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就这么想着,一路飞快的穿过了冈崎、土吕、伊奈、荒井,眼前就是被家康称为浜松的曳马野城了,数正振作精神,拍马而进。
“安艺,三好家怎么说。”浜松城扩建后的评定间里,一干重臣正陪着家康等着石川,刚一露面,迎接他的就是殷切的询问。
“主公,臣回来了。”石川先给家康施了一礼,“义继公同意在本家危急时派兵援助本家。”
“太好了!”“真糟糕!”两种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众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盯上了发出真糟糕的本多作左重治身上。
“是,臣也觉得这一切糟透了。”出人意料,数正也发出同样的感叹。
“安艺,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是本多重治在德川家的地位太高了,还是老头子的脾气太倔,所以家康还是选择向石川发难。“三好家不是同意支持本家了吗?怎么会是遭透了呢?”
“虽然三好家严禁家中人等外传消息,但是臣还是想办法得到一些情报,”石川抬着头看着家康,“三好义继公对本家背着三好家先是和武田家勾勾搭搭,接着现在又和上杉家私下盟约很是不满,然而在这种不满这下,义继公竟然无条件的同意支援本家,岂不是糟糕透顶了吗?”
“什么?”除了本多重治,所有的家臣和家康一样都倒吸一口冷气,是啊,非是有极大的图谋,否则三好义继怎么会忍下如此揭面皮的事情,看来德川家即便是出了虎口又落狼窝啊!
“看来,三好家是不足持了。”家康咬着牙,“武田西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本家绝不能坐以待毙,立刻传令囤积粮食,火药,加固城池,本家决意死拼到底。”
“胡闹!”家康的话刚说完,本多作左立刻跳了起来,“主公你没有发烧吧,本家什么实力,武田家什么实力您算过账吗?难道您真的认为仅凭四十万石能挡得住武田家一百二十万石的进攻,三河武士的血肉能挡得住武田赤备的铁蹄?”
“作左,”家康无奈的看着这个有着极大威望的老人,“三好家靠不住,这个时候不靠自己,还能怎么办?”
“主公,你有真的想过依靠三好家吗?”本多重治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家康的言不由衷,“依靠三好家?那么为什么主公你不亲自去恳求三好家、恳求义继公,”重治一句接一句不让家康有插嘴的机会,“即便是因为形势危急,主公你走不开,为什么不让少主去?安艺是老实人,但三好家不乏聪明人,他们会怎么看?还有,”本多的话臊得家康两颊皆红,但是还没有完,“为什么不去求本多正信?难道正信不是三河出身?难道正信还会记得当年的仇恨?为什么不去求竹中重治?难道就没有愿意告诉三好家唇亡齿寒?”本多一摆手,“当然,三好家能人多,肯定知道唇亡齿寒,但是我们不说,到时候我们拼个干净,三好家自然捡个便宜,难道主公你就是这么想断送清康公建立起来的松平家名?”
“作左,家康知错了。”一提到祖父清康的名头,家康立刻泄了气,原本嫉妒和不服交织在一起的小小虚荣心立刻烟消云散了,清醒过来的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安艺,麻烦你再跑一趟,陪少主去大阪,带上金子,一定要让三好家知道本家的立场,本家是在为三好家挡住武田家西进的道路,还请三好家勿要相欺。”
且不说德川家这边商量的热闹,武田家的居城甲也异常的热闹。作为武田家上洛的大野名分的足利义辉在武田家和北条家议和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志得意满的他又向武田信玄提出了一个建议。“大膳大夫,现在三好家和毛利家交恶,所以联毛利等西国众牵制三好家势在必行。”
“公方殿的建议的确是妙。”说实在的一生戎马的信玄早就预想好了这步棋,只不过是让义辉自己跳出来而已,“不过本家和元就公素无往来,如此冒昧是不是?”
