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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三好家改制之后有所谓的大奉行和小奉行之说,所谓大奉行就是归口于老中管理的涉及藩政的重要奉行,而小奉行则是直属于藩主、为藩主个人服务的奉行,诸如御馆奉行、物见总奉行等都是小奉行。虽然小奉行在家中的地位远低于大奉行,但是能担任这些小奉行的都是义继的信臣、近臣、宠臣,所以利家能从有名无实的物见转职到鹰狩奉行自然是大喜过望了,为此利家规规矩矩的给义继参见了一个大礼,“臣叩谢主公的信任。”

“好了,你回去吧。”义继笑着喝退了利家。

随着利家的退场,接下去就轮到玄以了。“臣这边等到情况和利家大人相似,南蛮教徒对大友家以及其他北九州大名、重臣、豪族等渗透的十分厉害,为此心怀不满的大有人在。”果然玄以此次是负有神秘任务的。

“这个问题本家心中有数,”义继突然打断了玄以的话,“你把你在九州还有回来时途经四国看到、了解到的东西拟个条文上来,记得直接送到孝高手里。”

“是!”玄以急忙应声。

“对了玄以,你把本家直接经营的商屋的情况说一下。”义继并没有立刻让玄以离开,转而问起了他管理的商屋。

“臣对外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一共开设了十一家不同名目的商屋,”虽然不明所以玄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话道,“到今年六月为止其中盈利的八家、保本的两家、亏损的一家,年均纯利在二三万贯上下,若剩余三家也能盈利的话,那么保底年纯利将在四五万贯左右。”

“那亏损的那家商屋主要走哪条线?”义继追问道。

“千两屋主要走的是北陆这条线。”玄以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账本上的数据,“主要亏损在于向北陆出售铁炮和收购军马一项上。”

“哦?为什么?这两项不都是大有赚头的吗?”义继有些奇怪。

“虽然本家能自产铁炮,但是每年售往北陆的铁炮不过一二百挺,成本原本就高。但这不是主要原因,即便是每挺二百余贯的价格在北陆也应该是一销而光的强手货。最主要导致本家铁炮在北陆滞销的原因是最近几年本愿寺也在大量的向出羽等地销售铁炮,由于运费便宜的原因,本愿寺大量抢占了本家商屋的市场,所以就造成了千两屋的资金周转不灵,资金周转不灵也就无法大量从北陆采购马匹,所以产生了大量的亏损。”玄以翔实的解说着。

“如此!”义继点点头,“显如公也不怕这些铁炮落到谦信公的手里。”说罢义继呲牙一笑,“玄以你能忠心藩事,本家很满意,这样吧,你还是管理这些商屋,本家授你藩商奉行一职,日后所有本家的御用商家也一并由你负责。”

“臣必不负主公重托!”

逆流

 “伊贺守,你说本将军是不是选择错了?”站在骏府城外武田信玄亲赐的居馆前,足利义辉落寂的问着身边的和田惟政,“没了武田信玄的武田家就是一盘散沙,本将军的愿望恐怕是万难实现了。”

“公方殿,你千万不能灰心啊!”也只有和田伊贺守到现在还称呼义辉为公方殿,“武田家虽然内忧外患,但是却不失为三好家最强的对手,所以目前我们只能依靠他们了。”

“是啊!是啊!”义辉口不应心的说着,“伊贺守,陪我走走吧。”

“是!”惟政也知道义辉这是怕武田家在自己身边埋有眼线,所以要谈大事时都要外出边走边谈。

“伊贺守,你看,如果现在舍了武田家,北上越后,上杉家会接纳咱们吗?”果不其然走了一会,义辉就小声的和惟政商量起来。

“以谦信公的性格以及殿下当年和他结下的情谊,上杉家绝对是会接纳殿下的。”和田惟政一面留意着前后侍者的距离,一面用心的回答义辉的问题,“但是以上杉家现在的情况,谦信公绝对不会支持殿下和三好家作对的。”

“本将军也是如此认为的。”义辉暗叹了一声,“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本将军会选择武田家而不是上杉家的原因了。”义继烦躁的摆摆手,“天下之大,竟无我足利义辉容身之所,难道天要绝我足利一门吗?”

“公方殿,切切不可自弃,”惟政又劝了一句,“既然武田家已经日暮西山了,不若投向北条家吧!”

“北条家?”义辉迟疑着。

“是!北条家,”和田伊贺守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北条家已经流放了古河公方,在关东已经是人人切齿,因此急需一位贵人帮其弹压地方。而殿下当初调解武田、北条两家的恩情,想必北条家不会淡忘,所以我等若是能前往相模,必定受到氏政公的庇护。”

“但是北条家的目光只限于关东,他们是不会协助本将军对抗三好家的。”义辉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投向相模,但是北条家的作为让他望而却步。

“公方殿下,”惟政急切的说着,“不管怎么样投向北条家总比留在甲信要强得多了吧。再说,”惟政的脸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来了,“再说,三好家妄图制霸整个日本,日后势必要和北条家发生冲突,只要我等去了,北条家接纳了,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北条家能说得算的了。”说道这惟政又扔下一个重重的砝码,“北条家总知行高达两百余万石,手下五色备也是打遍关东无敌手的,到时候就是对抗起三好家来,胜算不比现在的武田家要高吗?”

