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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臣多谢主公赏赐。”贤秀没想到义继会用这样的方式补偿自己刚才的那丁点委屈,不由得感激涕零的回应着。

“好了,好了,本家不过想看看自己第一个外孙吧了。”义继的感觉也很奇怪,若不是养女怎么可能自己不过二十出头就有外孙呢,这也是日本这个奇怪的国度的特色吧。

“臣等也提前恭喜主公,恭喜浦生大人了。”既然义继已经没有了谈兴,那么竹中和黑田也知趣的附和着义继刚才的说法,一时间书房的气氛真是其乐融融。

“高贸大人此来的意思在下已经听浦生内匠头说起了。”既然义继不愿出面,那么被拉了壮丁的土岐就不得不出场了,不过土岐光秀也喜欢这样的场面,这样一来也显得他这个老中在三好家的地位不凡。“不过受领官位和役职之事本家却不好插手啊!”

“中务少辅说得哪里的话,小臣早就知道三好家乃是天命所归,朝廷和幕府只不过是个过场而已,”高贸信秀的确会说话,所以安东爱季才会让他出使近畿,“若三好家能为本家说上几句的话(奇*书*网.整*理*提*供),想必在朝廷和幕府那一定不会有反驳的。”说着信秀递上一份礼单,“本家大人特奉上出羽名鹰一对,好马四十匹,北陆狐皮三十领,区区薄礼,还望大人在义继公面前多多斡旋。”

土岐接过礼单一看,却发现是两份的,下面一份明白的写着白银一百枚的字样,“这,也罢,在下就替爱季公向我主进一次言吧。”说着土岐笑着示意请便。

“如此就摆脱中务少辅了。”大喜过望的信秀拜服而退,却没有想到土岐脸色难看的握着着两份礼单冷冷的盯着自己的背影,他的画蛇添足真真把差点把事情搞砸了。倒不是土岐不爱钱,已经位居三好家统治机构顶点的土岐岂能为这些小钱在义继面前坏了自己的形象了,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义继面前主动揭发了。

支撑

 “这是主公的命令,”飞州国主的新居城长濑山城里北畠康长向自己的臣子宣示了一份义继签发的手令,“命令我等组织第二次信州讨伐军的北支队,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臣等尊奉大殿和主公的令谕,别无异议。”虽然对义继在秋收即将到来之际抽调北畠家的军力出阵信浓深怀不满,但是摄于三好家的赫赫军威,一众北畠臣子依旧不敢不低头应允。

“如此甚好,”由于康长并无指挥作战的能力,出战还是要仰仗北畠家的臣子们,所以对这个答复极为满意,“这样,这次出兵信州就由北畠少纳言政成大人指挥吧,”康长想了想,“虽然主公并没有要求本家一定要出动多少兵力,但是毕竟是和武田家交手,敌势又善于山地作战,就派二千军势吧!”

“臣遵命。”政成是北畠氏庶流,以前在伊势的时候还被众人称东御所,由他领兵北畠家的上下自然心服口服。

“少纳言,信州地形崎岖,军势不易展开,而且本家只是负责袭扰,所以,”北畠康长温和的看着一众臣子,这个老人也只有在茶道上有些天赋,让他治国之军真是有点难为他了,“所以你不用太拼命的。”

“是。”

就在飞州的北支队出动之际,南支队也组建完毕了。这支四千人的队伍中除了一千五百名御亲兵外,其他各军分别出自蓧原、游佐、尾张三好等三好家各国主的治下,这也是第二次信州讨伐军和第一次讨伐军的明显区别。

“各位大人,在下受命担任此次作战的主将,”在岩村城的评定间里,粗壮的三木高近在城代岩城吉继的陪同下向各路将领布置作战事由,“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协力同心,完成主公的重托。”

“市正言重了,我等一定遵奉市正将令,”蓧原长重算是这些地方军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了,由他来回高近的话是众人并无不满。

“如此甚好,下面就由能登守为大家讲解一下本家此战的方略。”高近满意的指了指一旁的吉继吩咐道,“能登守常年守备岩城,对信州的情况了如指掌,诸位可都要听仔细了。”

岩城吉继闻言苦涩的笑了笑,原本在自己地位之下的三木高近现在也爬到自己头上了,不但如此自己还要负责供给此战的粮秣、保障大军的后路,什么脏活、累活都要自己干、什么攻城、野战的功劳自己都捞不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但是高近已经发话了,自己不能不讲,于是他忍耐住心头的烦恼,清了清嗓子,解说道:“信浓的情况是这样的”

