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快逃啊!”随着畠山方一个个的名武士被三好家上下讨取,本身就是杂牌军的畠山军士气跌到了谷底。“快看那是什么?啊!”一个畠山家的武士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惨叫。只见畠山军势的右侧方向火光冲天,伴随着轻微的爆炸声,无数的和尚从那个方向跑了出来。“根来众逃跑了。”这一下顿时成了压垮畠山军的最后的稻草,于是战局就朝着有利于三好家的方向急转直下,一场大战就此结束,剩下的只是单方面的屠杀和打扫战场了。
后来畠山高政军逃往河内乌帽子形城的长野庄,安宅冬康趁胜率两千军势追击,最后彻底击败畠山高政夺回了三好实休的首级,不过这一切已经是后话了。此时此刻义继已经踏上了返回饭盛城的道路,他初阵已经完美的落幕了。
将军
随着畠山军的彻底败亡近畿的形势迅速扭转。南伊势联军的盟主北畠中纳言具教见势不妙为了避免自己成为三好家第二打击目标于是抢先与三好家罢兵议和,在此之后失去了两个盟友的六角军也不得不被迫撤军,一场连年兵祸就此消于无形。
“三好义继。”虽然战争最终以平局结束,不过为了鼓舞自家臣子的士气,因此很有必要论功行赏一番。“做的不错,本家上下不论贵贱,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这次就赏你山城葛野郡西条川小漠馆六百石的知行吧,希望能够再接再厉。”
“是,多谢父亲大人。”六百石的知行其实真的很少。即便按五公五民的税收制度来讲一年下来也只有三百石的收入,换算成钱的话撑死也不过三百六十贯,还不到现在每个月八十贯月俸的一半哪。不过能授予知行地说明三好家上下已经对自己有不错的认同,所以少就少一点吧,难道三好家还会饿死自己的少主吗?“父亲大人,我有一个请求。”
请求?“说说看。”长庆公精神并不太好,但没有驳斥义继的要求。
“父亲大人,您知道义继初来乍到,对本家许多情况不熟悉,所以义继想在藩内走一走,看一看,另外义继想进京拜见一下九条稙通大人。”其实上是义继不想卷入即将发生的安宅冬康和松永久秀之间的矛盾。
“这样啊,也好。”三好长庆考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顺道你也拜谒一下将军大人和天皇陛下吧,我让康长陪你一起去,我三好家的继承人也该有个出身。”
“三六郎,天王丸,你们今年也该元服了吧。”临走之前义继有许多事要安排,“太郎次郎,(船野)弥久郎也一样吧,这几天我就安排一下。这样我把义字赐你们为苗字,香西就叫义亲、天王丸叫义纲、弥久郎叫义清,而太郎次郎是三好家的分支不能用义字,就叫三好氏高吧。”
“谢少主。”点到名的几个侍童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
义继继续吩咐到:“长石北安,这里你年龄最大,战场上又第一个获有首级,所以我任命你为地侍把小漠馆的知行地交与你管理,你能替我管好吗?”
“能。”三十多岁的长石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看了可以信任。
“好极了,这样我授予你十五石的知行。你可是我直属部下中第一个获得世袭土地的人。一定要好好做啊。”义继满意的看到长石北安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同样也满意的看到四周那些嫉妒的目光,真陶醉啊,这就是做老大生杀予夺的权利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吗?都接过去吧,知行不多,但至少能吃一口饱饭。还有,等义亲、氏高元服了,我会把他们派给你做与力,好好替我操练他们。”义继又回过头对几个小姓说到:“好好跟长石君学着,将来我还需要你们替我管理更多的领地。”
这次游历义继只准备带小牧长信、伊生左卫门、北村龙胜、长时久生等四个剑士和安富义纲、船野义清等两个侍从,其余人都留在饭盛城打理居屋。但是他微服出行的愿望在见到三好康长的时候就破灭了。康长借口战后道路不靖以及觐见将军和天皇需显示出三好家的实力这两顶大帽子,把义继哽得说不出话,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吗。
于是乎义继只好跟着康长一起带着五百军势浩浩荡荡的上洛了。
