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新设普请奉行,主管本藩内的筑城、修路、堤坝建设等事宜。”楠木注意到义继的行动,恰到好处的不让殿内冷场。“现由日野根右兵卫少尉弘就、斋藤检非为使少尉利三、三云织部正成持三位大人担任。”
“城内奉行改称本城奉行,由楠木东市正正虎、奥田大外记忠高两位大人留任,并增加香西义亲大人一人,”看到日野根三人见礼完毕楠木继续宣读,“竹中先生不再担任武者奉行一职。”
场内一片哗然,凡是知道详情的都再交头接耳,不知道义继此意为何。就听到楠木继续说道,“本家新设军师一职,现任命竹中先生为军师。”这才使室内的声音平息了下来。
“先生身体略有小羕,不能长时间担任文牍工作,所以本家设军师一职,”义继看到场面稳定了这才开口解释,“日后本家军政大事,军师都将参画。”一锤定音将竹中的地位拔到了一人之下,但又巧妙的剥夺了重治具体的行使权。
“武者奉行一职将由荒木主水正村重、宫部继润、山内图书大允一丰三位大人接任。”楠木继续布达,“鉴于本家政务的日益繁重,所以大目付的人员也将扩大。现主公任命小牧主殿允长信、长石肥前掾北安、大平义时、堀尾吉晴、堀秀政五位大人担任。”
八人依次出列见礼,这次布达这才算结束。
“以后众卿就是本家的臣子了,为本家尽忠、尽劳,本家自会给予相应的报酬。”义继的话看似是对新人说的,但也是警告那些老臣子,“但若是耍奸弄权,抑或是与外人勾结出卖本家,定将严惩不贷。”
“是!”群臣齐齐俯首。
“好了,先生和武者奉行留下,其他人各忙各的吧!”义继一声令下不一会殿内只剩下区区四人,“本家今年三大任务的最后一项就要着落在你们身上了。”
任务(2)
“有什么任务主公请吩咐!”以荒木的地位、武勋以及在义继面前受宠的程度在三位武者奉行中可谓笔头了,于是他代表三人向义继请示。
“本家要将御亲兵扩大到三万。”代替义继开口的重治的话一下子把三人砸晕了,“这次本家一举三州,主公的直领将超过一百六十万石,编练三万御亲兵应该绰绰有余的,三位大人不会办不到吧!”
“办得到!办得到!”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村重大喜过望,三万职业战士,这不是意味着三好家的实力会更上一个台阶吗?水涨船高,那主公许给自己的三十万石看来也不遥远了
“本家已经答应了十河家,三年为限,每年增援其五千御亲兵帮其攻略伊予。”义继接过话头,“所以本家要让伊予成为御亲兵的磨刀石!让天下成为御亲兵的狩猎场!”
“是!”三人都被义继的豪情所感动,异口同声的发誓要竭力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
“不过不要心急,”竹中微笑着看着三人的表态,稍稍的泼了一点冷水,“本家这次大战御亲兵损失惨重,当务之急是恢复原有的战力,那些重伤致残的老兵也轻易不要舍弃。本家会建立专门的训练场,提拔这些老兵成为武士,让他们为本家训练新兵。”
“先生所言也是本家的意思。”义继接过竹中的话,“本家扩军三万不过是最近一二年内的需要,以后说不定还要扩大到五万、十万以至最终完全取消农兵。”
“兵农分离!”山内一下子叫了出来,在义继身边充当过佑笔的他时常听到义继和竹中谈到过这个名词,今天终于知道了实际的含义怎么不让他吃惊呢。
“对!就是兵农分离。”义继点头称是,“荒木,织田家的农兵战力在列国中也算得是强大了,这次大垣城之战和本家御亲兵相比怎么样,你是不是深有体会?”