“也罢,现在敌人势大,非包围网不能成事,义辉不才,愿为大膳大夫布达一二。”义辉为了打到三好家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公方殿说的什么话,信玄所为都是为了维护幕府,为了拥戴公方殿复位,武田家再所不辞。所以,”信玄偷眼观去,就见义辉一脸殷切,不由暗自冷笑,“所以,这包围网的盟主还有公方殿为首才好。”
“这?”义辉虽是暗喜,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实力,不过是个傀儡,只不过现在他这个傀儡是姓武田的,“若义辉得回室町,当以副将军一职以待信玄公。”
“公方殿这是什么话,莫要为了信玄寒了其他将士的心。”信玄的话里发明要义辉再做出些什么来安抚毛利家那边的势力。
“这个自然,”反正现在都是空对空,义辉也大话出去了,“以后西国和九州还要仰仗毛利家的,信玄公放心,义辉会和元就公说清楚的。”
“如此才好。”信玄不由得哈哈大笑。
德川(2)
石川数正和少主信康的大阪之行果然遇到了预期的冷遇,当然有这也不能全怪三好家傲慢,德川家的人来的不是时候也是原因之一。
数正一行本来打算正月十五前就抵达大阪的,但是一涉及到少主信康,就要牵扯出主母筑山殿。对于让信康去当人质的举动,筑山殿坚决不同意,为此大吵大闹,无奈之下,众臣们只好请主公家康亲自去安抚,但是家康一去又变成火上浇油,为了处理此事足足又花了五六天。好不容易等待信康和数正到达大阪,义继早就出发去了播磨,三好家的规矩森严,自然除了浦生贤秀以外,无人能招待德川家的人,而本多正信又早出发去了界町,竹中重治也在调养不是轻易可以见到的,进退不得的君臣两人不得以只好留在了大阪,枯坐干等义继的凯旋。
到了二月初,义继是从播磨得胜归来了,但是一回城就传出主公重病卧床的消息,于是又没有人顾得上德川的使者了。
好不容易春暖花开,义继公的身体也日渐康复了,石川满心欢喜的想带着信康去拜见,但是又传来义继公陪同成山殿九条夫人去京都拜访九条稙家大人的消息,接着四月义继公巡视安土新城的建设和御亲兵新兵训练的情况又不在大阪。拖到五月,石川终于在三好家少年武士元服大礼上见到了义继公,但是没说几句话,就接到了一个令他、令信康、以及令整个德川家难堪的邀请。
“安艺守、信康公子,本家的养女德姬三日后要下嫁浦生义秀(鹤千代),还望二位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啊。”听着义继波澜不惊的话语,石川从眼角的余光发现少主信康的脸上已经被怒火染成赭红。
“义继公女儿婚礼,外臣等一定厚颜参加。”既然是这种情况,石川也不好再提什么,只得一个过场就匆匆带着信康退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远江、三河的形式越来越紧张,武田家从二月初就开始对两地进行小规模的袭扰了,到了三四月间,已经发展到成百上千的武田军随意冲击两地乡村甚至防御力不强的小砦馆的程度。然而这还不算完,五月初,信玄正式上书朝廷要规肃朝纲。
“该死,武田家上洛了,本家首当其冲,再不和三好家达成协议,一旦本家有失,数正当自杀以谢主公。”神情焦虑的数正已经数次在信康面前露出自己的打算,唬得信康一阵感动。
就在石川等人在三好家苦度时日的时候,武田家的使者也在毛利家碰了钉子。
毛利元就的病榻前毛利家又召开了一场重要的会议,虽然元就已经基本上丧失了神智但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是毛利家当之无愧的主宰。
“什么西国探题、九州探题,本家稀罕这些玩意吗?”口羽刑部少辅通良瞪大了眼看着众人,嘴里可不客气,“武田信玄是个什么东西,挟持一个被废的前将军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指挥起本家来了,本家不稀罕他那一套。”
“话是不差,但是本家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包围网对付三好家呢?”支持和武田家结盟的井上河内守元兼代表家中的一股强硬派势力说着,“现在三好家也太咄咄逼人了,所以必须要东西呼应,打击一下三好家。”
“三好家现在控制下的知行至少五百万石,再加上他那些狗腿子们的至少有六百万石。”渡边左卫门大夫长扳起手给众人算了一笔账,“这还是不上算上本愿寺的,而本家和武田家合起来呢?即便是加上浦上、三村他们也不过三百五十万石,听了这个数字,你们还认为三好家没有能力两线作战吗?”