京都从南蛮格里高里历耶诞七百九十四年成为日本的首都,当时的名字为“平安京”。古代京都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南北约十华里,东西约九华里。以朱雀大路为中心划分为左京和右京两个区,曾经拥有最多十五万的常住人口。京都的北部有天皇的皇居和政府机构。它是当时日本政治的中心。以天皇为首,贵族,官员等都生活在这里。皇居和政府机构的周边是朝廷官员的官邸,宅院井然有序,形成官邸街。“柳树与樱花交错种植,如锦如缎”。当时的京城本身拥有日本中古时代最盛时期的景观。不过此后二百年中城市的景观发生巨大的变化――右京地区因为是沼泽地,不宜居住,人口逐渐减少,从而就失去了都市的风彩,回到了过去农村景象。人口逐渐向左京地区集中,不但越过了城界,而且向鸭川河的东部扩展,甚至于鸭川河的北部也得到极大发展。在城区发生变动的同时京都这个名字逐渐被人们固定下来。但随着朝廷的软弱无能促成的武士政权的诞生,京都作为一国之都也变得有名无实了。等到室町幕府建立后鸭川河东的耳家町就成为武士政权的新根据地,新的都市景观在东山一带形成。但是历史并不这么简单。室町时代,京都成为新佛教兴起的中心,北山、东山、西山的山麓建起了许多寺院。在平安京时代原则上除东寺和西寺之外不可有的其他寺院也町民的支持下也陆续建起来了。随着时代的推进,作为宗教文化都市,京都被给予了特有的新的景观和性格。但是,这座美丽的城市在应仁-文明之乱中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也再无法回复往日的辉煌了。同时由于战乱的影响一个完整的京都被人为的分成了上下两个区,上下两个区之间有近四华里的田园地带。
听着三好家京都所司代三好民部少辅秀藤的介绍,义继对京都有了大致的了解――一个曾经辉煌过,现在已经衰败了城市。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义继不敢不懂装懂,所以很老实的询问三好康长。
“先去拜访将军大人,再拜访九条大人,然后请九条大人宴请关白近卫前久大人吧。”康长作为三好家的外交奉行,这一切早就胸有成竹了。
拜见将军其实很无聊,将军家早就失去了统治日本的力量拘束于京都一隅令不出门,要不是现在的日本还没有绝对的势力可以替代,足利幕府早就被扫地出门了。而且三好家和将军家的关系一直很僵,要不是前不久双方还合作过,义继这一次也就不会来了。
“三好家使者三好康长、三好义继拜见足利将军,并进献大刀两柄,弓两张,锦两段,鱼十尾,米二十石,钱二十贯。”礼物寒酸得连义继用来送给朝日山乘的都不如。
不会吧,看着四周幕臣们绿得发亮的眼神,义继一阵暴寒,这点东西都能引起别人垂涎三尺?
“这就是三好家的少主义继吧。”将军义辉一副公卿式的标准打扮,白面黑齿,笑容满面的,只看得义继一阵纳闷?这也是剑圣?笑呵呵的将军并没有注意义继的反应,只见他继续说道:“果然是少年英雄。来人赐扇一柄。”
“谢将军大人赏赐。”等出了幕府后义继才知道将军扇子不是白拿的,另外还要送上十贯钱的,这不由得义继暗叹现在的将军家不过是乞丐和强盗而已。
“右京大夫身体可好?”没有营养的废话还在继续。
“父亲大人身体尚好,有劳将军大人挂怀。”总算三好康长事先交代过,义继才没有暴走,但是无聊啊。好不容易捱到了旁边的侍从宣布:“三好家使者告退!”如蒙大赦的义继赶快向将军行礼,这才结束这次煎熬。
“这个三好义继怎么样?”看着三好家众人退下,将军义辉立刻射出仇恨的目光冷冰冰的问着参与接见的几位幕府重臣。
“很好,很年轻,有冲劲但没有耐心。”小个子的和田伊贺守惟政也一反刚才贪婪的样子,一脸精明的分析着。
“不过听说这个小子在军略上很有天分。”细川兵部大辅藤孝负责将军家的外交所以消息灵通。
“三好家也太能吹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儿也被吹成名将,难道三好家都是天才吗?”京极五位藏人高吉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好了,我是问能不能在三好家中打进一个楔子?”足利义辉倒也直截了当。
“不管怎么可以一试。”几个幕臣交换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样啊,藤孝你去宣一下旨意,就授予这个小子引付众的役职。可惜了这个可以卖一百贯的职位了。”将军义辉身心俱疲的长叹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足利幕府的荣光啊!