“主公英明。荒木确有同感,本家御亲兵和织田家农兵相比至少可以以一对二。”荒木没有夸大,也不需要夸大,敌人的战力越强,他的武勋就更加闪闪发光。
“主水正大人,扩军的事还要注意保密,”竹中再次提醒到,“现在关注本家的敌藩可不少,切切不可过度暴露本家实力。”
“这样吧,本家各城砦的守备军要逐步换成御亲兵,”义继想了想提出这样一个建议,“除在本城保留五千御亲兵,赞崎轮战五千御亲兵外,其余训练完的御亲兵就分散到地方上去。全部御亲兵平时按三个月训练、三个月到赞崎或饭盛城战斗战备、半年驻守各地来调配,战时则立刻集结统一投入战斗。你们看可行不可行。”
“主公,这个想法好,”重治当即表态支持这个方案,“既可以防止实力外泄,又可训战结合保持战力,更重要的是兵权归于一统防止强枝弱干。”
“主公英明。”荒木等也很快明白了义继的意思纷纷歌功颂德起来,“不过这样,三万御亲兵就不一定够。”稍后刚刚进入三好家的宫部继润为了完善义继的计划又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宫部的问题问得好,”义继又一次使出那套激励的手段,“这个问题很重要,先生您看呢?”义继把球踢给了重治。
“不,三万足够了,”竹中想了半天这才回答道,“第一是财力的问题,本家不可能把全部财力都投入御亲兵的建设;第二是农兵,将来本家作战农兵还是主力,因此各城砦只要按重要性配置几组几番到几个备队几个联队的御亲兵就可以了,其他还是交给农兵。”
“好了,你们就按先生的意思草拟一个文本去做吧。”义继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听从竹中的意见。“费用我会关照勘定那边照拨的。”
“是。”三人知趣的告退了。
“让三位本城奉行来一趟。”义继接下去还有许多事要安排。“让普请奉行在楠木之后觐见。”
“臣楠木正虎(奥田忠高、香西义亲)参见主公、军师。”很快三人就应召而来。
“叫你们来主要是两件事。”义继叫小姓端来一盘西瓜,分给在座的众人,“第一是人才,本家新得三州,肯定有许多人才埋没于荒野,你们一定要想办法为本家招募这些人。”义继顿了顿,示意众人一起吃瓜,自己带头吃了一片后这才开口,“第二,至今还有多少被俘的三藩武士不肯投降?要加大劝降的力度了。”
“是!主公。”楠木等纷纷允诺。
“好了这两件事就先搁在一边,本家还有几句话要说。”义继让近侍奉上水盆让大家依次洗漱,“义亲是本家近侍出身,资历浅薄,以后还要跟几位前辈多学多做。”义继示意香西义亲不要回答,“楠木大人的事本家会在义东殿继任将军后向他提及的,相信这次幕府和朝廷总要给本家一个交代。”
“至于奥田大人是本家的元老了,当年也曾服侍过长庆公,对本家的恩情本家也不会忘记的。”义继旧话重提让奥田感激涕零,“这些年也委屈了大外记大人了,一个个后辈都走到了大人前面,大人却任劳任怨毫无怨言本家十分感动。但目前的形式看来还要委屈大人一段时间,”义继看了看跪伏在地的忠高许诺道,“还要烦劳大人再带一段时间新人,不久大人另有重任。”
“多谢主公厚意!”三人何尝听到过义继如此贴心的话,一个个眼含泪水的给义继施礼。
“好了,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义继下逐客令了。
“让日野根他们来吧!”一本正经圈坐着义继人都僵了,他终于了解了信长为什么喜欢躺倒见人。“让他们到花园去,本家和先生坐累想到花园散散心。”
任务(3)
“右兵卫少尉、检非为使少尉、织部正三位大人。虽然你们在三好家属于新人,但主公很是信任你们,授予你们奉行重任,切不可辜负主公的殷切之心啊!”竹中五位藏人重治代表义继向三人训示。“本家即刻将执行免除藩内关卡的乐商政策,修筑道路就是本家当前要务,你们的责任重大啊!”
“是,军师!”三人既然进了三好家,对家中人事就有一定的认知,再加上义继在叙任会上的讲话使他们了解到重治在三好家的地位。
“还有三件事你们要做好。”重治继续讲下去。“第一件是将观音寺城拆了,如果本愿寺在年内移交了长岛,那么长岛各寺砦也一并拆除了。”
三个人不敢妄自揣测义继的意图,但基本上明白为什么要拆掉长岛,毕竟这个地方太险要了,任何人盘踞在那都会对义继的统治带来不利的影响。但为什么要拆掉观音寺城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得要领。
“第二件,主公有意在近江安土一代筑一座新的本城,你们要实地勘测并做一个计划上来。”重治也不点破义继的意图就这么交代下来,“最后,近江的国友村是能自行出产铁炮的地方,主公意思是扩大它的规模使之成为和纪州一样的铁炮生产场地,一个不在一向宗影响下的铁炮生产场地。”重治咬紧了最后几个字眼。
“是!”三人悚然而惊,“但不知主公的意思是将国有村最终扩大到什么规模?”出身美浓的斋藤利三总归和竹中半兵卫重治熟络些,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还有安土新城的规模要多大?”
“国友村,必须逐年扩建到能每年生产一千五百挺到两千挺铁炮的规模,并且要在二三年内具有仿制佛郎机大筒的能力。”这是义继在回答,三人立刻重新跪伏下来,“安土城的规模以五重城垣为限,以明国城市为例,先设计个方案来。”
“是!”虽然吃惊义继定下的规模,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唯唯承诺。
“大家议议!”春日山城里被义继称为毒蛇的上杉家当主有着军神之称的关东管领上杉辉虎入道谦信对着群臣挥动着手中的请柬和近卫前久的私函问道,“看看本家是不是要出席义东殿的进位大礼。”
“主公,臣的意见是既然朝廷和幕府都想请您参加,可见三好家对您还是尊敬的,”村上义清是北信浓众的代表,他们对上杉家在前将军义辉调解下和武田家议和深恶痛绝,相应的对放逐义辉的三好家充满好感,“因此还是出席为佳。”
“主公!万万不可!”反对者是谦信的侧近重臣本庄实乃,“三好家罢黜将军,拥立傀儡,实在是万恶不可赦之辈,主公素行大义,绝对不能进京与之同流合污。”
两个不同的利益集团两种不同的反应,这很正常,任何藩国都会有这种情况,谦信公对此不置一词,“与兵卫你说说看呢?”
