherlock,会想要回来。一小部分的他知道自己正在拒绝接受所发生的事,但拒绝接受没有面对现实这般痛苦,所以他拥抱它,让自己沉浸其中。太阳再次升起时,他起身走下床;他得为John的回来做准备。他洗完澡,刮好脸,还穿上那件鲜红色的衬衫,John喜欢的那件,又清理了厨房地板上的煎饼糊。
公寓里终于整洁一新(从他的标准来看),他决定出门买些茶回来。离开前他确保Hudson太太在家,明确告诉她如果自己不在时John来敲门一定要放他进去。在回家的路上,他经过路旁一簇怒放的紫丁香花,那种香味瞬间摄住他的心神,让他回想起星期一的早上,他和John一起走在公园里。记忆突如其来的回闪带来如此强烈的痛楚令他几乎忍受不了要弓起身子倒下去。有那么一会儿他不能动一下,终于如梦初醒时,他采下几束花,随身带回家。
他长时间的等待着,紫丁香花的香气绕满整个公寓,让他身心舒畅。他用小提琴拉出他觉得John会喜欢的旋律,还额外再准备了一份煎饼糊放在冰箱里。接着,他一丝不苟地把那对摔碎的马克杯一块块地用胶水粘回去,一时兴起想把红色和蓝色混粘在一块儿,只是为了能拥有一个他和John相遇相知的证明。不过,最后他还是决定把它们恢复原状。完成了这项工作,他又开始等待。直到星期六晚上,他的希望飘忽不定逐渐破灭,但他依旧在等,他始终坐在沙发里,不想冒着在床上睡着错过John回来的风险。他紧紧抱着那个枕头,这会儿它已经混合了John和他自己的味道,但比单单只有John的味道好多了。
星期天的到来掀起了一阵失望的巨浪。还有不到十二小时,Mycroft和John的订婚典礼就要按计划开始了,他脑海里的倒计时和他当初在Jim网站上看到的计数器一样刺眼警醒。他看着时间无声地一小时一小时流逝,任凭自己的衬衫越来越皱却不肯换掉。他想要John回来时一切都完美无缺,即使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让他越来越难以相信这件事还会发生。当钟敲响四点时,John不在的现实沉重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果他想要出席婚典的话,他本该起身准备了,但他不能去,一去就会露陷。
做出不出席婚典的决定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容易。他肯定这将会是个可怕痛苦的夜晚,但John请求他过去。John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如此动人,他请他过去,而Sherlock想要不顾一切让John开心,但他没有那么坚强,他没法扮演好那个内弟的角色,去祝福那对幸福的新人,微笑着拍蠢到家的照片。John没看到他可能会失望,但那里会有很多人分散他的注意力。Sherlock一直等到五点,那是鸡尾酒舞会开始的时间,他彻底放弃了希望。他坐在沙发里膝盖靠向胸口,额头贴在膝盖上,苦痛悲伤牢牢俘获了他。
四个小时里,他没动弹分毫,但一条未读短信的到来终于把他从怨愤中震醒,催促着Sherlock一跃而起冲出公寓。
……
……
Sherlock,求求你,John打出这句话,他按下发送按钮,第无数次地松了松领带。他迫不及待地想拉掉这根带子解掉衬衫,可今晚变得格外漫长。他握过的手多到数不清,手掌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这副打扮让他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走进那个宽敞的接待大厅时他更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他渴望看到那张友好熟悉的脸,渴望看到Sherlock。他正坐在桌边,一个人,冷眼看着那些前来恭贺他和Mycroft订婚的人们。场面很正式,而他订婚了;这个晚上以鸡尾酒开场,接着是实际典礼,还有一连串冗多累人的照相。然后,又是晚宴,而人们现在正三五成群地散作各团深入交谈,或是成双成对地在舞池跳舞。他的未婚夫在房间对面,和某个John猜测既是叔叔又是同事的人闲聊。