“武田家的儿郎们,后面就是你们的家园,绝对不能放眼前的这些强盗过去糟蹋了。”信州的山道崎岖难行,唯一方便的道路是沿着木曾川的两岸琐碎的河谷一路攻进去,而为了防备三好家可能的攻势,武田军早就沿着险要的地势建筑了众多的城砦,此时这些城砦就发挥了相当的作用。

“该死的山路,”三好军上下咒骂着,眼前一个小小的砦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二三十个人守卫着,然而三好家为了夺下这些城砦最少付出二至三倍的代价。“铁炮,快压制对方的远程力量。”足轻们叫嚷着,然而地势的不利让原本威力十足的铁炮也只能发挥一半不到的射程,而敌人简陋的丸木弓却发挥了几倍的威力。这还不算完,等到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武田军的几杆长枪就可以封锁相当的道路,让后面的三好军进退两难。

“大人,这样可不行啊!”高近身边的将领进言道,“从田立到光德寺这短短的路程,咱们就死伤了近三百人,照这么下去这四千人不用几天就消耗殆尽了,到时候怎么完成大殿的重托呢?”

“不,我们打得很好,给木曾家很大的压力。”也许出发前义继和竹中有过交代吧,高近显然胸有成竹,“最少木曾家今年的秋收是有些问题了。”高近看到左右有些糊涂,笑着解释到,“现在北支队的进展很顺利,木曾家显然是首尾难顾了。”

“那真田家和北信浓的武田军会不会派出援兵呢?”低层次的将领是根本不会了解义继的大战略的,所以有这样的疑问很正常。

“当然会有援兵,但是很快他们就会缩回去,”高近笑得更是灿烂了,“更北面的谦信公怕是也横戈待旦了。”

“信州的情况并不紧张,”马场信春劝说着按捺不住的胜赖,“谦信公这边虽然有些动作,但他绝对不会甘心就此被三好家利用的,无外乎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老大人的话是有道理,但是三好家在南信州的举动也不可轻视啊,”长坂钓闲急匆匆的替胜赖辩解着,“木曾家接连叫苦,北信这边又抽不出身,所以主公才打算出兵援助呀!”

“木曾家顶得住的。”信春断然的说着,“三好家的军势在信州展不开,三好家第一次出兵信州不是因此而失败的吗?这次也一定一样的结果。”

“这次三好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兵分两路,木曾家因此吃紧了。”迹部大炊助抓住了机会反驳信春的说法,“其实主公出兵并不是为了作战,只要主公的大军一至,无论北面还是西面,本家就有了支撑点,信州的局势就立刻会安定下来的。”

“但是主公这么一去信州,南线的德川家立刻会跳出来的。”马场美浓守却有自己的主见,“而且现在马上要秋收了,动员军力岂不是正中了三好家的疲兵之计了吗!”

“马场大人自己也说了现在马上就要秋收了,难道德川家就不要秋收吗?”钓闲抓住马场话中的漏洞紧紧不放,“况且主公出阵信州也不过一两个月的光景,等到信州一定立刻就会返回的,如此短的时间内德川家会有什么进展,难道马场大人以为本家除了您就没有人会打仗了吗?”

“闭嘴!”胜赖断喝住钓闲放肆的言语,“马场大人,本家的主意已定,出兵信州势在必行,你就不要再说了。不过本家答应你,不管怎么样,到了冬天一定收兵回甲府震慑德川家康这家伙。”

“主公!”信春痛心疾首的叫着,但是却无法更改胜赖的决心。

收成

 “安东家的使臣回去了?”义继一边饮着茶,一边翻看这个月由老中上呈的文牍。

“是。”土岐光秀低着头回答着。“通过本家的斡旋,最终朝廷授予了安东爱季大人从五位下出羽守的官位以及幕府授予的北奥州四郡守护代的役职。”

“对于安东家的礼物,本家的回礼是什么?”义继不是突然关心这件事的,自从光秀向他汇报过安东家给他的贿赂之后,义继对安东爱季这个人兴趣大增,在物见的协助下,他了解到安东家在北出羽和北陆奥的实际情况,他发现在奥州有这么一个亲三好家的大名的战略意义。于是经过和几位老中的沟通,义继做出了帮助安东家的决定。