“不管怎么说,对抗三好家保全本家实力是本家的宗旨,不管三好家实力怎么强,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吧。”熊谷伊豆守信直瞪着一双牛眼,胡子翘得老高,声音仿佛打雷一样。“不管怎么样,我主张打,打他一下大的,让三好家知道本家的厉害。”
“两线作战,说的好听,无外乎要本家吸引三好家的注意力,好方便他武田家出击河、远。”说话的是志道上野介广良,在毛利家他即是勇将也有善谋的名声,“看三好家的本城就知道,三好家的重心在西面,万一本家出击了却撞上了三好家的主力御亲兵怎么办?三好家西面开始有两道防线的,谁知道吹嘘的很厉害的武田军是不是能突得破三好家的阻拦。”
“上野介说得有道理。”开始的时候毛利两川和几位巨头都没有说话,但是随着谈论的深入他们就不得不介入了,“现在本家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三好家会怎么用兵,三好家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得可以随时从不同的地方抽调出意想不到的兵力来,”小早川隆景看着自己的兄弟和侄子,“所以本家即便要趟这趟浑水,也不应该和武田家挂上什么勾。”
“左卫门佐说得对,”吉见大藏大夫正赖也开了口,“武田信玄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什么匡扶幕府,消灭逆贼,他自己也不是一样干这些坏事吗?所以,”正赖抬头看了看参与评议的重臣们,“老主公的既定方针是迫使三好家承认本家的地位,所以,本家要和三好家斗,但绝不是按武田家的心意那样出手。”
“如今三好家攻克了上月城,而浦上宗景实在是扶不起的烂泥,竟然只顾得看本家的动向再做决定而不敢直接派兵,坐视三好家统一播磨,实在气人。”辉元一直在倾听众人的言语,最终他做出决定,“本家第一要务是保证浦上家的备前、美作不失,第二要务尽快消灭或者迫使宇喜多家转向。因此。”
“主公,”突然一直沉默的吉川元春说话了,“现而今,三好家支持的尼子余党又在出云、伯耆一带死灰复燃,当务之急应是先行剿灭这股内患。”
“这样啊!”辉元一愣,不由得怀疑起元春是不是故意拆台,但是又不能不做表示,“骏河守所说极是,这样剿灭尼子余党就交给山阴军了,本队负责支援浦上家,消灭宇喜多家的事就交给左卫门佐叔父吧。”
“主公,臣这边不是还有消灭村上水军的任务吗?实在是分身乏术啊!”隆景在这个时候也横出一杠来,反正一个人是拆台,二个人拆也不见得能把台子真拆了。
“这!”辉元咬着牙,看了看正赖,正赖微微的摇了摇头,于是辉元立刻壮起了胆子,“叔父这是什么话,能者多劳吗?这样先解决了村上家,在回头对付宇喜多。至于武田家的使者吗?也摆托叔父一并处理吧。”
德川(3)
“现在河、远形式到底怎么样了?”义继一边看着眼前的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三好氏高,“德川家还能守多久?”
“虽然三河、远江都有武田军的踪迹,但是由于武田缺少足够的兵力所以绝大多数的城砦还在德川家手里。”氏高认真的回答着,并不因为义继的心不在焉而马马虎虎,“不过,现在的情况下可能有了变化,武田家这次一下子出动了两万五千余骑,可以说除了留守的军力以外,所有主力已经倾巢而出了。”
“是吗?那武田家会不会抄小道奔袭本家的岩村呢?”其实并不是义继和氏高两个人在独对,所有的三好重臣都出席了这次会议,现在就是竹中插嘴再问。
“武田家已经三次派小股部队袭扰岩村了,现在在岩城大人的主持下,本家已经暂时阻断了中山街道,以岩村的地形,五百军士足以守备了。”氏高恭敬的回答了竹中的疑问,“另外北畠大人也完成动员,不但可以防止武田家的别动队袭扰飞州,而且随时可以支援岩村、岐埠。”
“那就好。”竹中点头示意氏高可以继续了。
“虽然上杉家也相应的做了动员,但是从留滞在春日山城的天海大师那传来的消息,上杉家其实没有和武田家动手的意思,反而是有西迫能登东逼奥羽的图谋。”另外一名物件奉行近藤义久补充道,“既然上杉家如此客气,武田家也自然投桃报李了,所以这次出兵河、远,武田家甚至还出动了高阪部!”
“逃之弹正!这家伙也来了吗?”虽然高阪昌信是信玄小姓的出身而且是信玄最宠爱的第一男宠,但这并不妨碍这家伙成长为武田四名臣中唯一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近藤此话一出,就连义继也看不进书了,“就连这个被武田家称为战略能力家中第一的大将也出马了,这次不会武田三弹正都上场了呢”
“主公误会了,”近藤向义继钱了欠身,“只是高阪部出动了,高阪弹正忠还留在海津城。而且真田军此次也没有出阵。”
“原来如此,”义继缓了口气,捧起书,“继续说。”
“据德川家的消息,据说甲相有第二次同盟的可能,因此期待北条家背后牵制已经不可能了。”氏高继续说着,“当然只要甲相再次同盟,关东众的末日就到了,因此义辉大人在关东的名声也变得臭不可闻了。”
“光秀,你等一下再跑一趟关东,把义辉丢在古河的家眷都接回京都。”义继听到这突然吩咐了一句,其他人再想听他说几句时,又发现自己的这位主公埋头回去看书了。
“是,臣遵命。”土岐自从在播磨吃了败仗,整个人都谨慎多了,所以义继再怎么差遣他,他都甘之若贻。
“西面毛利家最近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而本家对宇喜多家的水上补给也因为来、因水军的衰弱而得到强化。”一个小插曲结束了东面战局的汇报,接下来该转回西方了,“至于尼子党人在出云等地的暴动,也此起彼伏,大大牵制了毛利家的注意力。”
“好了,东西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义继合上书,抬起头扫了扫众臣,“本家下一步该怎么走?你们说说看吧。”
“主公,臣的看法是不到生死关头本家不要援助德川家,还是专注西线为好。”荒木右近将监村重抢着第一个发言道,“即便是要支援德川家,也可以让筒井、波多野这等附庸出马,本家的实力绝不能消耗在和武田精兵的对抗上。”