Mycroft是优雅的代名词。度身定做的三件套西装,精准到位的行为举止,彬彬有礼的微笑,梳理整齐的头发,含着丝滑如焦糖味的声音。他一定是感受了观察的视线,因为他抬起头看着John在房间那头对着他微笑,John也回给他一个笑容,喝了一小口白葡萄酒。过去两天在Holmes太太家里,Mycroft对他除了礼貌周到还是礼貌周到。当Mycroft不工作时,他们会长谈一番。他们绕着Holmes庄园散步,在图书馆里品茶,从谈话中逐渐了解对方。这很舒心,但感觉上并不是他的生活。他最后一次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自己是在他跑着躲开那个高个子天才一心向他撒砂糖的时候。他微笑着想起这件事,他和Sherlock相伴的五天感觉棒极了,这是他身心俱创地从战场上回来后头一回有活过来的感觉。和那个咨询侦探住在一起本是计划外的事;这是个聪明至极的男人。Sherlock比John见过的任何人都聪明,但他竟然如此渴求John的赞扬,这让John既惊奇又感动。Sherlock是那么冲动,那么懒惰,那么混乱,那么鲁莽,那么任性,那么令人恼火。他拥有着感人的孩子气般的热情,拥有着总是出于逻辑去做蠢事的本领,而John还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该死的,他会继续跟着他的,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尤其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后。
又一次的,John扫视了整个房间寻找那个高个,一头黑发的男人。这不对,Sherlock应该早就到这儿了。他们可是朋友!但他立刻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地大笑出声。他们当然不是朋友,一个人不会被他朋友透明的眼珠吸引,不会梦到被他朋友紧紧抱住,更不会在洗澡的时候幻想着他朋友张成心型的嘴巴裹住自己的阴茎充满负罪感地手淫。一开始还没那么糟糕,他只不过把这当做是身体上的一种吸引,但在那个潮湿的地下室里当Sherlock的手臂环住他的时候,John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不仅仅是被这个男人吸引,他还想要他;他想把他的每一部分都占为己有。他想要那颗非凡绝伦的脑袋,那些肾上腺素,那些危险,还有温存的抚慰,结伴购物,在羽绒被下度过漫长的夜晚,荒唐可笑的食材大战。他渴望绕着伦敦散步,同样渴望追赶罪犯,他还想亲自做饭,而那个懒惰的白痴就坐在厨房的椅子里看着自己。他盼望着Sherlock让他忘记所有的伤痛——真正的或是心因性的——每一天,在他剩下的生命里。每当他的思绪被向往和希望带领着展翅高飞时,沉重的现实就会杀回来让他从高空坠落。除非是和Sherlock在一起,否则他很难长时间地忘却自己现下的处境:他父亲那双呆滞的眼睛像鬼魂般萦绕脑海,追随他到任何地方。在John被调度前他就开始显示各种阿耳茨海默氏病(早期老年性痴呆)的症状,在John不在的日子里他的情况更是急转直下。当年John离开前帮他父亲搬到John的叔叔那儿,Harry醒着的大多数时间都烂醉如泥,和她住在一起永远不是个备选选项。有段时候,情况还算可以,但现在他父亲的病实在太严重了,必须有人监护。John的叔叔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而且他自己也年近八十,再也不能一力应付他弟弟的健忘和侵犯。
是时候给他的父亲找个护理院了,但即使是有社会服务的帮助,他的军队退休金也无法负担剩下的费用。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他也不能指望Harry,而他寻找工作的努力也屡屡受挫,没有谁会雇佣一个有着心因性瘸腿和间歇性颤手的人做医生。平常人这时候会去贷款,John试过好几次,但总是次次碰壁。他不止一次地严厉谴责自己年轻时所犯的错误。他的整个家庭都容易对一些东西上瘾,而John,那个曾经品行端正的John,也没能幸免。对他来说,他虽然没有沉迷酒精,药物,贪食或滥交,不,他没有,但他醉心赌博。一开始只是无害的扑克牌,但不久他的赌博数目越来越大,那些他根本付不起的数目。他申请了好多项贷款,医科学生的身份变相地帮助他更容易获得这些。只是起先如此。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不断花掉一笔笔不属于自己的金钱,必须承担越来越高的利息,而当他最后走出校园时,他已经负债累累了。
