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殿外候着,”浦生肥前守贤秀谢过义继的赏赐这才回到道,“主公是不要是立刻传见呢?”
“不,先请竹中先生来。”义继摆摆手,这个人可是顶顶阴险狡猾的,要收复这个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义继需要竹中的帮助。
“传本多正信觐见。”等到重治和义继关于这个人物有了足够的交流之后才让在廊下吹了一个多时辰的本多进殿参见。
“外臣本多正信参见义继公。”由于吹久了寒风,本多的脸色有些惨白,但从外表上看三十岁的正信正处于人生的黄金时刻。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家的臣子了,以后也就没有什么外臣的称谓了。”得到义继的示意,一路上和本多同行的贤秀教育了正信一番。“还不重新给主公见礼。”
“臣,本多正信参见主公。”本多偷眼看了看在座的三人,发现正中居坐的年轻人善意对他笑笑,心中有底的他顺从的再次伏倒。
“好了,肥前守,教导新人的事就交给楠木去做,”义继一向不喜臣下越权,虽然刚刚的浦生的话是按他的意思说的,但他仍然决定让贤秀进行回避,“大人一路上辛苦了,先退下,回家歇息吧。”
“你就是三河一揆的谋主本多正信?”浦生退下后竹中才开始发话,“在下是三好家的竹中半兵卫重治,知道为什么主公要从本愿寺那把你要过来吗?”
“拜见竹中军师。”显然一路上浦生是介绍过三好家内部的形式的,正信很是恭敬的给重治也行了个礼。“恕小臣愚钝,不知道主公为何点名要小臣效力。”
“早听说大人智计百出,没想到戏也演得这么好。”竹中一下子点穿了本多的真实想法,“如果大人认为主公是想要利用你去对付三河德川,那大人就想错了。主公的眼光还没有那么狭窄,只能看到三河巴掌大的地方。”
“臣,不敢。”正信一听此言立刻面向义继深深的跪伏下来。
“好了,抬起头。”义继淡淡的说着,“大人虽然也姓本多,但出身低微,得不到重用,只是在大久保忠世大人手下当个组头;三河一向一揆之后又效力过本家奸贼松永久秀,但在松永伏诛之后消失不见,本家追查许久,才发现人已到了石山。但是这一路坎坷,大人始终不得重用,大人可知为什么?”
“臣,不得而知。”听着义继如数家珍的说着自己的过往,正信心中说不出的诡异。
“就因为你的出身不好。”义继喝了口热茶继续说道,“虽说豪杰多出屠狗辈,但大多数藩国仍然是按亲缘和出身来使用人才,只有本家不同。”
“本家多次颁布招贤令。广招天下豪杰,只要有一技之能本家就决无不用之理。”竹中为义继的话做了备注,“第一批进入本家的贤才,现在已经有人位居部将,官高六位,大人不觉蹉跎了自己吗?”
“臣、臣!”本多正信无言以对。
“在三河你不过是组头、在本愿寺你也做不到坊主,但在本家只要你忠勤的话,”义继顿了顿,加强语气说道,“以大人的能力,万石知行唾手可得。”
“而且主公向来善待臣下,日后仙籍有名,也可回乡光宗耀祖,一长志气。”竹中这下边鼓敲打得正信头晕目眩。“怎么样,是愿就此埋没终身呢?还是愿意在三好家一展宏图?大人决断好了吗?”
“臣,臣愿从此忠心效命于三好家,万死不辞。”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容不得正信多做犹豫,聪明如斯的他,知道再不爽快的答应下来,接下来就该换成刀剑了,于是他整了整衣服认认真真的再次给义继见礼。
“好,那就委屈大人先从本家的佑笔头开始做起吧。”义继看着眼前的本多严肃的说道,“本家先授你侍大将之位,知行纪州三百石。”
“本家的前一位佑笔头楠木大人现在官居本城奉行,主管本家人事晋升,大人得此任命可见主公期许之深。”竹中看到本多不知所谓的样子向他解释道,“大人还不向主公谢恩。”
“谢恩就免了,”义继挥挥手不在意的说道,“正信,先下去找楠木交接一下吧,该怎么做正虎会交代你的,年后你就正式上任吧。另外本家再赐你屋敷一栋,去把家人安顿下来吧。”
“臣,谢主公大恩。”果然正信有些感动,但义继知道这离真正收服他还有好远的路要走。
“先生,本多以后就麻烦先生多敲打着点了。”等到正信离开了义继幽幽得吩咐重治,“这个人有才能不假,但他和三河以及本愿寺的关系太深了,本家不放心啊!”