直江与兵卫景纲是与本庄实乃同样是谦信的侧近重臣,同时也是上杉家的外交负责人,在外交方面可以说是三好家的最高权威。“义辉大人被废,是正亲町陛下颁下的诏书,可以说从形式上来说是合法的,有权威的。”景纲的话说得不快,但很有道理,谦信和不少重臣都纷纷点头。“而且朝廷又授予了三好家检非为使别当的官位,这与当初陛下授予主公天杯和御剑的含义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三好家就担负起削平乱世的责任了。”
“但这些都是朝廷在三好家威逼下授予的。”上杉家的猛将斋藤朝信反驳道,“这种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与之为伍。”
“如果照朝信大人所言,那么本家的周边的情况将更为险恶。”被人称为越后七郡无人能敌的上杉家首席猛将柿崎景家其实在智略上也为谦信倚重。“东面的奥羽众虽然表面上殷服本家,但内里暗流始终不断。而在本家西南面,目前和北条家盟约随时都有被撕毁的可能。再说本家和武田家现在暂时是和平了,但谁知什么时候会再度开战。如果本家再和三好家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因为如此就不坚持义理了吗?”同为列位七手组大将之一的中条藤资反诘道,“上杉家什么时候害怕过其他人?”
“难道为了赌气就可以让百姓的血随便流吗?”各持己见的双方开始大声的争吵。“难道这才叫坚持义理吗?”
“好了!”只想听群臣的意见不想听众人吵架的谦信终于发话了,“兹事体大,本家还要再三权衡,就先到这吧。”
上杉家的争吵并不是一起孤立的事件,凡是接到义东殿继任将军观礼请柬的各藩大名家中或多或少的发生了类似的争论。
“光秀现在到哪了?”义继安排完一切兴致颇高的外出鹰狩。
“土岐主计助大人已抵达骏府了。”今天是三好氏高轮值,作为刚刚上任的物见奉行他很快的进入了角色,“今川家的氏真公试图挽留义辉大人留居在骏府,但义辉大人并没有答应,不过估计还要几天才能继续启程。”
“看来我们这位前将军还是很有眼力的,知道今川家危在旦夕。”今天义继穿了一身箭衣看来很是矫健,“足利无嗣吉良继、吉良无嗣今川继,今川家现在出了这么一位当主,可是大事不妙啊!”
“主公所言极是。”竹中也换了一身行头陪在义继身边,看来也精神百倍,“不过氏真公挽留足利义辉不一定是无谋,一则可能是想以前将军的威名震慑武田家的图谋;二来更有可能是想算计本家,本家不是答应保证义辉大人的性命吗?若是武田家攻击骏府,则一并把本家拉下水。”
“嗯?先生是不是过虑了?”义继倒是不以为然,“本家虽然不想和那只瘦猫拼个你死我活,但并不是怕了武田家。”
“主公的话是不错,”竹中倒和义继较上劲了,“但龙虎相斗的结果世人全都看在眼里,这就是两家都失去了称雄全日本的机会。”
“先生所言倒是有理,本家的目的是尽快变成拥有五百万石、六百万石乃至八百万石、一千万石的超级强藩,只有这样什么蛇、猫之辈本家才能轻松战胜。”义继看着重治严肃的脸,不由得认真想了想,看来最近自己是太过得意了,于是略带求饶的口吻回答着竹中,“好了,不说政事了,今天是来放松的!走,先生,我们去射几箭!”
钓鱼
随着距离十月初九足利义东叙任将军的时间一天天临近,往昔平静的京都开始逐渐的喧闹起来。各藩的使臣的到来给这座破落的城市带来了节日的气氛。
“三好家这次真是大手笔啊!”鲸屋里一个商人正在对着邻座的客人大放厥词,“废止藩内关卡,这下子我们小商人的日子就好过了。再加上这次大典,以我这种小本经营的人都能好好的赚上一笔,就更不要说那些大商人了。”
“听说界町的大商人联合起来为这次将军叙任捐献了二万贯,”邻座一个僧侣模样的正和友人咬着耳朵,只不过声音未免大了一些。“大津、草津以及京都、奈良的商人也准备联合起来向三好家献金呢。”
“我也听说了,”僧人的友人是一个下级公卿,“这还不是因为三好家现在正在推行乐市乐商的法度吗!这些大商人怕在三好家新政下失宠,这才拼命的向三好家献媚。”
“乐市乐商?什么意思。”周边的人也被他们的谈话所吸引围了上来。“来。今天这两位大人的酒钱我包了。”还是刚刚那个商人,看到两人不豫的脸色,急忙用金钱开道,“两位大人行行好,我们小商人最关心这种消息了。”
“如此啊!”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小公卿这才侃侃而谈,“所谓乐市,就是免除三好家境内所有城下町的商税,同时废除各座行首商人的特权,鼓励商人间自由竞争。同时三好家对来藩内各城下町定居的商人给予免除土木工程徭役负担的奖励,承诺今后不再藩内下达各种德政令保障商人利益,保障治安、免除栋别钱等等。”
“这可是太好了!”商人惊呼道,“回去我一定把自己的草间屋搬到近畿来。对了,大人,那么什么是乐商呢?”