他做医生时,每月只能拿到最低报酬并没有带来太多困难。到阿富汗服役的这几年更加轻松因为他的花费几乎为零。大多数时间他甚至能每月还上比规定数目更多的钱款,但他被射中了,被当做伤残军人遣返回国。Holmes太太联系他的那会儿他绝望迷茫。没还完的贷款的犹如一只铁拳禁锢着他的心脏,一想到欠下的巨额数目他的体内就一片翻江倒海。有时候他都不能顺利呼吸,就算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睡上一会儿,也会做噩梦。如若只是他单身一人,情况也不会那么紧急,但他必须找到法子替他父亲支付护理费,这完全是个梦魇。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立刻对Holmes太太说“好”。在同意面谈前他们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交谈了几个月。他看到这个仅比他父亲小一点的女人时,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词就是“高高在上”,她有着女王般的风度,犹存的风韵暗示她年轻时一定像精灵般美丽可人,还有那勃勃焕发的活力。她是有备而来的,她掌握John的一切情况包括他的经济困难,她甚至知道他父亲的疾病。她据理力争,提出要替John还清所有贷款,为他的父亲提供私人套房。John起先拒绝,但三天后,当他收到另一张还款单时,他不得不打电话同意她的要求,但他也有自己的条件:John只是接受Holmes太太支付他父亲的套房费用,至于他的个人债务,由他自行解决。没有额外的房租和伙食费,John就能慢慢偿还他所欠下的数目。
Mycroft听上去是个理想的伴侣。首先,他是个男人;虽然John和女人还有男人都有过交往,但就长期伴侣而言,他还是倾向于男性。其次,Holmes太太把他描述的很传统,不过相当有品位。她说他在政府中身居要职,经常环游各地(这是John很喜欢的),还很有耐心,善良,勤劳工作,忠诚可靠,体贴入微,英俊潇洒。基于Holmes太太所告诉他的上述内容,John不怀疑他和Mycroft能够相处,第一次会面本是安排在订婚典礼前一个星期,结婚仪式前两个月。原本的计划是订婚前他和Mycroft一起住在Holmes太太这里,然后再搬到Mycroft那里去。然而现实是Mycroft在非洲被事务缠身,而他误打误撞的见到了另一个Holmes家的儿子。
一只坚定的手按上他的肩膀把他带离幻想。John抬头便看到他未婚夫若隐若现的笑容。他回以微笑,Mycroft伸手邀请他跳舞。John接受了,跟着他走上舞台。以前他跟别的男人也跳过舞,不过那是在酒吧里,四处乱蹦,相互傻笑都很正常。但舞厅舞很难,而第二件让John尴尬的事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头,不过Mycroft立刻带着他跳起来,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John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愧:他的人在和自己的未婚夫跳舞,可他的心却情不自禁地想念着另外一具更苗条的身躯,那对更凸起的颧骨,更凌乱的头发,更饱满的嘴唇,还有——哦,上帝啊——更浑圆的屁股。
John有想过询问Holmes太太她的要求能不能……更换,他当然这么想过,但是她寄希望于他,Mycroft寄希望于他,他的父亲更寄希望于他。他不能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只是为了一份愚蠢的迷恋。好吧,连John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他对Sherlock的感觉只是迷恋,他知道那远远超过这些,那非常像是——如果他足够勇敢,他会说是——爱。但他依旧称其为迷恋,希望有一天他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一点。同时,他必须把Sherlock赶出自己的思维,Mycroft和他弟弟一样聪明,他肯定会有所察觉,别再想Sherlock了,别再想了。
可该死的他究竟在哪儿?