天海
“主公,这是本家在江、浓、尾三州发现的部分可用之人,怎么使用还请主公示下。”三位本城奉行也真是可怜,忙完了这些事等一下新年庆典的事也得他们接着忙。
“藤堂高虎、大谷吉继、胁坂安治、片桐且元、前田庆次。”义继看着名单读了几个他熟悉的名字,“这几个本家亲自安排,全部授予番头之位。其中藤堂高虎留下在佑笔任事,片桐且元调入勘定担任奉行与力,大谷和胁坂两人调入御亲兵,庆次吗?”说道这义继一阵头疼,这个战国最出名的倾奇者,怎么安排都不妥当,“暂时安排到京都司代那做与力吧。其他人你们自行安排吧。”
“是。”三人就想告退。
“等一下。”义继示意三人先不要走,“奥田大人,你的新职位本家想好了,由于冈国高大人已经调到长逸老大人那去了,本家现在缺少一名城代,过完年你晋升部将然后就到安浓津担任城代吧。”
“多谢主公。”奥田不由得大喜过望,这下总算熬出头了。
“还有你正虎,过完年,你去一趟室町,”义继点着楠木的名,“那件事,本家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室町管领细川真之会陪你一起进宫领受朝廷恩旨的。”
“臣、臣多谢主公斡旋。”楠木起初一愣,很快他明白了义继的意思,他孜孜以求的梦想义继替他完成了,他可用欣慰的上告列祖列宗了。“主公的恩情臣无以为报。”感动得痛哭流涕的他,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义亲,你也跟两位大人学习了很久了,今后本城奉行有一段时间人手将不会增加,你要负起更大的责任。”看着香西义亲想表态的样子,义继挥挥手中的《吾妻鉴》,“好了,两位扶楠木大人下去吧,再让他哭下去,本家这就要被淹了。”
“主公,土岐大人回来了。”送走了楠木几人义继还没看几页手中的书卷,小姓鹤千代就进来禀告。
“光秀回来了?立刻让他进来。”义继立刻派人去请竹中重治一并过来,他要和竹中一起听听光秀这趟的收获,“让本多正信也一起来吧。”义继想了想又拖了一句。
“主公、军师。”光秀进殿给两人分别行礼,但他并不认识新来的佑笔头。
“回来就好,来给你介绍一下,”义继指了指正信,“这是本家新进的佑笔头,本多正信大人,本多,这位是本家的勘定奉行土岐主计助光秀大人。”
两个人互相见礼之后,义继发问道,“光秀,此行有什么收获?本家和先生可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啊!”
“回禀主公,光秀此行收获颇多,容臣一一道来。”光秀自觉这趟差使办得极好,话语中也极度自信。
“如此说来,关东大战在即了喽?”听了光秀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的经历,义继得出这样的看法,“原本古河公方足利义氏就对他的舅舅北条氏康极度不满,现在又得到义辉这个惹祸胚子的帮助,看来事态肯定会激化的。先生,您看呢?”
“应该正如主公所言,现在北条家主力被牵制在骏河、伊豆和武田家交战,后方自然空虚。这个时候关东众不给北条家找麻烦更待何时。”竹中也得出同样的结论,“但关东众都是北条家的手下败将,怕只怕到时候难以撼动北条家的基石啊!”
“这也不一定。”本多突然插嘴道,但义继和竹中并没有阻止他,倒是刚刚回来的光秀一连异色,本多没有在意光秀的脸色继续分析道,“现在骏府已下,今川家已经灭亡了,北条家和金川家虽然是姻亲但也没有必要为一个注定灭亡的家族和武田家死磕,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是收兵回防以备关东众的暴走,所以新的一轮关东大战打不起来。”
“臣,不这样看。”光秀并不同意这种观点,跳出来反驳,“臣认为武田家肯定会报复北条家出兵援骏一事,说不定会趁北条家收兵之际,顺势夺取伊豆和相模一部,甚至可能会围攻小田原城。如果关东众此时和武田家有所勾结的话,那么关东大乱也不是不可能的。”
“光秀的看法很透彻,不愧是亲自跑了一趟关东,看问题的角度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愧是明智光秀啊!义继心中暗赞能把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倒和异时空的历史发展一丝不错,但此时义继哪怕说错了也要说一点,不然怎么收伏本多正信,“但本家倒不是这么看的。”义继想了想,“大家探讨一下,说对说错都没有关系。依本家看来北条氏的小田原城素有天下第一坚城的美誉,当年毒蛇十几万大军围困数月而不得下,武田家可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所以攻打小田原也好,出兵伊豆、相模也好只不过是短时期的行为。”义继叫来近侍给所有人倒茶,“所以只要关东众不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结果就不言而喻了。而以现在关东众的百头政治,本家并不看好他们。”
“主公所言有理。”竹中听了几个人的发言后,想了想,也修正了自己的观点,“本家的目的其实不是要削弱北条家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只不过要让关东众和北条家形成一个平衡,如今义辉这个重要的砝码送过去,那么对团结关东众共同对敌还是很有好处的。”
“军师此言,臣十分赞同。”本多接着竹中的话头说下去,“北条家现在西有武田、东有关东众,出于两线夹击的状态,而武田家现在也是东有北条、西有德川、也处在两线夹击的状态,这种事态是对本家最为有利的。本家大可放开拳脚向北、向西发展。”
“本家西线扶植尼子家牵制毛利家、东线扶植关东众牵制北条家、中线扶植德川家对抗武田家、北线用本愿寺牵制上杉家。”竹中笑了笑,把三好家的布局露了个底,当然这也是和义继事先商量好的,因为即便被泄露出去,也对三好家的大局无损,却能因此发现家中的隐患,利大于弊吗!“这样一环套一环,所有潜在的敌人都被周边的邻居困住了手脚,那么只有本家不受限制,自可以放心大胆的扩大领国了。”
“好了,别自我吹捧了,”义继笑着打断了竹中的话,“光秀,本家让你招揽的人才呢?”
