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曲折的方法呢?义继希望能由千竹姬亲自出面向三好长逸说明为什么要过继高山丸,而不是她的任何一位兄弟。但千竹姬凭什么要帮助义继干这件事呢?元龟三年的新年刚过,乘着众位大名、国主还未离开大阪,义继邀请了他们一起去有马泡温泉,而作为藤政的正室千竹姬也在被邀请之列。
有马温泉是关西地区最古老的温泉,位于大阪西北的有马町,早在佛教刚刚传入日本就由僧人们在此建造疗养设施,是日本三大名泉(下吕温泉、草津温泉)之一。作为异时空猴子木下藤吉郎最喜欢的度假地这里也是义继父亲十河一存坠马过世的地方,义继平素也经常光临,毕竟在这个缺少娱乐的时代,泡泡温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所谓今时不同以往,现在的三好家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取代足利再建幕府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所以这次众大名出游简直是浩浩荡荡,把个偌大的有马塞得满满的。也幸亏义继在有马建造了大批的屋敷,否则绝大数的人就要在野外宿营了。
“你们先退下去。”义继从招待诸位大名、国主的酒宴中溜了出来,悄悄的来到女眷的沐浴区,在这里他安排了自己的几位妻妾招待千竹姬等大名、国主的内眷。“本家有话要对千竹夫人讲,本家不传唤,就不要过来人。”义继吩咐着把妻妾和女侍们赶得远远的。
“这个,义继,不,三好大人,这样不好吧。”虽然男女混浴在日本也是传统,但是让光溜溜的自己面对同样一丝不挂的义继,千竹仍然异常的羞涩。
“千竹姐姐,高山丸的事,藤政这家伙给你说了吧。”义继坦然的在千竹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悄然的抚上了千竹的大腿。
千竹猛不丁打了个冷颤,“别,三好大人,”千竹夹紧了大腿,哀求的看着义继,希望他收敛自己的行为,“三好大人,不,义继,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堂姐。”
“堂姐,又怎么样,都出了五服!”义继丝毫不顾及千竹的慌乱,另一只手顺势一圈把千竹笼在自己的胸前。“藤政这家伙,简直是暴敛天物啊!这么美丽的妻子不知道享用,却喜欢男人的菊花,真是浪费啊!”虽说千竹姿色远不如阿市和岗本,最多也就是和三条阁谷姬、二条阁春子相仿,但是女人都是爱听别人夸赞自己容貌的,义继这么一说,千竹立刻象被温泉的蒸汽熏烫过一样,脸色潮红。
“不要!”义继强烈的男人气息以及四处作恶的双手不由得让千竹感觉浑身发软,“就知道欺负姐姐,快放开,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但是理智告诉千竹,必须让义继离开,否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行,”义继象被宠坏了的孩子一样不肯放弃到手的玩物,“义继已经所有人都下去了,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义继和姐姐的好事的。”义继一边贴在千竹的耳边说着,一边大力的把玩着女人的双峰。看着欲迎还拒的堂姐,义继坚挺的下身不由得愈发高涨了,说实在的有着前世记忆的义继并不在乎什么处女,不处女的,相反因为前世那个过于解放的时代,让义继对御姐、熟妇、人妻份外的感兴趣,而这三种身份千竹都沾上了边,难怪义继性致如此高昂呢!
“千竹,不要怕,义继会给你带来快乐的。”说着义继用嘴封住了女人的唇,接着又缓缓而又坚定的搬开女人紧闭的大腿,一步步的把自己的欲望之源深深的送进了女人荒芜多时的腔体可怜的藤政,不但自己的家业将要拱手送人,就连自己的正妻,现在也在义继的胯下呻吟着。
良久,不知道大战了多久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男人伏在女人的身上喘息着,“快乐吗?千竹!”义继已经把千竹视为自己的女人,所以连姐姐二字也省了,“等高山丸过继到筒井家后,藤政就会马上出家隐居,到时候姐姐也出家吧。”义继舔着千竹的耳坠,“出家后就到大阪来陪着成山殿吧,义继会时常过去看千竹的。”
“嗯!”女人娇羞的点了点头,“爷爷那,千竹会去说的,但是不保证爷爷会听。”虽然陷入了欲海,但千竹还是保留了一份理智,“剩下的事,千竹就不管了。”
“这个放心,本家自有办法。”对于相貌不差又有足够判断力的堂姐,义继赞赏的用留在千竹体内的下肢猛地用力一顶,女人马上销魂的叫了出来。
就在义继和千竹之间战火即将重燃之际,一声压抑但绝对清晰的惊呼从附近传来出来。“谁!谁在那!”义继和千竹一下子被惊醒了。义继放下怀中的女人,站立了起来,四周巡视着,没花什么功夫,就在一旁的相邻的池子里发现了一个女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义继翻过池子,一把抓住那个女子,仔细一打量,也是个美丽的少妇,年龄也不会超过二十一二。“你刚才都看见、听见什么了?”