“臣以为德川家还是要救的,武田家区区一百二十万石就敢大言不惭上洛,岂不是当着天下人面上打本家的耳光,若是让武田家再得了河、远四十万石武田家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对本家可是愈加不利啊!”三好家这些年扩展很大,所以有些新进的家臣都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宫部继润的话代表了很多一批人的想法。
“臣以为,荒木右近的话说得对,即便要救德川家也不应光本家出力。”相对于近江众的高调,尾张众就要低调的多了,即便是职位最高的佐佐成政谈出的一点意见也尽量和义继的宠臣靠近。“盟友的力量也是本家的力量之一,请主公善加考虑。”
“臣的意见是”几乎很快家中的意见就分为救与不救两派,但是这些人的意见不过是参考,真正的大佬都还没有开口呢。
“好了除了村重和评议众,其他人都退下吧。”要和气不要意气,鉴于这一点义继当机立断赶走了大部分的人只留下真正的心腹。
“臣等的意见上几次已经统一了,”看到人都走光了,竹中这才开口,“德川一定要救,但教训一定要给他,关于这一点,佐渡那边也没有意见,”佐渡就是本多正信,竹中此刻捎上他也是为了他好,免得这个主公怀疑他和旧主有瓜葛,“所以,此次就以权修理大夫的军力为主,配以筒井、栗屋两家的军势预计动员八千到万余,在德川家最后的时刻再行出击。”
“甚好,”义继点点头,“上次筒井家在播磨损失很大,所以这次一定要妥善处理。”说着义继转向荒木,“这次本家还是要出兵西线,毛利家的安定是暂时的,一旦有变就是大变,你要随军,所以德川家的情况你要早做预案。”
“是。”一听到让自己随军,村重的脸上立刻浮上了一丝笑容。
“先生,这次还是由您坐镇大阪,有什么风吹草动还请先生替义继决断。”若不是有了竹中义继才不会有武田家的威胁下还出兵备前的,当然若没有黑田他也不会再次出兵西线,因此义继下面一句就是对孝高说的,“官兵卫这次你还是充任军师,本家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先生的左右手啊!”
此言既出,众人看黑田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但义继却没有义务在乎每一个的感受,他接着对增田说道,“长盛,先生的身体不好,琐碎的政务就由你分担了,有什么委疑难决的可以和正信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再和先生说吧。”
“是!”增田也是第一次获得如此重任,顿时激动起来,“臣一定不负主公重托。”
“好了,本家决议亲帅三万御亲兵,亲征备前。”义继站起来看了看每个人,突然豪气大发,“这一次一定要全取备前、美作。”
德川(4)
三好家动员三万御亲兵将伐浦上的消息立刻震动了整个日本,人们再一次对三好家这台战争机器的恐怖实力感到震惊,然而事实上呢?
虽然三好家扩编三万御亲兵的任务早就完成了,目前的规划是五万人,但是留守大阪要兵,防备武田要兵,各城砦或多或少也要留下一部分御亲兵。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义继只能率着二万五千御亲兵出击备前,而这二万五千人中还有一万刚刚受训不到三个月的新丁。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义继看着一列列整齐行进的御亲兵满意的对辛苦奔波的荒木点头嘉许,“训练不足,也只好以战代训了。”也亏得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抚恤金、安家费、烧卖费这等的开销,若不是武士战死战伤也只好自认倒霉,否则义继还真打不起这仗。“对了,右近,你说这些御亲兵也算是本家绝对武力了,战死也就算了,若伤而不死,残了。本家该怎么处理他们?”
“主公仁德,臣也一直有这个想法,”荒木村重倒是知趣,知道顺杆爬,“本家是希望这些御亲兵来拼命的,但死残不恤却是大大打击士气的,若是武士倒也不妨事,死了残了也是宿命,本家至少还有一口饭给他们,但是这些足轻。”说到这,村重摇摇头,“虽然他们的俸禄在别家也够得上一个五石武士的年俸了,但毕竟不是武士,只有完整无缺的活着才能享受这份钱粮,所以未免可以有些战时畏手畏脚。”
“这件事要解决,一方面要考虑到本家财政的承受能力,另一面御亲兵肯定是以后本家唯一的武力,所以保持军心战力也是当务之急。”义继沉吟了一会,“等这一仗打完了荒木你们武者奉行要拟一个章程,多问问下面的组头、番头,也问问家中的老臣,集思广益嘛,做好后交评议众议一下吧。”
“是。”
“另外,御亲兵发兵的日子定下来了吗?”当前大事是西征,而且风声都放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兵就是关键了,故义继由此一问。
“再有三天,调集的御亲兵就可以全数抵达摄津、播磨的边境,军粮奉行、小荷队也准备好了。”荒木比义继还热切,因为军功在向他招手,知行呼唤着他,这可是荒木日思夜想的东西。
“那抽调的各将到位了吗?”义继很清楚荒木这种武士的心态,只有血肉和知行才能填饱他们永不满足的胃口。
“三日后可以随军一并到达。”荒木干脆的回答道,这些行程他闭着眼都背得出。
“那就好,出兵之前本家还得安抚一下德川家的情绪。”义继冷笑着,大喝一声,“走,回去。”
“安艺守,其实肥前守所说的就是本家的意思。”义继回到城堡里立刻招来了正在磨牙的两人,“山阳是本家现在的重心,但是本家也重视东海的情况,所以一旦德川家陷入真正的危机,本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德川家已经陷入了真正的危机,”石川尽量压制自己的怒火,“武田军已下长蓧、围攻高天神正急,本家以全面告急,难道这在三好家眼里还不算真正的危机吗?”