“回主公,光秀此行只招揽了一个人才,”土岐主计助光秀坦然的说道,“另外光秀还在回程的时候接了被信玄公流放的今川氏真大人。”
“今川氏真,这个只会玩乐的废料就交给幕府处理吧。”义继不介意的看着光秀,“但那个唯一能被你看重的奇才是谁啊?能不能为本家引荐以下啊!”
“回,主公,此人是比睿山天台宗的和尚,在甲斐和关东流浪,”光秀详细的介绍了这个和尚的生平,“这个和尚名别名叫随风,还有一个正式的法号叫天海!”
“天海?天海!”义继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抑制不了的激动,这可是异时空德川幕府的黑衣宰相啊!
天海(2)
“你就是天海大师。”义继看着眼前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和尚一阵发愣,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这个传说活了一百多岁的人此刻不正是这个年纪吗。“听说和尚出身比睿山,怎么到东国去了。”
“和尚正是天海,但不是什么大师,义继公缪赞了。”天海恭谨得回答着义继的话,“小僧云游天下,观列国战事,学各家经典,以求了知佛祖本意。”
口气倒蛮大,不过义继喜欢,越是有才能的人义继越想将其揽入藩中,“和尚口气不小,但问和尚有何结果?”
“战国犹如修罗地狱,而唯有佛祖慈悲方可大能救世。”天海平静的和义继对视着,“而以天海观之,义继公正是佛祖降下救世之人。”
“哈哈、哈哈。”义继注意到听了天海的话后竹中、本多、土岐等人一脸石化的样子不由得放声大笑,“不错,本家就是消泯战祸之人,和尚慧眼啊!哈哈、哈哈。”但是义继很快收敛了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平静的询问着天海,“不过,但问和尚,本家如何才能救世而不蹈两代幕府覆辙。”
“执大义,喻尊卑,定法度。”天海的回答简洁明了,“以此九字真经当可使天下咸服,四民乐业。”
想不到这个天海还真有一点道道,不过此时的他肯定不是日后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自己还是能压得住、搞的定的,“和尚此言正合本家心意,”于是义继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回应着,“但和尚忘了一条,在这九字之前还要加上蓄实力三个字。”
“主公贤明。”本多正信听到这里迫不及待的高叫起来,“只有有了实力,才能有大义,臣预祝主公一统战国、重整天地。”本多话音刚刚落地,土岐和竹中两人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接着也不得不跪伏下来跟着称颂,“臣等预祝主公一统战国、重整天地。”
“马屁少拍。”义继笑着示意几人起身,而后对着天海继续说道,“霸道还需王道辅,不知道和尚愿不愿意出仕本家呢。”
“霸道还需王道辅,”天海喃喃的咀嚼着义继的话躬身伏下,“小僧愿为三好家效犬马之劳。”
“好极了,光秀你可为本家立了大功,”义继笑呵呵的看着在座的四人,这可都是一时之选,有此人才三好家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呢,“其他的赏赐本家就不给你了,你刚刚进入本家赏赐过多,恐与你不利。这样本家赐你和天海大师、还有先生和本多,你们四人为本家评议众,相赞本家政务军机,先生为笔头。”
“多谢主公大恩。”这下可是将四人都简入三好家最最高层,这个结果除了竹中还有一点抵抗力之外,其他人莫不感激涕零。
“另外,明年本家将召集一批学问僧来负责本藩在礼法、文字和法度制订等事务上的咨议。”说实在的,天海的到来提醒了义继,他原先对待佛门的手段太简单太粗暴了,虽然他已经有所醒悟并派氏家卜全进行弥补,但佛门毕竟是这个时代日本最有影响力的一个院外集团,不是义继些许恩惠就可以弥合过往的裂痕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他们都统制到统治集团内部来,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这件事就烦劳天海大师了,本家将禀明朝廷授大师僧正的紫衣,一切有劳和尚了。”
“小僧愿肝脑涂地报效义继公。”天海是又一个被义继的慷慨砸晕的新典范。
“先生,评议众日后还要多烦劳您了。”等到几个人退下的时候义继留住了竹中,“这些人要不是新进本家寸功未立,就是资历浅薄无以服人,一切都靠先生权威了。”义继的话格外的真诚,“另外军务上还是由先生全权把关,他们只有建议权。”
“臣遵命。”竹中和义继早就有了足够的默契,他知道再怎么折腾都没有人能取代自己在三好家和义继心中的地位,所以听了义继的表态也非常豁达的同意了。