“乐商就是你刚才说的三好家废除藩内关卡,所有货物进出三好家领内只要缴纳一笔关钱就可自由通行的法度。”在商人期盼的眼神下,小公卿有些飘飘然了,仿佛这些政策都是他制定的一样,接受着众人仰慕的眼光。
“楼下这几个人很可疑,不排除是三好家派出的探子在演戏给我们看。”鲸屋的二楼几个外藩的使者正凑在一起密晤,楼下的喧闹很清晰的传到了他们的耳边。“不过,三好家这么一来就等于完全控制了大半个日本的商业,真是可怕啊!”一个使者感叹着,“也只有三好家的实力允许他们这么做,换成别家怎么肯轻易就放弃这么大的一笔收入。”
“就是,就是,”另外一个使者符合着,“不过这样一来就逼着三好家为了扩大财源,不断的向外扩张,这样我们这些临近的小藩就要倒霉了。”
“所以,我们只有两种选择。”第三位使者轻声的说着一个可怕的事实,“要么坐以待毙,要么联合起来反对三好家。”
“联合起来反对三好家?”第四人嗤之以鼻,“第一次三好包围网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各藩各自为战,结果被三好家各个击破。当时三好家还没现在这么大实力呢。”
“所以,我们现在要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第一个人也放低了声音,“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不出主公之料,各藩因为各种原因所以大多数只能派遣使者前来参与义东殿的进位典礼。”由于义东殿叙位还有些时间所以此刻义继还留在老巢饭盛城听取各方的情报,现在是细川藤孝在做报告。“不过越后那位已经遣使来通报会进京,那边还希望与主公单独一会。”
“有那条毒蛇来,本家的颜面就保住了。”义继想了想,“一待毒蛇进入本家领地,沿途都要给予最高规格的接待。藤孝你亲自通报上杉家的使者,本家甚为殷切的希望能拜会谦信公。”
“是!”细川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继续回报到,“飞州姬小路家的使者进入本家后失踪了,此事如何处理?请主公示训。”
“飞州的使者是本家忍者军团干的,这件事你勿用过问。”义继丝毫不在意藤孝的惊讶,“等大礼完毕后,用将军的名义斥责姬小路家目无朝廷、幕府就可以了。明年雪化之后本家会先用兵飞州的。”
“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细川不敢再言,躬身而退。
“最近京都的牛鬼蛇神活动的怎么样?”义继开始问起物见来。
“各方串联频繁,这是本家给他们的机会,这帮人怎么会不好好利用。”船野义清是义继小姓的出身,所以在义继面前也很自然没有他人的做作。“好像一色、山名、赤松、浦上的使者达成了某种默契。”
“没有毛利、武田、北条、大友这种强藩的消息吗?”义继对这种程度的土鸡瓦狗可不敢兴趣。
“这些家的使臣还有没到京都呢。”船野义清知道义继没有留意所以提醒到,“到时候可就更加热闹呢。”
“那个剑圣呢?”与其说义继关心足利义辉不如说他关心土岐光秀的情况。“离开今川家了吗?现在到哪了?”
“义辉大人已经离开骏府了。”义清看了手中的记事本,“但北条家拒绝义辉大人入境,而今川家正在和武田家交战,所以只能经由海路走安房、上总一线。现在还在海上呢。”
“当初后北条就是从攻打堀越公方开始起家的,所以和足利家水火不容也是正常的。”义继笑着对一旁的竹中说道,“不过氏康公的肚量小了一点,要是本家是他一定将这位前将军抓在手里好好利用。”
“主公恐怕忘了,这位将军大人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竹中摇了摇头,“估计氏康公是看到本家的前车之鉴,这才放弃了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不知道,义辉这块臭肉最后会吊到那条大鱼。”义继坏笑着,“对此,本家可很是期待啊!”
管领
“义继公请。”公家打扮的汤浅美作守兼纲带着谄媚的笑容殷情的为义继引着路。“殿下早就盼望和大人一晤了。”
“不敢,内管领大人请。”义继对这种关键性的小人物常常是亲近有加的。“多年未见,大人气色看来好得很啊!