John在心里苦笑着祝贺自己,成功地做到有十秒钟不去想Sherlock,可他真心希望Sherlock能出现。分开的两天里John异常想念Sherlock的陪伴,他还不能否认自己有点焦虑。他需要确定那个自己称之为迷恋(哈!)的东西还好好地在那儿,Sherlock在John离开他公寓的时候都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他几乎是求着John不要和Mycroft结婚,脸上的神情令人心碎。John知道Sherlock也感受了这个,他们之间互相的吸引力。也许他们还能悄悄地再见上一面……外遇的想法穿过他的大脑,John痛斥着自己,感到血气上涌。
“瞧瞧,瞧瞧,是谁来了。”Mycroft低声说道,John转过头。
看到Sherlock的瞬间John觉得口干舌燥。
……
……
Sherlock事实上根本没听到他妈妈喋喋不休的不满。他不太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他在这里,他来了,考虑到他之前不来的决定这可要好的多得多。他可以感受到西装袋里的手机,发誓它比平时更重,比John的那句话重。Sherlock,求求你。他回忆着那句话,搜寻着那个男人。
“——你起码应该准时出席你哥哥的订婚典礼!那婚礼时怎么办?我是不是得把你绑过来?现在就告诉我,上帝知道要是可以的话我绝对会找几块手帕!”他的妈妈抱怨着,但Sherlock完全没注意。
John在和Mycroft跳舞,但他的眼睛却盯着自Sherlock,他们隔着整个房间朝对方微笑,那一刻,Sherlock便知道他永远没法放弃John了。他下定决心要找出把John推向Mycroft怀抱的原因,修正一切需要修正的。他是个天才,他可以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John从Mycroft惹人厌的胖手里脱身。然后,他可以对着John的耳朵说话,要诱惑一个求他过来的人会有多难?当Sherlock终于摆脱他妈妈后,他溜出宴会大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John发短信。
乘员工电梯到底楼,放清洁用具的壁橱就在你右边第四个门里。
他了解这家酒店就好像是自己的手背那样;他妈妈总把她的社交地点定在这里,这些年来他有足够的时间探索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后勤人员已经离开,意味着底楼是整个酒店里最安静的地方。他一路走下去,希望John会跟来。
幸运的是,在听到电梯哐当下来时,他并没有等太久。很快,他就听到John踩在混凝土地板上熟悉的脚步声。Sherlock拉开门,John一声不吭地钻进去。门一关上,唯一的亮光只能从壁橱的缝隙里泻进来,里面漆黑一片他们很难看清楚对方。
“你让我过来。”John说。
“不,让我过来的是你。”Sherlock回答。
“对,我——Sherlock….”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充满如此渴望的声音唤出,听到John渴求的语调,这一切都太过了。Sherlock本打算和他讨论即将举行的婚礼,把John拉离现实,用不可辨驳的证据给他洗脑证明他们两个才该在一起。所有的计划措施都在John念出他名字的那一刹那消融不见,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在John的腰上之后他才发觉他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行动。他可以感受到John吹到他脖子上的呼吸;位置比原先高了一点点,而且还是那么的,那么的温暖。Sherlock弯下腰,嘴唇轻触到John的耳朵,一只手从John的肩膀上移下去停在John的下背那里,用力把他按向自己。感受到John的发颤,他浮起了掠夺性的微笑。
“我要你,”他喃喃低语,John颤抖着吐出口气又往前贴了贴。
“你要我吗?”Sherlock再次低语,他的心跳在John发出一种介乎呜咽和呻吟的声音时猛然加快。