“有、没有,什么都没看见、听见!”少妇的声音非常的悦耳,但是却掩盖不了慌乱的神色。
“千竹,你认识她吗?”对于内眷义继是不可能熟悉的,再加上今天又有许多大名、国主的家人加入,能认出来才叫见鬼。
“这是,这不是阿高吗?”果然这个少妇是三好家的内亲,否则千竹也不会认识,“她是十河赞崎守的正室安富氏。”
“存保的正室!”义继闷闷的看着这个女人,原本义继已经准备辣手催花了,但是好不容易这次存保能来大阪参见自己,就这么把这个女人杀了,岂不是又起波澜。但是若是不杀,这个女人把刚才看到的一说,义继倒没什么,万一藤政和长逸为此大发雷霆可就不好了。那怎么办呢?
“大殿,放过我吧,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义继犹豫着,但眼前的女子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让义继下定了决心。
“安富高姬,若不是当年本家继承了三好家,现在你就是本家的正室了。”义继狞笑着,“现在老天又把你送到本家的面前,看来这是天意了。”义继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的千竹的屁股,“来,千竹,帮夫君一个忙。”说道这,义继一把高姬拖到池边,俯身趴了上去
家业(4)
由于这次有马之行有三天的时间,此后前来游玩的各大名和三好家各国主才会返回各自的领地,因此第二天一早,千竹姬就早早的起身准备拜见自己的祖父三好长逸。
“夫人请上轿。”筒井家的近侍武士拉开轿子上的门,粗心的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主母今天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当然千竹姬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春情也化了很浓的妆,但一回想起昨天义继的狂野就让没有多少性经验的千竹满脸羞涩。是啊,昨天义继不知道要了自己几次,最后还硬是让自己帮忙坏了存保正室的身子,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那个女人不会出去乱嚼舌头,自己和义继的秘密也就保住了。
就在千竹胡乱的想着昨天的一切的时候,轿子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近侍的声音。“夫人,到了。”
“孙女千竹拜见祖父。”进入内室千竹盈盈给长逸叩拜,“祝祖父身体康泰,武运长久。”
“难得有机会你来看我,人老了,就是你们这些孩子最牵挂了。”长逸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为三好家奋战了一辈子,老来就剩下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所以长逸很注重亲情,远嫁的孙女能特意抽空来看自己这让长逸老大慰怀。
“爷爷,看你说的。”千竹扯住长逸的臂膀一阵撒娇,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战国乱世中难得温柔的一面。
两人说了半天的话,回忆许多过往的轶事,长逸这才开口问到,“千竹,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人老成精的长逸自然看得出写在千竹脸上的心事。
“是这样的,爷爷。”千竹本来就要完成情夫交与的任务,见长逸开了头,自然也就顺势把义继交待的事倒了出来,“就是这样的,爷爷,义继马上就要宣布高山丸入继筒井家了。”
“是吗?”出乎千竹预料,长逸听后没有一丝的情绪上的波动,“不过很奇怪啊!千竹怎么是你来说这件事,而不是主公或者藤政公来解释这件事呢?千竹是不是主公许了你什么?”长逸的猜测虽然有些偏差,但基本上就命中红心了,这倒不是长逸很单纯而是长逸没有料到一向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义继会向自己的孙女下手。
“这,”千竹的脸上立刻布满了红晕,幸好厚厚的粉底遮断了长逸问讯的目光。“爷爷,千竹就实话实说了,”千竹忍住羞耻把藤政的爱好向长逸一一吐露,“爷爷,这种日子孙女不想过了,等高山丸继承了筒井家,孙女就出家,宁可祀奉佛主,也不愿再看到藤政了。义继同意孙女到时候留在大阪陪着成山殿。所以”
“所以,你就帮他来劝说爷爷!”长逸截断了千竹的话,“主公要吞了筒井家这对三好家也是好事,这好事本来也轮不到你四郎次郎弟弟的,也罢,这件事爷爷就不管了。”
长逸异常的好说话,不禁让千竹错愕,“爷爷真的不管了?”
“难道你人长大了就不信爷爷的话了!”长逸和孙女开着玩笑,“当然你也可以去跟主公说,长逸跟他要好处,看他给不给了。”
“爷爷!”千竹偌大的人撒娇起来连长逸都有些吃不消。
元龟三年正月十五,筒井藤政收三好高山丸为养子,当日元服,赐姓为筒井藤长。三日后藤政隐居并剃度出家,法号顺庆,筒井家正式由藤长接任家督。就在同一天三好千竹也出家为尼,法号妙藏,入大阪思安院侍奉成山殿九条夫人。筒井家成为三好的分家这件事立刻震动了所有的三好附庸,为了平息此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又过了三天,义继指示幕府上奏朝廷,册封顺庆为正四位下民部卿法印,幕府并赐顺庆引付头人重职,三好家再赐大阪和京都府邸各一座、养老料三千石以示优厚,至此整个事件引起的风波才渐渐的平息下来。妙藏尼日后为义继产下一子,为竹中重治所收养,多年后义继册封其为关东足利八万石藩主。而安富高姬日后和义继的关系则是另一段故事了。
就在义继在享受着醇酒美妇的时候,河、远的战局又一次紧张起来。新年刚过,武田家就发动了进一步的强攻,到了二月初武田军彻底截断了东海街道,浜淞已经成为一座孤立于战线之后的孤城。
“家康公,刚刚接到本家大殿义继公的传讯,”由于海权是掌握在三好家之手,所以浜淞与三好家和德川家其它控制区的通讯还是畅通的,“希望德川家能坚守浜淞,另外,”政胜有些吞吞吐吐,“另外,命令本军一部沿海路撤往冈崎!”
