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真之拜见主公。”等义继再见到真之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
“好了,”义继看了看眼前瘦了不少的真之,示意他可以不用跪拜了,“东成殿为你求了好多时间的情,眼泪都快流干了,本家于心不忍,特恕你不死。”
“谢主公大量,谢母亲大人斡旋。”真之后半句声音压得很低,但义继从口型上完全知道他的意思。
“好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阿波的知行是不可能还给你了,否则阿波守那边我就无法交代了。”义继光明正大的说着挑拨长治兄弟的话,“但怎么安置你呢?拖家带口一大家子,早还要吃饭吧。将来你的子孙还要有个出路吧。”
“真之谢主公洪恩,真之不敢奢望其它什么,但求主公能为真之留一口饭吃就心满意足了。”通过这次的牢狱之灾让真之很清醒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不过是义继手中的玩偶,归根到底要看义继的高兴。
“好,你有这个觉悟很好,当年本家也曾叫过你真之哥哥,现在的关系就更近了。”义继毫不客气在真之的伤口上洒上一把盐,看着真之极力压制的痛苦神情,义继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给真之灌了一口蜜水,“本家和即将继位将军的义东殿下谈过了,决定将你安置在幕府。”就在真之以为义继不过是安排了诸如相伴众这等闲职之时,义继接下去的话让他顿时惊呆了,“届时义东殿会任命你为幕府管领。”
“什么,管领?”好容易回过神来的真之磕磕巴巴的说着,仿佛在梦游一般,“主公,这,这,真之愧不敢受。”
“糊涂!”义继大喝一声,“你以为这个管领还是当年幕府的管领吗?本家让你当你就得当。不让你当,你什么也当不了。”
“是。”真之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糊涂,是啊,现在什么时候了,这个管领不过是义继手中另一个玩具的代名词而已,既然义继想给谁就给谁,自己何必为此惹怒了义继呢?“臣愚蠢,主公要真之当管领,真之就当管领,哪一天主公不让真之当管领了,真之就不当管领。”
“幕府那边就这样吧。”义继很满意真之的驯服,决定在给他一些好处,“本家再给你年俸二千贯,另外再让朝廷授你从四位下修理大夫的官位以符合管领的身份。你看如何?”
“多谢主公。”这才是最终解决真之一家生计的解决办法,虽然二千贯不足以恢复真之当年那种奢华的生活,但已经比义继给将军的年俸还要高了,这绝对是看在岗本夫人的面子上的,真之这次感谢才是真心的。
“本家答应过东成殿,会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现在本家没有食言,”义继临了还要敲打真之一下,“但是,如果再发现管领大人你有什么不妥,休怪本家翻脸无情了。”敲打归敲打,对于真之这种无牙老虎义继习惯性打一下给一颗枣,“只要你做的好,未来本家不是不可以考虑另外给你一块传承子孙的知行。”看到真之错愕的表情,义继今天第一次笑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下去吧。先在府内住几天,本家会为你新建一所管领府邸的。”
“主公。”还是鹤千代跑来报告,“细川兵部大辅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这小子倒细心,不愧是异时空的一代强人,知道这刚刚走出一个细川大人,还特意用官位来区别两人。
“主公,刚刚接到上杉家使者通报,谦信公明早进京。”事态紧急藤孝直截了当的告诉义继这个极为重大的情报。
“什么,明天?”义继立刻跳了起来,“来人速传三好氏高和船野义清,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等大事竟然一无所知。”
谦信(1)
“这么说来,谦信公可是深孚众望啊!”义继并没有参与迎接这位实际上根本管不了关东的关东管领,但参与迎接的细川藤孝的回报让他不由得产生一种妒忌感。“朝廷、幕府、还有那么多的大名使臣都蜂拥而至,着实给足了他上杉家面子啊!”
“主公,话也可以这么说,”竹中五位藏人重治看出了义继的心思劝慰道,“本家太强大了,以至于各路诸侯都不想把自己树立在本家的对立面,这才想找个替死鬼出来顶缸。”
“哈哈、哈哈。”义继听着半兵卫的话突然笑出了声,“先生的话每每都有奇兵之效,义继受教了,不过后面本家怎么对付这条毒蛇呢?”
“甲斐武田家的使者来了没有?”重治并没有直接回答义继的话反而转问起物见来。
“回先生话,来了,来的是穴山信君大人。”三好氏高这些天可忙坏了,所有进入京都的使者都要逐一监控,这个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啊,还好他可以和船野义清轮流换班,不然早就趴下了。
“来了就好,”重治转过看着义继说道,“主公以为龙虎之间的停战会持续多久?”