“兹事体大,本将军还要在深思熟虑一番。”其实义辉已经被惟政说服了,但是他还是要摆一摆将军的架子,“不过,伊贺守,第一你要保密,不要对人轻言;第二你要多多打探一下如何前往相模;第三有没有和北条家的关系,先去探探路。”

“是。”惟政会意的应道。

“哎呀呀!什么风把近卫公给吹到越后这个穷山僻壤来了。”一袭僧衣打扮的上杉谦信大笑着调侃着公卿盛装的近卫前久。

“什么风?还不是您谦信公掀起的金戈之风吗?”前久也笑着回应着这位老友,“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近卫指着一旁的年轻人,“幕府管领,权中宫大夫,细川真之大人。”

“真之见过谦信公。”同样是公卿打扮的细川规规矩矩的给谦信见礼,对此谦信也不得不予以大礼相回。

“管领大人!关白大人!能驾临越后,谦信不胜荣幸,来,里面请。”谦信急忙将两位代表迎了进去,但边走边向并排的近卫问道,“三好家的小朋友玩得是哪一出啊!又是公家、又是幕府的,难道就为了那群一向宗吗?”

“调解你上杉家和本愿寺的纠纷是后面那个小伙子的事,我可不管,”前久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只管宣旨,恭喜弹正少弼大人了,三好藏人别当义继大人表奏您为从三位权左近卫大将,朝廷已经许了。”

前久的声音之大,让前后的上杉家人都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喜讯,顿时一片贺喜声传遍了整个春日山城。

“好了,好了,马上摆酒,就知到你酒虫来了,”谦信公虽然不是喜形于色,但也架不住众人的好意,只能下令立刻酒宴,“到时候,你不要又喝趴下了。”

“这个就不用左大将过问了,”前久诡秘的笑了笑,招过身后的细川真之,“我说小伙子,还不把义继公送的那二十坛好酒拿上来,我可是馋了好久了。”

“这?”真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公卿,也是第一次遇到谦信这样的大名,一时间不知所措,“这合适吗?”

“好你个关白大人,原来主意打到这上面了,”谦信公好酒之名天下无人不知,只见他虚指前久笑骂道,“也罢,今天就灌死你,”接着谦信把头转向细川,“拿上来吧,不妨事的。”

“如此,真之恭敬不如从命。”

逆流(2)

 “老家伙,该说说你这来越后的目的了,不要说你就是仅仅来册封的。”酒宴一结束,上杉谦信就和近卫前久在众人面前消失了,很快两个人各执一瓶南蛮红酒坐在春日山城后苑花园的树下对饮起来。

“就知道瞒不过你,”前久毫无公卿端正的样子一下子倚在树上,“我这次来有三件事,第一件你已经知道了,就是册封你为权左近卫大将的事。”前久手握玻璃瓶仰头就是一大口,“还是三好义继这小家伙会享受,这酒就是和清酒不一样。”

谦信一皱眉,“老家伙其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在乎这个。”

“知道,你不稀罕朝廷的官位,”前久立刻打断了上杉谦信话,“你要的是大僧正的紫衣,但是这件事难啊!”前久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虽然朝廷有权册封大僧正,但是毕竟要征得五山五寺的同意。但是五山五寺被三好家压制得太厉害,所以这仅有的权利他们是不可能轻易就许人的。”前久又饮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虽然三好家也帮你争取过,但前不久那个到你这也来过的天海和尚才被三好家举荐为权僧正,所以短时间内让五山五寺再同意朝廷册封一个大僧正或是权僧正,实在是有些困难的。除非谦信公你愿意接受权僧都这类的较低的僧官位。”

“也只好先这样了。”谦信也牛饮了一口,“这件事姑且不谈,再说说你过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吧。”

“第二件事,要你破费了。”前久苦笑着看着谦信,“朝廷准备今年内再次改元。上次改元大典都是三好家一力承担的,但这次刚刚才四年又要改元了,三好义继这个小朋友不干了,只愿意承担一半费用,朝廷没钱,也只好到你这化缘了。”

“真是不消停啊!”谦信摇着头,“不过看在你老兄的面子上,上杉家多少要给一点的,”谦信算了算,“本家也不算宽裕,这样,就进奉朝廷金饼一百枚、钱一千贯吧,再多我这也给不出了。”

“好好好,能给这么多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了。”前久忙不迭的称谢,“剩下的再从三好家那些臣从大名那抠一点就全了。”

“我说老家伙,南边没派人去化缘吧。”谦信虚虚一指,前久立刻明白了。

“怎么没派,”前久笑呵呵的说道,“万里小路家的那位就去了,就不知道武田家还会不会和信玄公在世的时候那样尊奉朝廷。”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提到自己一辈子的敌人谦信也有些伤感,“好了,再怎么也是别人家的事,老家伙你不是有三件事吗?最后一件是什么,是代表朝廷调解能登战事吗?”

