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具政低下头等着义继的训示。
“那么本家要求各家迁至饭盛城下居住的命令神户家愿不愿意接受。”针对当初的那个哑巴亏,义继早在年前就在除了伊势以外的各直领下令重新从严实施新的迁居法度了。
“神户家表示可以接受。”具政赶紧回答道。
“那好,传令授与神户具盛部将格,并授与大目付一职。”义继表示欣慰的点了点头,“另外传令势州各家一体执行。”看着佑笔头楠木正虎飞快的书写着自己刚才下达的命令,义继突然又想起什么,“再命令篠原中宫亮长房和增田右京大进长盛两位大人组织对伊势检地,木造大人你也参加。”
“主公,是不是让大目付也派人参与。”竹中六位藏人重治听到义继的决断一旁建言道。
“对,大目付也要参与进来,以后这要成为法度。”对竹中的合理化建议,义继立刻予以接纳,“就派高原利次大人参与吧。”
“这样,伊势的事就忙完了。”义继随手在正虎递上的文书上判了一个花押,“真不容易啊,三年了。”
“主公。”竹中打断义继的感叹,“高冈城的城代由谁担任,主公还要安排一下。还有长岛一向宗的问题,主公还要和本愿寺那边交涉一下。”
“晋升荒木伊豆守村重和岛壹歧守清舆为部将,任命荒木伊豆守为高冈城城代。”义继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让荒木村重来干这个位置,一方面也是该让荒木升格了,另一方面和织田家决战之前很有必要让亲信大将先熟悉一下尾张的情况,而最前线的位置是最容易获得第一手情报的。“至于本愿寺嘛?等回到饭盛城后,让古田重然请显如公京都一晤。”
“主公。”物见奉行佐竹安成跑了进来,“刚刚得知信玄公已于上月攻克萁轮和厩桥两城,西上野众已经归降武田家了。”
“越后那边,谦信公有什么反应。”军师重治第一个有了反应。
“回先生的话,越后没有动静。”佐竹恭敬的回答到。
“这倒是怪事。”义继不由得一愣,“照道理不应该啊,上野是越后上杉出入关东的必经之路,而萁轮城长野家又是谦信公多年的与力,为上杉家立下汗马功劳。难道上杉家就这么坐视不理?”
“要把纠缠了十几年的龙和虎分开来,这个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竹中半兵卫意味深长的说了那么一句。
“如此说来,室町的那帮家伙也有份参与喽?”义继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先生,你看看,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主公,敌人再怎么强,只要本家更强就无所畏惧了。现在势州已经平定,而长岛又属于盟友本愿寺的势力范围。只要长岛一日不陷,织田家就一日对本家在势州的领土无可奈何。”竹中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只要本家和本愿寺家继续保持友谊,那么长岛城基本上也是不可陷落的。因此这个方向是对本家而言是前进基地,而对织田家而言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当然为了避免内患,还是要坚决的进行转封。”
“先生所言极是。”义继点点头,“那么本家是不是趁势向尾张扩展?”
“主公,所谓趋百里必厥上将军。”竹中面色严肃,显然对义继的冒进思想有些不满,“织田家为了对付长岛的一向一揆,在小木江城沿线一向保有重兵,再说本家对尾张的情况又知之甚少。如此何以为战?”
“多谢先生教诲。”义继对于竹中的批评还是能够虚心接受的,“传令让佐竹安成加紧对尾浓的渗透,对于织田家的情况要一日一报。”
“主公,德川家的情况也不能忽视。”竹中进一步建言。
“是。先生提醒得极是。楠木传令下去让佐竹一并执行。”由此义继在竹中的协助下开始真正布局天下了。
玄以
“木下大人,承蒙您三番五次的前来劝说,但这件事恕守就一时无法答应。”说话的是美浓三人众之一的岩村城主安藤守就,而他说话的对象则是在异时空中赫赫有名的天下人秀吉此刻他还叫木下藤吉郎。
“常陆介大人,先不要一口回绝,这有两封信,是大人老朋友写给您的,大人不妨先看了再说。”藤吉郎虽然相貌不扬甚至信长还一直称呼他为“猴子”,但却有一副好口才,这也许是当年充当卖针小贩和木材奉行时练就的吧。
安藤守就疑神疑鬼的接过木下递过来的信件,打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是和他一样被称为美浓三人众的稻叶一铁和氏家卜全写给自己的亲笔信。信件中历数了斋藤龙兴的失政败德,以及投靠织田家的决心,并同时劝说安藤也参与其间,以保全家族、领地。
看着这大同小异的两封信安藤守就不禁默然良久,“木下大人,事到如今不妨跟您实话实说。并不是守就依恋故主,也不是对织田家有什么歧见,只是小婿重治也写来书信,劝在下河内一行。所以守就委实难决。”