“安芸守,稍安勿躁,”义继挥手示意一旁的浦生贤秀不要说话,“安艺守不是知兵之人,所以本家就为安艺守解说一二。”义继命小姓取来地图,“虽然武田家在三河、远江全面发动攻势,但是这并不是最严重的,因为全面进攻所以兵力分散,反而拿不下各大主要城砦,这个时候如果本家插手,武田家必定收缩兵力,集成拳头,这样看似敌人攻势衰弱了,但实际上武田家的破坏力确是增强了。”义继边说边摇头,“本家和竹中先生等反复讨论过,武田家的赤备的战力到底如何,贵我两家并不知情,若要对付武田家就必须本家动员大军,以兵势压迫武田家退兵。然而这样真的好吗?”
石川数正盯着义继仿佛想从义继的脸上窥得义继所说的是真还是伪,半响他才回答到,“外臣军略上的确说不上什么,但是义继公认为放任武田家肆孽河、远就好吗?”
“当然。”义继的话又急又快,根本不容数正反驳,“好处有三。第一,武田家常年用兵,士卒早就困顿不堪了,虽然此时士气尚足,但要真的一座座城砦打下来,说什么都不会长久的。”义继命近侍移走地图,接着说道,“第二,武田家到底能不能打,孙子四如到底是吹的还是真的,通过这一系列的攻城战,就可以知道真伪了。”义继说了一半口渴难挡于是又让茶头前田利久上来奉差,“最后武田家出兵通常就食于当地,而今年武田家想从德川家领内就食是没指望了,信玄公年初发兵,今年河、远若不是颗粒无收就是收成极少,所以武田家就必须从老家运来粮食,山路崎岖,想必损耗就大,所以德川家每坚持一天,武田家就消耗一分,虚弱一分。”
“义继公,好计、好毒的计!”听到这,石川终于明白义继的打算,“连攻城的武田家都拖死了,那么是不是守城的德川家也一并被拖死、围死、饿死!”
“放肆!”一旁的浦生贤秀看不下去了,大声责怪起数正的无礼来。
“好了,肥前守,让安芸守说两句不打紧的。”义继突然噗的一笑,打断了石川和浦生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不过安艺守你不实在啊!”
“什么?”石川不知道义继在说什么,气势自然一滞。
“且不说德川家这两年奉送给武田家的多少粮食,现在德川家各城里堆着多少粮食,安艺守不会不知道吧?”义继瞥了数正一眼,“这些年德川家所有收的粮食除了俸禄发放的那部分,全部存了起来,没有卖过一粒米,大人难道不知道?以这些米用来支持守城的话可以坚持多久,本家要不要算给大人听呢?”义继脸上的冷笑更加深了,“还有武器、军械、火药,可以说堆积如山,难不得家康公要办大事的!今天联武田、明天和上杉,根本不用把本家放在心上。”说着义继的语气也变得恶狠狠的,“你们若不用心抵抗,本家怎么知道德川家没有和武田家演戏,怎么知道是不是被人算计了!怎么知道是不是养了条白眼狼!”
义继这一发火,数正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外臣失言,外臣也是心忧主家,还请义继公恕石川无礼,不要降罪德川家。”
“好了,不要悻悻作态了,”义继对石川嗤之以鼻,“滚回去告诉家康,不要把儿子当人质送过来,本家就会心软,本家不要人质,只要他拖住武田信玄,本家自会命人去救他!”
“外臣,外臣遵命!”受到惊吓的石川一收到义继的承诺,立刻忙不迭的逃了出去。
备前(1)
元龟二年的确不是一个好年份,这一年不但东北大旱,九州、四国迭遭台风,而且死的人特别多,尤其是所谓的战国名人。其中一位就是以一百五十人起家,从一个小小的吉田郡山城起步到制霸西国阴阳两道的战国枭雄毛利元就。虽然在目前形势下毛利家试图隐瞒这一震动天下的消息,但是作为一心想要兼并西国的三好家还是很快得到了确实的回报。
“主公,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在雄鹰部山脚下的赤穗城义继的本阵里,军师黑田官兵卫闻讯兴奋异常,“不管毛利家做了什么周密的部署,元就公这么一去世,势必会造成毛利家政策的停摆。”
“孝高此言深得吾心。”义继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来回的踱了几步,当下命令到,“立刻召开军议,本家要立刻进军备前。”
“而今毛利元就新丧,浦上家必定人心惶惶,借此良机本家当一鼓作气消灭浦上,以剪除毛利家最后的羽翼。”评定间里回荡着义继霸气的声音,“中川清秀!”