“这是釜底抽薪!”酒井小平次忠次抑制不住心中的愤颟握紧拳头站了起来,“你三好家这么做,难不是希望本家就此完蛋吧!”
“左卫门尉!”家康狠狠的瞪了一眼忠次,转而向政胜问到,“市正,那么不知准备抽调多少兵马援助冈崎呢?”
“其实松花蛋三好大殿的意思是筒井家新主方立,若松仓大人有什么意外的话,恐怕不太好向顺庆公交待。”政胜苦笑着看一旁的重信,三好家并吞了筒井家已不是什么新闻了,“所以此次抽调回冈崎的部队主要是筒井军和栗屋军。”
“原来如此,”家康微微松了口气,三好家这手并不稀罕,把筒井家最值得骄傲的符官众给控制了,那么也就真正消化了筒井家,“既然义继公考虑的如此周详,本家一定照办。”
正说着,突然服部正成闯了进来,“大人,好消息,武田军开始撤退了。”
大殿里立刻喧闹了起来,德川家的众人立刻显示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主公,趁武田家后撤,咱们追击他一下吧。”榊原康政第一个提议道,众人也纷纷附和。
就在政胜冷眼看着德川家的上下表演的时候,家康开口了,“你们都昏头了吧。这万一是信玄的奸计怎么办?本家还能再打一场三方原吗?”
一听家康提到三方原,德川家的人立刻平静了下来,但总归有人不肯放弃这个良机,“也许信玄死了也不一定。”
“平八郎,你说什么!”家康立时一瞪说怪话的本多忠胜。
“没!大人,我是说,难道就这么看着武田家退走吗?”本多不敢正面回答,于是从侧面问了家康一个问题,是不是要坐视武田家的自由行动。
“当然不是。”家康看了看一旁的几位援军将领,圆圆的脸上露出一股杀气,“整军,本家要一路护送信玄大人上路。”
野望
“主公,武田信玄死了!”三好氏高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阪城的评定间,嘴里还犹自大喊着。
“确实吗?”义继虽然了解异时空中的这段历史,但是在这个时空里一切已经被自己改变的太多,谁知道历史会不会在这里发生变化,因此他也不敢妄断今后的一切。
“本家的密探发回来的消息绝对可靠。”在座的人太多,氏高没有吐露太多的内幕,但仅仅这一句就让在座的人精了解到三好家必定在武田家的高层有一条隐线。
“如此看来信玄真的是死了,”义继放下骚动的心,虽然时间上早了一年,但是历史的走向看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妄动而有太大的变化,这可真是幸运啊,也许是日本太小,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并不足影响整个时空。“前不久天海大师从越后也派人传讯说上杉家也得到了信玄公的死讯,两相对照可以说这次信玄公是真的过世了。”也许是想到自己在命运面前不过是一介蝼蚁,义继的话有些落寞。
“不管怎么说,信玄一死本家的东线已经高枕无忧了。”对于义继突然的情绪低落众人还以为是武士之间的惺惺相惜呢,于是刚刚被晋升为评议众的荒木村重开口分散义继的注意力,“主公,如此一来本家日后的战略该怎么取舍呢?”
荒木的话立刻让在场的评议众把视线对准了义继。
“这件事吗?”义继不自觉的看了看竹中,“你们的意思是本家继续西进呢?还是找死了老虎后的武田家试刀!”