听得安藤的话,藤吉郎的面色有点发青。劝诱竹中重治失败可是他少数失手的事情,原本他想效仿刘备三顾之礼为织田家请出这位当时的军略大家,一举完成连主公信长公以半国之诺都无法做到的事,在同僚面前大大的露上一把脸。哪知规划的一切,被三好家横出一杠,硬生生的将这个天才军师给抢走了,弄得自己说出的大话无法收场,在家中被柴田等人耻笑。
不过木下倒底是不出世的奇才,他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干笑了两声,脑筋急转,哎,有了,就从这方面着手。“安藤大人,恕藤吉郎多言。虽然令婿据说在三好家颇受重用,但是三好家家大业大,家中派系众多,您一个新人前去无功无劳的,怎么与同僚相处。”
安藤守就闻言脸色不变,“小婿竹中信中已然说明,三好家义继公早以家中奉行一职,虚位以待。”
“哦?那么大人为什么不去哪?”藤吉郎丝毫没有受到打击的样子,“在下明白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何况就三好家目前的家中格局来看,知行三万石以上的只有其一门众。大人一旦抛下这美浓三万三千石的所领,跑到三好家去。即便是义继公再宠信令婿,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授予大人如此之高的俸禄。”
宾果。这下可点到了安藤守就的死穴。以安藤目前的年龄和地位自然不能和竹中重治一样有放弃一切的勇气和拼劲,所以心有牵挂的他做不出壮士断腕的事来。
看到安藤的神态,藤吉郎心说有门了,于是他进一步说道,“本主信长公可和三好家的义继公不一样,只要大人愿意归降织田家,可以立刻授予本领安堵。如果大人在本家消灭斋藤家的过程中能立下大功,那么加封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安藤明白一个原领安堵和一个重新授予知行,孰难孰易。但是木下的话还是让他心动不已,“请大人到馆驿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守就一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暂时送走了木下藤吉郎的安藤守就心潮起伏,他抽出女婿竹中的信再次仔细观看起来。“尾张信长公,枭雄尔,取之则事无不允。但取,则视如草芥。望父三思。”嘿,半兵卫啊、半兵卫,不是岳父脚踏两只船,只是这战国乱世很多是事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还望你要见谅啊。想着,安藤摆上开始给竹中回信。
“这不是关盛信大人吗?怎么有空到观音寺城来啊!”看到投靠了三好家的关盛信,不少熟悉的六角家臣们纷纷调侃起来。
“三好家使臣寺社奉行关盛信拜见六角家义治公、承祯公。”虽然是面对旧日的主公和同僚责难的目光,但是为了保全在饭盛城下的家人,关盛信还是尽量努力的完成自己的职责。
“盛信啊!”还是老奸巨猾的六角义贤善解人意,“三好家有什么事要你来联络。”
“回义贤公的话,本家义继公十月间欲上京与本愿寺的显如公一会,特遣外臣前来邀请义贤公和义治公一同相会。”
“如此啊!本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是不是参加,本家会商议后给三好家一个答复的。”六角家现在也是今非昔比,所有的事都要和重臣们合议后才能得出结果,不是一天两天就行的,不过现在离十月还为时尚早,所以还来得及。
“是,那么外臣告退。”任务已经完成,关盛信自然没有理由待在观音寺城,如果他随意逗留的话引起三好家目付的注意可就得不偿失了。
“来人,通知各位重臣三日内赶回观音寺城,这件事非同小可,本家一定要详加商议。”六角义治刚刚于今年(永禄十年)的年初制订颁布新的分国法《六角氏式目》。这份式目是义贤(承祯)、义治父子与二十名有力的家臣起誓同遵条例的起请文,与同时代其它藩国的法度完全不同的是《六角氏式目》实质上是六角家当主与家臣相互制约权力的约定,从此家中事务由家主独裁变成了上下合议。
“主公,这次招贤会有一个出色的人才,古田大人和增田大人都希望划归其属下。”负责管理新人的佑笔头楠木正虎显得很为难,这场官司的双方都是义继的红人,都不能得罪,所以只能把球踢给义继处理。
“什么人才竟然他们两个都要?”义继来了兴趣,要知道增田主管民政而古田主管外交,两个人都要的人才就是说在这两方面都是长才,这样的人在整个日本战国都是少见的。
“是个从比叡山延历寺还俗的僧侣,法名叫徳善院。还俗后用了原来的名字,叫前田玄以。”楠木刑部少判事正虎翻开手中的档案仔细的解说着,“前田玄以是美浓地侍前田家的人,父亲是前田基光,虽说美浓前田是尾张前田的远支,但这个前田玄以应该不是织田家的间谍。”
后面的话义继已经没有注意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前田玄以这四个吸引住了。此前田何许人也,所有了解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丰臣五奉行之一啊。强人啊!义继立刻有了决断,“授这个前田番头之位,让他先跟着长盛去伊势检地,完成后调到京都司代楠长谱大人那历练。”