“这个?”义继无法回答,从异时空的历史来看这一停战是永久性的,但是现在历史早就变化了,怎么可能说得清呢?于是他老老实实的请教,“还望先生教我。”
“龙虎斗了大半辈子,彼此之间的仇恨早就无法消泯了,”竹中慢条斯理的分析着,“即便是现在两家罢兵,但还会彼此扯对方的后腿,”重治看到义继似乎不赞成自己的意见,于是示意义继继续听他说下去,“即便没有实质性的行动,但双方仍然会怀疑对方会有行动,这一点是肯定的。”竹中的话是从人的一般心理出发分析的,对此义继是同意的。“所以本家并不要做什么刻意的行动,只要主公多陪陪这位众人眼里的大英雄,就可以让另一方疑神疑鬼好一阵子了。”看到义继不断的点头,竹中接下去说道,“之所以选择越后上杉而不是甲斐武田主公也肯定清楚。一方面按照之前主公和本愿寺的盟约,本家根本不怕越后军从北陆掩杀而来;另一方面以谦信公的脾性恐怕喜欢名比喜欢利更多吧。这一点可跟那个饿虎大相径庭啊。”
“厚此薄彼!”义继想了想,“会不会过犹不及?”
“不碍事的。”竹中断然的说道,“老虎总要下山吃人的,现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还没有爬上骏河的金山,所以本家更要在此刻扯他的后腿了。”
“来、来,谦信公,义继对您可是久仰大名啊!”在晚间名义上由幕府举办的酒宴上,义继极其热切的向这位衣着朴素的一代军神招呼着,同坐的还有义继方的所有四位大名和全部的外藩使者。“今日一见,素慰平生。”肉麻的话简直不像天下第一的大名能说出来的,“不知义继是否有幸和谦信公同坐呢?”
“这?检非违使别当大人”义继的话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一皱眉,谦信也不例外,“这与礼不合吧?”是的,按道理向义继和谦信这种身份应该是一人一座的。
“谦信公难道还拘于此等俗礼?”接着义继压低声音,从袖子里掏出一瓶酒在谦信面前一晃,“这可有上好的明国女儿红,谦信公可要和义继一块品尝一番?”
“好,”虽然不知道义继的目的,但平时最好饮酒的谦信并不怕义继的诡计,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义继和谦信坐到了一席,那么所有的位次都要随之改变了,看着其他人不自然的样子义继偷偷的对谦信说道,“谦信公,你看他们多滑稽?一个位子就会让他们不开心好几天,是不是很可笑啊!”
“是,很可笑。”谦信认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要分析出点什么来,“但义继公就是为了看他们可笑不可笑才请本家来京的吗?”
“当然不是。”义继立刻予以否定,“谦信公可是关东管领,将军叙位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请大人到场,再说了义继可是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美酒,也要找个身份相当的才能共饮不是?”
所谓无欲则刚,义继并没想和上杉家达成什么默契或协议,所以话说得理直气壮。这倒让谦信为之一愣,“那好,我们只喝酒,不论它事。”
“只喝酒,不论它事。”义继重复着谦信的话,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等的感受哈哈大笑。
“主公!”回到暂时寄居的近卫前久的府邸,重臣直江景纲急忙进言到,“您今天和三好义继同桌共饮实在是欠缺考虑啊,想必明天就会天下滔滔了。”
谦信拍了拍景纲的肩膀笑道,“本家知道,那个小孩子想利用本家,本家何尝不是利用他三好家呢?”谦信走了几步,站定脚跟接着说道,“他三好家想利用和本家靠近的这个势来牵制武田家,而本家也要靠这个势来牵制奥羽众省得他们离心离德。”接下来谦信的话锋一转,“如果三好家想取代幕府消平乱世,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想自持武力为所欲为,本家也绝不答应。”
“主公?”听着一生为义理而战的谦信说出这样的话,直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这酒是好酒,就是后劲太足,”谦信有点醉意了,“以本家一己之力想平定这乱世实在是太难太难了。”谦信感叹着,“明天晚上让景胜(此时应该还叫上杉显景,但为了行文方便就不改了,下同)和景虎一起陪我去赴义继公的私宴。”
“义继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和谦信不同的是,义继一回府就有恶客上门。这不,本愿寺显如气势汹汹的上门问罪来了。
“显如公,此话何意?”义继虽然频繁的给谦信劝酒,但或多或少自己也喝了一点,此刻酒劲已经上来了。
“义继公和谦信公谈笑风生,不知道达成什么协议,义继公又把北陆许给谁了?”酸气之重就像吃醋的黄脸婆一样,连昏昏欲睡的义继都被逗乐了。
“显如公,好像不是本家食言在先吧?”义继命人拿来手巾和水,洗了洗脸,这才清醒一点,“本家还是那句话,长岛交接完毕,本家就挥师越前,交了摄津大阪,越前就归你们本愿寺了。”
“此话当真?”显如这才定下心来,不过他仍然追问了一句。
“绝无虚言。”义继点点头,加重了语气回答道,“不过长岛交接如此旷日持久,本愿寺应赔偿本家损失。”看着显如错愕的表情,义继又一次露出了招牌式的坏笑,“本家不要你本愿寺赔钱赔物,只要显如公你赔我个人。”
“谁?”本愿寺显如疑惑的看着义继的表演。
“本多正信!”