Sherlock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顺应欲望疾风暴雨般的侵占John的嘴唇把他吻得无法呼吸,
还是应该延长这个亲吻,慢慢享受这一刻以备他不再会有机会。但这不可能是最后一次;好像他们两个都在欢迎对方回到自己身边,没有丁点说再见结束一切的感觉。Sherlock细致地亲吻着John的耳垂,让自己的嘴唇滑过John的脸颊直到他们的双唇几近碰触,但没有完全碰到。他们正呼吸着同样地空气,分享着同样地空间。John的手攀上Sherlock的脖子,他的大拇指极度缓慢地划拉着那片柔软的肌肤,撩拨着他们的情欲。
“我要。”他轻叹出声,把Sherlock拉下来亲吻。
气氛在他们双唇相触的刹那间转变。之前他们的动作都舒缓充满诱惑,此刻他们饥渴不顾一切。John抓住Sherlock的肩膀,Sherlock使劲地把John拉向自己,尽管他们的臀部已经贴在一块儿了。他想要更多的John,他想把John透过自己的皮肤拖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了,不会再有婚礼,只有John和他共享同一个身体。
想到婚礼还有他哥哥,Sherlock就忍不住在亲吻中抱怨出声。他现在可不能顾及Mycroft,在他宣誓John是属于他自己的时候。他把John推压到架子上,无视了哗啦啦掉下来的几只瓶子。John从Sherlock的肩膀上扯下西装丢到地上,同时Sherlock也抽掉John的领带往旁边一扔。John继续向Sherlock的衬衫纽扣发起进攻,而Sherlock后仰着头,苍白的脖颈一览无余。John亲吻上那片肌肤,格外温柔的吸吮让Sherlock发出一声情色无比的呻吟立即引发John的血液冲向腹股沟。他花了好多分钟探索Sherlock的脖子,品尝着他长久以来渴望着的皮肤,而Sherlock却开始解John的衬衫扣子。当John吸住Sherlock的喉结时,Sherlock动作着的手指乱作一团,不可自已地从嘴巴里逸出一声极为响亮的呻吟,这让John吃吃笑起来。
“耶稣啊,你叫的可够响的。”他说。
作为对此的回敬,Sherlock捏掐了下John的屁股,轻笑着的John变本加厉地大笑出来。
“你这是干嘛?”John又问。
“试图让你闭嘴,不过它没如我所愿地起作用。”Sherlock满腹牢骚地隔着John的衬衫乱摸一气。
好不容易完成了解扣子的工作,Sherlock先把John的西装和衬衫拉到他的手臂上,接着才脱掉自己已经解开的衬衫。现在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可以看得更清楚,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们只是这么傻笑着凝视对方,不说一句话。然后,笑容的泡泡被戳破了,他们恢复原先的样子继续品尝对方的嘴唇。感受到John的裸露的肌肤贴着自己的让Sherlock的叹息尽数融化在亲吻里;这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好。John的胸膛如丝光滑,除了一条从肚脐眼蜿蜒延伸到裤子底下那个地方的可爱金毛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毛发。Sherlock看不到那里,好吧,是暂时没看到而已。Sherlock决意要扩大他的探索领域,于是他打断了这个吻,向下转移阵地,对着其他地方柔软的肌肤又是舔又是吮。他沿着John的胸口一路慢慢亲吻直到他跪在他前面。终于,他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到之前惊鸿一瞥的那串金黄色。它们简直和John的其余部分一样神奇,Sherlock轻咬了一口John腰带那里的皮肤,John的肌肉紧实,虽说因为回国后的市民生活而些许松弛了点,但他完美依旧。
“我要吃了你。”Sherlock刚说完John就感激地嗡哼了一下。
“我要尝遍你的每一个部分,”他继续道,John小声呻吟着,臀部本能地推挤着。
Sherlock领会了暗示,隔着裤子握住John的勃起。
“别,回到这儿来,我要看到你。”John气喘吁吁地说着,Sherlock遵从了。