“是。我立刻通知前田玄以去伊势报道。”虽然对义继的命令有疑惑的地方,但楠木还是很顺从的予以执行。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小牧长信来信要求调回饭盛城。”义继感叹一声,“小牧来本家也多年了,但一直只有苦劳没有功劳,连不少后来人的知行都超过他了,但他却没有怨言,很难得啊!这样就把他的那组人都调回来吧,全部安排在御亲兵,另外加封他知行一百五十石吧。”
“是。”对于这些最初就跟随义继的柳生党的安排,楠木更加没有质疑的权利。
义治
永禄十年在后世的历史研究者眼里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年。这一年的六月甲信的霸主武田信玄公夺去了窥视七年之久的西上野;七月三好家彻底吞并除长岛以外的所有伊势;八月美浓三人众投降织田家,稻叶山城已成一座孤零零的裸城;九月,织田家包围稻叶山城,并在经过长达二十天的强攻之后成功落城,至此织田家也完成了历时七年之久的美浓攻略;十月,三好、本愿寺、六角三藩当主在京都会面,这是继甲骏相三国之盟后的又一次超规格的外交活动。
“先生,您说现在织田家的信长公,是应该高兴哪?还是失落哪?”乘着其他两位家督还没来赴宴的间隙义继考问起重治来了。
“应该是失落吧。”竹中想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在旁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答案。
“我也是这么想的。”义继点点头,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从信秀大人开始的梦想竟然自己完成了,那么日后的生活岂不是没有了目标?我想现在信长公肯定是心中空荡荡的,失落无比。”
“主公,相信没几天信长公就不失落了,”竹中狡黠的一笑,“只要本家在这次宴会上什么不说,什么不做,幕府方面就坐不住了,到时候信长公不就又有人生目标了吗?”
“哈哈!哈哈!”义继捧腹大笑,“先生你大大的狡猾。”
“什么?六角家回报说三好家只是搞了个和睦宴会?什么都没有提?”将军义辉对着下跪的家臣大发雷霆,“第一次说游猎,第二次说茶会,第三次说联歌会,这次又说只是宴会。难道三好家整天没事干了,一连十几天就是请两家大名来京都游乐的吗?”
“将军大人,看来六角家已经靠不住了。”京极高吉坐不住了,“万一,六角家和三好家沆瀣一气,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是万一,现在的情况是肯定了。”和田伊贺守惟政,“而今之际只有速令四方大名勤王了。”
“四方大名?勤王?”京极高吉反诘道,“难道包围网的失败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争了!”将军义辉心火直冒,“藤孝你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
“织田尾张守可以大用,最近他又新得美浓五十万石,实力大增,如果他能为幕府出力的话,大事可期。”细川藤孝考虑了一会才缓缓说出他的建议。
“织田家刚刚经历大战,是否还有余力?”和田惟政也想了想,提出一个问题,“再说三好一党在加上一向宗和六角家的势力岂是一个织田家可以抵挡的。即便是织田家现在坐拥八十万石知行怕也是不行的。”
“织田家还有两个盟友,三河德川以及北近江浅井,两家相加也有五十余万石。可为织田家助力。”细川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再说浅井家还有一个多年的盟友,越前朝仓家,那也是五十万石的大名啊!”
“对呀,我们可以立刻撮合他们缔结盟约一起来对付三好家。”京极高吉兴奋异常,“我们让山名、一色两家牵制住三好家的走狗波多野家,让一条家和河野家联兵牵制四国方面。赤松家牵制摄津安宅家。这样一来大家实力不就差不多了吗?”
“对,对,我们还可以让朝仓家给本愿寺家写信劝说其中立,他们两家不是姻亲吗?”和田惟政也想到了。
“万一织田家赢了,也和三好家一样对幕府不敬怎么办?”将军义辉已经乐观的未雨绸缪了。
“将军大人请放心,我们不是还有龙和老虎两张牌吗?”京极高吉对此可是大包大揽下来。
“那幕府的复兴就拜托诸位大人了。”将军义辉终于看到了希望,心情激动之余给这些臣子们深施一礼。“就行诸卿行动吧!”
“义治公,匆匆十余日,义继招待不周还望恕罪啊!”义继不是不知道幕府的算计,但是成竹在胸的他并没有立刻和六角家摊牌。“今日一别,还望明年再来京都一同欣赏樱花。”
“义继公年少有为,三好家真是大幸啊!”六角义治是个相当愚闇的人物,他不明白为什么义继会邀请他这个多年的死敌,更不明白为什么这十几天三方只是游宴丝毫正事不谈。“明年六角家一定赴约。”
“好,好极了。”义继笑得分外的灿烂,“义治公,如果翌日浅井家和其他什么大名以征讨三好家为名要求借道南近江,六甲家会同意吗?”