“那还是托义继公的福,否则哪有今日的风光。”兼纲可谓知趣之人,所以义继还是愿意跟他浪费些口水的。“义继公,义东殿就在里面,请您稍待,容幕臣通禀一下。”
并不是足利义东的架子大,想给实际把持幕政的三好家当主一个难堪,而是这位未来的将军大人病了,据说还病得不清。所以尽管离这位大人的叙位大礼还有十几天义继还是提早从饭盛城赶了过来。
“义继公请。”很快和式的屏门被打了开来,所有的侍女医士都跪伏着迎接这位气焰滔天、武威赫人的大名。
义继还是很会做戏的,他没有直接闯了进去,而是恭恭敬敬的在门外半跪下,“外臣检非为使别当三好义继,求见足利义东殿下。”插一句题外话,现在的足利义东的官位只有正五位上中务大辅,若不是马上要进位将军了,倒是他要先向义继行礼。
“请义继公进来一叙。”声音很是轻微,可以想象这位大人的身体的确欠佳。
于是除了汤浅美作守所有的幕府近侍都退了出来,义继点点头,虽然他不相信义东有动自己的胆子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示意自己的护卫守在门外,自己带着负责和朝廷幕府交涉的细川藤孝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脸色苍白的半仰在靠凳之上,还披着厚厚的棉被,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来此人就是足利义东了。果然兼纲介绍道,“这位就是义东殿下。”
“毋庸多礼。”足利义东看到义继两人作势又要参拜,不顾身子虚弱急忙劝止,义继也顺势打住,盘腿圈坐下来。
“义东殿下的身体?”既然来了总要寒暄一番的,细川藤孝在义继的示意下开始了官样文章。“但不知会不会影响殿下的继任大礼?”
“殿下,自幼身体较弱,这次又是鞍马劳顿,自然是病倒了,”兼纲替主子回答着,“不过医士已经开了药了,应该没事。”
“义继公放心,初九那天本家就是爬也要爬起来的。”义东脸上显露出病态的艳红。“本家绝不能辜负了义继公的美意。”
“义东殿客气了,殿下能叙任将军大位也是朝廷的恩典,三好家不过是尽微末心力,不足挂齿的。”义继打着哈哈,但心里嘀咕这位是不是太好面子了,为了这个名分连命都不要了?记得异时空这位可是死在今年的,不会就是病死的吧?不过也难说,现在历史的轨迹都已经改变了,按理说他的命运也该随之变化啊?不应该呀!“义东殿身体没事就好,将来天下安定还要寄托在殿下身上。”嘀咕归嘀咕但必要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这不义继又在口是心非了。
“今天请义继公来,就是为了此事。”还是兼纲在替义东说话,看来这位内管领可不是一般的亲信啊!“殿下身体不豫,这天下大事还望义继公能为幕府分忧。”
“义东殿此话何意?”义继立刻警觉起来,难道这位的野心也和前将军一样大吗?今天是来摊牌的吗?还是想探探三好家的底线?于是他立刻捣起了浆糊,“这事岂能开玩笑,令出幕府可是几百年来的惯例,三好家一介臣子岂敢僭越。”
“义继公,稍安勿躁。”兼纲苦笑着,令出幕府、不敢僭越,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但他不敢当面直斥义继在胡说,只怕他的话一出口,门外的三好武士马上就会将他乱刀分尸了。“义东殿下的意思是请义继公叙任副将军一职,代为行使将军之权。”汤浅只得立刻抛出幕府方面的诱饵。
“哈哈、哈哈!”义继突然大笑,太滑稽了,异时空织田大魔王遇到的自己也遇到了,笑罢义继正色的回答道,“恕义继不能从命。”
“为什么?”义东和汤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副将军一职向来授予年高德邵、天下膺服之人,义继今年不过十八而已,怎么可能受此大任。”想把本家架到火上烤啊!于是义继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义东殿莫不是祈求上苍让义继一夜之间长上二三十岁?”
“义继公,莫开玩笑。”义东和汤浅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原来义继暂时没有意思篡位自代,至少在义东这一代不会了,“那就请义继公就任幕府管领一职如何。”既然义继不肯担任这个副将军,那么至少要从三好家得到一个保证,一个幕府存续的保证。
“这个不太合乎规矩罢。”义继虽然早有向幕府讨要此官的意图但仍作出一副维护传统的样子,“管领一职向来只在斯波、细川、畠山三家中轮流担任的,三好家充任不妥吧。”
“这个幕府也知道,还请义继公勉为其难。”看到义继语气松动,汤浅大喜过望,急忙劝谏义继接受。
“这个恕本家难以从命。”义继的话让义东和汤浅如坠地狱,“不过,”一句不过又让俩个人活了过来,这种忽上忽下的感觉可让他们心脏负载过高了,“本家倒可以举荐一人担任管领一职,就不知道幕府接不接受。”
“何人?义继公但说无妨。”义东急切的说道,结果因为急切导致了咳嗽不断。
“本家帐下有两位大人出身细川氏,倒是担任管领的绝佳人选。”义继的眼光扫过藤孝的脸,藤孝的心蹦蹦直跳,但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义继笑。“本家举荐原阿波守细川真之大人担任幕府管领,如何?”