当Sherlock再次站起来时,John把他拉得更近,他的硬挺抵住Sherlock的大腿碾磨着,引诱地分开双唇探出舌头。Sherlock欣然接受这份邀请,也伸出自己的对着John的小舌缠绵爱抚,一刻不松懈地解着那小个子男人的裤子。不久,他便拉开他的拉链,右手往里一滑,只透着一层内裤拢住John的勃起。John顾不上混乱的呼吸,跟着Sherlock的动作同样笨拙
地解开对方的裤子,一下拉开迫不及待地伸进一只手托罩住那个过去几天里他日思夜想痴迷沉醉的紧圆地屁股。尽管还有Sherlock棉质内裤的阻隔,John仍旧能享受到那温暖肌肤下肌理清晰的肌肉。可这还不够;他还要更多。他的另一只手也伸进Sherlock的裤子里,又把他拉近点。Sherlock吃惊地“啊噢”出声中断了这个吻,他又低下头,紧闭着眼睛,John掐捏着他的屁股用力到都快把他逼疯了。有那么一会儿,他忘记了自己的手在哪里,他自己正在干什么,只记得John抵着他的硬挺,万般难熬地上下颠簸在情欲的冲击里,感受到John在他喉咙口落下的一个个潮湿的吻。
“摸我,”Sherlock连声轻吟着,“John,求你,摸我,我要——”
“好,无论你想要什么。”John回答道,他颤抖的声音包裹在Sherlock的颈子里。John的左臂圈住Sherlock的窄腰,右手缓慢小心地摸进高个子男人的内裤,手背感受到Sherlock裤子前端那片湿润的爱液时一阵抖动。他的手指慢慢绕住Sherlock阴茎那儿温暖敏感的皮肤;他们不约而同的呻吟充满整个壁橱。那一刻,一切虚无消散,唯独他们真实存在。只有他们混合的气味,他们费力的呼吸和呻吟汇聚成最迷人的交响曲,还有他们汗涔涔的肌肤相互摩擦的感觉。
John几乎无法思考,当Sherlock灵活的手从他的长裤逡巡到他的内裤里的时候,他闭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虽然他希望这一刻永远不会结束,但他知道这不会持久;Sherlock的嘴唇和双手给他带来的压倒性愉悦毁掉了他所有的自制,拉着他一起释放。他继续加快速度,撸动Sherlock,沉迷于腹股沟渐渐攒聚起来不可抗拒的愉悦压力。
当门被打开时,两个男人都惊跳了一下把手从对方的内裤里抽出来。太亮的光线立刻照进壁橱,他们眨了几下眼睛才聚焦视线。在门廊里,Mycroft还是一身光鲜亮丽地站着,除了那根扬起的眉毛,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震惊愤怒的迹象。
“Sherlock,John,原来你们在这里。”
Chapter 11
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上的抚摸,Sherlock和John同时僵住了。他们的裤子还敞开着没有扣上,褪到屁股那里,内裤暴露无遗。他们的衬衫和西装扔在地上,嘴唇因为激吻充血肿胀,他们呼吸粗重,Sherlock的一只手臂还环在John的腰上。所有闪过John脑海的愚蠢借口(他的衣服着火了,有什么东西卡在了Sherlock的喉咙里,我在对他进行海姆利克式操作,注1)连最傻的白痴都糊弄不住,更不要说对Mycroft了。
“Mycroft,我很抱歉,”John说道,可Mycroft轻轻一挥手打断了他。
“妈妈想叫Sherlock和他们一起拍照,”Mycroft的声音泰然自若,“我希望十分钟后能在宴会大厅里看到你们。”
“等等,Mycroft,我们得谈谈。”John连忙说道,可Mycroft完全装作没听见。
“请保持端庄的仪容。”说着,Mycroft走出壁橱在他身后关上门。
黑暗再次将他们笼罩,John闭上眼睛轻柔悲伤地笑出声。Sherlock把他拉近紧紧抱着他,手臂安慰地圈住他的后背。John往前伸出脑袋,前额靠在Sherlock的肩膀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这可不怎么好。”他说。
“不,这不是。”Sherlock回答,“你从没想要跟他结婚,但为了某些原因,你觉得你非得这么做,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能做到而我不能?”