“这个呀!”六角义治自以为终于明白了义继招待他的用意,暗自得意的他爽快的回答道,“本家作为佐佐木氏的嫡流自有尊严,绝不会答应任何人随意的通过南近江。”
“主公!”一旁的日野城主蒲生氏秀急切的想制止义治的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懊恼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如此本家不胜感激六角家高义,”义继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蒲生贤秀,不让他再有插话的余地,“如果六角家有什么需要本家出力的,本家也义不容辞。”
“好,好!不如今日我们击掌为誓。”六角义治听得义继的承诺也大为高兴,暗想这次总算可以在群臣面前扬眉吐气了,于是豪情大发,也顾不得正式的盟誓要求的繁琐过场,就直截了当在路边提出了击掌盟誓。
“诚如义治公所愿。”义继也大喜过望,于是这个约定一致对外却没有约定彼此之间是否互不侵犯的奇怪盟约就这样儿戏般的达成了。
“主公刚刚得到消息,武田义信自杀了。”刚刚送走了两位盟友回到城中的义继第一时间得到了一个不祥的噩耗。
设局
“武田大郎死了?”义继从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难道是武田家要对盟友今川家下手了吗?”半晌没有回音,抬头一看却是一屋子的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自己。
“主公真乃神人。”还是竹中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简直可以未卜先知。正是武田家要对今川家动手了,不知主公是任何知晓的。”
“我怎么知道?难道很奇怪吗?”义继故意装糊涂,他自然不能说是从历史书中得知的,所有编出一段话来自圆其说,“武田义信为什么要自杀?他是武田家的当然继承人,没有特别的事他会自杀吗?那有什么特别的事哪?”
“只有涉及到武田家和今川家的事才是特别的事。”竹中被义继的推理说服了,不由自主的跟着义继的思路替义继圆了下去,“一个是本家,一个是亲家和盟友,只有两家刀兵相见,兄弟相残才会让武田义信走上自杀的路。而两家动手只有武田打今川主意的份而不可能相反。”
“正如先生所言。”义继对竹中的推理能力异常佩服,自己不过为圆谎而起了个头,他竟然能由此演绎出正确的答案,无双军师果然名不虚传,“佐竹,现在今川家有什么反应?”
“今川家已经正式断绝了向甲信输送食盐。据说北条家也准备跟进。”佐竹右卫门少尉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那么越后谦信公有没有断绝向武田家供盐。”义继出人意料的又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臣下立刻去查。”佐竹不敢怠慢立刻跑出去执行了。
“主公,您的意思是?”竹中很敏锐的觉察到义继的想法,“难道谦信公想让武田家这股祸水南移?”
“恐怕就是跟先生想的一样。如果是室町的人捣的鬼话,不排除会发生这种情况。再说这条毒蛇可一直有着善人的美誉啊,难不准会使出借刀杀人的把戏。”义继凝重的点了头,“看来浓尾的织田信长可是真是好命,现在可是后顾无忧了。如果我们再给他浇上一把油,这火说不定就立刻烧起来了。”
“主公,这样说来最迟明年年中,织田家就会发动喽?”竹中心中算了算,“他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集结兵力,准备粮草,协调作战部署。这一切都要在春耕之后才能进行。”
“看来我们也要提早做准备了,不过我们现在作了准备但织田家年后还有没动静的话,是不是会打草惊蛇哪?”义继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那我们就设计好时间让织田家准时发动。”竹中重治不愧名字里有竹,“与其让织田家选择发动时间,不如由本家为他们挑一个。”
“先生教我。”义继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十二月初,义继召集近臣聚会,除了在伊势检地的三位重臣外,其余人系数参加。
“本家鉴于领内事务繁重,所以准备对这几年施行两奉行法度予以扩大。”义继首先对会议的基本内容进行的简述,接着他示意楠木正虎发表正式的敕令。
“本家将新设武者奉行,负责本家军役征集、军粮调度、军械采买、各类军用工作坊建设和生产等诸多与军事有关的事宜。”楠木正虎不动声色的朗读着,而下面的臣子则全神贯注的倾听着,因为这事关他们的地位变动。“授竹中五位藏人重治、岛壹歧守清舆、三好主计头秀藤三位大人位为武者奉行。”