“主公!主公!”鹤千代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夫人、夫人诞下、诞下一子!”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竹中重治还没有离开,闻言第一个向义继道贺,“本家大业后继有人了。”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到处都是三好人兴奋的笑脸,站在饭盛城不高的天守阁上义继远远望去连城外的雪地里也都是喧闹的人潮,“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这个小子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住,这么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干什么,难道这个乱世真那么好吗?”义继已经有一个亲子一个养子了,所以对这个消息还是有一定的免疫力的,“传令大酬藩内三天,凡是治内的村庄皆赐浊酒一缸、白米一石让那些一辈子也没尝到过白米滋味的农人也开心一下。”义继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领内有罪者除谋反者以外一律赦免,另外领内各地百姓所欠本藩债务一律予以购销免除。”
“主公仁德令天下感佩。”在一阵歌功颂德声中鹤千代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召来佑笔书写义继的命令。
“主公,不知嫡子的名字是否取好?”重治适时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用本家当年的名字吧,就叫他熊王丸吧。”义继小小的偷懒了一下,采用了拿来主义的精髓,“以后本家历代的嫡子都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要世世代代传下去。”义继突然豪情大发,“走,去看看这个混帐小子。”
作为天下第一藩的嫡子,熊王丸的待遇好得过人,不但义继的母亲成山殿九条夫人亲自来看护这个宝贝孙子;而且早有准备的三好家臣们和三位臣服的大名纷纷送来数目可观的贺礼;朝廷更是第一时间派了这个孩子的曾外祖父九条稙通来册封这个刚刚呱呱落地的孩子为正五位下右近卫权少将;幕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得舔着脸送来大刀两柄、马两匹和侍女六名,来拍三好家马屁,幸好义继大喜之下也不跟这个自己树立的傀儡计较,还给了一份厚厚的回礼,不然已经威严扫地的幕府将更加难堪了。
“本愿寺使者丹后赖宗大人求见。”在纷至沓来的各种宾客造成的一片混乱中本愿寺的使者也来了。“外臣,代表显如公向义继公、月寿公主和熊王丸小公子问安,另外奉上薄礼一份恭祝三好家基业世代永传。”
“谨奉上敦贺郡六万七千石!”义继看着手中的礼单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既然是大舅哥送的,本家什么都收。”义继命令小姓拿来纸笔飞快的写了几句话然后盖上从岐埠城得来的大魔王的天下布武金印递了过去,“丹后赖宗大人,这是本家的区区回礼,还请显如公不要介意。”
丹后赖宗拿到手里打开一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上面明确的写着,“石山、敦贺两町年贡三万贯。”
元亲
“虽然,今年本家收获不小,大家也一个个得了好处,但你们难道就此满足了吗?”今年的新年庆由于三好义继的嫡子熊王丸的降生而持续了整整八天,但其中最高潮的部分却是义继在正月初一大宴群臣的时候的那番激动人心的演讲,“本家是不满足的,加上西苑夫人的大谷丸本家现在也算有三个儿子了,而春姬现在也有孕在身,如果生下来也是个带把的话那么也就有四个儿子了,本家现在年不过十九,往后的日子还长,万一子孙繁茂,到时候拿什么留给子孙?”义继威严的扫视了殿内的众人,饭盛城的大殿随着三好家势力的扩大,臣子数量的增加越来越显得狭小拥挤了,“本家相信你们也要为自己子孙准备一二的,那么不足的知行从哪里来?”义继不待众人回答,自说自话道,“全日本有六十六国二岛,本家不过只有其中十五国,还有众多的土地等着你们去征服、去掠夺、去占有,去为你们子孙创造一切。怎么样?干不干得!”
“干得!”殿内外的群臣被义继煽动得群情激昂,一个个跪地拜服道,“誓死效忠主公,誓为主公一统日本,再开天地,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三好家今天可算是全部被义继公动员起来了。”看着眼前狂乱的这一切,参与三好家新年庆典的几个附庸家族的当主手足无措,波多野秀治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不跟着三好家一条道走到黑,恐怕日后吾等都死无葬身之地啊!”