“臣在!”一个壮实的汉子顶着鹿角盔向义继行了一礼。
“右京亮,你也是本家老臣了,所以本家把扼守上月城,防备毛利家侧击的任务交给你,有没有信心守得住?”义继看着中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是自己当年最初一批的部下,能力不说,忠心是肯定的了。
“臣就是死了,也不让毛利家有机可乘。”果不其然,中川清秀立刻打了包票。
“好,上月城三千人本家就交给你了,另外本家再把小笠原成助派给你当副将。”义继说完让中川退下,又一指寒川政国,“大学头,本家把姬路、置盐、熊野三城以及本家的粮道交给你,没有问题吧。”
“臣一定保证前方军粮供应顺畅。”政国是义继的岳父之一,自然也是可信之人,已经把命运绑在三好这架战车上的他不可能不尽心竭力。
“那好,本家也给你三千人,三木高近做你的副将。”义继接着一指高山友照,“出羽守,你来当第一阵大将,佐佐成政给你当副手。”
“是!”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
“你们的任务是尽量给本家打,什么天河、福和、日生、明神、片上、天狗、伊里、义方,能拿下了就一个不要留下。”义继看着两员骁将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本家可以给你们五千军势,但是一半是新兵,所以怎么打,你们自己议着,本家不管,但是有一条就是既要把浦上家打疼了,又不能自身损失太大。”
“臣一定为主公做到。”高山友照表了决心,而成政则干脆就是一个拜服。
“好,你们即刻点兵出发吧。”义继也不客气立刻把两个人赶了出去,“第二阵,由关盛信和宫部继润两人分别出任大将和副将。”义继看着两人,“本家给你们三千人,消灭船坂垰上的浦上军,并顺势突入美作,做出步步紧逼之势,务必使敌美作之军不得轻易支援备前战事。”
“臣等遵命。”又是两员战将出来领命而去。
“剩下来的一万一千军势中,本家自领八千,跟在出羽守他们后面亦步亦趋,”义继看着留下的几个人舒了口气,“另外三千人则由安藤守就大人和前田利家两人统帅,作为全军的预备队,以策应各个方向可能的变故。”
“好了,主公的任命都已经说完了。”这个时候就黑田孝高站了出来,“本家的意图是步步紧逼迫使浦上家和本家决一死战,若浦上家不上当,那就等着本家把他慢慢的生吞活剥了吧!”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吧!”孝高的话虽然令人发笑,但是大战在即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因此义继当机立断让剩下的人也都散了,“村重,留下。”义继留下荒木,“右近,本家的指挥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下面该怎么做就都靠你了。”
“臣明白。”荒木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大垣城尸山血海都下来了,自然不认为浦上家有什么厉害的。
“不,你不明白,”义继摇了摇头,“第一不知道会不会有毛利军突然增援上来,第二本家那个盟友的动向也要关注,也要小心他临战变阵,这家伙可是偷袭出了名的。”
被义继这么一提醒荒木才定神想了想,“多谢主公提醒,村重险些闯了大祸。”
“右近,不要急,”义继看着荒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家中除了先生,你和左近是本家最信任的,本家当年许你的,终有一天会给你的。”
“臣明白了,”荒木的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义继的意思,“主公请放心,臣不会在小地方跌倒的。”
“三好义继真这么说?”浜松城内众人鸦雀无声的听着石川数正一五一十的说着在大阪的遭遇,当主德川家康尤其听的认真。
“主公,看来三好家早就对本家不满了,”大久保忠世也是德川家的老人,除了这种事关德川家的命运的大事,基本上他不再参与平时的评定,“不过这样也好,让三好家知道本家的心,那么以后双方也能坦诚相待。”
“大久保的话没错,”本多重治接上去说道,“三好家也肯定明白一个强力手下和一个强力敌人的区别,所以臣相信三好义继所说的一定不是虚言托词。”
“那本家的战略还是据城死守吗?”两位宿老的话说完了,立刻有人问及了下一步的战略大政。
“现在还说不上是战是守,”家康苦笑的说着,“就像义继公说的,现在武田家根本没有用出全力,武田家比不得三好家所以信玄公这二万五千人可不是这么好集结的,因此关键就看以后几个月了。”
备前(2)
“在下小西屋隆佐参见检非违使别当大人。”义继的军帐里出现了一个前来劳军的商人,这也是件蛮奇怪的事,至少义继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小西屋,不错,很有胆色,也很有魄力,”在义继居高临下的姿态下一介商人还能撑得住的确可以说有点能耐的,“贵屋好大的手笔,两万贯,就是只求见本家一面吗?”