虽然一阵失望,但藤孝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给义继帮腔道,“如此即符合了幕府的传统,又密切了两家联系,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此!幕府就拜托三好家了。”汤浅和义东对视一眼,细川真之的母亲是义继新纳的宠妾这已不是秘密了,如此结果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在义东微微点头之后汤浅代表幕府恭恭敬敬给义继行礼。
贡奉
“那么今天就到这吧,义东殿下身体也要好好歇息歇息。”义继虽然是告辞但总有那么一股反客为主的味道。
“义继公请留步。”汤浅兼纲见义继想走急忙挽留,“殿下还有一事还需烦劳三好家。”
“如此啊!”义继一愣,还有什么事?“义东殿下尽管直言,义继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汤浅面色尴尬的看了看义东,看到义东微微下垂的嘴角这才开口说道,“这件事原本不该提及的,但幕府的确困难,所以、实在是麻烦义继公了。”兼纲的话吞吞吐吐,但义继却不接口,无奈之下汤浅只好直截了当的说道,“幕府财政困难,不知义继公是否能帮忙解决一二。”
“原来是这件事啊!”义继沉吟不语。的确从足利义辉开始幕府的经济情况就持续恶化,到了义东接手时的情况就更糟糕了。所有的幕府名下直领都被各地大名瓜分殆尽,而历代将军的珍藏也落入了三好家之手,而阿波出身的义东可以说是两手空空的来到京都,所谓一文钱憋死英雄汉,手中无钱的幕府连运作的可能都没有,怎么不让这位准将军愁闷出病来呢。
“义东殿也是看在本家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出来收拾这副烂摊子的,按理来说本家不应不管。”考虑良久之后义继给出了答复,“但本家目前也是处处用钱,捉襟见肘啊!这样吧,本家愿每年进奉幕府三百贯以供开销。”
“三百贯!”汤浅兼纲和义东听到如此巨大的数目脸色都变了,“义继公莫开玩笑了,幕府上下这么多人三百贯,哪里够用啊!”在他们看来义继这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就算北畠等几位大人都有三好家的俸禄不用幕府出钱,但三百贯一年也未免太少了吧,连义东殿下的内廷都养活不起啊。”
“这倒是本家疏忽了。”义继的道歉的诚意谁都看得出有多少,“这样本家再供给义东殿下家俸每年一千五百石如何。”这不过勉强能够保持将军一家每年正常的生活而已,却远远不能惠及幕府上下的所有人等。于是义继又给义东出起了馊点子,“幕府不是还有很多役职空缺着吗?义东殿可以出售这些职位啊!譬如相伴众就可以卖五十贯左右,评定众就可以卖一百贯,这么点钱相信那么大名都买得起的。而且这些役职三年可以轮换一遍,也就是说每三年可以卖上一回,这不就有钱了。”
房内的其他三人都被义继说得哭笑不得,不知道他是存心还是故意的。“义继公的建议甚好,”结果还是汤浅脑子转得快,不想让义继觉得受到侮辱了,急忙狂拍义继马屁,“这等微末杂事还是不用烦劳义继公和义东殿下,由我和细川大人商量着办就可以了。”
“好,那义继告辞了。”义继看到事情正朝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也心满意足的再次告辞。
“义继公,请自便。”躺在那的义东欠了欠身,算是招呼过了,然后对着兼纲一使眼色,“义东有病在身,就让美作守送大人一程吧。”
告别了卧床的义东,义继和藤孝跟着汤浅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走了一段细川藤孝突然发现这并不是原来走过的路,立时停了下来,“美作守,这是不是回去的路,你想带我们去哪?”此言一出,义继身后的武士立刻团团将义继护住,个个大刀出鞘,对着兼纲大有一个不对立刻将其斩首的迹象。
“义继公,不要误会。”汤浅急忙解释,“义东殿下想请义继公见一见若宫丸殿下和常锦姬公主。”
“那为什么不在刚才见,非要到内廷呢?”混在近侍武者中的三好氏高和义继咬了咬耳朵,义继这才了解到汤浅口中的若宫丸是义东三子中的老幺年仅六岁,而常锦姬是义东的独女也不过八岁。“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不,不。”兼纲急忙打招呼以免误会了的三好家武士暴起伤人。“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只不过,”汤浅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吐出实情,“只不过两位小殿下年幼,需要阿偎夫人相伴。而夫人不便出内廷,所以只有请义继公亲往一趟了。”
“阿偎夫人是义东殿下的宠妾。”细川藤孝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但还没有忘记向义继解释。“也是两位小殿下的生母,恐怕还是夫人想见主公吧。”
“牡鸡司晨,非国之幸。”义继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义东的意思,一方面是有托孤之意,让义继自己画个圈钻进去;另一方面也是色诱,还真把自己当成无女不欢的色魔了,还真下得了这个血本。不过义继是不会上这个当的,所以义继拽了两句明国古谚之后勃然大怒,“将军内廷其实吾等外藩可以擅入的,本家绝当起这个罪名,走我们回去。”
“义继公!义继公!”没有完成任务的汤浅大惊失色,急忙想拦住义继,但义继人多势众,这么一推搡就把汤浅挤在一边扬长而去,徒留兼纲在一旁大呼小叫。