此值新年,小c给您拜年了,祝各位书友鼠年阖家团圆、身体安康、财源滚滚、吉祥如意。
高家
“你是我的外公?”义继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光看着九条稙通家的这群人。“不会搞错吧,怎么一个个长得和猪猪扑一样啊。”
“噗哧。”三好康长一下子没有忍住,顿时笑了出来。是啊,九条稙通一家都长得特壮实,和一般印象中纤弱的公卿大相径庭,难怪三好义继会感到奇怪,但是相扑手?也太逗了吧,什么时候义继少主变得这么龊刻了。
“你是义继?我的外孙?不会吧?有这么说自己外公的外孙吗?”九条稙通不愧是个倾奇者,也不生气,反而和义继开起了玩笑。
“哼,我才没有为了贪吃宁可弃官潜逃的外公。”义继撇了撇嘴,继续揭九条稙通的老底。“为了自己能吃,还把自己的女儿卖掉。”
“天哪,丽姬,你就这么编排你可怜的父亲。”一个四十几岁的大高个装出一副哭天呛地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好了,好了,义继少主、九条大人你们两个不要再演狂言了。”三好康长再也憋不住了,再不打住,只怕自己会放声狂笑了。
“看在康长爷爷的面子上饶了你了,外公大人初次见面,身体如此康健,可喜可贺啊。”听了三好康长的话义继这才肃了肃语气正式和九条稙通一家正式见礼。
“来了就好,看到义继都这么大了,才感到自己老了。”不开玩笑的稙通小小的感叹了一下,“对了,赶快进屋吧,近卫关白前久大人已经约好了,申时三刻就会来赴宴的。”
“好久没有品尝到琵琶湖的鲜鱼了。”不久前才从越后上杉家赶回京都的近卫前久感叹着。“我这个人就是劳碌命啊。还是你养了个好女儿,不用愁吃愁喝啊。”
近卫前久初名近卫晴嗣又名近卫前嗣。父亲是近卫稙家,母亲是久我通言的养女庆子,妹妹是朝仓义景的正室。天文十年从三位中纳言叙任,从而位列公卿。天文十六年担任内大臣,天文二十二年任右大臣,天文二十三年以左大臣的身份出任关白。是一个出身藤源氏五摄家的顶级公卿。看着眼前一副标准日本公卿(两头长中间宽)长像的关白大人,义继不禁想起刚才外祖父稙通在开宴前的介绍,这个公卿也蛮热血的嘛。
“谦信公堂堂的关东管领会没鲜鱼给你吃?”早年也做过左大臣和关白的稙通和前久很熟,作为同是藤原北家出身的老前辈和前久的父亲稙家的关系也很亲密,所以酒宴上的气氛十分轻松。
“东国的鱼怎么能和琵琶湖的鱼相比哪,”前久稍稍感叹一下,“说吧,老家伙,有什么要我帮忙?你没那么好心请我吃鱼的。是不是给那边的小家伙还是他旁边的那个大家伙要求个官哪?”
“什么大家伙小家伙的,那个可是我的外孙。”稙通咪了口清酒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外孙要官,朝廷那我可一钱不出的。”
“老家伙你不是为难我嘛,朝廷多少年的规矩,武家子弟授官,总要些贡奉的,再说朝廷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上上下下都指望着这笔钱哪。”近卫前久说的是大实话,朝廷经济上的窘迫远远超过了将军家。
“关白大人。”义继冷眼旁观了一会,决定做些什么。“为什么只有五摄家的子弟才能授予关白高位?是不是早年间留下的规矩?为什么平氏和源氏能交替把持征夷大将军职位?是不是也是拘于传统?”义继自问自答的说着,也不管前久奇怪的脸色。
“那么,我请教大人,为什么同是出自源氏,我三好家家督大人长庆公一统畿内南海十一国却为什么只有正五位上右京大夫的官位?而北畠具教大人连伊势一国都未统一,却叙任从三位中纳言的高位?”义继还是不要近卫前久回答。“这中原因恐怕就是北畠家早在战国之前就是伊势的国司而三好家在朝廷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在乱世中以下克上的暴发户吧。”
嗑啦嗒,筵席上的三个大人惊得连酒杯都拿不稳了。
义继装作没有看三好康长和九条稙通的眼色,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么我要请教关白大人,当年藤原基经大人废立天皇是不是以下克上?源赖朝大人和足利尊氏大人开创幕府,剥夺朝廷权力是不是以下克上?”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乱语。”见势不好的九条稙通急忙打圆场。“来人啊,扶义继少主下去,他喝醉了。”
“不用了,外公大人,义继没有醉。义继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现在是乱世,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将军大人怎么样?谦信公怎么样?在近畿三好家的拳头最大,三好家就是道理。”义继一下子捅破了窗户纸,“当然三好家并没有什么不臣之心,只是想让关白大人和朝廷明白时代早就变了,有些事早该变通了,让三好家做榜样这样一来朝廷既有实惠又有面子,你说哪?康长爷爷。”
既然话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外人的面前,三好康长总要撑起义继的面子的,于是他赫然立起,大声回应到:“这正是我三好家上下所想,早该让有实力的人得到相应的名份了。”
看着近卫前久坐在那深思着,义继决定给一个台阶,于是自作主张道:“我三好家愿向朝廷敬奉明国丝绸十匹、白米八百石,钱五百贯,恳请朝廷能够考虑一下三好家的请求。另外三好家再单独奉于大人丝绸十匹、白米二百石、钱二百贯用来酬谢大人为我家所做的斡旋。”
好大的手笔,千石百米、七十万钱,这可是朝廷一百多年来第一次拿到这么大笔的供奉啊。义继之慷慨连一旁的三好康长和九条稙通都目瞪口呆。