“按主公的要求,就只还礼了价值白银百贯的东西。”义继这招损啊,即表明了对安东家的支持,又表明了对安东家贿赂自己重臣的不满,真真让安东家的使者有苦说不出。

“好,这些文牍本家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义继一指案上的东西,你拿去转交佑笔头存档吧。“另外那些种子今年的收成怎么样了。”

“今年本家一共试种了四百町的土地,”说到这个义继给自己的名垂青史的机会,光秀的眼里就露出一种惊人的光芒,“全部大获丰收。所中的三百町玉米,每段收成平均高达两石以上。而一百町的土豆更是每段高达四石的收成。”

“那么多?”义继也大吃一惊,虽然他知道这是两种高产作物,但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务过农的他怎么知道会是如此的高产法,“没有搞错吧,你们是不是种在上等好田里了?”

“按照红毛商人的指点,土豆是种在贫瘠的山地上的,而玉米则是种在二等的旱地里的,”土岐一脸的得色,“主公,请放心,这些数字都是光秀亲自去核实过的,不会有错。”

“如此,本家霸业指日可待。”义继拍额庆幸道,“你和增田长盛两个人立刻按原计划推广这些作物,要让本家所有旱田里都种满了这些粮食。若本家直领明年收成突破二百八十万石的话,本家不吝赏赐。”

“是!”

“义秀啊!”刚刚得到的好消息让义继的心情好极了,于是在土岐退下之后,马上招来了刚刚做了父亲的浦生义秀,“你那个孩子也算得上本家的外孙,等过了百日就让阿德带进来让西条夫人看看。”

“臣明白。”义秀当然明白阿市和阿德的关系,这是应有的感情。“不过主公,请允许义秀和您一起出征骏河。”

“这个,”义继沉吟一下,“这次不行,等下次吧,”看着年轻小伙子沮丧的脸,义继更加开心了,“放心,武田家怎么说也是个庞然大物,不是一次就可以打倒的,现在阿德刚刚生产,正需要你这个做丈夫的陪着,这样下次吧,下次本家一定带你出阵。”

“臣明白了。”既然义继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义秀也只好接受这个结果了。

“这样,孩子出生本家还没有给过礼物,这不像一个长辈的。”看到义秀还是闷闷不乐,义继暗自好笑,浦生义秀是义继要大用的人,现在当然不能让他窜得太快了,要压一压的,“这样吧,本家给小鹤千代两件东西,”义继拍拍手,近侍很快的把义继准备好的东西捧了出来,“一件是千利休大师的新作天星茶壶,另一件是本阿弥光德鉴定的宝刀名物观世正宗。”

“臣愧不敢受。”天星茶壶倒也算了,但那把刀可是镰仓末期名刀正宗啊,义秀立刻本能的予以拒绝,“这样的礼物给一个不满月的孩子还是太贵重了。”

“好了,本家就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儿女样。”义继假装不悦,“给了就收下,本家不是孩子的长辈吗?”

“臣誓死效忠三好家,效忠主公,效忠少主。”虽然异时空蒲生氏乡是个不世名将,但是现在他还是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孩子,怎么知道人心叵测的他顿时就被义继的话感动的五体投地。

胜赖的二万大军来到信州,刚刚开始的确压制了南北三好军的行动,但是随着各种不利的消息纷至沓来,事情开始出乎胜赖的预料了。

“什么?三好家传檄四方,要出兵攻打本家骏河?”胜赖目瞪口呆的听着自家物见历尽千辛万苦从近畿传出的消息,“这可能吗?”

“主公,不管可能不可能总归要预防一二的。”迹部资胜此刻也没有了主张,“要不回师甲斐吧,这样到时候也不会措手不及。”

“正是,正是。”另一位近臣长坂钓闲也赞成道,“据说三好家这次连同盟友一共兴兵十万,这个数字仅管有水分,但是五万肯定会有的。所以还是早做预备的为好。”

“那信州就不管了?”胜赖打仗是武勇异常,但是作为统帅在掌控大战略上却是问题多多,他又犯了一贯的老毛病。“且不说上杉家虎视眈眈,三好家上下夹攻,就是这样因为一则无法肯定的消息就撤兵的话,且不是让那些老家伙耻笑?”