谦信(2)
“主公、主公!”送走了前倨后恭的显如,义继实在是拒绝不了睡神的邀请轰然倒下,迷迷糊糊中就听人呼唤着,“主公醒醒,武田家使者穴山信君大人求见。”义继翻了个身子,嘟囔了两句,并没有理会,很快周遭都安静了,义继也就此沉入了恬美的梦乡。
“主公,昨天晚上武田家使者穴山大人来拜访过。”一觉睡到天亮的义继刚爬起来周边的近侍就向他通报。“起初还不肯走,直到听说主公醉倒了,这才走的。”
“让他去吧,反正他还会再来的。”义继一边洗漱一边关照道,“凡是前来拜访本家的客人除了上杉家的今后一律挡驾,要说什么关照他们去找细川兵部大辅去。”
“主公。”等到义继开始用早餐了,三好氏高又跑来汇报了。
“氏高啊!早上吃过了?”看到氏高支支吾吾的样子,义继笑道,“是不是看到这的饭菜嘴馋啊?等等让厨监给你捎带点回去。”说真的,自从义继当上家督后就大幅度的调整饮食的结构,象平时日本人不吃的禽蛋和肉类就堂而皇之的成为了膳食的主角,而作为异时空未来人的义继的早餐更让这个时代的任何名主感到相形见绌。“说吧,什么事?”
“主公,今天一大早谦信公就拜访了今福寺、下午还要参加近卫前久大人为他召开的连歌会。”氏高跪下叩谢了义继的赏赐,这才站起来汇报对上杉家监视的结果。
“谦信公在京的这几天都不用再监视上杉家的一举一动了。”义继停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这条毒蛇可是还有个称号叫军神的,向来用兵如神,你们盯紧他时就会忽略了他的手下,你们盯紧他手下时就会漏了他,本家全部人力都用上的话其他使臣的监控就会削弱,算了,你们不用再盯了,以后谦信公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吧。”
“义公,区区薄礼不诚敬意。”到了晚间义继招待上杉家一干人等私宴的时候,直江景纲代表谦信向义继奉上了礼单一张。
“越后战马五十匹、佐渡金一千两、强弓二十张、大刀十五柄、谦信公手抄《金刚经》一部。”看着手中薄薄的礼单,义继悚然动容,其他没什么但这五十匹越后战马可是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原因很简单,能被上杉家作为战马的肯定是百里挑一的良马。这份礼可太重了,“谦信公太客气了。如此厚礼让义继任何敢当。”
“上门做客哪有不带礼物的,那岂不是恶客了?”谦信公风趣的开着玩笑,好像两家的关系亲密的超越了普通盟友的地步,“难道身为天下第一强藩的义继公是看不上这点东西不成?”
“军神的送的礼物放眼天下,谁人有胆说看不上啊!”义继和谦信其实已经交上手了,“义继实在是受宠若惊啊!来人取铁炮二百挺、南蛮胴具二十副、明国美酒三十坛作为回礼赠与谦信公。”
义继此言一出,谦信还好,其他上杉家的人就不由的咂舌了,义继这份回礼绝对要比上杉家的礼物要贵重的多了。要知道铁炮在越后可要一百五十贯一挺了、虽然在近畿便宜但也绝对不会低于五十贯一挺,这样义继一出手就是上万贯,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位是?”等宾主双方落座之后,谦信一眼就看见了义继下坐的竹中询问道。
“这位是本家军师竹中五位藏人重治先生,”义继将重治隆重推出,并提前打招呼,“先生体弱,喝不得酒,只是谦信公来了总要参见一番的。”
“重治拜见谦信公。”竹中配合的给谦信见礼。
“原来先生就是美浓的麒麟儿啊!”谦信看着一唱一和的义继君臣不由得点点头,“如此君臣,珠联璧合让谦信羡慕不已啊!”