要说近卫前久不心动,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此时的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尽是义继刚刚说过的几个名词“源氏”、“废立”、“幕府”。一时之间前久竟然无法作出明确的回答。
眼见局面就要冷场了,突然一个侍从跑进来通报:“细川兵部大辅藤孝大人来传达将军大人的旨意,听说要授予义继少主引付众的役职,正等着少主前去接大将军旨哪。”
连将军家都要拍三好家的马屁,这肯定是近卫前久的第一反应,那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哪,再说还有白米和铜钱可拿。主意已定,前久立刻变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笑容,“那么我们一起去迎接藤孝大人吧,再加付碗筷,老家伙你不会吝啬吧。”
大事定已。
夜话
“外公,我能进来和你一起睡嘛?”不要误会,义继只不过想九条稙通谈谈,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是一个政治白痴。
“义继啊,稍微等一下。”房间里立刻传来细细梭梭的穿衣声,不一会一个低着头的侍妾从里打开门,说了一声告退就飞也似的不见了。
义继示意铺完床的婢女离开,又深深的闻了一下室内的口气。嗯,这股味道,“老家伙,看不出兴致倒很高嘛,那个侍妾看上去不大嘛,该不是老牛吃嫩草吧。”义继调侃着匆忙披上中衣的自己的外公。
“臭小子,别没大没小的,楠子嘛,才十三岁,够水灵吧,要不要外公给你也预备一个。”看来稙通还很自负的。
衣冠禽兽啊,义继妒忌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只有十二岁,不公平。“我倒想要,可是下面的小弟弟不争气。”
“好了,越说越没谱了,说说看,你打扰我老人家好事是为什么?”九条稙通看到义继的示意,于是脱下衣服重新钻进被子,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贴在义继的耳边问道。
于是义继也用隐秘的方式把自己的来意叙述了一下,最后问道:“外公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九条稙通整理了一下听到的内容,“现在三好家按你的说法是分为四股力量?”
“对,松永弹正忠自成一派,三好三人众算是一股,冬康叔叔也算是一股,另外赞崎和阿波的三兄弟我叫他们小三人众也是一股。其他的国人众是在三好家基本上说不上什么话的。”
“听你刚才说的来看小三人众现在还不成气候,一方面他们在三好本家话语的份量很轻基本影响面不广,另一方面他们内部还有重臣把持一切事事还不能完全自主。但是正因为这样这股力量是目前你可以轻而易举的争取得到的,因为他们的要价肯定不会很高,稍微拉拢一下他们就有可能靠上来。你可别小看他们啊,虽然他们作为砝码显得人微言轻,但毕竟也筹码,不过你要控制好度,将来不要养虎成患。”稙通凭着多年混迹在各藩国的经验和见闻为义继谋划着。
“至于三好三人众、松永弹正忠和你的冬康叔叔嘛,倒是问题,你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关系嘛?只能说没什么直接的矛盾。”义继老老实实的回答到,既然求教稙通就不能提供错误的信息。“但他们彼此之间应该是既有合作也有矛盾的。”
“这是自然的,归根到底是为了统领三好家十一国的大权嘛。不是外公倚老卖老,今天还有前几次的事,怎么说你好哪?锋芒太露了。”
“其实我第一次是收不了口了,但后面我是故意的,外公你想,一个锋芒毕露得意忘形的小子好对付,还是不知深浅的继承人令人顾及。”义继只有对没有利害冲突的血亲才如此坦诚。
“话是有几分道理。”稙通没有深劝,毕竟自己和义继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个血亲相残的战国乱世三好义继能这么冒冒失失的找他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作为老政客的他自然知道说多少才不会让义继反感。“既然他们之间有矛盾,你就应该紧紧抓住,刚才你说三好长逸和三好康长是你的傅役?那就从这突破,只要三好三人众中立了你就可以在安宅冬康和松永久秀之间左右逢源了。”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让三好三人众中立哪?”义继虚心求教。
“用亲情、用金钱、用美色、用利益,一切无所不用极。”稙通声音虽轻,但语气中斩金截铁隐隐有金石之音。
对呀,前世不是有一句至理名言“没有绝对的盟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吗?义继一时间如拨云见日。想想也是,如果老大不把利益分给小弟一点,基本上不是被小弟反水就是永远也做不大。
“那么,松永久秀和冬康叔叔两方面如何取舍哪?”三好义继脑海里还一直回放着当初久秀决然出阵的身影,有些犹豫不决,历史毕竟是人写的,孰对孰错,不亲身经历是很难分得清得。
“这个吗?我只能给你建议,谁的势力弱就联合谁,谁的势力强就打击谁。”
“意思我明白,但这样行得通吗?”义继可不敢冒险,毕竟自己小命只有一条。
“怎么行不通,你能抓住大小三人众,就有一博之力,再借最大势力一方的头颅来震慑其他几方,大事可期。”