“我一早就说过,调解你和本愿寺的事是细川那小子的事跟我没关系,你怎么就不信?”前久有些急了,“我的最后那件事跟此无关!”

“好,与你无关,”谦信急忙和友人讨饶,“莫生气了,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我的事是,”前久刚想说,又缩了回去,“不过,你提到能登的战事,我且问你,若是幕府调停,你怎么办?”

“幕府调停?这还不是三好小朋友的意思,”谦信边喝边说,“上次本家就给了他面子,现在弄成这副局面,他不好意思出场了,又让幕府出面。那个细川真之难道不是他调教出来的一条狗?”谦信嘴里不饶人,但是语气却是轻松的,“当然本家和本愿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不可调和,当年本家也给本愿寺证如上人(光教)进献给宝刀、马、砂金。所以只要本愿寺显如能约束下面的坊官不盲动,本家也可以给幕府一个面子。”

“如此我就放心了,”前久点点头,“那么最后一件事我也可以问出口了。”前久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现在我就代表朝廷、代表陛下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

“好了,说吧。”上杉谦信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前久的气势压倒,“弄这么严肃干什么!”

“好,”前久苦笑着又放松了身体,“朝廷让我问你,如果三好家废止足利幕府,进而代之,你会怎么办?”

废立幕府、进而代之!一句话让有些微醺的谦信立刻惊醒了过来,“朝廷这是什么意思?”谦信两眼瞪圆,“难道想挑拨上杉家和三好家的关系不成。”

谦信的质问让前久很难回答,他只能期期艾艾的说道,“现在朝廷里对三好家的未来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是赞成三好家取代足利氏重建幕府的,另一种则是反对的。两派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因此想听听你这边的意见。”

“若是三好家取代足利家,恐怕不是朝廷想阻止就能阻止的吧。”谦信冷冷的嘲笑着,“本家虽然执意于大义,可也不是朝廷的一把刀!”谦信饱含怨言的语气,让前久吓了一大跳,然而谦信随后的话又让前久缓了过来,“不过,本家是不赞成三好家取代足利氏重建幕府的,如果三好家的小朋友硬要如此忤逆纲常的话,就是兵戎相见,本家也绝不退缩。”

“如此最好了。”前久长舒了一口气,“你干什么?吓我呢!”回复了正常的前久点点头,“如此我也好向朝廷进言了。”

后宫

 “主公,该起床了。”门外的侍女轻敲着屏门,提醒义继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知道了。”回答的不是义继,却是他身旁的女人,“夫君该起了。”

“嗯!”义继仍然不愿睁开眼睛,只不过伸出两只手,圈住了自己的爱妾,“东成,你身子真香,香得本家都不想起来了。”

“夫君的嘴真甜,可惜东成已经人老珠黄了。”女人半是喜悦半是哀怨的说着,“好了,别闹了,时辰不早了,樱院殿她们都等着夫君呢?”

义继猛地睁开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衣衫半裸的美妇人,虽然岗本的年龄已经过了四十,但保养甚佳的她看上去只不过是三十风华,义继顿时觉得自己早晨的欲望更加坚挺了,“谁说你人老珠黄了,本家还想让你再生个孩子呢。”说罢义继一口吻上了美妇的双唇,手也不安分起来。

“别,夫君,别,孩子们还等着一起用饭呢。”本来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再加上义继现在女人也多,义继差不多十多天才来岗本这一次,所以被义继略一挑逗便气喘吁吁情动不已,但是她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提醒义继外面有好多人在等着他的出现,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让他们再等一会。”说罢,义继忍不住已经翻身而上了。说实在义继如此迷恋岗本,一方面是岗本保养得力,且内媚了得,让义继非常享受行房的过程。另一方面也出自义继阴暗的心理,一想到自己胯下的尤物是十河存保这个自己心头大患的母亲,义继就异常兴奋。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义继才和岗本姗姗的来到内庭的聚餐室,而一众内庭诸女已经早早的等在那了。

“参见夫君!”看到岗本脸上留露出来的欢愉过后的春情,都是过来人的内眷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不过说实在的在座哪个没有碰到过一两回义继荒唐的时候,于是看到义继已经落座,众女便在樱院殿的带领下齐声参见。

“好了,都坐吧!”义继把众女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却皮厚的视而不见,等到众女落座,这才问道,“孩子们呢?”