“当然不是,小人这不过是敲门砖而已,”隆佐抬起头不亢不卑的说着,“小人希望大人在备前的一切采买都能由小号来承担。”
“哈哈,哈哈,”义继狂笑打断了隆佐的话,“商人就是商人,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好了本家答应你,你去找军奉行吧,”义继一摆衣袖就想让隆佐退下,突然间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小西屋,浦上家的采买是不是有你承担的?”
“回大人的话,正是由小西屋承担。”隆佐毫不隐瞒。
“商人总是脚踏两只船的,”义继不悦的轻斥一声,然后却关切的问道,“速把近来浦上家采买的实情说来。”
“这?”隆佐这时也明白义继的意思,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听说贵公子在宇喜多大人那出仕?”义继也不强迫,“该不会是直家大人指使贵屋来窥探本家实情的吧。”
一听义继此言,小西屋隆佐的汗就下来了,他明白今天他来绝对是个错误,这个年轻的天下第一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小人愿将浦上家的情况告之。”
“那好,”隆佐愿意说了,义继却没有兴趣听了,“义清,你赔隆佐老板去军奉行那吧。”
“臣明白。”负责西国物见的船野一听立刻拉着隆佐退了出去。
“来人把能岛给我围住了。”小早川隆景大声呵斥着,父亲元就病逝不过三天,他就组织了包括了因岛村上、来岛村上以及小早川、儿玉甚至投降的屋代岛白井等在内的诸路水军围剿能岛村上武吉的本城能岛城,这不能不说隆景的能力的高超。
“回大人,能岛城内还有三千人,不过能战的海贼不过四百,其他都是老少妇孺。”物见飞快的把打探来的消息报了上来。
“太好了,”来岛、因岛的水军头目们一个个欣喜若狂,这下总算可以报当初门司水战的一箭之仇了,“能岛,你也有今天。”
“如此啊!”听到这个消息隆景反而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做出了决断,“来人,去给村上大人送信,就说隆景要进城叙旧。”
“什么?”、“不可!”各式各样的声音因为吃惊而变了调,在这胜局已定的情况下,隆景竟然想入城劝降村上武吉,怎么不让来、因感到失望,让其他人感到担心。
“没关系,这可是父亲的遗命,”隆景笑呵呵的假借着元就的名义压制众人,“本家家训是什么大家都知道,现在三好势大,所以只有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才能与之对敌,所以能岛城隆景是必进的,众位好意隆景心领了,但请勿再言。”
隆景就这么潇潇洒洒的走进了能岛城,而村上武吉也毕竟是个敢作敢当、铁骨铮铮的海上男儿,眼见小早川隆景仁勇的气概,深受感动的武吉于是接受了小早川隆景的说服回归了毛利家,从此忠心不二
但是隆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番举动却是深深的激怒了来岛、因岛两支村上水军,这才有了日后两家水军被三好家寝反的事件。
“主公,备中急报。”船野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能岛重归毛利麾下,本家运粮水军遭遇毛利水军伏击,损失惨重。”
“什么?”义继一脚踢翻面前的矮几,一把抓过船野手中的情报读了起来。
“主公怎么了?”黑田难得看到义继失态,不由得关切起来。
“你自己看吧,”义继读完手中的情报,转而交给黑田,自己却望着军帐中挂着的西国地图发愣。
“主公,现在情况不太妙啊!”孝高已然读完了这些情报,“宇喜多家原本就被毛利家和三村家的联军牵制着,现在村上水军又封锁了备中沿海,这下宇喜多家又要哇哇叫苦了。”说着孝高指着地图说道,“这还不是关键的,本家在备前四面开花,然而浦上家就是不动,若本家试图强攻坻石山城打通和备中的联系的话,就怕浦上家趁势背袭。若是不取坻石山城的话,一方面如芒在背,另一方面怎么才能救得宇喜多呢?”
“不取坻石山城,本家就不取坻石山城。”义继想了半天这才叹了口气,“孝高,你算算本家若是派兵围住坻石山城想要多少兵?”
“若是长期围攻的话,至少要八千军势。”这个孝高算得飞快,“若少于八千就不见得围得死,必然有缝隙可以为对方利用。”
“不,本家不要围死他们,只要围住,牵制住,不让他们在本家用兵时出来捣乱就可以了。”义继摇摇头,八千太多了,自己手里也不宽裕啊!