John又笑起来,挫败的笑声钻进Sherlock的身体猛地攥住揪的他生疼生疼。他不介意John有什么问题或是不好的事情,Sherlock自己就有许多各种各样的问题。他解决的谜题数都数不过来,更何况他已经准备好去解决任何Mycroft为John对付过的事情。是John犯罪了吗?那么Sherlock会很愿意替他掩盖线索,擦去血渍,埋藏赃物,毁掉尸身。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回去。”John说着后退了一步离开Sherlock,他捡起散乱一地的衬衫西装,开始穿衣服。
“你不会真就这么算了吧?”Sherlock一边穿衬衫一边问道,试着用手把衬衫弄平整。
“我们得先去拍那些该死的照片,别让你妈妈在她的客人面前丢脸,然后,我们再谈。”John说着扣上裤子。
当他们都准备好能见人时,Sherlock又一次踏进John的私人空间,一点点一点点地啃咬着他的耳垂。
“我想要你今晚就回到我的公寓,还有明天,还有后天,还有以后所有的日子。”他念咒般的念着,就这一秒,John忘记了他所有的债务,想象着这个非凡绝伦的男人把他推挤到架子上。
“我们走吧。”John说着,他们极不情愿地走出壁橱。
在电梯里,Sherlock拉过John的领带吻他。John分开嘴唇,Sherlock的舌尖伸进去,挑逗着。John的手指埋在Sherlock的卷发里,把Sherlock拉得更近,用他自己的舌头逗弄着Sherlock的。他就像是个要淹死的人,而Sherlock就是他的安全锚——自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而他觉得要是停止这个吻他就会淹死。当电梯停下时,他们难舍难分地放开彼此。
“是时候了。”Sherlock说着,眨眨眼睛走出电梯,John跟在后面的步伐有点不确定。
他们进去时宴会大厅里依旧人头攒动。许多人在跳舞,一些人已经有了点醉意,阵阵大笑声从各团不同的人群中传来。Mycroft手里拿着一杯葡萄酒,正和他妈妈讲话。在他看到他们后,点了下头,这让John的胃开始下沉。Holmes太太没多久就发现了他们走过来。
“Sherlock,看你头发乱的,就算你不爱用梳子,起码也得把它剪一剪。”说着她试图用手捋平小儿子的一头卷发,但他拍开了她的手。
“我的头发很好,妈妈。现在,你的摄影师在哪里?我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几分钟后,Holmes太太便召集了每个要拍照的人,他们以各种尴尬的姿态紧靠着站在奶白色的布帘前,那是被挑选来作为整场晚宴的背景布置。接着,他们给Sherlock一个人拍了照,然后是Mycroft和Sherlock,再有就是兄弟两和John照得如芒刺背的照片。他们还给Holmes太太和她的儿子,和其他的家族成员照相。等到一切搞定之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那晚剩下的时间里,Mycroft游走于一群人又一群人中间,而Sherlock和John坐在桌边,互相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又过了三个多小时客人们才离开,这让John有充足的时间告诉Sherlock他的经济困难。Sherlock默默听着没插过一次嘴,执拗地握着John的手吻上他的指关节。当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John站起来,Sherlock正要做出相同的动作,但John的手坚定不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
“不用,让我一个人跟他们谈。”John说道。
“我可以帮你解释,”Sherlock企图争辩,可John摇摇头。
“别,别犯傻,可你太过冲动又出人意表,我想还是我自己跟他们说比较好。”John解释着。
Sherlock皱起眉头带着点被冒犯到的不甘心看着John离开自己走到妈妈和Mycroft那里去。不幸的是,妈妈和Mycroft都认为大声说话是有失体面的行为,所以Sherlock没法听到他们讲了什么。John涨红了脸,Mycroft还和平常一样冷静,妈妈正在听John讲话,Sherlock从没见过她的嘴巴抿得这么紧。谈话只持续了二十分钟,但对Sherlock来说它更长些,因为他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Mycroft和妈妈时不时地转过头望向他。
他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因此他开始归类他能认出的所有面部表情:John脸上的,Mycroft脸上的和妈妈脸上的。John的表情最容易读懂;他看上去不安,悔恨,愧疚,胆怯但又带着那么点希望。而妈妈呢,开始她显得失望,但他们结束谈话时,她的面部线条柔和起来表示出一种了然的理解。至于Mycroft,他的脸上只是偶尔闪过些微小的情绪,Sherlock相信他看到了同意,尽管无疑的,他哥哥的自尊心受到了点伤害。
当Mycroft抽身离开那两个人朝自己走来时,Sherlock立刻起身,避免以一种显得弱势的位置面对他哥哥。兄弟二人对视了几秒钟。
“你爱他吗?”Mycroft开口问。
“这跟你没关系。”Sherlock赌气般地回答。
“哦,我想这还是有关系的,”Mycroft带上了威胁性的口吻,向前一步。
“John Watson是个好人,却因为某些天晓得的原因他爱上了你,还想跟你在一起。我是不会轻易放他走好让你称心如意地对他为所欲为,然后再厌倦他,让他心碎。”Mycroft又说道。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不会放他走’,你把他当什么,你的狗?”