“藤孝你留下继续和幕府谈谈钱的问题。”目前义继还不想和义东这一派闹得不愉快所以临上马时义继突然对细川藤孝吩咐道,“底线是每年两千贯,但不要轻易答应他们,就从每月三十贯开始往上长吧,也算报复一下幕府今天的举动,替本家出口恶气。”
“是。”虽然义继的举动经常让藤孝感到高深莫测,但很明显义继刚刚的拒绝让细川觉得没有跟错人,于是回答的声音也格外的响亮。
自从义继接受了朝廷授予的正三位检非违使别当的高位后,三好家就为义继在京都开始建造了官邸,由于工期紧张到此时还未完工,所以这次义继只能继续暂住在外祖父九条稙通家中。
“氏高,你立刻把细川真之和他的家眷从饭盛城带到京都来。”义继一回到稙通家就开始忙起来了,“另外毒蛇到什么地方了。”
“谦信公已到越前,朝仓家正在隆重款待他。”义继的问话很快就有了答复,“至少还要三五天谦信公才能到达京都。”
“想拉拢毒蛇,朝仓义景大概利令智昏了,这个家伙没有大义名份怎么可能出战。”听到氏高的汇报义继哈哈大笑,“三五天,也好,许多首尾本家就在这之前先做了。记住从现在开始毒蛇的行踪要一个时辰一报,这个家伙还有外号叫军神,向来神出鬼没的,一有变化立刻通知本家。”
尼子
“主公,人已押到。”船野义清带人押解着几个五花大绑的和尚与浪人来到廊下,“跪下,还不给大人见礼。”
“你们是什么人?所犯何事?”义继明知故问。
“我们是流落在京都的浪人,准备参加明年三好家的招贤会,”那个二十挂零的年轻和尚侃侃而谈一点也没有因为是被绑着而感到不安,“这位大人,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就被贵属绑了过来。”
“如此说来倒是本家的人不对了?古田是怎么办事的,莫名其妙的就抓人呢?”义继调侃着,“怎么能把堂堂的出云之鹿当成蟊贼呢?”
义继的话立刻让所有的被绑的人大吃一惊,被揭穿身份的他们于是立刻开始扭转身子想极力挣脱身上的绳索获得一拼之力。
“老实点。”船野大喝一声,接着无数义继的近侍冒了出来,雪亮的台刀闪得几人两眼发花。
“该死,你们这帮毛利家的走狗,来吧,爷爷我不怕。”见势不妙的几个人破口大骂起来。“我们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毛利家的狗的。”
啪啪几声,却是义清在看到义继一皱眉之后出手给几人一人一个耳光,“大胆狂徒竟敢辱骂检非违使别当大人,该当何罪!”
“什么!”听说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武士竟然就是手握近畿十五国的天下第一大名时,所有的浪人眼都直了。突然一个脑子机灵的赶忙跪伏下来一边哭泣着,一边捣头如椿,“义继公,您发发慈悲救救尼子家吧。”一石激起千层浪,结果所有的浪人都争先恐后的想挤到义继身边哭诉。
义继冷冷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直到几个人不知所谓的收起了哭声,“你们让我很失望。难道当年十一国守护的后人如此不堪?难怪会被毛利家灭亡。”义继站起身来给船野使了一个眼色,“什么鹿,什么七苦八难,我看不过尔尔。”接着扬长而去。廊下众人目瞪口呆中就听到义继的声音由重变轻逐渐远去,“如果不靠自己,万事求人,能成什么大事。”
“来啊,给几位大人松绑,送他们前去沐浴,等一下,氏家卜全大人要见他们。”最后还是船野的大嗓门将他们从失魂落魄中唤醒。
“这位就是尼子国久大人之孙、诚久大人的末子尼子胜久大人。”在招待大友家使者的宴会上氏家卜全向吉冈长增介绍道,“胜久大人刚刚还俗接任了尼子家家督之位。在他身后的是山中幸盛大人、立原久纲大人和龟井兹矩大人。”
“原来是胜久公,失敬、失敬!”无论什么人听说一个已经灭亡了的藩国突然又冒出来继承人来想复国都会大吃一惊的,不过吉冈长增作为外交使者却很老到,这不,一愣之后马上回过神来,立刻熟络的打起了招呼,“还有几位大人,久仰了。”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可以谈正事了。”氏家卜全挥挥手,所有的侍者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三方的代表在场。“首先,在下代表义继公向宗麟公提议结盟。”
“两藩结盟兹事体大,恕在下要飞报国中请求宗麟公圣断,但在下绝对支持两藩盟约。”如此大事长增不敢擅自主张也是常理。
“其次,在下代表义继公向胜久大人提议秘密结盟。”氏家卜全颔首表示认可,接下来他转向胜久这边提出一个让长增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建议。
“尼子家不胜感激三好家的雪中送炭、鼎立相助。”立原久纲立刻代表胜久答应了卜全的提案。“另外本家向宗麟公提议两家秘密结盟。”
“这!”看着早有默契的两家吉冈长增犹豫了,这难道不是逼着将大友家往火坑里跳吗?“此事在下也无法回答,需通报殿下,还望胜久公和义继公见谅。”考虑再三,吉冈终于决定使出一招缓兵之计,当然这绝对是看在三好家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三好家硬出头,他绝对不会鸟什么尼子家的。
“当然,我们绝对没有逼迫大友家的意思。”氏家卜全笑了笑,“这些事就烦劳大人了,不过不瞒大人本家决定对一色、山名等屡次冒犯本家的大名动手了,因此本家绝对不希望有毛利家来插手此事,所以本家会采用任何手段来分散毛利家的注意力。其中说不定会使出一招祸水南移来。”
“你!这是威胁本家吗?”吉冈长增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难道本家会怕吗?”