“哪里的话,”义继反击着,“越后人才济济,本家才是垂涎三尺啊!”说完义继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于是急忙打岔道,“谦信公,您身边的两位俊才,不知是何许人也,谦信公可否介绍一二。”
“这两个啊!是谦信两个不成材的养子,景胜、景虎还不给义继公见礼。”话虽如此,但说起自己的两个人养子,谦信还是一脸得意。
“景胜(景虎)参见义继公。”两人拜伏给义继施礼。
“毋庸多礼,贵我年纪相仿,还是不要多礼了。”义继看着眼前的上杉家第二代心潮起伏,这就是上杉景胜、这就是北条家的人质上杉谦信的宠儿上杉景虎。异时空就是这两个人的一场遗产争夺战把丰臣家迎进了关东、奥羽,如果本家能善加利用的话?想到这里义继差一点笑了出来,还好、还好,关键时刻没有失态,“原来是两位公子,不知道两位公子现在官居何位?”义继决定在两人之间立刻点一把火。
“懵懂少年,无才无德无功无能,哪有什么朝廷官位可以轻许给他们。”谦信的话中的四无虽是在说自己的儿子,但刺耳之极,下坐的三好家的臣子们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就待义继一声令下,连这个不世军神就一块揍了。
“嗳!谦信公此言就不对了。”义继对谦信的挑衅不以为然,往大了说这是两人在精神层面的交锋,这些小小的伎俩是不管用的,“身为大藩的继承人没有一个合适的官位怎么能让下面的臣子殷服呢?这样吧,本家立刻表奏二位公子为从六位上宫内少丞和从六位上秋田城介。”义继表奏的这两个官位可非常有讲究。虽然从表面上看都是从六位上,但宫内少丞是京职从地位上讲要明显高于秋田城介,如果景胜和景虎中的哪一个被授予了此官可能就表示谁会是上杉家真正的继承人这大概会让对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表态的谦信感到棘手吧。哈哈,屁股还是屁股的问题最难办了。
“这个?”谦信也似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但是又不好拒绝,只得说道,“如此,就多谢义继公了。”
“好了,闲话少说,上酒!”义继诡计得逞不由豪兴大发,立刻示意近侍上菜倒酒。这一顿饭光酒就上了七八个品种,有日本的各式清酒、明国的汾酒、黄酒、南蛮的白兰地、朗姆酒、土豆烧等等琳琅满目,让人咂舌。
“不愧是天下第一强藩啊!”所有品尝过这顿美味佳肴的人无一赞不绝口,唯有谦信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太奢华了。”但就这低声的话还被义继听到了。
“谦信公,这就有所不知了。”义继想给谦信说一番经济学的大道理吧,他自己也不懂,所以他只能做最简单的解释,“本家多买一些这样的东西、百姓就多一份生息,这是富民可不是扰民啊!”
“是富民不是扰民?”这个问题直到谦信醉倒也没弄明白。
谦信(3)
接下来的几天,义继依旧不是今天宴请谦信,就是明天拉着竹中一起上门请教谦信的军略,也照样天天拒绝武田家穴山信君的求见。以至于穴山在每日发回甲府的情报中不断提及“今日检非违使宴请关东”、“今日义继公过府越后”、“本家再三拜见而不蒙获准”等诸如此类的消息,并哀叹道,“畿越勾连,几差誓盟以制本藩。”
终于十月初九还是到了。
“六十六国咸托付与卿、天下万民皆赖卿守护,施政于德、固邦于险,慎之慎之。
永禄十一年十月初九。”
传旨的御使权中纳言菊亭晴季向一众跪伏在地的公卿武家们宣读完正亲町天皇的诏书之后,由新任将军足利义东带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乃告朝廷方面的典仪已经礼成。接下来观礼的公卿退场,剩下了的就是武家的天下了。先是身著着大将军全套仪服的义东被人抬上代表将军权威的御辇绕场三周,以接受在场武家的欢呼,接下来是汤浅兼纲代表将军宣读幕府的组成人选,这当中包括了相伴众、评定众、侍所所司、政所所司和管领、关东管领、镇西探题、奥州探题、羽州探题以及各地守护等一干役职。所有接受役职和的大名和大名家的使臣纷纷上前拜见将军,将军授予他们室宝、太刀、白伞袋和毛毡鞍覆等一系列代表身份的重宝,这些受领者则象征性的呈给将军版籍名册以示臣服。最后所有人都退回原位,由管领细川真之带头对着义东三呼万岁,这才结束了耗时三个时辰的叙位大礼。
“真是热闹啊!”如此隆重的典礼完成之后自然是大宴宾客了,而作为少数出席此次大礼的藩主,义继等人肯定是要安排在首要的位置啊!“义继公,今天付出了这麽多可没捞回什么呀!”坐在义继身旁的显如取笑着义继。“除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管领,三好家可颗粒无收啊!这可不像义继公您的性格啊,您可是棺材里伸手的人呢!”
“大舅哥,您这话就不对了。”义继眼看着坐在首位的谦信连正眼也不个显如一个,“您本愿寺也不是只混上个评定众吗?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呢?”义继又扫了扫谦信对面的真之冷冷的笑道,“再说了,三好家坐拥这十几国,难道幕府每授一国的守护都要本家上去见一次礼,那么还不把本家累死了。”
“我看不一定吧,”显如的话险恶到了极点,“天下诸藩都看得出来,义继公明显是不屑幕府授予的役职而已。”
“显如公,这个怎么看都是别人的事,本家可不在乎。”义继的眼光转到政所所司京极高吉身上,但口中的话并没有停下来,“显如公您就不要多说了,免得贵我两藩为了这些小事失和。对了,月寿就要生产了,您这个马上要做舅舅的准备好什么礼物了没有?您可是两国之主啊!可不能小气了。”
“义继公,您还真会伸手啊!”显如被义继的语气给吓着了,“说说,这次又想敲什么样的竹杠?”