“主公,所谓哀兵必胜,这个时节还是不要招惹武田家的为好,”竹中出人意料的第一个开了口,“等过两年武田家这口气散了,本家再回头对付他也不迟,”说到这竹中突然露出一丝让义继非常熟悉的笑容,“再说武田家还占着不少德川家的土地,就让德川家自己收回来好了。”
竹中的话一出立刻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先生所虑本家颇以为然。”义继想了想,既然历史没有太大的变化,想必设乐原之战还有些时间,于是义继打破了沉默说道,“本家近来扩张的有些后继乏力,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整理内政,充实军力,同时保持西进的势态,以继续压迫毛利、宇喜多两家。”
“不知主公如何调整内政?”说到具体问题,增田和土岐这两个主管政务的评议众立刻有些全神贯注。
“暂时有一些,但具体的要和增田、土岐你们两商量一下,主要是关于新设和调整奉行机构的。”无论是新增还是调整奉行机构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义继不可能不慎重其事,“这件事先生和正信也要参与,另外最好能请天海大师从越后回来,这次调整最好能一次调整到位日后只要换块牌子就能用。”义继的话说的隐晦,但众人的精神俱是一振,他们以为义继终于决心取代足利幕府了,但不知义继早已决心绝不和上杉谦信正面冲突,因此三好幕府的建立注定要再拖延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另外,本家决定册封长野右少将为东美作八万石国主,”义继想了想接着说道,“本家上下的人事也借这个机会做个大调整吧,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太久了总不是好事情。”
“是!”义继冰冷的声音立刻让众臣的心一沉,所有的人不由自主的俯身拜下。
“还有筒井家现在也是本家的一份子了,所以本家原来安置在筒井家边上的各城城代你们也看看那些该降格,那些可以继续保留。”义继的话正式拉开了元龟年三好家大调整的序幕,原本已经被三好家占领的各国经过这次整顿正式和三好家的原领融为一体,真正成为了日后三好家建立幕府的基础。
“埃德罗宣教士,我家主公已经决定了不会接见你的。”浦生肥前守贤秀看着眼前一脸傲气的天主教传教士,怎么也不能联想起神圣这个词眼,这个时代能远赴万里来到日本传教的不是狂信徒就是野心家,看来这个埃德罗两者都占了。“另外,我主三好检非为使别当大人命我正式通知你,贵使者上次的通牒本家拒不接受,三好治下的日本欢迎任何人前来通商,但如果有人以此来威胁本家的话,本家不介意在能影响的范围内封杀该国商人。”既然东面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三好家理所当然的强硬起来。
“你!”宣教士操着一口奇怪的日语,恶狠狠的看着贤秀,“三好家竟然违背当初的协议!我抗议!耶稣会对此一定会报复的!”
“宣教士阁下,请你注意了,这是日本,不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统治下的美洲和吕宋!”虽然不怎么懂,但贤秀相信主公特意提出的两个地名是有深刻含义的,“如果你们想放弃和日本的贸易,那么随便吧,如果贵教想想煽动信徒作乱,那就休怪本家把你们从日本连根拔起了。”说道这里,贤秀嘴里更是冒出了一句让埃德罗魂飞魄散的话来,“回去转告你们的人,教皇子午线不适用于日本。”
“你!”埃德罗的面色由白转红,再从红变成了白色,“好,好极了,咱们走着瞧!”丢下一句场面话,埃德罗灰溜溜的离开了大阪城。
“光秀,义辉大人的内卷你是怎么安置的?”义继一觉醒来突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个问题,就此召来土岐询问。
“主公没有交代,臣不敢擅断,所以就安置在大阪城外居住。”虽然是义继的疏忽,但土岐却不敢直言,“臣是按本家部将的规格安置的。”
“关东那边都传开了,本家收纳了月姬公主。”大冷的天义继的话还是让土岐的头上冒出了汗,“本家倒是无所谓,不过收纳前将军的爱女怎么可以这么草率,你明天就趟京都和幕府方面说说。”
“是!”土岐偷偷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不知道让义继做出放他一马的原因不过是义继的倔劲:你们不是说我做了吗,我就向天下宣告我就做了,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另外,这次去京都你和细川藤孝一起去。”说完这就没头没脑的话义继突然站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土岐只好跟着义继亦步亦趋。义继领着土岐站到了天守阁的最高处,“光秀,你看这风景美吗!”
“山河壮丽,风光无限!”光秀迎风而立,海风掀动他的袍襟,远眺高山大海,近看繁华街町,如此美景之下土岐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你觉得目下本家的地位和五百万石的知行相符吗?”
“啊!”光秀一脸惊诧的看着义继,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位年轻主公眼中那焚天灭地的火焰。
暴桀
元龟三年三月,作为天下第一强藩的三好家又一次传出令全日本注目的新闻。这个月的初三,三好义继亲率三十余名重臣、近臣参谒天皇,正亲町天皇慑于三好家的威势特破例授予三好义继从二位藏人别当的官位,并册封三好家二十余人为公卿和殿上人。
“关于大阪的义继公想迎娶雪姬为侧室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位于室町的幕府大厅里年幼的将军身后坐着一身素装的尼姑,而他们的面前坐着的正是被义继嘲笑为提线木偶的遗老遗少们。“这件事幕府该如何处理呢?”