“话是这么说,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担心长庆公的反应。”稙通一针见血的指出义继担心的根源。“长庆公既然选择你做为三好家的继承人,就不会轻易把你当棋子用掉,只要三好家大多数势力支持你,你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现在的义继远不是九条稙通这个老狐狸的对手,被他忽悠了两句就迷糊了。博了,反正早就准备孤注一掷的,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义继就准备博浪一锥了。
“对了,外公,我有个能挑起三好家内部矛盾的计划,你看行不行。”义继贴着稙通的耳朵轻轻的把他的方案说了一遍。
“好你个臭小子,没想到你这么毒?”稙通一下子从被子里惊了起来,一不留神来了一个惊天动地。
“毒怎么样,臭死你个为老不修的臭外公。”义继一举中指做了一个后世通用的手势对着天空大声喝叫一声,接着就和稙通嬉闹起来。
池田
“听说,主公又给义继少主加知行了。”还是在饭盛城的密室里,几个神秘的身影又聚在一起。
“不过这次的确应该加增,现在朝廷一下子给我们三好家颁布了如此多的官位,更何况主公的官位也破天荒的晋位正四位下藏人头从此位列公卿,这可是在诸国中独一份的,义继少主功不可没啊。”
“就是,康长大人对少主也赞不绝口。”
“你们糊涂了,如果不是我们为三好家打下如此的江山,朝廷会授予主公正四位下的官位,会给你我这些官位。小小儿童如簧巧舌,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好了,不要争了,毕竟那个四国小子对三好家还是有贡献的,当然如果他要撇下我们独揽三好家大权,我们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
“还有一件事,最近到处有谣传义兴少主是被久秀大人毒杀的。”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插了一句。
“什么胡说八道!”在座的一人猛然跳了起来,看身材和外形正是谣言的中心松永权大膳亮久秀。“我会谋杀少主。我久秀对三好家忠心耿耿,我,我会毒杀少主?”松永一脸激愤,痛心疾首的反驳着,但是周围的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好了,查一查谣言的源头,不要让主公听见了。”屋内的首领开口了,所有人也就无言的退下了。“久秀不要让我知道真是你谋杀了少主,否则我三好左兵卫佐长逸必亲取你首级。”无声的话语飘荡在房屋的四周,回应的却是房门开启时带来的阴冷的气流。
义继这一段过的可滋润了,原本这次上洛只是为自己求一个告身的。可正是由于义继出色的辩才,不但为长庆公求得藏人头的官位,同时朝廷像大甩卖似的附上了一大批五、六位的官职。作为三好家继承人的义继自然也不会被拉下,幕府引付众三好源正六位上奉膳正义继,这就是现在义继的全称。而令义继更加高兴的是在接到朝廷的旨意后长庆公给义继加增了河州丹比郡北宫长山馆四百石的知行,真是做梦也会笑出来。此时义继自然不会知道饭盛城中发生的一切,志得意满的他正在三好康长的陪伴下向摄津行去。
摄津一国石高四十余万石,其中二十五万石是在本愿寺的统治下,属于三好家的只有十五万石左右。但是就这十五万石的领土中还存在大量半独立的国人领主如真上、沟杭、茨木、能势、盐川、伊丹等等。义继此行就是乘着三好家和本愿寺家处于停战的情况下巡视摄津各地以加强对摄津国人众的掌控。
“康长爷爷,到摄津后我们怎么办?”义继得意但没有忘形,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还是要问问三好康长这个三好家的老人精。
“我们先去池田城的池田筑后守长正那吧,长正大人是我家在摄津的支柱,是摄津国人中最有力者。到了池田城后再召集其它国人前来参拜少主,也就顺理成章了。”康长最近是越看义继越顺眼,所以在称谓上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切就听康长爷爷的。”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义继曲意相承。
可没有想义继和三好康长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兴冲冲的来到池田城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景象。池田家出现了变故,当主长正公已经卧床不起,眼见得没有几天活头了。此时池田家的重要家臣“池田二十一人众”正在为池田家家督的归属问题争论不休。义继到来虽然使池田家表面上暂时停止了争斗,但水面下的波澜仍然起伏不定。
晦气啊,不过既然来了,总要慰问一下病人吧,这可是主家的义务和责任啊。义继不得已陪着三好康长见一见这位将死未死的池田筑后守长正大人。
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没想到这个进气没有出气多的老人隐隐约约听说三好家的少主的到来会迸发出如此的活力,等义继和三好康长进门时看到竟然只是一个外表看上去略微憔悴的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头能在熬个十年八年的哪。
阻止了三好康长官样文章式的慰问,老头沙哑的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词来:“老夫命不久已,这时能遇到少主和康长大人真是我池田家的大幸事。我有一事相求,望三好家看在长正多年效命的情份上一定要答应。”
怎么办?遇到这种事义继可不敢做出头鸟,只好缩在后面看三好康长发挥。“长正公,只要你的请求,相信主公一定会答应的。”
“不,来不及了。”回应滑头康长的是老人虚弱而又坚定的话音。“少主答应了,长庆公一定也会答应的。”