“就怕跟着三好家,吾等将来也没好下场啊!”虽然在一片喧哗声中低沉的声音一点也引人注意,但两位相邻的家督却很敏感的听在耳里,神色不由得一变,但能在这个乱世中存活下来的都是人精,于是在一片掩饰声中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肥前守,”义继这个年过得是写意之极,但新的一年有新的任务,“这次四国的两兄弟都托病没有来饭盛城,你是知道的。”有些事要完美、要所有人都接受是不可能的,就像义继现在所说的,“所以本家想遣你前去慰问。”义继早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两兄弟不过是装病发泄不满,但他偏偏不表示出来,反而派人去慰问,着实够讽刺的。
“臣遵命。”浦生贤秀只叹跟了这个主子之后,自己也变成劳碌命了。
“好,不过慰问是一桩,除此之外还有一桩也要你去完成。”当然义继不想让贤秀这样的能臣只干这些嘘寒问暖的小事,他还另有重任,“阿波对土佐的攻略一直不顺利,三好侍从在的时候是这样,阿波守亲自主政时也是这样。所以本家想改变一下做法。”实际上阿波发生的比义继现在所说的更严重,自从义继收纳了冈本氏之后,三好长治就整天荒废政务,原定的土佐攻略也自动结束了,没有了阿波三好家的制约,土佐长曾我部家的发展速度更快了。“因此本家要你出访长曾我部家,争取将其纳入本家伞下。”
“那么主公,能给予长曾我部家的条件呢?”浦生贤秀知道三好家不比六角家,义继可谓事事独断的,虽然义继很喜欢自己的聪明儿子鹤千代,并因此对自己另眼相看,但他不想拿自己家族的前途冒险。
“东土佐的全部,”义继指了指铺在地上的四国简图,“他家拿下的都归他,没有拿下的也可以给他。”说完义继又仔细看了地图,“如果那个姬若子还不满足,就在给他东伊予的一部和中伊予的一部分。另外本家可以让幕府授予他土佐守护的役职,让朝廷授他正五位下的官位。”
“臣一定将主公的话带到,”浦生贤秀也觉得义继的条件十分优厚了,如果让长曾我部这样一个此刻还不入流的小家族真的面对三好家的雷霆怒火的话,好象也不现实,但预防针总要先打,不然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义继不要拿他试问。“不过,臣担心以长曾我部家和一条家的关系,肯定会有阻力的。”
“没关系,你尽量去做,即便那个姬若子真的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义继看出浦生想成功怕失败的心理,理解的宽慰他,“等下出使的时候把声势搞大一些,即便不成功也要里间一条家和长曾我部家的关系。”义继冷笑着,“本家绝对不信,那个姬若子真会面对如此诱惑会不动心,这个乱世要人知恩图报可太难了。”
永禄十二年二月十八日,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讨价还价,有着“姬若子”和“鬼若子”之称的长曾我部家当主元亲公亲自赶赴饭盛城向三好家递交了臣从的盟书。
“元亲公,”义继在大殿里给元亲接风,“这次你能来,本家万分欣慰啊!”
“参见检非为使别当大人。”此时的元亲还不是那个制霸四国挥斥方遒的一代豪杰,看到义继这个现在而言对他是高不可及的存在还有些敬畏。“元亲以前不知轻重,冒犯三好家神威,还望义继公宽恕。”
“哪里话来,”义继亲自扶起元亲,“元亲公有鬼神之威,义继和三好家日后还要多加仰仗呢,过去的事自然就让他过去吧。”
“岂敢、岂敢。”元亲说着客套话,一指身边那个四五岁的孩童说道,“这是元亲的二子五郎次郎,日后还望义继公顾盼。”
“这是怎么回事?”义继故作迷惑,“本家对盟友向来诚恳,从来不要什么人质的。元亲公这是何意?”
“元亲不敢违背义继公美意,但这是元亲的一点赤诚,还望义继公和三好家能接受。”元亲有着土佐乡下人惯有的坳性,如果义继不把这个孩子留下,他肯定会怀疑三好家对待自己的诚意的。
“这样啊!”义继想了想,“那好就暂时让五郎次郎陪在熊王丸身边吧。”
“多谢义继公!”长曾我部元亲闻之大喜,熊王丸可是三好家第一序位的继承人,留在他的身边,那么这个孩子和长曾我部家的将来就不可限量了。
“好了,上酒,本家要与元亲公痛饮。”义继看到元亲心满意足的表情也放下心来,酒过三巡,义继说道,“本家知道长曾我部家的忠义,不愿直面故主一条家,但不知元亲公愿不愿意协助本家出兵伊予呢?”当初虽然义继许下中、东伊予的部分给元亲,但鉴于浦生贤秀的精明和一介土豪出身的元亲对自身实力在天下角力的大棋盘中所起的作用的蒙昧无知,最终的结果是三好家只用了区区东土佐四郡的统治权就打动了长曾我部一族。但廉价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义继不会轻易放过这么一个能干的打手的。“本家若有斩获必定留一份给出过力的长曾我部家的。”
“这个元亲就恭敬不如从命。”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领地多的,元亲也是个见利忘义的人,不然也不会舍弃一贯支持帮助自己的一条家转而投靠三好家的,何况三好家在这方面的名声好的很呢。“但是据称毛利家已经和河野家达成了攻守同盟,还望义继公慎重行事。”
飞驒
虽然眼看就要三月了,但冬末的冰风仍然沿着高山的缝隙一丝丝的吹来,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现在可不是行路的好时候,但是偏偏就是这个万物等待复苏的时节,三好家平定飞驒的讨伐军出发了。
“枪主水,你听说了没有,这次飞驒平定后三好大殿有意将主公转封过来,以后这个鬼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武士站在道旁看着冒着寒风向前行进的队伍感慨的和身边同龄的武士聊着。
“不是有意,是肯定,三好大殿一心要摧毁各地盘根错节的旧有秩序,看看长野家和神户家就知道了,我们北畠家也在劫难逃。”家木主水无奈的回应着,“可怜我们那些伊势海边长大的孩子以后一辈子都要跟高山峡谷打交道了。”
“不要抱怨了。”武士宽慰着情绪低落的同伴,“至少大殿答应主公这次飞州平定之后册封为国主并增加知行五万石,当初大家失去的知行也能弥补回来一些。”