“什么敲竹杠,”义继的眼神游弋到家康这边,早就注意义继一举一动的的家康举杯示意,义继笑着也举杯回敬,“本多正信您还没赔给本家呢,长岛也还没交接完毕呢,本家算什么敲竹杠。”义继再看向波多野秀治这一席,秀治也向义继点头示意,“显如公,是不是您在石山呆久了,对下面失去控制了?本家可觉得你们一向宗上下可有点尊卑不分啊!看来早点迁到越前不是什么坏事啊!”
“这个不劳义继公挂牵。”被义继点到痛处的显如一愣,这才阴冷的回答道,“放心,长岛城和本多正信这个人本家都不会忘记引渡给三好家的,义继公,本家再重申一遍,越前本家势在必得,如果三好家食言,那么休怪本家不客气了。”
“怎么会呢?”义继最后把目光转向筒井藤政,却见藤政正和身后的一位公家窃窃私语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道义继的举动。义继不由得眉头一皱,但此刻又不能指责藤政,所以义继压制中心中的不满,淡淡的和显如打着马虎眼,“贵我两家可是亲戚啊!再说月寿要是生下儿子,也是本家的继承人,到时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
“最好如此。”显如突然呵呵的笑了两声,“其实本家也知道,义继公怕是不敢面对谦信公的越骑白甲吧,这才让本家在北陆替三好家顶缸吧。”
“您说呢?”义继回头第一次正色看着显如,“难不成三好家的御亲兵连本愿寺的一向一揆都有所不如吗?”
既然义东已经成为新的一代将军大人了,所有使臣也就该散的,该留的留了,几位参与大礼的藩主也因为本藩的事物亟待处理也先后告辞了。
“谦信公,恕不远送了。”虽然没有参与迎接,但凭着这些天的吃吃喝喝结交下的交情,送,义继还是要送的。看着整装待发的越后精骑,义继神色复杂,但是该说的他还是要说,“途径越前时,请谦信公带话给朝仓的义景公,这次他既不亲自出席将军叙位也不派使臣朝贺,幕府震怒万分,所以来年本家自会拜访,望他早做决断。”
“话本家自然带到,”谦信看着义继神色复杂,“不过本家还有一言赠与义继公。”
“请谦信公明示。”这个时候不显大度什么时候在显啊!义继装出恭谨的样子说道,“本家洗耳恭听。”
“上有漫天神佛、下有百姓朝廷,还望义继公能不要做出什么紊乱纲常之事。”谦信的话锋象刀子一样锐利,“除此不可者,余者无不可。”但话中的意思却是给义继开了方便之门。此后只要义继不做什么天怒人怨,僭越朝纲之事,上杉家将会坐视不理。
“多谢谦信公厚爱。”义继闻之大喜,恭恭敬敬给谦信公施之一偮。
谦信公就这么走了,从此两人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这段道左传话日后被演绎成无数的故事成为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
“主公。”船野义清飞马来报,“小谷夫人昨夜刚刚产下一子。”
“阿市!”义继愣愣的站了半天,“走,回饭盛城!”
阿市
“吁!”义继勒住战马,停了下来,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一听到阿市生产的消息就这么激动?就这么回到饭盛城见了阿市又该怎么说?义继摇摇头,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沉不住气,如此急色了。
“主公,怎么了?”虽说从京都到饭盛城快马只要一个半时辰,但船野义清不知道义继为什么眼看还有不多的路程了却停了下来,“是不是累了”他指着不远处岔道口的一座寺院说道,“要不要歇歇再走。”
“也好。”义继有些思路要整理。于是三好家最精锐的一行三百骑簇拥着义继转了过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三好治下居然还有光天化日拦道的,义继顿时来了兴趣,于是他让船野陪他一起前去看看!
“大胆,大殿”义继拍了拍领头的香川元良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大殿行前警戒的旗本,负责为大殿的队伍开道。”还是船野机灵懂得编一套半真半假的东西来套人的话。“你们是什么人?”
“原来是大殿的旗本。不知大人身份,小的罪该万死。”几个原先耀武扬威的下级武士顿时蔫了,“我们是远山景任大人的臣下,陪同夫人前来进香。”
“远山大人的身体可好,”原来是那个投降后一直病歪歪的景任的下属,义继舒了口气,“夫人可是为了大人的安康前来祈佛的。”
“不是,”领头的中年武士一脸尴尬的回答道,“夫人是来祈子的。”
“啊!”义继不禁哑然失笑,祈子,怪不得远山一直病重未愈呢,有这样要的老婆,再好的人也成人干了,义继不由得心中一动,“观音院,可不是来求子的吗,走我们既然来了,就拜访一下这位远山夫人吧。”于是义继不顾这些远山家武士的揽住,率先踏进了这座小庙。
“没有?”不出意料在唯一的佛堂里没有见到主持和那个名叫艳姬的远山夫人,于是义继吩咐手下四处查找,很快义继就有所发现,在一处僻静的厢房内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于是几个旗本一脚踢开房门,果不其然发现了两人正坦诚相见,促膝谈心呢。
“拿下!”看到淫靡的场面义继不由得气血上涌,“除了远山夫人,全部杀了。”
“是!主公。”义愤填膺的旗本们立刻执行了义继的指令。
“夫人,”义继看着这个徐娘半老尚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心里和岗本做了比较,发现除了妩媚上有些接近外,其他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于是厌恶的说道,“夫人不是要祈子吗,本家就赐你一个儿子,来人,在本队中选战功最高的十人,好好伺候夫人。”
“主公,这事怎么收场。”望着无聊的看着天空的义继,物见船野靠了上来。
“简单,等里面完事了,派人护送这个女的回远山府邸,”义继淡定的说道,“就说本家在歇息时发现有野武士袭击了这里,远山家的人和院里的和尚都被强盗杀死了,本家救援不及,只救下夫人一人,难道这个艳姬还会主动自己揭丑不成。”
“是!”船野恭敬的应道,“那这些旗本是不是要下缄口令?”