“已经用过了,”樱院殿是正室所以顾忌少一点说话也就直接一点,“久候夫君不至,怕孩子们饿了,就让他们先用了,现在估计还在边上嬉戏呢。”

“那好,那就我们也开始吧。”义继一挥手,川流不息的侍女开始为众人上起了饭菜。

趁着上菜的间隙,义继逐一打量着自己的内庭。

正室樱院殿不说了,相貌算不得上佳,但性情温婉、大度,也许是曾经出过家的关系,与世无争,当正室虽不足以力压群雌,但也相安无事,不会有嫉妒她女的事发生。东成苑岗本也毋庸多说了,作为内庭最年长的夫人协助樱院殿管理内庭,也是众望所归的。西条苑阿市自身内庭中最美丽的花朵,为了这朵美丽的花绽放在自己的花圃里,义继可是费尽了心思的。

“阿市,听说阿德已经有孕在身了?”看到阿市义继就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自主的问了出口。

“已经有四个月了。”阿市白了一眼义继,但这一眼的风情差一点让义继的骨头都酥了,“夫君这个做父亲的,现在才问不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若不是早上才发泄过,现在又有那么多妻妾在一旁,说不定义继就兽性大发了,不过现在他也只能老着面皮听着阿市的挪喏,“孩子不是还没生吗!”义继想了想,“义秀这小家伙被本家派到美浓去历练了,现在阿德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平素要多关心一点。”

“这个臣妾自然知道。”阿市理所应当的应着,“臣妾想接阿德到大阪来住上一段时间,夫君的意思呢?”

“这?”义继略一沉吟,“到城内恐怕不妥吧,还是接到母亲大人那吧。”

“也好。”阿市说出口才知道自己说错了,所以对义继的修正并无异议。

“好了,菜饭都上齐了,可以用了。”义继示意众女可以开动了,说吧自己先行动起了筷子。即便是天下第一大名,早餐也不可能丰富到哪里去:金黄的鸡蛋煎饼、大明传来的咸蛋、皮蛋、大碗的豆浆、豆腐花、爽口的酱瓜、榨菜还有切成细丝的火腿、腊鸡,不过跟后世的普通人一样而已,但是此时已是奢华无比了。

义继吃得飞快,不一会就把自己的那份定量一扫而光,吃完了之后,义继悠闲的漱着口,另外继续欣赏着其他几位妻妾的美貌。

阿市的身边是年轻的北之苑阿雪,原本青涩的身体在义继的开发下日益丰满,但是由于义继的爱怜,才没有早早的怀孕。而岗本的身边的位置现在是夏阳阁春子、春子的边上是春江阁谷姬。这两个是义继最早的女人,虽然相貌不过中人,但念旧的义继仍然时常留宿两人,而两女也很争气,一共为义继生下二子一女,而她们两人的家族也因此东山再起。

还有三女依次坐在后面,西国美艳的秀月、倔强的前将军独女还有神户家送来我见尤怜的替补,这一切让义继深深感到满足,江山美人尽在我手啊!

“夫君!”同样用完了餐的樱院殿突然出声,打断了义继的遐想。

“怎么了樱院?”义继不知所以然的看着自己的正室。

“听说主公当年曾把京极大人的女儿龙子作为人质安置在母亲大人处,现在龙子的年龄也到婚嫁的时候,不知道主公想怎么安排呢?”月寿侃侃而谈,显然她也是被和九条夫人一样的问题所困扰,“若是夫君有意娶进门来,樱院也好早做安排。”

“这?”若不是月寿这么一提义继已经忘记这件事了,看着众女警惕的眼神,义继笑了,“十四岁进门是不是早了一点,”看着众女有些失望的样子,义继摇摇头,“这件事暂且缓一缓吧,本家还没考虑好呢。”

正说着,突然有侍女跑来通报,“主公,长石大人奏报说细川大人陪着九条大人、菊亭大人在外面候着呢!”

“哦,又有大事了吗?”长石北安是义继新设的奏事奉行之一,这么早?义继皱了皱眉,歉意的对众女说道,“本家去去就回。”

后宫(2)

 “外公、大纳言大人这么急的要见本家难不成朝廷又出什么大事了。”义继早就知道自己所说的不可能发生,否则三好家的大目付早就要向他汇报了,他这么说不过是调节气氛而已。

“三好藏人别当大人,”既然今天菊亭晴季能和九条稙家一起到大阪来就已经心存投效之心了,所以在看了稙家一眼后,抢先一步说道,“关白近卫大人从越后带回的消息您知道了吧?”

近卫前久从越后带回的消息?义继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什么消息?本家一无所知,还请二位为本家解惑。”

“是这样的,”已经显得苍老异常的稙家慢慢的说道,“三好家声势日盛,朝廷中盛传义继你要取代足利,重开幕府,所以公卿们有些想法。”稙家一字一句的说着,“主要是有一些认为幕府之事向来是源、平世替,同姓相承恐有悖传统。”

义继眼角的眉毛一挑,插嘴问道:“外公自是不必多说,那么菊亭大人的想法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呢?”