“也只好这么想了。大宫大人你是用不着担心了,反正你家的景连、吉守被三好大殿赏识简入了御亲兵,日后知行总有保障,不象我家里还有四个男孩,这次不拼命的话那五百石怎么够啊!”家木主水还是一脸苦闷的样子,“也许这次就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好了,不要唠叨了,这两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谈到自己欣爱的孩子的前途,做父亲的大宫含忍斎的眼神有些飘渺了,这次一同出征飞州的一千御亲兵内就有他两个孩子带领的弓箭备队,“还好,这山里有金子,到时候主公手中有钱了也许会更慷慨些吧。”大宫的话像是安慰同伴,也像是说服自己。
“跟着这个废物会有什么前途,”提到北畠康长这个三好家强加给自己的主公,家木主水就一肚子火气,“在三好家就属我们现在这个主公和大殿的关系最近了,可是也是武勋最少的一个,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咱们怎么可能被发配到这个穷山恶水。”
“好了,不要说了,让长野左京和日置大膳亮这帮混蛋的手下听得去,就算北畠政成大人再怎么在主公面前斡旋,你我也都逃不过惩罚。”大宫含忍斎听着同伴的抱怨,急忙制止,“不要忘了天花寺小次郎的下场。”
一提到天花寺小次郎,家木主水不由得浑身一哆嗦,眼前立刻浮现出因不满三好家检地和法度而起兵反抗的曾原城主的面容。作为当时一块起兵的同伴自己因为种种原因而苟活着,而他却在自己的面前奋战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真想抛开这一切就此浪迹天涯啊!”家木主水痛苦的哀嚎着,“当年赫赫有名的国司北畠家现在只不过是三好家的玩物,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咳!”大宫含忍斎无言的叹着气,理解的拍拍老朋友的肩膀,“走吧,路总有一天会走完的。”
与这些武士的想法不同的是那些被从温暖的伊势征调过来的北畠农兵们,他们之所以甘冒严寒之苦、刀枪加身之险跟着自己的领主来到飞驒奋战绝对是因为三好家同意免除他们今年的年贡,为了家乡留守的家人能多吃上一顿饱饭,这些朴实的农人别无选择的走上了这条险恶之路。
“完了!”从得知自己的使者莫名其妙的在美浓失踪之后,六年前开始冒姓国司姊小路之名的三木自纲就觉得心神不定,这次更是获知三好家以幕府诏令的名义讨伐飞驒时他更是觉有如天塌地陷一般。要知道以刚刚统合南飞驒与中飞驒的三木家加上其他盟友的势力全部算在一起也不过土地二万五千余石,农兵一千五百,怎么可能和四百万石的天下第一大名抗衡呢,“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无奈之下他只能和自己一向提防的弟弟锅山显纲以及盟友广濑宗域、小岛时光等商量。
“主公,”听到三好家出兵的消息同样觉得五雷轰顶的盟友们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能不能让谦信公斡旋一下?”由于多年在上杉和武田两大势力中走着钢丝绳,姊小路(三木)家和上杉家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所以鸟越城主广濑宗域第一时间想到了北方的巨人。
“怕是不行啊!”姊小路赖纲(自纲)叹着气,“第一,时间上来不及了,等到本家的使者绕过越中亲武田方控制的各城赶到春日山城,再从春日山城赶到饭盛城请求三好检非违使别当大人的停战令,再到飞驒,就连黄花菜都凉了。”虽然还没到该热的时节,但内心焦虑的赖纲还是只说了两句就浑身出汗,“给我取扇子来,”吩咐完一旁的近侍,赖纲继续说下去,“第二,据说谦信公曾经和三好家达成共同对付武田家的密约,因此即便我们派人请谦信公调停,谦信公会不会为了我们而去得罪三好家还是个问题呢。”
“那,哥哥可不可以请武田家介入呢?”战国时代小大名是没有节操可言的,他们时常在大的势力面前改换门庭,为了生存投靠武田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如果武田家愿意派兵支援我们的话,以飞驒的地利我们不是不可能和三好家一拼的。”
“显纲你说话动一下脑子。”虚火上升的姊小路赖纲一面使劲的扇着扇子,一面大声责骂自己的弟弟,“你不想想武田家正和北条家在骏、豆死磕呢,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再招惹三好家呢?再说现在派人参见信玄公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此说来,目前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古川小岛城主小岛时光面色惨白,犹豫了半天这才说了一个以前连想都不会想到的主意,“现在也只能联合北面的江马家了,毕竟三好家想把我们全部都吞下,想必江马家的当主时盛大人不会不知道唇亡齿寒这个道理的。”
“这个?”赖纲停住了手中的扇子,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其他的三个人,三人都不敢和他对视,但赖纲自己先泄了气,“眼下也只好这样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小岛时光看到赖纲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这才大胆起来,“我们和江马家加起来也不过能动员二三千人,而三好家这次至少出动三四千军势,其中据说还有一千五百御亲兵呢。”
“御亲兵,这的确是个问题,”广濑宗域缓缓的说道,“据说五千御亲兵当时在大垣城下挡住了近三万织田军呢,这个战力绝对不可小视。”
“敌人再强大也要抵抗,难道你们就想祖祖辈辈的辛苦被三好家一下子全夺取吗?反正我是不甘心的。”姊小路赖纲觉得自己已经没退路了,藐视幕府,好大的帽子,逼得自己一定要顽抗到底,“动员三千人不行,我们动员五千、六千,总能和三好家一搏的。”
“五千?六千?”所有人都吓坏了,锅山显纲惊呼道,“这样的话,就算今年能挡住三好家,明年我们也一样完蛋啊!”