天啊,怎么躲也躲不开,我真可怜哪。义继为难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三好康长,看到老滑头闪躲的眼神,再看看池田长正死死盯着自己的那道目光,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长正大人有什么话,但讲无妨,义继能做到的一定会帮的。”
“少主,做得到,少主可是答应了。”有这么咄咄逼人的吗!义继只好点点头。
老头欣慰的笑了一笑,看在义继眼里简直比哭还难看。“来。胜正,给少主跪下,发誓永远效忠三好家,永远效忠义继少主。”
不会吧,这老头搞这么大阵仗想要干什么?有阴谋。最近义继一直在琢磨着对付这个对付那个,整天谋划些见不得人的,所以一时间也成了阴谋论者。
“少主,我把胜正托付给你了。”什么呀,把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人托付给一个才十几岁的人,怎么听怎么别扭,难道一切都颠倒了吗。“请你务必让胜正平平安安的继承池田家。”
真倒霉,走到哪都会遇见屁股问题,我好可怜哪。义继有些无语问苍天了,我自己的事还没搞定哪,哪还有什么精力还要管你池田家的,但是又不能不回答,看着老头和一边池田胜正期待的眼神,义继一横心、一咬牙,点了点头,我就不说出口,你能拿我怎么样。哎!哎!老头这是怎么了,象抽了筋似的软绵绵的倒了下去。“长正大人,你,你怎么了。”顿时房间里一阵的兵荒马乱。
荒木
出了长正老头病房的门,三好康长就埋怨开了:“我说义继少主啊,这个事你怎么就轻易答应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这事要是主公自己答应的话也没什么,但是?你就不怕传到主公耳朵里让他不快?”
何止是会让长庆公不快哪。其实战国时代主家干预臣子家中人事在平时也是一件简单的事,织田大魔王不就因为喜欢犬千代的屁股进而干预前田家的家督人选吗。但是这件事放在池田家身上则是大大的不妙。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池田家是半独立国人众对三好家的臣服度远没达到事事顺从的地步;另一方面义继现在可在人家的手心里蹦达哪,万一来个鱼死网破,可就玉石俱焚了。怎么办?凉拌!义继也苦着脸:“康长爷爷,你说我当时该怎么办,不答应,别等池田家其他人动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就立刻会让人把我们干掉的。”
“哎!这下可掉进狼嘴里了。”回到贵宾室的义继和三好康长这才发现自己基本上是属于被软禁了。
“康长爷爷,你就别叹气了,总得想个办法吧。”义继心里烦乱,但还想挽回一点什么。
“怎么办?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三好康长是三好家出了名的笑面佛、老猾头,但现在笑也笑不出了,怎么滑头也要逼上梁山了。“我想再怎么也要和我们的人联系上,万一不对,还不至于坐以待毙。”
“可怎么联系哪,我们都出不起。”义继严重鄙视三好康长这个废话。
“也是哦,让我想想。”还别说人的阅历还真重要,到底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憋了半天,三好康长终于憋出了一个办法,“让池田家的人进来,我有主意了。”
“情况就是这样了,我们召急摄津各家到池田城来面见少主,等各家人到齐了,就宣布长正大人因身体不适需要隐居,让胜正君继承家督,造成既成事实,想必家中就无话不说了。”坐在池田家招待宴上三好康长得意洋洋的宣布着自己的主意。
“妙啊!太妙了。”
“太好了,康长爷爷你太能干了。”
“不行!这个主意根本不行”
“咳咳、咳咳”在三好义继和池田胜正的吹捧声中飘飘欲仙的三好康长被一声不行顿时惊落凡间还差点被刚刚吃下的寿司给噎死。
“他是谁。”义继看了看那个异见者,是一个精壮的武士,年纪在三十岁上下。
“哦,这是我的近臣荒木藤原信浓守弥助。”池田胜正有些尴尬的介绍到。
荒木弥助难道这就是那位二五仔荒木摄津守村重入道道熏?没想到这一趟还能捞到宝,义继又打起了鬼主意,不过还要先确定一下。
“你说康长大人的建议不可取,为什么?说不上来可要让胜正大人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义继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申斥着。
“三好少主息怒,村重乡野出身,话语之间有些不当敬请量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的荒木村重还无没有直面十一国大名继承人威势的能力。
果然是他,那么就看看他的主意吧,义继示意荒木继续讲下去。
“胜正大人是长正大人的嫡子,继承池田家家督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原也不需要主家出面的,但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是因为池田勘右卫门大人的原因。”村重介绍起事情的缘由。“正是池田勘右卫门大人的野心才造成了池田家不稳的现状。”
“那个池田勘右卫门是什么人?”义继提出自己的疑问。
“是本家的佑笔头。”池田胜正抢着回答。
原来如此,这不就是池田家的三好长逸吗?有趣有趣,就当这是一次三好家内乱的预演吧,义继心中一阵冷笑。“荒木大人继续说。”
“池田勘右卫门大人凭着自己的武勇和实力质疑胜正大人的能力,这也意味着即使胜正大人在义继少主和康长大人的主持下在摄津各家的代表的面前接任了家督之位,日后池田家也不会太平。”荒木村重抬头看了看义继和三好康长继续说道,“难道三好少主就准备对胜正大人虚与委蛇吗?”