“藏人别当此话岂不是让晴季汗颜,”菊亭干脆挑明了,“以晴季之心,自然希望是天下太平的,但天下太平不是口中说说就能实现的,要有实力才能做到的。”晴季看着义继的双眼,态度恳切的说着,“没有实力的人妄图尸居其位,恐怕是祸不是福。”

“哦!如此大人有心了。”义继缓缓的点点头,“大人刚才讲到近卫大人到了越前,那嘛是不是谦信公这边有些意见呢?”

菊亭一愕,“大人所言极是。前久不但不赞成大人重建幕府,而且说动谦信公一并反对。”菊亭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如此天下大事又将再起波澜,诚非我等所愿呢。”

“大人言重了。”义继看着唱念做打俱全的菊亭心中一笑,“既然谦信公反对,本家也不会强求,”义继看着露出不解神色的两人,“本家年少德薄,天下诸豪自然不会心悦诚服,”义继这年少德薄四个字一出菊亭和九条两个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但义继接下去的话更让他们震动,“不过本家的意思很简单,不从者灭其国、屠其族,坚持下去,三年、五年,自然也就没人反对了。”

“大人!”、“义继!”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骇人的惊惧。

“说笑了,”义继不动声色的淡化了自己刚才的所言,“大纳言的好意本家心领了,所谓水到渠成的本家从来没想过,慢慢来吧,日久见人心吗!”义继暗地里一阵冷笑,这些公卿给他们吃了点饱饭就出幺蛾子的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想到这义继突然从记忆里调出了什么信息,“菊亭大人,听说令爱国色天香,尚未字人,不知义继有没有福气娶入家门呢?”

“这个?”菊亭晴季顿时一愣,虽然他是想卖身,但是把心头肉割舍出去他还是有些不舍,“小女已经许配他家了,年底就要成婚了,藏人别当能不能”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义继已经强势的顶了回来,“只要尚未出嫁,原有婚约自然可以解除,这件事让本家下面的人去办吧,相信大纳言会满意的。”义继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菊亭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所以根本不给晴季回绝的机会,“这样吧,年后就入门吧,本家奉上黄金百枚、白银五百贯为聘,大人难道还觉得本家的诚意吗?”

虽然菊亭晴季绝对不愿自己的女儿只是充当三好义继的侧室,但是面对义继巨大的压力,他退缩了,“藏人别当如此殷切,晴季不敢不受。”

义继哈哈大笑,笑完他猛地想起母亲成山殿九条夫人的话,于是他转向九条稙家,“外公,听说阿霞和阿梅现在也是大姑娘了,如此就和晴季大人的爱女一日嫁与本家如何?”

所谓阿霞是稙家的幺女按辈分应该算是义继的小姑,而阿梅则是义继舅父九条隆家的女儿、义继的表妹。若按明国人的观点这绝对是乱伦,但是在日本这不过是平常的事,而且这样一来三好和九条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好啊!这样就亲上加亲了。”果不其然稙家大为高兴,在他看来这是义继不忘自己出身的证明,“就让隆家收阿霞为养女,等年后一并给你送到大阪来。”

“对了外公,”义继还不满足,索性就把刚刚樱院殿所说的都摆了出来,“义继再拜托你做个媒,替义继向京极大人求亲,本家要迎娶他家的龙子,聘礼是山城桂川藤原馆一千二百石。”此话一出菊亭晴季又是一惊,他不由自主的感叹到为什么自己是公家出身而不是武家,否则义继给自己的聘礼肯定也是土地而不是那些吃得光用得光的钱财。

“向京极高吉求亲?没问题!”稙家大包大揽下来,“不过,听了你给今出川和京极两家的聘礼那么丰厚,你且说说给我九条家的聘礼是什么?要知道我可是嫁出去两个呢。”

义继哭笑不得看着自己的外公,“本家怎么会亏待自己人呢?”义继想了想,“本家先前从千利休大师呢得了些茶具,要不就用这稀世之物做聘礼吧。”

“不行,不行,”稙家摇头否定,“茶具又不能吃又不能穿,我要来何用?”

“那本家渡让左近卫大将的官位给隆家舅父如何?”义继又提出一个方案。

“不好,不好。”稙家还是摇头,“隆家和你外公一样是个不喜欢做官的人,这个近卫大将也要来没意思?”

“那不知外公您要什么?只要本家能答应,但无不从。”看到晴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和稙家扯淡,义继也有些着急了。

“问你要知行你肯定不给的,”稙家也是个老混混了,自然有些自知之明,“这样吧,你把你在京都那个新建的屋敷给我吧,另外你看样子给个几千贯就可以了。”

“好!本家答应了!”