“先把今年熬过去再说吧!”赖纲恶狠狠的说道。“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年呢!”
阿犬
和煦的午后阳光透过庭院中的繁茂的樱花参差的照射在饭盛城内庭的游乐室内,义继正慵懒的枕在侧室东成殿冈本夫人丰润的大腿上,身边的高山丸和茶茶姬以及义继的长女光姬正在不知道自娱自乐的忙着什么,侧室西条殿阿市(本书不是H文,因此大家想象一下可以了:一个月黑风高的雪夜,义继摸进了阿市的寝室,接着OOXX,于是无依无靠的阿市被迫半推半就的成了义继的侧室之一)和正妻樱院殿月寿尼正各自抱着新生的孩子围坐在义继的身旁,十三岁的侧室(北畠)雪姬轻声诵读着义继正在看着的《东(吾妻)鉴》,而另一位侧室谷姬正陪着有着四个月身孕的春子幸福的看着这一切。真是轻松写意好春光啊!
“主公!”打搅这和谐一幕的是屏门外物见奉行三好氏高,“飞驒传来的战报。”
“念!”义继歉意的看着自己的妻妾们,但只要乱世还没有结束,他的工作就没有完成。
虽然屏门并没有被打开,但义继的话很清晰的传到了氏高的耳里,于是他隔着屏门高声回报道,“本月初九本家于剑猪神社前击溃飞驒联军四千人,本月十二日攻克樱洞城、姊小路赖纲阖族自焚。”
“知道了,”义继并不在意出兵飞州的行动,的确与九个月前那场十几万人的会战相比,不到万人的战役却是提不起他的兴致。再说整个战役的进程一如竹中重治预料的一样,压垮飞驒豪族联盟的不是三好家的赫赫军威而是他们自己发布的十石出一丁的全领动员令。那些不堪忍受如此重负的小名主们纷纷投向三好家这边,内岛家、室内家、东木家、黑田家、高山家、畑佐家,这些国人的背叛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到最后双方真正交战的时候原本兵力只有三千余人的三好家在吸收了飞驒国人的兵力之后竟然总数达到了五千,再加上御亲兵强劲的战力,这场战斗再不取胜也就没天理了。“命令北畠伊势守老大人,迅速消灭参与抵抗的力量,如果江马家愿意投降,可以考虑,但必须减封三分之二。另外命令老大人战后立刻展开对飞州的检地和国人谱代化,并就派人接收美浓郡上郡和不破郡的知行。通知他,今年的六月,本家在出征朝仓之前会安排他就任国主的典礼的。”
“是。”门外的氏高和记录义继命令的佑笔应声而退开始忙碌起义继交办的事情了。
“夫君,今年六月又要出征啊!”这麽多妻妾中唯有正室樱院殿才会有时询问义继一些行程,这不,一听到义继说要出征,顿时幽怨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哥哥那边的事,”义继随口应了一声,看着月寿充满不舍的眼,调笑道,“是不是,昨天没有喂饱你啊!”一言既出,室内的所有女人都满脸含羞,看着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神,义继心中发毛,自己年轻身体好不假,但也经不起这些妻妾轮番上阵啊!,于是他急忙岔开话题说道,“阿市,你姐姐的事怎么考虑的。”
一听义继提到阿市的姐姐,众女的神色立刻就变了,要知道她们虽然阻止不了义继再纳妾,但也绝对不希望再有人来分宠的,更何况家中已经有了一个姓织田的,她们可不想看到织田姊妹独占义继的宠幸。
“姐姐?”阿市出身在一个大名的家中,也当过大名的正室,自然也知道其他诸女的心思,但她又能怎么样呢,这可是她除了两个孩子以外唯一的血亲了。“姐姐的事,当由夫君做主,阿市没有别的要求,但求夫君能给姐姐一个好的归宿。”但尽管如此,当着众姐妹的面上,阿市的话还是说的很有分寸的。
“如此啊!”义继摸了摸鄂下新生软绒绒的胡须,沉吟起来,说实在的阿市的姐姐织田犬的美貌也差不了阿市几分,义继的确想一并纳入房中,但是他也考虑到如果内庭出现两个织田家女人的后果,这不禁让他想到了两天前的那一幕
“臣,答志、英虞郡代九鬼志摩守嘉隆参见主公。”被义继授予志摩一国的海贼大名九鬼嘉隆恭敬的给义继行着礼。