“将堪定奉行一拆为二,新堪定奉行继续负责财政、税收和诉讼。”楠木的音调高低错落,但在座的除了少数几个都无法认真的欣赏。“由篠原中宫亮长房、增田右京大进长盛和神户肥前守具盛三位大人担任。”
“原堪定奉行的另一部分则改称城内奉行,主要负责本家行政事务、人事晋升和部分原佑笔主管的家中教育事务,另外原来的招贤事宜也由该奉行负责。”这个职位可非同寻常,以后所有的赏罚升降的人事建议和任命文书都会出自这个部门,所以大多数的人的眼睛瞪得滚圆。“任命奥田大外记忠高、楠木刑部少判事正虎两位大人担任。”
“原寺社奉行保持不变,仍由古田主书首重然大人、关式部大丞盛信大人和木造右兵卫佐具政大人担任。”这次改制的内容并不多,作为最后一次行使佑笔头职责的楠木很快就读完了,“任命高原弹正少忠利次大人接任界町司代,任命小牧长信和长石北安以目付之职代行大目付之事。”
“好了,要改的事情不多。也就多几个奉行的位子而已。”义继轻描淡写的把武者奉行的意义贬低为多几个位子就算过场了,“本家下一阶段的任务是全面改易。”
义继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全面改易啊!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顿时评定间里鸦鹊无声,就听到义继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大殿内回荡。
“当然不是现在,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嘛,首先要把这个年过好嘛。这样反正年前伊势的检地也会完成,那就索性等过完年后开始按照检地的结果重新分配各家的领地。”义继神色轻松仿佛刚才说得是象移动一下棋子一样的小事。“如果有人反对的话,立刻没收全部知行,逐出藩去。如果有人在执行中抗拒或企图捣鬼的话,满门抄斩!我倒想看看是他们的头硬还是我一万御亲兵的刀硬。”
杀气腾腾的话让除了竹中以外的所有臣子都不寒而栗,有鉴于在此之前所有出仕三好家的大大小小的武士家庭都根据义继的严令搬迁到了饭盛城下,因此在义继的淫威之下,虽然很多人不满,但绝对没有人敢予以反抗。所以在沉默了半天以后,在竹中重治的带领下,众臣这才俯身应诺,“仅遵主公令谕。”
等到义继回到后庭这才向身边的重治征询道,“先生,本家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不,主公。”重治斩金截铁的回答道,“如果不给织田家一个本家已经乱起来的感觉,他们怎么会放心大胆的向本家挑战。所以这个险一定要冒。”
利用
“主公到。”随着小姓的一声清脆的叫声,歧埠城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评定间内顿时鸦鹊无声。只听得一阵踢踢踏踏的木屐声有轻到重响了起来。小姓拉开纸糊的屏门,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手拿折扇就这么走到当间,毫无风度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臣等,参见主公。”众臣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即便是稻叶一铁等新附的美浓众也都对这位新主公的痞子风格视若无睹。
“好了,米五郎左你把刚刚将军家使者的意思跟大家说说。”织田尾张守信长摆了摆手就算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了。
“是,主公。”家老重臣丹羽长秀先恭敬的向信长行了一个礼,“大将军的意思是,要求本家出兵清君侧。”
“清君侧?”织田家的臣子们一片哗然。
“难道让本家去对阵三好家吗?”家中的笔头家老柴田胜家可不管什么大将军不大将军的,“让本家为幕府流血,相都不要想。”
“啪!”却是信长把手中的扇子丢到了柴田的头上,“权六,谁让你胡说八道了,听下去。”
“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柴田平生只畏惧信长一人,所以乖乖的收声了。
“当然,要本家出兵,大将军不会亏待本家。”看到柴田已然吃鳖,丹羽不敢怠慢急忙继续说下去。“大将军的条件是,打倒三好家后将伊贺和伊势两国交给本家。另外将破例授予主公管领一职。”
“大将军好大的手笔,六十万石的领国就这么空口白牙送给本家了?难道就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让本家一家和三好家撕拼吗?”被称为猴子的藤吉郎自从墨俣建城和攻打稻叶山城时立下生擒斋藤龙兴的大功之后现在的地位激增,因此在评定时的发言权也大大增加了。“即便让德川家和浅井家来支援本家,也不一定是三好家的对手!”