吧哒,池田胜正一巴掌拍在餐几上,“村重胡说什么,有这么对义继少主和康长大人说话吗?”不过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怜兮兮的对着义继恳请着,“三好家对我池田家情深意重,义继少主不会如此敷衍我家吧,还望少主助我家渡过今日难关,胜正永世不忘,必将永远忠于三好家,忠于少主。”
又来肉麻,谁不知道战国武家的承诺不过是一句能听不能信的空话,算了算了,此行能得一荒木村重已赚了,就不要奢望其他了。“胜正少主毋需如此,义继定不会弃少主而去的。”早说自己不像小孩子了,现在只怕就更没人信了。“那么,荒木君的意见是什么?要义继做什么?”
“只有,”荒木村重做了一个手切的动作,“斩草除根。”
“不行。”一旁听了许久没有发言的三好康长大声的反对。
“就是,硬拼我们拼不过池田勘右卫门的。”池田胜正也表示反对。
“不要公开的干,只要说宴请义继少主,在筵席上••••••”荒木村重眼露凶光。
“不,这种是三好家决不能介入。”思考再三义继还是否决了荒木的建言,“决不能用三好家的名义干这种事。不过,”看着池田胜正和荒木村重的脸色变化,义继一阵暗笑,叫你们设计我,“不过,这个主意很好,荒木村重主意是你出的,事情也由你自己办,不管你用什么名义,就是不许用三好家的名号办,干成了我和康长大人给你收尾,干砸了,我们决不承认。你敢吗?”义继又把球踢了回去。
四周鸦鹊无声,只见荒木脸沉似水,双目紧闭,好一会才坚定的开口:“只要义继少主保证胜正大人能顺利接掌池田家,我干了。”
永禄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已时末,荒木村重于午宴时击杀池田勘右卫门与他的八名同党。三日后在摄津豪族觐见三好义继的仪式后,池田胜正在各位有力国人的见证下接任池田家督之位。
“胜正大人,此事已了,我和康长爷爷也该走了。”义继和池田家告别了,真是一次宝贵的经历啊,“走之前,我向大人要一个人,大人不会不给吧。”
“我要荒木村重这个人。”不理会胜正得惊讶,义继继续说道:“这个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留在池田家恐怕不是大人之福,总有一天要反咬自己主人一口的。也只有三好家这么大的藩国才容得下他折腾,才压得下他这头强龙。”
“一切皆如少主所愿。”思前想后好多时候,犹豫不决的池田胜正终于下定了决心,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臣下得罪三好家的继承人,再说让荒木村重去三好家也是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让他施展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又能省下赏赐的知行,何乐而不为哪。
村重啊,村重,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义继发出一声无声的长叹。
大将(1)
离开了摄津的义继和三好康长继续在畿内闲逛着,陆陆续续拜访了一些依附三好家的国人众和寺社众,只是到了快过年的时候才回到饭盛城。新年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一年到头了各地的豪族和三好家的重臣们都要赶回来聚一聚,总结一下过去一年的工作,展望未来一年的前景,表彰一下先进,激励一下落后,开一个团结的大会,奋进的大会。去年由于和六角家、畠山家的战事的影响没有召开,但今年无论如何是要举行了,作为少主义继这次可是要被隆重推出的。
新年宴会的气氛是和谐的、是热烈的,但出席者绝大多数都发现长庆公比两年前苍老得多了,频频举酒喜笑颜开之下掩饰不住眉目间疲敝的神态。而作为三好家的继承人坐得离长庆公最近的义继则发现得更多――长庆公的手抖得厉害,酒杯和筷子几次都差一点脱手,这肯定不是醉酒的原因。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会的结束,回到自己居屋的义继急不可待的招来大平东卫门等几个臣下询问起饭盛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通过几个小姓的交替讲述义继这才明白,wωw奇Qisuu書com网原来自己不在饭盛城的时候安宅冬康曾几次前来拜访长庆公,但每一次都会和松永久秀、三好长逸几个重臣大吵一番,弄得长庆公头疼的很。于是长庆公一头扎进城中供奉三好义兴的小神社不愿出来,但是最近又传出长庆公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全靠酒精才能入眠的消息•••••
看来是自己的离间计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了。义继既是兴奋又是不安,长庆公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自己还是伤害了他,正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新年很快过去了,义继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他不愿也不敢直面当前三好家错综复杂的局面。因此整日里除了按时和直臣们跟各位师范学习就是去神社陪伴长庆公。没想到义继这种置身事外的举动却意外的获得三好家上下交口称赞,这倒让内心焦灼不安的他获得了无心插柳的欢愉。
但很快这种平静的生活就因为赞崎发生的变故而打破了。
“存春这个老狐狸,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简直是在要挟本家回报他去年的出兵。”
“赞崎这一战怎么打?马上要春种了,本家根本无力出兵。”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归还是要出兵参战的,不然以后本家再有什么战事就不要指望四国方面的支援了。”
“对了,这一仗主公有什么安排?”