“不必了,”义继冷笑着,“让元景吩咐一声就可以了,不必特意下令。本家倒要看看,说出去了,什么人会跳出来。”
“啊!我的孩子!”阿市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方才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中一个看不清面目的恶魔将孩子从她的手中夺走,并把自己撕碎、吞没。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以致于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寻找临睡前还置于身边的孩子。但是她怎么找也没有找到,顿时她发出了凄厉的呼叫,“我的孩子呢?你们还我的孩子。”
“小谷夫人,请稍安勿躁。您的孩子由奶娘带下去哺乳了。”从声音上听应该是个年轻的男子,“如果相见的话,本家立刻让人抱来。”
“你是谁?”阿市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不远处,用一种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只穿着寝衣的自己,但是很快她马上觉悟到了什么?“难道,您就是三好义继殿下?”
“正是,本家就是三好义继,”义继微笑着欣赏着这位有着战国第一美女之称的人间奇葩,“也是你未来的夫君。”
“堂堂正三位检非违使别当大人竟然是个下流胚子。”阿市的口舌不愧是向她故去的哥哥学的,“还我孩子来。”
“倒还有几分脾气,不愧是信长公的妹妹。”义继笑着拍拍手,一个女侍应声而来,义继低头吩咐两句,不一会两个孩子都被抱来了。“男孩子有没有取名?”义继和颜悦色的看着阿市,已经牙牙学语的茶茶看到母亲兴奋的张开双手希望阿市抱她,但是阿市却紧紧抱住刚刚生下的男孩。得不到母亲的拥抱的茶茶吱吱呀呀的叫唤着什么,于是义继顺手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不要紧张嘛!本家要加害这个孩子刚才就害了,看茶茶要哭了。”说来也怪,茶茶一到义继的怀里,就安稳了下来,不一会还笑了出来。
“孩子还没有取名。”阿市想想也是,于是渐渐的放松下来。
“我看为了纪念长政公就叫大谷丸吧。”义继一面逗弄着手中的小不点,一面对着阿市说道,“本家长子叫高山丸,现在这个叫大谷丸,不是很配嘛!”
“孩子的名字不劳您操心,我自会”阿市的话说了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义继,半天之后才试探着问道,“您,您要收他做养子吗?”
“难道夫人不同意?”义继笑吟吟的反问阿市,“他母亲都嫁入了三好家,难道三好家就不能收他一个养子吗?”义继的话充满了诱惑,是的,如果这个被义继称为大谷丸的孩子真的成为三好家的一位少主的话,只要三好家不衰亡败落至少此生性命和生活是无虞的了,何况义继还用更加夸张的说道,“如果这个孩子将来成才,本家也一帆风顺的话,那么给他恢复浅井家的原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阿市直愣愣的看着义继,噩梦中的魔鬼的形象渐渐的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如果,如果妾身从了大人,大人能起誓遵守刚才说过的话吗?”阿市已经投降了,是的,为了自己孩子的前途没有一位母亲不会因此而投降。
义继笑了,他又一次利用了一个母亲的天性的达成了他卑劣的目的,“这个毋庸置疑,”看到阿市不依不饶的眼神,义继无可奈何的发誓道,“神佛在上,义继将视大谷丸如己出,日后绝不会亏待他。若违此誓日后必刀兵加身,不得善终。”
虽然义继并不相信赌咒发誓这一套,但他的誓言一出,产后虚亏的阿市就再也支持不住了,“阿市!”义继急忙放下手中的小人,冲到阿市面前一把揽住她,“好了,好了,你心中的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这下可要好好调养啊!”说完义继在阿市诧异的眼神中吻了吻她的额头,顺手接过酣睡中的大谷丸,替阿市温柔的盖好被褥,“记住!本家和孩子还等着你快点好起来呢。”
“主公!”从阿市居住的西苑屋敷回来的义继很快招来了氏家卜全,“主公有什么吩咐!”