“将军大人,以臣之见此事虽说是义继公向幕府求亲,但莫如说是义继公想通过幕府诏告天下一个既成事实而已。”作为管领细川真之的处境是尴尬的,如果按照幕府的章程他应该是将军成年前天下的真正话语者,但现在确是实力说话的时代,连祖上基业也保不住的他根本就无法左右任何一家战国大名的意愿,甚至在幕府内部他也无法一言而决,而让他陷入如此地步的人却又一次的挑战了他的神经。
“将军大人,管领大人所言极是,三好家请幕府出面这是给幕府留了颜面,反之若义继公不能如愿的话,那么幕府的存续”虽然口中的话都是面向年少的将军,但是人人都知道实际上是说给那位幕府的实际主持者听的。
“汤浅美作守的意思贫尼明白,”作为将军生母的国是尼也不禁叹了口气,“若是幕府不允,义继公自然可以用手中的辉若丸来要挟甚至更换将军。”国是尼扶住自己儿子幼小的身体,“但是即便许了义继公,眼下的幕府还能存续多久呢?”
“大政所!”国是尼的话立刻在死寂一般的大厅里掀起了一点波澜,这些幕臣们绝大多数是被三好家灭亡的各家当主,他们早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但是就这么被人揭开血淋淋的伤口,多少有些刺痛。
“大政所,这类话就不要再说了。”细川真之还算清醒,他不知道幕府里有多少人被三好家收买,也不知道堂上的众人有多少还与三好家藕断丝连,但是他明白如果不阻止这个禁忌的话题的话,恐怕自己连现在的地位都会不保住,“日后的事自然会有机缘,至少义继公是不会亏待每一个人的。”真之特意在最后一句上加重了语气,因此整个人看上去甚至有些面目狰狞。
“是吗?”国是尼无奈的看着因为真之的话又变得死气沉沉的众人,“如此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
也许幕府的众人还不是最无奈的,至少在前将军义辉的眼里他们还有幕府将军的宝座在手里,还有义继赏赐的一口残羹冷炙,但是他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被三好家毁了。心如死灰的他只剩下一个执念,就是要在有生之年彻底毁了三好家,为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心甘情愿。姑且不说他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至少现在他只能随着败退的武田军龟缩回甲信去舔自己的伤口。
“难不是你想行刺本家吗?”义继色迷迷的看着身穿着吉服手持凶器的月姬,口中的话却是冷酷无比的。
“恶魔!你不得好死!”被识破了动机的月姬收回了原本想刺出去的金钗,转而将尖锐的金钗正对着自己雪白的脖颈,“你不要过来,再走一步我就刺下去了。”
“哈哈哈哈!”义继放肆的大笑,这是自己的地盘上,自己干任何事都不会有人来干涉的,“天下竟有你如此愚蠢的刺客,你的生死与本家何干?”义继赤裸的眼神就是连阿市、冈本都受不了,何况是未经人事的月姬,“本家迎娶你只不过是一个姿态,是向天下表明本家现在地位的姿态,你还以为本家真的看上了你的身体吗?”暧昧的眼神和犀利的话语形成明显的反差,让月姬搞不清哪一个是义继的真实,“再说你死了,你的母亲和弟弟还没死,本家自然会慢慢的消遣他们!”
“恶魔!你是恶魔!”月姬虽然经历了不少的磨难,但是基本上还算是温室里出来的乖宝宝一个,自然不是义继的对手,听了义继的威胁,手足无措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义继走过来从自己手上夺走唯一的利器。
义继打开房间的门,顺手把金钗丢得远远的,然后义继又关上了门。“来,让本家看看你身上还藏了些什么!”义继粗暴的把月姬剥了个精光,少女美丽的身子羞辱的暴露在男人的面前,“义辉大人很恨本家吧,”顺手抹走少女脸上的泪水,义继咬着女孩的耳朵自问自答到,“本家不但剥夺了他的将军之位,将他放逐到东国,而且从他手里夺走了他最珍贵的女儿,义辉大人能不恨本家吗?”
倔强的女孩始终咬着牙,决不向身体上的异样感觉投降。
“但是本家倒不恨义继大人。”义继孜孜不倦的在女孩的身上爱抚着,仿佛女孩身上藏有神秘的宝藏一样,“本家倒是很敬佩义辉大人的坚持,在幕府已经完全丧失权威的今天还能坚持自己的梦想,不简单呢!”
义继的话终于让少女认真的倾听了,然而却未曾想义继趁着少女精神的分散,把大手伸进了少女的禁地,“啊!”少女终于叫了出来。但义继并没有乘势而入,已经是色中老手的他现在不过是热身而已。“但是本家可怜义辉大人的愚蠢,在这以力服人的时代没有实力却妄想一切,这种愚蠢,却是葬送自己的根源!”