圣旨

 “开始吧。”这是义继临去京都参加所谓的改元大典前最后一次老中和年寄众的合议,义继当然是要参加的。

“咳咳,”主持会议的首席老中竹中藏人头重治清了清嗓子,“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有两个,第一确定两位奉行的人选,第二讨论在信浓作战的本家所部下一阶段的任务”

“先生对本刚才家没有任命安藤式部为度支奉行是不是有些怨言呢?”会议结束,义继挽留竹中一起用午饭,期间义继如是问道。

“臣不敢揣测主公的用意,不过既然臣身居诸臣之首,安藤大人自该回避藩政才是。”竹中看得很清楚,义继是个独裁者,自然是不会希望手下人拉帮结派独树一帜的。

“多谢先生理解,”义继放心的叹了口气,“本家新制初立还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个头一定要开好啊!”说着义继又给了竹中一颗定心丸,“其实不光是安藤大人,海部宫内大辅本家不是也没有安排吗?无论亲疏还是其他什么难不成本家也忌讳宫内吗?”

“臣愚钝,请主公明示。”竹中突然也愣住了,是啊,海部友光的国代也撸掉了,义继这是唱得哪出呢?

“让他们再等等,等本家解决了武田家,自然是有他们的去处的。”

义继的话说得虽然隐晦,但竹中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禁大喜而拜,“臣替家岳叩谢主公洪恩。”

“好了,你我君臣还要如此吗?”义继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于是漫天的云彩就此散去。

元龟四年七月十五日,义继率部分重臣上京参见朝廷的改元大典。上一次改元,三好义继虽然领有正三位检非违使别当等一长串的官位,但是并未参加正式的仪式,这次改元他的身份已经更上一个台阶,若再不参加,天下诸藩恐怕就要说他藐视朝廷了。因此即便是为了杜绝天下悠悠众口,义继也要跑上这么一趟,更何况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借此天赐良机呢!

“诸位大人请留步!”冗长的大礼让参加的人都疲惫异常,但是这还不算完,等到众人刚想散去的时候,义继突然喝止住众人。

“不知三好藏人别当还有什么事吗?”正亲町天皇已经避退回由三好家出资修缮一新的宫殿里去了,朝中的各位大臣当以左大臣兼关白的近卫前久为尊,面对义继如此不客气的做法,此时也只有前久出面交涉了,“不如改日再说吧,你看大家伙都累的不行了。”

“不,不,不,这件事还真得在今天诸位公卿大臣人齐的时候说,改日就没这么多人了。”义继笑呵呵的说着,但是说完他的面色一肃,“诸臣工接旨!”

众大臣木愣愣的看着义继从自己宽大的公卿袍服中摸出一卷黄底绢书,一个个不知所措。

“难道诸公都想抗旨不接吗?”义继冷笑着,而亲义继的这派公卿已经口称万岁的跪伏在地了。

“三好大人您哪来的的诏书?”前久狐疑的看着义继,按照惯例天皇早就不干政事,若有什么诏书也应该是由他这个总揽政事的关白发出的,而义继手中的这份看上起明明就是真的,这不禁让前久心怀疑虑,莫不是眼前这位三好藏人别当失心疯了,竟敢私拟伪诏?

“哈哈哈哈!”义继发生大笑,“大人别以为是本藏人别当仿冒朝廷诏书吧。”说罢义继一扫那些质疑自己的公卿、殿上人,“大人莫不是忘了当年朝廷曾授本家三道空白御扎了吧!”

顿时宫廷正殿那不大的空间内有如被雷劈电击过一般的死寂,那些公家们尤其是反对义继取代足利重开幕府的公家们脸上的神色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就像螳臂当车的那只小虫子,所反对竟然是根本已经无法反对的。是啊!若是今天义继手持的诏书是朝廷承认三好家再开幕府的,那么谁也无法否认这道诏书的有效性。若是这道诏书写得是清除在场所有反对三好家的公卿的话,那也是大义名分之所在,自己断无幸免之理。

现在就看义继手中这道诏书到底写着什么了。

“难道还有人怀疑吗?还不跪下接诏!”义继断喝一声,于是众公家心不甘情不愿的拜服在义继的脚下。

“朝廷改元系国之大事,四方臣属皆趋而朝奉,然甲斐武田本天家子嗣之苗裔,然不恤中央,虽天元更张而不贡,更有挟国蟲而伤四邻,以私欲而敌八方,此谓之国贼朝敌也。”义继朗朗的读着,还好诏书的内容不是要重开幕府也不是要清洗朝廷,而是针对甲信的霸主,“故授命四野,有得而诅之此等大逆之僚者,必加福以酬!”