“那怎么办?”近臣被胜赖这么一说不由得面面相觑。

“本家要知道怎么办还要问你们吗?”看着不争气的侧近,胜赖的心火就一触即发,“你们要是有用一点,本家也不用看着那些老家伙的脸色了。”

“主公,这样吧,”还别说,被胜赖这么一逼,迹部还真有了些主意,“第一,请主公给氏政大人去信,请他在本家需要时能给予一定的支持。所谓唇亡齿寒,想必氏政公一定会答应的。”

“很好,说下去。”胜赖听着觉得蛮有道理的,于是追问道,“第二是什么?”

“第二,主公你要撤军。”

“什么?撤军?”不光胜赖,就连一旁的钓闲也叫了出来,“这不是向老家伙们认输吗?”

“不,让农兵回去务农,也是为了本家的总体实力考虑,”迹部狡黠的摇了摇头,“何况不是全部撤出信浓,主公要亲帅五千人留在信浓,不但要留在信浓,而且要出阵海津城、户石城,做出样子给谦信公看。”

“原来如此,恐怕也是做给那些老家伙们看吧。”胜赖终于明白了资胜的意图,不由得心动起来。

富翁

 “弥次郎你说三好家的小朋友这次又搞什么花样了。”谦信在自己的军帐前漫步,而身边的柿崎景家却木木的杵立在一边。“传言说三好家准备了十万大军,难不成他想一举攻灭了武田家吗?”

“主公,义继公极善使诈,每每以寡兵虚张声势,三好家的几次交战都是如此,所以以臣浅见,此战义继公也最多出兵五万而已,目标怕也是以骏河为限的。wωw奇Qisuu書com网”在后世以猛将之姿留名青史的柿崎景家实际上于其活跃之处并不限于沙场,景家早在永禄元年就被上杉谦信任命为春日山城的留守居役,并担纲与伊达家的外交工作;此后又历任奉行之职,着实是上杉家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因此他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上杉家臣的看法。

“不然,不然。”谦信摇摇头,“越是喜欢使诈的人,越是懂得虚虚实实,若是就此麻痹大意,恐怕就中了三好家的雷霆一击。”

“主公教导的是。”柿崎景家也是人杰,被谦信这么一点醒立刻有所领悟。“那本家是不是要就此浑水摸鱼呢?”

“本家当年也说过不再和武田军一较长短了,所以这次也不例外。”谦信继续摇着头,“三好小朋友就比你聪明,所以这次他只请本家牵制住眼前的那两只老虎就可以了。”谦信虚指不远处山后的方向,“在本家看来,一旦三好家出兵骏河,那么武田家的腹部就洞开了,到时候三好家就会在武田家最柔软的地方捅上一刀,武田家这次不死也要半残了。”

“啊!”景家立刻被谦信描述的场面惊呆了,如果真是这样三好家可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既然如此,本家也就干脆加上一把火吧。”谦信的脸上不知怎么的带了一丝嘲讽的笑容,“现在撤军,本家要回藩收粮食了。”

“这?”景家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的主公,“主公,您这是何意?”

“这场大战要秋收后才能打响,”谦信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酒葫芦,就是一口,“本家现在撤军,收完稻子再来,看看这两家届时有什么反应。”

“谦信公这手可把本家给涮了。”义继接到越后撤兵的消息已经是五六天后的事了,“马上让信州方向撤回来,以免遭到武田家的进一步打击。”

“使番已经出发了。”这个时候也只有竹中可以如此逾越了,“不过臣以为谦信公不是不守信的人,想来是看破了本家的意图,秋收之后就会再次兵压北信的。”

“但愿如此吧。”义继苦笑着,“这次便宜了胜赖这家伙,不知道小田原夫人长得怎么样,不过十二岁,真是可怜啊!”

众臣面面相觑,自己的这位主公的思维跳跃的太快了,怎么一下子就又想到了甲相的婚约上了呢?众人正在嘀咕着就听到耳边传来连珠般的雷声,怎么回事,外面的天色一片晴朗,哪打的雷?须臾间又是一阵雷声,一阵紧似一阵。

“主公,刚刚得到消息,一艘红毛船和两艘南蛮船在大阪港外争道,结果打了起来,红毛船快要沉了。”物见头子三好氏高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不过南蛮船也没好过,两艘船都起火了。”

“什么!”义继和一众老中大吃一惊,平素就知道红毛和南蛮不和,所以三好家特意安排在不同的港*易,但如今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发生在大阪城下,这不是将三好家视若无物吗?

“真是岂有此理。”顿时义继气得脸色通红,“本家大军还没出兵呢,他们就想翻天了吗!来人!”