“不要!”娇软的话语终于一声连一声的啼叫出来,让这个房间里阴霾的气氛被淫靡所替代。
“不过,你放心,本家绝对不会伤害义辉大人的,”义继的话,让本来已经坚持不在的月姬的身体和精神同时一松,顿时少女被送上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义继嘿嘿一笑,手口并用,很快在少女白皙的身体上留下无数的痕迹,“无论义辉大人是作为前将军还是作为本家的岳父,本家都会网开一面的!”义继终于也忍不住了,喘息着突破了少女最后的防线,顿时贞洁的凭证点点滴滴的沾在了洁白的丝绸被褥上
望着眼前抽泣着的新妇,义继满足的就想抽支烟。抽烟?义继暗暗的嘘了口气,温柔而又霸道的将刚刚变成妇人的女孩紧紧的揽在胸前。也许是感到了义继的善意,也许刚才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体力,月姬慢慢的停止了哭泣,伏在义继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传令晋升秀月姬为四等夫人,以后就家中就称呼她大月姬。”清晨义继赤裸裸的爬了起来,“以后家中称呼月姬公主为小月姬,同为四等夫人。”面对为自己穿衣的女侍义继如是吩咐着,丝毫不顾及藏在被窝里的新妇脸上的羞涩和心中的苦闷,“不错,真是春天了。来人,吩咐下去,本家要去赏樱。”
封锁
吉田郡山城的评定间里主公辉元还没有到,因此除了最前排闭目养神的小早川隆景和神游天外的吉川元春外,其他的重臣们都在和周围的人小声交流着,嗡嗡声不绝于耳。
“主公到!”近侍大声通报着,于是大厅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了。
“参见主公!”看到毛利辉元坐上自己的位子,众臣齐声一致的俯身拜倒。
“好了,”辉元铁青着脸,微微发黑的眼圈说明最近这位西国霸主过得并不如意。“今天让你们来是把家中的情况告诉你们,现在本家已经处于万分危急的境地了。”
到处都是吸冷气的声音,除了前面的几位大佬还能保持平静以外,其余的人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这几个字。
“不要以为本家是在信口雌黄,夸大其实,”辉元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中务少辅你就替本家说吧。”
“是!”天野中务少辅隆重向辉元施了一礼转身面向众人,“自从本家水军在丰岛大败以来,三好家就会同大友家切断了本家的商路,本家各种特产贩卖不出去,本家需要的各种物资进不来,而支持本家的商屋遭到近畿和北九州商人的联手打击。”隆重的话揭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本家收缴的关钱只有区区可怜之极的一百零五贯二百四十八文。”然而这还不算完,隆重又接着说下去,“三好家不但封锁了海陆的商道,而且三好水军还肆意上陆掠劫沿海各地,今年正月甚至有一次深入到内陆二十余里。这样一来去年本家长州和访州的收成就只有常年的五成和六成。今年再不解决上述两个问题,本家的财政恐怕就要大受影响了。”
“该死,三岛水军和屋代岛的那帮家伙在干什么?”隆重的话刚说完,就有人高叫起来,“平时牛皮哄哄的,关键时候就靠不住了。”
小早川隆景的养气功夫再好,这个时候也脸上抽筋,这些人与其说在骂水军无能,不如说在斥责他这个山阳军团最高指挥者的失职。但是他又无法和这些人争辩什么,这些人平时也就负责一隅之地的管理或一个方面的工作,怎么理解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的困难,三好家的火力可是直接冲着他山阳军团来的。但隆景毕竟是以智计见长的,他知道主公辉元营造这个氛围的目的何在,于是他顺便把元春也拉下了水。“水军战败,隆景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水军不比一般的足轻可以随时招募,一个合格的水夫至少要在海上跑两年,目下本家水军合起来不足一千水夫三十来艘大小船只,又要参与封锁白鹿城,所以实在无力在濑户内海与三好家的铁甲大船一较高下。”
“是的,”虽然元春不甘心隆景摆了他一道,但他也知道今天若不撑隆景一把,将来自己有什么事的时候恐怕就没人相帮了。“尼子家余党凭借白鹿城的复杂地形与本家纠缠,但其弱点是物资的缺乏,若不是三好家一直从海上给其补给,其实不用本家大军围困,他们早就完蛋了,因此既然本家水军在南面讨不着好,”元春看着家督辉元加重了语气,“那么在山阴教训一下安宅家新设的水军总可以的!”
“好了,是谁的责任就不追究了。”辉元无奈的看着两个叔父把话题扯远,但又发作不得,于是只能亲自出马了,“关键是本家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别看众人声讨起来一个声音高过一个声音,但是要具体解决这两个棘手的问题,却都没了方向,“是不是本家可以利用一下小西屋,以他是宇喜多家御用商人的身份,三好家总得给他盟友一个面子吧!”终于有人憋出了个想法,可惜还是一个不能实现的馊主意!
“你们不知道,三好家也封锁了宇喜多家!”还是隆重在解释,“三好家彻底封锁了整个西国,估计宇喜多直家现在也在跳脚呢!”