“这不是威胁!”氏家卜全也缓缓站了起来,“这不过是向宗麟公说明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长增三分真实七分做作的表现出怒气未消的样子。
“本家义继公常说的道理。”卜全抬出义继以提高说服力,“敌人的敌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盟友。”但他没有说下一句,也是自己未来的敌人。
吉冈神色一动,嘴里咀嚼着这句“敌人的敌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盟友。”突然哈哈大笑,“义继公真是眼光独到啊!长增一定力主此事。”
“如此甚好。”氏家卜全也假笑几声,“我主义继公曾提议义东殿下即位后复设镇西探题一职,不知宗麟公也没有兴趣?”
“不知要给幕府多少供奉才能得此职位?”果然吉冈听后为之心动,大友家制霸北九州,正缺一个大义名份了,三好家这可是想睡觉送枕头啊!
“只要宗麟公有意,本家自会给幕府说道说道。”卜全拍着胸脯保证,“届时随便供奉一二百贯足矣。”
“如此就多谢三好家和义继公了。”于是所有人都满意得大笑起来。“来人,上酒,我等今日要一醉方休。”
尼子(2)
“民部大丞,你这边谈得怎么样了?”虽然明着是甩手不管,但义继其实还是很关心有关尼子家的问题的,不过他的出发点和异时空的某些达人不一样,他对无法效忠自己的山中鹿之介并不上心,当然义继并不是对“只忠于一家一姓,不忠于天下大义”幸盛有什么不满,只不过相对而言他更看重的是能在背后牵制毛利的尼子家的旗号。
“回禀主公,很顺利,大友家应该是和本家一拍即合的,只不过是故作矜持吧了。”氏家卜全很龊刻的把大友家既想占便宜又不想出本钱的心理形容成矜持,这不由得让义继听了哈哈大笑。“现在谈下来的结果是本家每年支持尼子家钱五千贯,武器胴具什么的由大友家支援,而尼子家自行招募旧部。”
“这件事你和古田做的很好,若不是重然机灵本家就和这条大鱼失之交臂了,”义继对于不要钱的褒奖绝对不会吝啬,“待此间大事结束,本家一定授予你等有功者感状的。”义继喝了口茶,示意氏家卜全不要说那些肉麻的谢恩话,“那么尼子家的抵押物是什么?”
“尼子家愿意将因幡交予本家处置,若击败了毛利复兴尼子之后,他们只求出云、伯耆两国。”卜全恭谨的回答着。
“这不行,空口白牙的,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义继摇摇头说了句别人听不懂的话,“这样吧,让胜久公留在幕府当一个评定众的,既是保证了他的安全,也是顾全他的面子不是?”
“主公英明。”虽然义继不让下属溜须拍马,但这种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解决的。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接下来还有得你忙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留在京都的三好家上下都异常忙碌,各地主要的大名的使臣纷至沓来,彼此之间大都素有矛盾,所以怎么处理好期间的关系让细川藤孝大伤脑筋;而随之而来的各国武士在京都的一举一动也让司代古田重然忙得上蹿下跳;而在各藩使臣中浑水摸鱼的氏家卜全也有无暇分身之患。而只有义继和竹中两人还优哉游哉的等待着北方来的强人。
“主公,细川真之大人一门押到了。”鹤千代是义继新收的小姓,鉴于他在异时空中的表现,义继也着意培养他独当一面。
“让他们先洗漱一番,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再见他。”义继对小三好三人众并没有实质上的仇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破坏家中旧有的均势,建立有他主导的新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