“就是。”藤吉郎的话引来群臣的一片附和声,就连一向和他不对路的佐佐成政、佐久间信盛等人也都表示赞同。
“啪!”又是一扇子,“猴子,我让你发表意见了吗?”虽说织田家的评定会的气氛一向比其他各大名家要轻松,但织田信长可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公,所以同样一件事在他的心情不同的时候就会有不同的结果,“继续听米五郎左说。”
“是。”这下连藤吉郎也不得不缩了回去,群臣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吭。
“大将军家已经派遣了众多使者分赴各家,只要本家出兵则各家都会在不同程度上呼应,并在各个方向牵制三好家。”丹羽长秀是个老好人,所以即便是发言屡次被人打断也不生气。“而且大将军已经命令越前朝仓家听从本家号令,一同清君侧。所以如果本家愿意出兵就是这次反三好家的盟主。”
“这样啊!”看到丹羽说完坐了回去,这下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以四藩主力合攻三好一家倒是可以一试的。
“主公。”泷川一益出列拜服,要求发言,等到信长点头后这才说道,“据说三好家和六角家有结盟的动向,如果本家要出兵攻打三好,则六角家不得不防。”
“主公。”泷川归队后,藤吉郎又出列请求发言,“六角家并不足为惧,六角家上下离心,如果本家能对其分化拉拢的话,应该可以轻而易举的对付。”
说实在木下藤吉郎的确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看到织田信长的两次飞扇,他就敏锐的觉察到信长的决断,这不一番话说得信长直点头。
“主公。”但是还是有不知死活的人出来搅局,佐久间信盛跳出来反对到,“即便是六角家无足轻重,但三好家还和本愿寺结盟,本家绝不可掉以轻心。”
“主公。”丹羽长秀不得不出来说话了,“大将军的使者透露出一个信息,朝仓家会和本愿寺家打招呼,要求他们中立。”
“主公,一向宗乃是祸乱之源不可轻信啊!”柴田也出来争辩。
“好了!”织田信长被尾张众的话吵得头昏脑胀,他一指后面的美浓众说道,“你们也是本家的一份子,你们说说。”
安藤守就等美浓众互相看了看,这才由氏家卜全小心翼翼回答道,“主公,吾等的意思是这事能不能拖到明年春耕后再做决定。本家今年损失不小应该休养生息。”
“这话才是老成谋国之谈。”信长新得美浓,正对美浓众倚仗之时,自是不会轻易驳斥对方。“不过三好家新近决定对家中众臣进行转封,所以人心惶惶,如果本家不早做决断,等三好家明年年中完成转封,那一切就无懈可击了。”
“主公。”还是木下藤吉郎,“众位大人都言之有理,主公雄心臣等也附骥一二。不过三好家家大业大,本家也应慎重对待。不如本家第一目标以全取南近江为上,进而逐步剪除三好家羽翼,最后再一举消灭三好家。”
藤吉郎言罢,就见织田信长的眼睛一亮,“藤吉郎所言正合吾心。”信长最后定下了调子。“本家就以南近江为第一目标。将军家想利用本家,难道本家不能利用将军家吗?”
“是!”既然织田信长已经有了决断,众臣也就只好伏身听命了。
“对了,米五郎左你去和幕府的使者谈谈,既然是清君侧嘛,希望朝廷能发道圣旨给本家,本家才能便宜行事。”信长临走时才想到这个问题,“藤吉郎你去寝反六角家的重臣。权六,你负责操练兵马准备出兵。”
教唆
“主公,事情有些不妙。”三好家的物见奉行佐竹安成面带忧色的向着三好义继汇报着,“今年二月之后,织田、德川、浅井、朝仓四藩的使者频繁来往,似乎酝酿着什么大行动。而且织田家潜入南近江的说客络绎不绝,大有将六角家重臣全部寝反之势。”
“是吗?”其实并不是义继不在乎眼前的局势,实在是新年之后开始的大规模转封行动牵制了义继太多的精力使他无暇分身。“先生,您说现在本家该怎么办?”
竹中半兵卫重治却没有直接回到义继的话,反过来却再询问佐竹,“佐竹大人,本家对六角家的工作怎么样了。”
“本家对六角家的工作早在一年半前就按主公的意见进行了,主要针对日野城浦生家和永田、三上、池田、进藤、平井、朽木等六角重臣家族,以及甲贺的忍者和部分地侍豪族。”佐竹右兵卫少尉并没有寝反工作进行的比织田家来得早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由于本家颁布的转封令和织田家的介入使原本那些已经同意投靠本家的现在却变得观望起来。”从佐竹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充满了幽怨。
“古田大人,这次六角家来京都赏樱的还是义治公吗?”问清了佐竹相关问题后五位藏人重治又转过头来问寺社奉行古田主书首。
“先生,应该是义治公和承祯公都会前来。”古田重然回答的并不肯定,“但不排除最终只来一个的可能。”
“主公,等六角家的人来了本家要向他们通报织田家的动向,这是阳谋。”竹中重治最后转向了三好义继,“当然,还要有阴谋。本家要派人冒充甲贺忍者尽量劫杀织田家的使者,迫使织田家正面和六角家决战。”
“好,就依先生所言。”义继倒是没有先前的诸多不顺丧失了对重治的信心,“等六角家来了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三月,京都的樱花份外艳丽,如果是在承平的年代肯定是游人如织,但是现在?