“臣等恭奉圣命!”义继说罢,这次众臣回答的倒也干净利落。

“岂有此理,三好家那个小子如此跋扈!简直是第二个平清盛!”一个高亢的声音大声怒骂着。

“姬小路大人,可别胡说啊。人家也是源姓!”另一个声音阴声阴气的说着,“人家的目的可是重开幕府啊!我们这些挡道的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偏师

 如果说三好义继在京都的表演对在场的公卿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冲击的话,那么对于甲斐武田家而言就是灭顶的狂澜了。

“三好小儿,欺人太甚了!”消息传来愤怒的武田家臣们立刻簇拥到代家督胜赖的身边,就连一向被胜赖敌视的别性分家也不例外,也许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是他们现在真实心理的写照。“我等誓死效忠主公,捍卫武田家的尊严。”

“胜赖公!”被义继骂成国蟲的前将军义辉也从骏府的避居地赶来一并听取天使宣示的文告,对此他的感受更是不同,“义辉在此连累武田家了,”义辉欲擒故纵的说着,“不若把义辉交出去,想必朝廷自然就会免去武田家朝敌的身份了。”

“义辉大人何出此言,”这个时候正是邀买人心的好机会,虽然有再多的不满,胜赖此时也不会做出有伤自家士气的事来,“那三好小儿的话只不过是欲加之罪,义辉大人就安心的住在武田家,看哪个干动你分毫。”

“主公,三好家此举不过是示威而已,对本家并无实质的损伤。”热血沸腾一下并无大碍,但不能清醒过来就糟糕了,显然马场信春不是这样的人,“本家之敌原本是那些,现在还是那些。关东众不足一提,就算他们有心图谋本家,也不过在上野兜兜圈子,有内藤大人在上野守备,是不会影响本家根本。”

“而三好家在信浓也不过是袭扰为主,信州的地形注定了不是大军用兵之地,”山县昌景会意的接口道,“谦信公虽然拘于大义可能会和本家一战,但是北信浓有高坂弹正和真田弹正在应该也是高枕无忧的。至于德川家,不过跳梁小丑,根本不是本家一合之敌,所以主公还是安下心来,积蓄实力为上策。”

虽然上述两人的话都是安慰人的场面话,但是众臣们却默契的不予以反驳,然而还是有人不识趣的出头了,“那北条家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落井下石?”胜赖的侧近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

“三好家飞扬跋扈,让天下诸侯人人侧目,氏政公也该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马场若是回答道,“本家和北条家的盟约新定,当不会反悔的。”话虽如此,但一丝不确定仍然弥散在众人的心头。

“义辉不才,愿为武田家和北条家做一桩媒。”义辉听到这突然插了一句,让众人的眼神都指向了他。

“义辉大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胜赖皱皱眉,疑惑的问着。

“氏政公的幼妹尚未字人,而胜赖公目前的正室织田氏好像也不在了吧,如此两家联姻岂不是天下美事?”义辉早就想好了金蝉脱壳之计,现在正是献上之时。

“本家现在是朝敌的身份,北条家会愿意吗?”胜赖咂了咂嘴,真是不可思议啊,刚刚还是血雨腥风的谈论着刀光剑影的事,现在突然又转到了风光雪月的儿女情长。

“义辉愿效犬马之劳。”义辉当仁不让的自告奋勇。

胜赖转头看了看四周的重臣们,人人眼里都是期盼自己答应的眼神,对此胜赖自嘲的一笑,看来自己要用美男计了。“如此就麻烦义辉大人了。”

“先生,各家的回音来了没有,”三好家代替朝廷宣布甲斐武田为朝敌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三好家属下各藩不可能没有反应的。“他们怎么说?”

“毛利家愿意秋收之后出兵五千协助本家出阵骏河。”在众人集思广益之下,三好家东线的作战计划有了一些调整,而今年出兵骏河正是其中的第一步。

听说毛利家愿意动了,义继整个人一松,“好,不管毛利家出多少人,只要出兵了,就是一个态度问题。那上杉家呢?”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竹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所谓大义名分在手,就连越后的谦信公也不得不做些样子,据本家派往越后使者的回信,谦信公听到此事后长思良久,最后还是做出了出兵信州的决定。”

“这样啊!”义继闻言也考虑了一会,“先生,你看本家是不是再派使者向谦信公解释一下,本家手中的两道御扎是不会轻易动用的,而且本家保证不会用在私利上。”

“主公的想法甚好,”竹中频频点头,“谦信公这的确需要安抚,否则在本家背后来上那么一下,那么本家的节奏就会被打乱了。”竹中想了想,“不如就让三好秀藤大人亲自跑上一趟?”

“可以!”让既是一门众又是老中重臣的三好秀藤前去解释可谓给足了上杉家面子,想必谦信公不会不满意的。“那其他几家的情况呢?”