“这?”这下众人也相顾无言了。
“其实三好家封锁商路对本家不是最致命的,本家开采的银矿足可以抵消本家在关钱上的损失。但是海路的日夜骚扰却让地方上人心惶惶,”然而不管怎么样事情总要解决的,小早川这时候出来充当救世主了,“看来,只有派人去趟大阪,问问看三好家什么条件才肯罢手了。”
“派人去三好家?”辉元咀嚼着这个提议,“本家的实力虽然不如三好家,但也绝不是三好家轻易可以征服,派人去大阪是不是有些?”辉元举棋不定的看了看祖父留下的辅政重臣吉见大藏大夫正赖,正赖微微的一点头,于是辉元最后下了决心,“那就让安国寺惠琼大师去试试看吧。”
“先生,虽然本家今年的目标是修养生息,但是总不能坐视武田家缩回甲信不管吧。”明媚的春光下,义继坐在树荫下一面远眺着妻妾和孩子们戏耍,一面和竹中交流着,“是不是让下面动一动,看看武田家的反应?”
“主公的想法有些道理,”竹中笑呵呵的拨弄着手里的棋子,“虽说天下人都知道信玄公薨了,但是谁都说不出什么信玄公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薨的。武田家这手虚虚实实的确唬住了不少人。就是为了这个本家也有必要戳破这个谎言。主公是不是这样,”竹中拾起一块甜饼,小小的咬下一口,“让德川家在河、远试探,挑动那些蠢蠢欲动的关东众在上州和武藏那边试探,本家就在信州挑衅。至于北面的谦信公吗?”竹中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想必谦信公不会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
“也不能这么说,”义继抬头看了看从樱花树参差不齐的树冠中漏下的金色光线,“但至少谦信公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足利义辉在甲州一天,谦信公绝对不会向武田家动手的。”义继可没有对自己的岳父有什么好感,“不过,先生,如果武田胜赖万一把义辉大人给,”义继做了一个不用解释都看得懂的手势,“你说谦信公会不会起兵呢?”
“主公,又在动什么心思了。”竹中想当然的认为是本多带坏了义继,否则义继现在不会是这么的充满阴暗,“可别弄巧成拙啊!”
“哎!先生,本家可没说什么啊!”义继急忙辩解,“本家的意思是胜赖这个人可是个倔脾气,而足利义辉也是个要强的,你说他们会不会起什么冲突呢?”
“主公这么一说倒有些道理。”竹中自然不会相信义继没有从中动手脚,但是总归要给义继一点余地的,否则他这个臣子也太不知趣了。“不过以武田家现在面临的威胁,他们还是多半会联合一致的。”
抉择
“主公,家中最近似有不稳的迹象。”
三位大目付来参见的时候义继正在练字,听到小牧长信这么一说,立刻手一抖把一幅好好的字变成了一堆墨团,“看来自己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义继自嘲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最近南蛮教士在本家四处活动,恐怕有不利于本家的举动。”小牧右马助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公,大目付的三人都是义继一手简拔出来的,因此他们是最不想看到三好家发生混乱的一份子。
“一群跳梁小丑,就让他们再扑腾一阵吧。”义继静思了一会,扑哧一笑,“你们严密监控着,等过几个月本家新的机构和法度出台了,本家再和他们算总账。”
“主公,天海大师回来了。”正说着,近侍前来通报道。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义继看了看大目付的三人,“此事不必外泄,你们用心办事,本家自有主张。”
“是。”
“我说大师,越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要知道你可是本家的评议众,怎么老赖在谦信公那,再这么下去,本家连大师长什么样都忘记了,”义继亲自迎了出去,但一看到和竹中站在一起的天海,义继还是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是和尚荒唐,主公毋要见怪。”天海对义继的调侃并不以为然,“虽然天海身在越后,但心思还是在主公身边的。”
“好了,好了,还是进屋说吧,”竹中笑呵呵的插了一嘴,“主公招大师回来是有大事要商议的。”
“不过在商量大事之前本家还有一件要事烦劳大师来办。”说道正事义继的脸色马上严肃起来,他一面把两人迎入书房,一面说道,“毛利家的使者来了,安国寺惠琼,大师正好代表本家去和他谈谈。”
“三好家的条件有这么几条。”作为毛利家的外交专使安国寺惠琼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但是今天的事依然使他很为难,因此当着一众毛利家的老老少少,他第一次有一种结巴的感觉。“第一,毛利家必须要臣从于三好家。”
“这是应有之意,即便是现在毛利家不臣服的话,日后三好家重开幕府,本家还是要臣服的。”当主毛利辉元倒也清醒,全然没有自己是十州太守、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当然一方面毛利家从元就开始崛起,时间不过三代,还没有养成门阀目空一切的想法;另一方面在三好家的强势面前辉元也没有自大的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
“正是,早一日确认彼此的关系,自然对两家都好。”吉见大藏大夫正赖也附和着自己主公的话,但是眼睛却扫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同僚们。
“三好家第二个条件是,”惠琼丝毫没有辉元的话而平静下来,因为他知道真正困难的在后面,“毛利家必须交出长门、石见、出云、隐歧四国。”刚说到这,惠琼的话就被狂乱的毛利重臣打断了。
“什么要本家交出四州,三好家简直欺人太甚了!”