“岚山风光果然名不虚传。”义继陪同两位家督游览京都西北的岚山时不由得发出感叹。岚山东北面是嵯峨野,东面与大泽、广泽和宇多野相接,西面有小仓山,著名的大堰川蜿蜒流经其北。其上游的保津川,峡谷深邃,水流湍急,景色别致。站在川堤上环顾四周,岚山隐约如黛,松樱密布;脚下碧波荡漾,流水潺潺;细雨中,烟雾缭绕,若隐若现;乍暗时,峰峦为翠,时有禽鸣,不觉幽静出尘,诗意盎然。
“想当年,岚山可是足利三代将军义满最喜爱的游览胜地啊!”本愿寺显如也感叹着如许风光。
“想当年幕府初创,义满公何等伟人,天下纷乱一一削平,再看看现在的将军,世易时移,差之远亦。”这次六角家还是以家督义治公为代表出席义继的邀请,这不,这个有名的政治白痴也能说出这样意蕴深远的话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从山上下来,义继就在大堰川边招待两位家督饮酒观花。“说起幕府,最近室町的动静不小啊!”义继起了个头就突然打住,开始劝酒起来。
“义继公此话何意?”在忍耐力的较量中还是六角义治输了,酒过三巡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据本家所知,幕府最近在向朝廷索要诏书授权尾张守替天征伐啊!”义继见鱼以上钩就不再隐瞒。“好像说是要清君侧啊!”
“此事本家也听说了。”本愿寺显如这时也敲起了边鼓。“我那姻亲朝仓义景公也遣人给我送信提及此事。说是幕府以策动四藩清君侧,还要本家保持中立。”
“什么?”六角义治大吃一惊,如此大事本家上下竟然一点没有消息,事到临头了还要别人通报才知道,“哪四藩?矛头是指向三好家还是六角家。”
“以新得美浓的织田家为盟主,纠结了织田、德川、朝仓、浅井四藩。”义继示意近侍给两位家督满上,“矛头名义上是针对本家,但是实际上首当其冲的是义治公的南近江。不过这么大的事,义治公难道不知道吗?”
六角义治一听到朝仓、浅井两家也参与在内就知道大事不好,再由义继口中得闻自家是联军的首要目标,脸色就更白了。“义继公莫开玩笑,此等大事本家怎么一概不知。”
“义治公,难道我们两家是在开销您吗?”显如不高兴了,“幕府的赏格都下来了,伊贺、伊势归织田,南近江归浅井,西近江归朝仓,山城、大和、河内归幕府直辖,和泉、纪州归畠山,志摩归德川。这么大的事你六角家不知道?说明什么?说明你六角家的臣子已经离心离德,说不定早被人寝反了。”
“显如公说得没错。”义继看着被显如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的六角义治,暗自偷笑,决定趁热打铁,“呈上来,这是本家在对织田家进行监视的过程中发现织田家重臣木下秀吉频繁出入贵藩重臣府第的记录,可供义治公自断。”
“织田信长此人虎狼心性,且不见他对一向宗门徒赶尽杀绝,”本愿寺显如面带忿色,“就是诱杀亲弟,驱逐外甥的行为,就知道落到他手里,将来得不到好。”
“义继公、显如公。事关重大本家不能久留,实在抱歉。”义治翻了翻义继提供的资料,不由得心急如焚,匆匆提出告辞。
“义治公,四藩之敌恐非六角一家可敌,此事也由三好方引起,届时三好家愿助一臂之力。”义继此刻表情很是诚恳。
“义继公好意,六角家心领了。此事如何,还待本家从长计议。”义治还不想在现在就堕了佐佐木六角家的声势。“义继公、显如公,某就此告辞了。”
“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不会投靠织田家吧。”望着火烧火燎的六角义治匆匆离去的背影,法主显如阴沉脸不屑一顾的嘲讽道,“义继公,如果六角家投降了织田家,可对贵我两家大不利啊!”
“就算下面人愿意投降织田家,但承祯、义治父子肯定不会。”义继看着故弄玄虚的显如,“人家可是佐佐木嫡流,要不是现在落魄了,就连你我都没机会和他同席。何况让他投降那个尾张的暴发户。”
料敌
“不要说六角家了,显如公,您本愿寺怎么说啊!朝仓义景可是姻亲啊!”义继不愿多谈六角家的事于是问起显如的处置起来。
“姻亲?本家和三好家不也是姻亲吗?”显如知道关于这个话题双方早就有了明确所以不做过多纠缠,“本家的答复是绝对中立,不插手双方此战,义继公可否满意?”
“满意!”义继早就知道本愿寺肯定会坐山观虎斗,“只要织田家不能通过长岛进犯伊势,本家就满意之极了。”
“义继公不愧是三好家的当主,大人大量,显如不胜佩服。”显如没有想到义继会如此回答,“那当初本家和贵藩的盟约?”