“志摩守,你什么时候能掐会算了?”义继的话让嘉隆迷惑不已,不过很快义继就替他解开了谜团。“不过来了也好,本家正好有事要和你以及三好重俊大人相商,你就在饭盛城多住几日吧,等重俊来了,我们再谈。”
看到义继有逐客的意思,九鬼急忙接上去说道,“臣此来有要事禀告。”
“说来听听。”既然有要事义继自然集中了注意力。
“原织田家下属知多水军的当主佐治信方大人,希望得到主公的赦免。”别看嘉隆人高马大的,但说这话的时候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
“知多水军、佐治信方,赦免?”义继有些糊涂了。
“信方大人是信长公的妹婿,是织田家的一门众。”看到义继的样子,嘉隆知道义继是不记得了,但是这种大事不说清楚的话,将来九鬼家就有可能因此而灰飞烟灭。“主公忘了,刚刚平定三州时曾下达的追杀三藩当主一门的命令吗?”
“原来如此,”九鬼这么一说义继明白了,是有那么一回事的。“如此说来,那个佐治信方是想透过志摩守向本家求情喽。”
“是的,”嘉隆跪伏下来,“佐治家控制知多半岛多年,手下有一批能征惯战的水军士卒,所以”
“所以,你想收入帐下,扩充你九鬼家的实力。”义继一下截断九鬼的话,毫不留情的揭示了嘉隆的目的。
“臣,臣誓死效忠三好家,效忠主公,还望主公看在臣的为三好家也曾立下战功的份上赦免了此人吧。”嘉隆的用心被义继一句话就揭穿了,不由得诚惶诚恐。
“也罢,增加你九鬼党的实力,也就是增加本家水军的实力。本家可以赦免此人,但是,”义继的话锋一转,“佐治家难道没有什么表示,就这么想过关了?”
“佐治信方愿将其妻织田犬和由织田犬所生之子与九郎交予主公处置。”看到义继的语气有所松动嘉隆大喜过望,立刻抛出了佐治家的诚意。
“织田犬?”义继这才注意到九鬼身后跪伏着的那个怀抱婴儿的妇人,“抬起头,让本家一观。”虽然和阿市的相貌并不一致但也是个风姿万千的美妇人,只不过脸上多了些颠沛流离之色,也不知道这个佐治信方怎么舍得,“先把织田犬交由西条夫人辨认,不过本家要那个孩子干吗?养大啊!”义继调侃着那位没有谋面的佐治信方,靠女人进阶、靠女人活命,还真有一套啊!“本家剥夺的佐治家知行绝不返还,如果这个没问题的话,那人就交给志摩守你吧。”
“臣谢主公大量。”得到喜讯的九鬼忙不迭的叩谢着义继的恩德
“这样啊!”义继回过神来,看着注视着他的众女,“先安排她在城外居住吧,本家总得给他找个好人家吧。”接着义继就被听后大喜的众女给团团围住了。
财政(1)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主要听听本家的财政状况的。”三月的一天义继召集了评议众、各位奉行和由良城代三好重俊以及答志、英虞郡代九鬼嘉隆等人举行了一个扩大的评定。评定一开始义继就开宗明义的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回主公的话,此次检地除飞州和长岛两地尚未完毕、四位国代治地未进行外,本藩一共领有三百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十一石零九升八合。”笔头家老筱原河内守长房代表勘定奉行向义继汇报着大半年辛勤工作的结果,“其中主公直领为一百五十八万零七百十九石四斗六升一合,预计今年年贡总数将达到一百一十八万一千零十四石。”
“此外本家从治下百姓处收取的别栋钱等其他税赋约为三万四千二百余贯。”土岐主计助光秀接着说道,“但根据主公的命令,本藩免除了治下百姓的全部劳役,为此本藩将损失相当之大。”
“同时本家由于采取乐市乐商的政策,将导致本家今年的商税大幅度下降,”金森长近虽然是降将但也恪尽职守,“但这种商税下降状况据本家各地司代、町奉行的反映将在一两年内随着商人、商屋的增加,商业的繁茂而抵消。而且今明两年预计会有相当一部分的豪商会向本家献金,这或多或少可以弥补一下目前商税减少造成的损失。”
“这种不确定的事就不要说了,”义继不满的用扇子敲了敲身下的坐床,“你们说个数字,今年预计总的收入会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