“如果单纯是监视的话,那么臣建议干脆不要围城,留三千人遥控就可。”孝高盘算一下,“另外既然主公想一举拿下天神山城的逼迫浦上家决战的话,那么关军团就只要派一部守住船坂垰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在美作虚张声势了。”
“也罢,”义继点点头,“命令出羽守所部监视坻石山城的动向,另外命令关刑部大夫所部留下一半人马由宫部造酒把守船坂垰,余部速与本队汇合,再命令预备队和本阵立刻汇合。”义继说道这,抬头又看了一眼地图,“命令三好大炊头重俊大人,命令他立刻率铁甲船驰援备中,务必击溃三岛水军。”
备前(3)
三好淡路守重俊端坐在船只的中央,巨大的船只稳稳的压在海面上,只有海浪击打声让走惯了水路的水夫们觉得异常的宁静。“长俊天快亮了吧。”重俊如此问着自己的异母弟弟,脸上却看不见大战将临的紧迫。
“是的,主公,天际已经发白了。”长俊挪到船窗口看了看,这才回答自己的主君,“连备中的山都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了,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吧。”
“也好,主公在备前攻击不顺,所以我们这是不能再失手了,”重俊其实不是真正的三好一门,作为安宅水军的掌门人能被家督义继赐姓自然是看重的是水军的战力,此次又有三艘称雄日本的铁甲船,再要失利,自然是义继盛怒之下的出气筒,“立刻让儿郎们准备起来,这个鬼地方湾岔众多,谁知道村上水军会埋伏在哪个角落里。”
“主公,再有四十町的水路就是长船町。”正说着话,突然传来水夫的报讯,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全军戒备!”长俊的中气很足,声音在宁静的海面上传得很远,甚至惊飞了不少傻傻的水鸟。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熊野水军很顺利的将这一趟的物资送递了长船町。
“怎么回事?”重俊和长俊两人怎么也摸不着头脑。“会不会在归途?”重俊还是有经验的,生怕众人松懈后再遭突袭,“传令大船留在口外,反正东西不多,就用小早船转运吧。”
“贼他娘的,三好家的船还真多啊,上次刚干掉那么多,现在又来了!”就在三好水军看不见的山神山的一角,几个海贼打扮的人正仔细观察着三好家的船队,“让我看看,嗯,战船有三艘大型安宅船,”海贼们根本还不知道这个时代会有全身披上铁板的船,再加上三好家掩饰的好以及距离的问题,所以简单就把铁甲船认做了大型安宅船,“普通安宅船十艘、关船三十艘、小早川近八十艘。记好了没有?”
“头目,记好了。”一听就不是正规武士的出身,“那些民船要不要记。”
“作死啊!这些船也不能拿出来打仗有什么好记的,早点回去禀报主公。”头目一瞪眼,众人立刻飞快的撤退了。
“什么?水军回报,三次运送都未遇到阻拦,请求指示。”义继看了看孝高,“官兵卫,你说怎么回事?”
“臣也不太清楚,但是结合浦上家一味死守避战来看,其中必有阴谋。”如此大事黑田也不敢擅断。
“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一万新兵。”义继皱着眉头,“要是再能训练上半年一年,本家必定挥师强攻,现而今却只能望城兴叹了。”
“主公,是不是请安宅家出兵美作,本家御亲兵也好全力攻击天神山城。”孝高小心翼翼的建议道,“这样本家的困局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不妥,不妥,”义继摇摇头,“左兵卫督新定三州,自然需要大兵弹压,况且毛利山阴军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是不是请波多野家的秀治大人增援一些军力?”孝高继续进言道,“备前一战事关重大,若无足够的军力实在勉强啊。”
“本家也这么想的,但是上次波多野家出兵播磨本家就没有封赏,”义继让小姓不停的用扇子给自己扇风,这才觉得凉快一点,这个时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电,也就没有了许多宜人的享受,“此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说实在的即便是本家可不想欠波多野家的人情,但是也找不出合适的地方充当报酬的。”
“主公所言甚是。”孝高也赞同的点点头,再给波多野家土地的话,那么尾大不掉的波多野家就要成为三好家的噩梦了,所以也义继不动用波多野家的主张极是正确。“不过这么一来本家就无兵可掉了,是不是可以动员一些农兵呢?”
“不,本家还是有一支军势可以用的,”义继接过近侍的手巾擦了擦汉,“孝高,你是佑笔头,你还记得本家在四国还有多少知行没有赏出去?”
“四国?”孝高立刻从脑海里冒出一个数字,“还有伊予四千六百余石。”
“对,还有伊予四千六百余石,”义继点着头,“你立刻起草一道命令,请长曾我部元亲公调兵三千增援备前。”
“是。”官兵卫立刻知道了义继的打算。
“主公,出云急报。”君臣正说着,船野义清这个负责西国情报的物件奉行闯了进来。“主公,出云急报,尼子家余党在山中鹿之介的率领下夺取了白鹿城。”
“竟有此事?”义继和黑田对视一眼,彼此都大吃一惊。“孝高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