“民部大丞,”义继一边翻看着佑笔送来的简报,一边对卜全说道,“刚才勘定那边传来消息,三州检地基本上完成了,年内转封也将完成。”虽然氏家卜全不知道义继为什么对他说这些,但仍然跪伏着静静地听着,就听义继继续说道,“本家的寺社奉行原来是负责与寺院和神社的交涉、纠纷的调处并兼管本家的外交事宜的。但是现在三个奉行一股脑的都管起了外交,把原来的本职都忘记了。”义继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兵部大辅原来在幕府就是负责外交的,现在本家还有部分外交事务离不开他;而肥前守现在石山不刻分身;所以这次只能有大人出马了。”
“是。卜全定不负主公重托。”虽然还不知道义继到底要让他做什么,但先表一表决心肯定没错。
“好,本家命你和小牧主殿允两人巡视本藩领内所有的寺社,处理纠纷,纠其不法。”义继的话有金石之音,“若有那些寺社对本家不满的话也要妥善安抚,必要时也可以适当予以金钱上的补偿。”
“是!”氏家卜全知道这虽然是个肥差但一个处理不好绝对会捅出篓子出来,何况又有义继亲信的柳生党在一旁监视,所以不敢怠慢。
“不要急,本家的话没完呢。”义继眼露杀机,“各地的治情、财赋、民俗、特产什么的都给本家记下了,刻时派人回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臣遵命。”氏家卜全吓得浑身冒汗,这是干什么,是要杀人啊!难道还有不知死活的人留恋故主,想在三好家内部制造事端吗?卜全没有问,也不敢问,只得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遭人厌恶的角色默默的退下。
“氏高,光秀到哪里了。”义继又招来物见询问着。
“上个月的二十四日土岐大人已到上总久留里城,里见家的义尧公和义弘公接见了土岐大人,并为义辉大人奉上了一千贯盘缠。”从上总到河内一路顺风的话快马也要跑上十多天,再加上武田进军骏河道路不通,能得到十几天前的情报三好家的物见绝对是战国各藩中首屈一指的。
“看来,里见家看到北条家出兵支援骏河,想在总州蠢蠢欲动了。”义继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好戏还在后面呢。”
今天差不多有一章半的量了!
吉继
“主公,天大的好消息。”十月的近畿不像寒冷的北国那样已经是冰雪的天地,但为了赶在今冬第一场雪之前完成今年所有剩下的任务,结束了京都一行回到饭盛城的义继很快就继续投入到藩内各项繁重的工作中去了。这一天他正在竹中等的陪同下检阅新编练的御亲兵,就听到先行一步的武者奉行荒木村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义继疑惑的看着村重,不解的问道。
“还让三木来说吧。”荒木一把拉过身边的三木高近,“安房守,你自己向主公禀告。”
“主公,”三木腼腆的看着义继,“臣下刚刚试验出一种能够提高铁炮射速的方法,可以较原来节约三分之二的时间。”
“什么?”义继愣了一下,“先生,我们没听错吧。节约三分之二的时间,那不是敌势一击本家的铁炮手可以三击了吗?”
“正是。”虽然竹中也吃惊不小,但仍然向义继表示他没有听错,“主公,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走,我们去看看。”义继立刻来了兴致,非要看看是怎么回事。果然在一盘的铁炮训练场上义继看到一场精彩的射速表演,向荒木这种从来也不会操作铁炮的人也能比一个最熟练的铁炮手的射击速度快上一倍。“三木,你是怎么办到的。”
“臣将每次射击需要的火药份量都计算好,然后将其和弹丸混合后装入小竹筒内塞好,射击时只要直接倒入铁炮压实就可以射击了。”谈到自己的创造三木高近眉飞色舞,“这样就比临战时在一一装填火药、弹丸的速度要快上许多,自然射速也快了许多。”
“定装弹药。”义继的脑海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名词,“好极了,立刻推广。高近,这件事你办得好,本家立刻表奏你为主殿首,你那个自称的安房守不要也罢。”
“臣叩谢主公大恩。”虽说主殿首只有从六位下比不得他自称的正六位下的安房守,但这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册封,不是那种乡野匹夫自说自话的官名,所以高近大喜过望立刻给义继恭恭敬敬的叩了一个头。
“主公,如此一来本家的铁炮队可就天下无敌了。”竹中其实很清醒,他只不过用的是先扬后抑的手法,“但这么一来,铁炮质量是不是要能和射速匹配呢?另外每个铁炮手配备的弹药数量是不是要增加呢?”