“只要显如公不反悔,本家绝无反悔之意。”义继知道显如要求什么保证,所以立刻予以打断。“本家也只要一向宗此战保持中立,绝不要显如公出一兵一卒。”
“爽快!”显如这下立刻由阴转晴了,“本家预祝三好家马到功成。”
三月的京都之会,三好家总算安抚了背后的本愿寺家,同时也算向六角家报了警。至于后来会变成什么局面,就连竹中重治也无法断言。当然三好家也不可能坐等织田来攻,这不,一系列的行动就此展开。
永禄十一年三月三十日,三好军御亲兵一部伙同波多野军在丹波击破一色军,夺园部山城。
四月初六,三好分家安宅军在摄津歼灭来袭赤松军三千。
四月十六,三好军平定家中最后一起由转封引起的地侍叛乱。
“古田,”义继正在和竹中做最后的作战推演,在此之前有些事他要解决清楚。“被放逐到长岛的斋藤龙兴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主公,本家已将龙兴公安全护送到平岛馆,义东殿已经任命他为相伴众了。”古田主书首重然现在已经是寺社奉行的笔头奉行了,“另外长逸老大人也攻克纪州鹰司山砦生擒了畠山高政,现在也移送平岛馆了。”
“好,好极了,这件事就让义东殿下多费心了,古田你去跟义东殿说让他再忍耐一年,明年本家一定护送他入京。”对于义继在阿波公方身上的投资连竹中都表示佩服,“至于那两位嘛!就仿效北畠家旧例,各授八百石好了。”
“佐竹、山内,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义继接下来询问的是物见奉行。“织田家还和山内联系嘛?”
“回主公。”佐竹右兵卫少尉安成看了看义继身边的山内一丰回答道,“臣等隐匿的很好,织田家从来没有发现山内君已经投效本家,还经常同山内君联系。另外臣等时常发一些十足真金的消息给织田家,所以织田家应该很重视山内君的情报。”
“这就好。”义继欣慰的点点头,“现在就要到关键时刻了,一定要在最后时刻再给织田家提供足以让他致命的假情报。”
“是。”佐竹点头称诺。
“另外,织田家其他的间谍都监控了嘛?”义继看到佐竹点头示意,“找个适当时机,可以收网了。还有六角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六角义治回去后,六角家鸡飞狗跳了一阵又没有什么大动静了,不过好像对各家重臣的监控比以前有所强化了,而且六角家正在抓紧备战。”安成现在时刻紧盯浓尾和南近江的情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那么本家在南近江的工作情况哪?”义继并没有安成的话而安心,接着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日野城浦生家已经明确愿意归顺本家,唯一要求就是本领安堵且希望日后不要转封。”佐竹回答的很快。
“浦生家现在可是六角家的顶梁柱,没有了浦生家,六角在南近江的统治瞬间就会瓦解,这个要求不过分可以答应,佐竹等一下你派人和浦生家交换誓书。”义继这才表现出一丝喜色,“甲贺那边怎么说?”
“望月家不愿放弃六角家,但说只愿在六角灭亡后转仕本家。”没有搞定甲贺忍者的最大一支佐竹有些不敢对视义继,“其他小支流,有些愿意加入本家,有些被织田、德川拉拢了。”
“如此,立刻传令下去全面截杀这些投靠织田、德川的甲贺忍者在藩内的活动。”义继转过头来对着剑术师范柳生典膳宗近吩咐道,“望月那支先不要动,不要把他们逼急了投到反对本家的那边去。”
“主公。”一旁的竹中重治等义继吩咐完一切才开口说道,“臣刚刚和三好秀藤大人他们计算过,这次南近江之战四藩联军至少动员五万军势。”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所有人吃惊的模样,义继苦笑着开口道,“先生具体说说。”
“我们预估这次织田家可能出动二万五千军势。”岛壹歧守清舆仔细讲解了对敌方兵力的计算方法,“织田家现有浓尾两国八十余万石,按每百石出五兵的方法计算,织田家可以出动四万至四万五千人,但是织田家还要留下部分兵力防备武田家出信浓袭取歧埠,还要守备属下各城。虽然本愿寺表示中立,但织田家绝不会放心,还要留下部分兵力守备小木江城和木曾江沿岸,所以最终出动的兵员应该在二万五千人左右。”
“同理,为了预防武田家和进攻今川家,德川家最多出动五千军势,”三好弹正少忠秀藤接着分析,“浅井家知行不过十八万石,所以除了留守兵力外,出动五千人也已是尽了全力。”
“而朝仓家坐拥越前五十余万石,如果全力出动则至少可出兵二万五千,但我料想朝仓家决不会倾巢而出。”最后竹中来分析朝仓家的情况,“以朝仓家的家格、历史,屈居于暴发户织田家之下,朝仓义景绝对不会甘心的,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朝仓家是出工不出力,出动一万至一万五千势来应付幕府。剩下的兵力嘛,胜了就出来抢果子,败了还可以固守金崎一线,保全本领。在义景这种公卿化的武将看来,这恐怕是最佳的选择了。”
度己
“再说说六角家吧。”竹中料敌之后开始度己,“六角家名曰拥有南近江、西近江五十余万石的知行,但直领不过五分之一。即便是加上各个分家所领也不过十六七万石。如果没有臣下的支持,不过能集八千余军势。当然面对如此生死攸关的境地,六角家一定会倾其所有涸泽而渔,极力动员的。但就算这样也不过能募集一万五千左右的军势,而且如此一来六角家肯定也是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