“听说主公有意让安宅大人做大将吧。”
“决不允许。”
“不能再让冬康这小子获得军功了,否则家中再也无人能压制他了。”
“那么,我们举荐谁来担任大将?这毕竟涉及到三好氏的分家,一般家臣也轮不上的。”
“不如。义继少主怎么样?”
“少主?义继少主?”
“对啊,一方面义继出身赞崎,由他领兵无论本家支援的兵力多寡十河家那边再怎么也得给些面子,另一方面以他少主的身份不是稳压安宅一头吗?”
“好极了,再安插我们自己的人担任副将把持实权。”
“那么本家出兵多少才适合哪?”
“上限不能超过五千,这样才不会影响春耕。”
“好,就这么上报主公。”
很快义继被召到了小神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饭盛城的评定间移到了这里。
“义继啊,你是知道的最近我身体不太好。”长庆公侧倚在靠凳上着,“所以这次出征四国要让你担当大将了。怎么样愿意吗。”
“能为父亲大人分忧,义继在所不辞。”三好义继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只不过义继年幼怎敢担当大将一职,不如在家中择一重臣为将,义继愿以副将身份学习。”
“不用推了,早晚都要让你独领一面的,早就早些吧,就从这次开始吧。”长庆公无力的扇了扇手,“经验不足就给你安排副将辅佐你,你看旁边的叔叔爷爷你愿让谁陪你去啊。”
叔叔爷爷不就是三好三人众吗?想了一下,义继抬起头对长庆公说道:“岩城叔叔性如烈火,是冲锋陷阵的大将;政康叔叔心思缜密,是运筹帷幄的军师。父亲大人我贪心能选两个。”
看着被义继夸奖而面带笑容的两人,长庆公也不由得微微的一笑,“你倒有自知之明。准了。另外这次出战本家只能出动五千军势,等一下你就和你长逸爷爷准备一下吧。”
看着长庆公自就准备结束谈话,义继赶忙接口到:“父亲大人,义继不用五千军势。”
“什么?”这个义继老是给人意外。“怎么说?”
“春耕需要人力,本家去年就因为和六角家战争没有好好安排春耕,所以秋收时就减产了,今年就不能再这样了。”
原来如此,“出去走了一圈,倒是长进了,不过不用担心,五千军势你长逸爷爷算好了,不会影响春耕的。”三好长逸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义继倒没有辜负本家对他的关爱,还是蛮为三好本家考虑的吗。
“也不完全是因为春耕。”还有?这个义继的想法真是一个接一个。
“永禄元年(南蛮历耶诞一五五八)六月,当时一存父亲和实休叔叔为了一统赞崎,统率从阿波、淡路征募的军队八千余人攻入讃岐,寒川政国、香西元政这辈皆望风披靡,并相继加入讨伐军,到和香川军接战前夕,我家军势已扩张到一万八千人。七月,香川氏则以六千人退保天雾城。但由于天雾城地势险要,守备谨慎,结果我家强攻一月都未能拔城。最后还是由香西元政出面进行调停才达成和平协议的。”义继翻出了旧黄历,“由此可见我军一踏上赞崎,绝对是长期围攻的局面,这个时候军势再强也没有用。”
“一存和实休啊!”三好长庆又陷入了回忆,评定间内也一片寂静。许久之后长庆公才悠悠的回转过来:“那你要多少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