“先生所言极是,”义继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给每个铁炮手多配备一倍的弹药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再多花点钱,这点开销和战力的提高相比是绝对值得的,但关键在于铁炮的质量。现在的铁炮打上十几下,壁管就红烫了,这可就严重影响了以后的射击。这个问题不解决,射速再高也白搭。“高近,这个问题由你去和国友村的工匠们协商解决。办好了本家立刻擢升你为部将另外加封知行三千石。”义继向来信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国友善兵卫也可以立刻提升为武士。”义继又仔细一想,“还有如果藩内有谁能解决雨雪天铁炮射击的问题,本家也重重有赏。”
“是,臣一定会和国友村的工匠们完成主公这两个任务的。”三木主殿首高近信誓旦旦的向义继做出了保证。
“村重,去把陶吉良叫来吧。”转累了的义继和竹中最后回到训练场简陋的评定间里,小姓立刻为二人倒上了茶,义继想了想还是要和伊予讨伐军的主将谈谈。
“吉良啊!来先坐下喝口茶。”很快人就被喊来了,义继示意近侍给荒木和陶两人上茶,看着两人喝了一口才说道,“本家答应赞崎方面每年支援五千御亲兵帮其征讨伊予,本家和先生商量下来,荒木伊豆守身为武者奉行、岛壹崎守身为岐埠城代都无法分身,所以目前也只有你可以独当一面了。”
“多谢主公和军师信任。”陶吉良一听让他成为独立军团的指挥官立时大吃一惊,但吃惊归吃惊,良好的素质让他立刻俯首应允。“臣一定不负重托,帮十河家尽快夺取伊予。”
“不,不是要你去死拼硬打。”竹中纠正了他的用语,“如果要立刻夺取伊予,本家不会尽起大军一鼓而下吗?还要派什么御亲兵去。”
“臣愚钝,还请主公明示。”陶吉良也是大姓出身,阀内勾心斗角的事见多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主公派御亲兵去赞崎主要是练兵。”荒木接到义继的示意于是向陶吉良解释道,“每年都有三分之一的御亲兵将被轮换,伊予将是磨砺御亲兵的磨刀石。当然帮助十河家也是顺便的事。”
“臣遵命。”第一线军人的言语都是简洁的。
“吉良,”义继满意的看了看他说道,“本家现在和毛利家正在暗战。”果然陶吉良一听毛利家这几个字脸色就是一变,“但是本家现在还没有和毛利家接壤,因此也无从兵戎相见,但本家给人下了绊子,总得防人家也给本家下绊子吧,”义继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姓氏太敏感了,所以本家特意为你从长野左少将那为你求得岩城的姓氏,暂列本家的一门分家吧。”
“还不多谢主公。”荒木一脸妒忌的看着发愣的吉良,催促着。
“臣陶、不、岩城吉良叩谢主公天恩。”吉良有如梦游一般,难以想象曾几何时不过是一丧家野犬的自己竟然成了三好家的一门分家?“臣、誓死效忠主公、誓死效忠三好家。”吉良感动等痛哭流涕。
“好了,不要再哭了,只要你有这个心就够了。”义继满意的看着这个场面,说实话若不是吉良马上要拥有的这个三年兵权,义继才不会下这麽大的本钱呢,不过既然下了就不妨再大方一点,“另外本家再将继字赐你,以后你叫岩城吉继吧。另外你原来自称的左卫门大尉,以后就不要再用了,本家表奏你为能登守,同时一并擢为本家部将。”
“咚咚、咚咚!”却是被感动的五体投地的岩城吉继无言以报只得以头呛地来感谢义继的厚待。
“不要嫉妒。”打发走泪流满面的岩城吉继之后,义继笑着看着明显扣醋的荒木村重许诺道,“你和岛清舆的官位,本家早就考虑好要动一动了,先生您说吧。”
“荒木大人,”竹中不动声色的看着义继怎么施恩,怎么服人,直到义继让他解释这才开口道,“主公,已经表奏您、岛清舆大人、增田大人、古田大人和氏家卜全大人进位正六位上,小笠原大人为从六位上,不日朝廷必有旨意。”
“臣多谢主公。”荒木村重这才释怀,不过聪明的他立刻对义继歌功颂德起来。
正信
“主公,臣不辱使命!”虽然现在的时间还没有到了岁末,但三好家绝大部分的重臣已经赶回了饭盛城。一方面马上到来的新年庆典需要他们出席;另一方面义继的正室樱院殿已经怀胎十月即将生产,为了第一时间向义继表示恭喜他们也不得不提早赶了回来。可是浦生贤秀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到饭盛城的,他怀着刚刚完成与本愿寺家交接完长岛的喜悦回来向义继复命。
“肥前守,真是辛苦你了。”义继没有吝啬对贤秀的夸奖,“不过你也给勘定那边造成了困难啊!”义继说着突然开起了玩笑,“勘定本来已经完成了三州的检地,现在大人又把长岛接收回来,他们还要再检长岛附近的土地,今年肯定来不及完成了,河内守他们难道不要说大人多事吗?”
“啊!主公玩笑了。”浦生一开始也愣住了,但听到最后才明白义继的意思,不由得苦笑着回应义继的调侃。
“好了,玩笑不说了,来人,取本家的那把天国来赐予肥前守。”义继玩笑一番也就过去了,还赐了一把太刀以示嘉奖,“显如公答应本家的赔偿呢?大人也没有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