“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三好家简直痴心妄想!”
“够了!”吉川元春暴喝一声,立刻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听下去,三好家后面还有什么条件。”
“惠琼大师,三好家要本家交出四国之地是不是太过了,要知道这四州石高少说也有六十万石,几占本家全部领土的一半,三好义继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可理喻?”小早川隆景也慢慢的说道,“还是有什么交换的条件?”
听到隆景的话,众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到了惠琼的身上,惠琼抹了抹头上地汗,这才接口说道,“是,是有交换的条件,但是诸位大人太心急了,没有听惠琼说下去就打断了。”惠琼还准备唠叨,但是看到众人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立刻转入了正题,“三好家交换本家四国的条件有四条。第一,三好家同意本家领有整个备后,至于三村家,三好家日后会将其转封到东国某地。”惠琼边说边偷看辉元的反应,但是辉元却沉着脸一言不发,惠琼只好继续说下去,“第二,安芸、周访、备后、伯耆这四国以后将成为毛利家的直接领地,而小早川和吉川两家,日后也将转封东国,至少转封后的领地不会少于今日交给三好家的那部分!”
“这是离间!这是离间毛利两川!”下面又有聪明人叫了出来,这下连辉元的脸也变了。
不管了,还是直说吧,若听任这些莽夫吵闹下去,和尚我辛辛苦苦的跑一趟大阪就要被别人说成无用功了。惠琼如是想着,口中飞快的说下去,“第三,只要本家答应上述条件,义继公将向朝廷保举主公为从三位中纳言,左卫门佐为参议,骏河守为左中将。最后,最关键的是,义继公希望和本家联姻,希望为嫡子熊王丸迎娶主公幼女明和姬为妻!”
顿时,原本已经沸沸扬扬的大殿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被三好家的重磅炸弹给振晕了,唯有惠琼得意洋洋的挺直了腰杆。“以上就是三好家交换本家领地的四个条件,当然三好家和本家停战的条件还有一条,协助三好家剿灭首鼠两端的宇喜多家。”
“这些条件三好家能确认下来嘛?”惠琼朗朗的声音在大殿里沉寂下去已经很久了,众人仿佛还没有从梦中醒来一样,还是隆景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到时候三好家莫不要再生什么花样?另外你肯定明姬是作为三好家的嫡子的正室而不是侧室?”
“惠琼绝对不会搞错的,而且义继公交待了,若本家首肯的话,他可以亲赴冈山城与本家会盟。”冈山城是宇喜多家的本城,惠琼的言下之意很明白,这是投名状。
“这个条件有没有商量的余地,”看到自家主公有意动的迹象,天野中务少辅隆重于是想争取一点是一点。“譬如说目下少交割一国二国的。”
“三好家的意思很坚决,最多用长门交换伯耆,但四州绝对不能少,而且今日交给三好家的石高少了,日后补偿本家的自然也会减少。”对此惠琼不敢过多的说明,毕竟这涉及到毛利两川自身最核心利益的分配,他虽然在毛利家混得开,但这种事还是少说为妙,“因此如何取舍,是否同意三好家的条件,全凭主公做最终的决断。”
“这个,”被惠琼这么一说,辉元如梦初醒,“兹事体大,本家还要和两位叔叔从长计议!”
抉择(2)
“大师,毛利家的答复来了没有?”大阪城里义继悠哉游哉的串着门,全然不顾众人已经忙得四脚朝天了。
“我说主公,别没事找事了,人家偌大的家业,怎么可能说放弃一半就放弃一半的,总要给人家一段时间考虑吧。”虽然天气还不是很热,但已经满头大汗的天海简单得说了两句就开始撵义继走人,“主公,您还是找别地晃荡吧,有什么消息,肯定您是第一个知道的。”
“吃什么了火气那么大,”义继并没有一丝不快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要把现有的机构进行彻底的改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天海他们忙不过来也是应该的。“那好,你们忙,本家去别地晃悠!”
可是到什么地方去呢?内廷?早上才出来的,这么快回去,可没意思。去别的地方又给别人添麻烦,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时代娱乐太少了。要不去看看大阪城下的和兰商馆有什么新鲜玩意?想到不如做到,义继立刻点起一队近侍浩浩荡荡杀奔城下町。
“奥得仕馆长?”看到早就等候在商馆外的和兰人,义继恼火的问着一边的大阪奉行代官,虽然义继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行动,但作为天下第一的藩主,他的一举一动都身不由己。“这么说这里所有的商品都由这位馆长大人代理喽!”
“正是,大公爵殿下,本人代理和兰、英格兰、法兰西诸家商号在日本的销售。本人的商馆一切应有尽有。”听到义继发问的红毛人一边怪声怪调的回答着义继的问题,一面自豪的挺着自己的胸脯。
“应有尽有?”义继哑然失笑,“那先把欠本家的那些东西拿来,拿不出的话立刻给我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