“备后的三村家愿意提供五百人,波多野家可以提供三千人,”一旁的黑田官兵卫一五一十报了出来,“如果没错的话,本家到冬天可以一共出兵十万人。”

“十万人?”义继笑笑,“本家可没那么多粮食养那些大肚汉。”义继的风凉话让竹中和黑田会心一笑,“拿来,本家看看,这十万人是怎么凑出来的。”

义继接过孝高递上的纸算了起来,“宇喜多家和筒井家不要出兵了,波多野家出两千就可以了,长曾我部家出一千人、赞崎出三千吧、安宅叔叔和三好阿波就不用出兵了,至于三木和小寺家各出八百人、栗屋家也不要出兵了。”义继用笔涂涂改改,“武田元明让他出二千兵和三千套兵甲旗饰”这么一来再加上三好家主力御亲兵的力量总共三万余众,“德川家让他全力以赴吧,这样也就有五万了。先生和孝高来看看,本家这样行不行。”

“五万大军足矣。”竹中看着被义继糟蹋后的文书,小声和孝高交换了一下意见,这才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过,主公,本家在信州的队伍是不是要加强,若是上杉家能牵制了武田家的两弹正,那么本家就有机可乘了。”

“谦信公?”义继咀嚼着,“加强可以,但是还是只能作为偏师。”

义继话里的意思如此的明确,以至于竹中和黑田都深皱眉头,“臣等明白了。”

安东

 “虽然由于你们是忍者出身,本家不能让你们成为侍妾,”义继拢了拢身边两具玲珑的女体,“但是后庭的安危本家还是交给你们了。”

“是!”菱和砂默然的接受了这个任命,两人脸上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沮丧,不过说实在的,以两人的身份能成为三好家内庭的总管之一已经是义继念及两人的旧情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好了,来吧,再服侍本家一次吧。若是能留下子嗣,本家倒有理由给你们名分了。”义继看到两女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是自己的女人已经让自己快忙不过来了,一切还是听天由命吧。

“是!”两女很快的除掉了自己的衣服,房间内不一会就传出了羞人的声响。

“主公急报!”等义继洗浴一新,刚刚步出自己常用的大浴池,候在一旁的三好氏高就递上一份急件,“武田家和北条家宣布今年八月要联姻了,”三好看了看一脸铁青的主公,咽了咽嘴中的口水,“另外足利义辉大人被北条家挽留在相模”

“来人,请先生来。”义继顾不得氏高为什么还称义辉为大人,急急忙忙的赶去了书房。

“先生请看,这是最新的消息,”义继把情报递给竹中,“孝高也看看吧,北条家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朝敌联姻,把朝廷的威严视作无物,这对本家是利是弊,还请先生和孝高给本家解说一下。”

“依臣之间此事利大于弊,”按照平常养成的规矩,孝高先说,“武田家此举不过是为了不使北条家在关键的时候扯后腿,同时还可以让北条家牵制住关东众,可谓一举两得。”孝高分析着,“至于北条家答应和武田家联姻主要意图也不过是利用武田家抵御本家和上杉家而已。这样北条家可以放心收拾关东众了。”孝高边说边加重语气,“因此他们两家同床异梦是肯定了,北条家不会为武田家出死力了。”

“正是,”竹中也赞同的说着,“即便本家和武田家在骏河会战,北条家也最多支援一部力量,不会为武田家投入全部实力的。”

“而且武田家和北条家藐视朝廷意旨,那么至少会让一部分的忠义之士认清现在的形势的。”黑田孝高的话是有所指的,所以义继和竹中都笑了出来。

“是的,谦信公会有所触动的。”义继点点头,“只要上杉家多加一把力,本家在信州就轻松了。”

“而且朝廷公卿也会更加认清一个事实,什么朝廷,什么圣旨,只有实力没什么办不到了。”官兵卫继续分析着,“而足利义辉更是无足轻重了,他去北条家对武田家的打击远大于对本家的伤害。”

“主公,”正在义继和两位军师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奏事奉行之一的安富义纲前来通报,“内匠头求见。”

“传!”难道阿德生了?义继疑惑的向身边的两人探询,但是显然竹中两人也都不知所以然。

“参加主公,”浦生进来先是一礼,“禀告主公,出羽安东家的使臣求见主公。”

“什么出羽安东家的使臣,”义继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是半个天下人了,那些偏远大名的使臣到了近畿不到自己这捧臭脚,恐怕什么事也办不成的,“不见,这些小事日后内匠头你就不要麻烦本家了。”

“这?”浦生苦笑着,这个主公倒有意思,做起撒手掌柜了,“安东家备上厚礼,但求主公一面,主公若是不见,怕是不好吧。”

“本家说了,这些小事,本家不管,”义继挥挥手,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真有什么大事你决定不了,可以请示老中,若是安东家的人一定要见本家,就让土岐去见一见。”

“是。”既然义继的意思这么明确浦生也不敢强求,只得就此告退。

“慢!”义继已经没有了和竹中两人继续谈下去的心情,于是他喝住贤秀,“内匠头,阿德快生了吧。”

“是,大约在月内就要临产。”提到将要为浦生家产下继承人的儿媳,贤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暖意。

“阿德总算还是本家养女,这样吧,你去把义秀叫回来,另外本家赐你绢十匹,有了好消息不要忘了告诉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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