“你爱他吗?”Mycroft又问了一遍。
“不关你的——”
“你爱他吗?”Mycroft坚持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Sherlock对视着Mycroft的视线好一会儿,那个摆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好像是一项等待宣判的判决。他想到了John,想到他们每一次靠近时他涌起的热望,想到即使是身处人满为患的房间的两端,John的存在也能让他感到安慰,他想到John各种不同的微笑,他那些手感舒适的毛线套衫,还有早上他头发乱成一团的样子。他想到John和自己的公寓是那么的契合,在他的手臂里,在他的生活里。他想到John轻而易举地就能和自己玩笑嬉戏,唤醒他所有的渴望。不仅仅是性(虽说它们的确被唤醒了),还有分享,慰藉,追随,或是放慢一点脚步。那就是爱吗?他飞速扫描着大脑里的字典,但找不到其他词语能够更好地定义他对John产生的这些感觉。
那么,就是爱了。
“我爱他。”他终于这么告诉Mycroft,因为这是事实而他也想快点一个人呆着。
Mycroft点了下头,回到妈妈和John还在谈话的地方。Sherlock站在原地,却感到烦躁不安。他想回家,他想带着John一起走,还想对他做些非常“坏”的事情。可这时,他妈妈向他走来。打断了他那些想入非非的念头。再一次地,Sherlock奇怪地感到只要妈妈一用这种眼光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很小很小的小孩。
“我叫你去车站接他,不是勾引他。”她说道,Sherlock吃惊地发现妈妈并不生气。
“妈妈——”
“你把他带到停尸房参观尸体,你把他卷进你的案子里,你们一起追犯人,你还差点害他没命。可他竟然能爱上你。”她不可思议地微皱着眉头这么说道。
Sherlock看向房间另一端那个为他痴狂的男人,那人现在正激动地跟Mycroft说着什么。Mycroft微笑着靠向John,看着John以超乎寻常的热情打着手势强调他所说地话。占有欲的怪物在Sherlock的胃里一声怒吼,但妈妈又一次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他完全疯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她说着,而Sherlock深情地微笑出来。
“我明白。”他回答道。
他当然明白这个,John会想要跟他在一起,他绝对是疯透了。
“你是个很幸运的人。”
“我知道,”Sherlock只是这么说着,因为他说不出其他任何话了。
他相当清楚自己到底是有多么幸运。可他不清楚的是自己凌晨两点呆在一个宴会大厅里干什么。“我们能走了吗?”他问。
“John应该回到我那里去,他的行李还在那儿。”妈妈说道。
他不需要任何衣服,我们会整天裸着,Sherlock如此这般想到,但那不该是一个人会告诉他妈妈的事,即便是在妈妈给出他们祝福的情况下。他也并非一定需要那些祝福,可知道他们两个能够单独相处让他安心。Sherlock最后期望的是他妈妈别再用她那直截了当的意见对他纠缠不休。
“你可以让你的司机明天把他的行李送过来。”Sherlock要求到,只听见他妈妈大叹一口气,算是同意了。
Sherlock亲了亲他妈妈的双颊作别,直接走向John和Mycroft站在那里说话的地方。看到John还和Mycroft在一起让他止不住地发怒。
“你还不打算走吗?“Sherlock的口气比他事先预想的要生硬地多。
John转过头,他向Sherlock露出的笑容是那么地明亮开怀,Sherlock当下就在心里原谅了John和Mycroft愉快交谈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