“主公且慢。”黑田孝高立刻出言阻止义继,“臣以为这是个好机会,主公不可轻易放过了。”

“好机会?”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孝高,等着他的高见。

“第一是大筒,第二是船。”官兵卫的话言简意赅,但立刻使包括义继在内的所有人的眼睛一亮。

“好,主意,”义继击掌称赞,“来人,立刻让三好重俊大人的水军出动,堵住那两条南蛮船,御亲兵立刻出动,即便是红毛船沉了,所有的东西本家也要捞上来。”

“威廉船长,你要冷静。”从搁浅的船上爬了下来的红毛船长被商馆主奥得仕耐心的安抚着,“这是日本,不是南大明海更不是欧洲,这里的主人没发话,你不可以冲动的。”

“你让我冷静,该死的西班牙人毁了我的船,我的船!你懂吗!”这个威廉大喊大叫着,“这些该死的土著,象蝗虫一样搬空了我船上剩下的一切,你还让我听他们的,你是不是背叛了主,背叛了和兰。”

“船长,你的船已经毁了,船员不是死就是伤,船上的物资与其便宜了西班牙人,不如让日本人拿走,他们的大公爵我认识,跟他说说,他会付钱的。”

“付钱?”威廉狐疑的看着奥得仕,“有这么好的事吗?再说没了船,我和我的船员怎么回到和兰去。”

两个人正说着,一行日本武士闯了进来,“大殿有令,着红毛商馆主听着。”两人立刻停止了争吵,“奥得仕,这帮黄皮肤的土著再说什么?”

“好事,好事。”奥得仕边听边笑,一面小声的安慰着威廉一面聚精会神的继续听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个魔鬼告诉我。”看到明晃晃的长刀,威廉自觉的闭上嘴,但是武士一走开,他立刻发飙了。

“你的船上的东西,大公爵全买了,他出价大约价值二万金佛林的黄金。”奥得仕悄悄的瞒下了一部分的钱,反正威廉听不懂日本话,这个便宜有占白不占。“另外,西班牙人的船和货也被没收了,还被关了起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但是奥得仕后面的话已经被威廉无视了,“两万金佛林,两万金佛林,要是回到阿姆斯特丹,我就是个富翁了”

聘用

 “对于贵方船只无故侵入难波水道,并损坏一艘友好商船的愚蠢行动,我主义继公非常生气,认为是藐视他的权威,为此才有了没收船只和货物的决定。”南蛮奉行高山大学头友照慢条斯理的和前来兴师问罪的耶稣会教师理论着。

“大人,红毛人都是海盗、杀人犯,我的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这才交的手,贵方不分青红皂白,是不是有意为难我等。”教师蛮不讲理的顶撞着。

“宣教师大人,这是日本,不是你们的地方,”高山友照义正言辞的回击着,“我藩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但是在我主居城的脚下竟然发出如此的事情,难道本家不能管吗?”说实在高山如此强硬也是为了挽回自己在义继面前的地位,当然作为南蛮教徒的他私底下还是很同情耶稣会这一方的。

“不管是日本那一个藩国都无权拘押我方的船员、船只和货物。你们没有权力。”宣教师大声的高叫着,“你们没有权力处理主的信徒。”

“砰!”的一声,原来是义继过来看看高山处理的怎么样了,正好听到这么一句。心火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旺了起来的义继立马踹倒了眼前薄薄的木质屏门。“混账,来人,拉下去,砍了。”

“主公息怒,息怒啊!”一干簇拥着的近臣、信臣和重臣们,立刻跪倒向义继求情。

“也罢,”义继冷冷得看着吓得缩成一团的宣教师,“把这个南蛮猪驱逐出日本,若是让本家知道,他还在日本,千里之外本家也要取他的首级。”

面对第一次交涉的失败,在日本近畿一带发展的耶稣会立刻调整了口径,因为他们觉得三好家的当权者越来越对自己的行为不满了,这种不满说不定有朝一日就会变成血腥的屠刀。虽然耶稣会都是一些传教的狂人,但是能让三好家的镇压缓上一日,那么在日本的南蛮教会就能更强大一分,就能更好的对抗甚至取代本土的佛道,以至于影响日本的政局。为此耶稣会做出了重大的让步,而三好家也为了避免领内的动乱,以免影响统一日本的进程,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什么!三好家放了一条西班牙船和所有的西班牙船员?”听着奥得仕的介绍,威廉脸色剧变,“这太便宜了这帮暴君和神棍的走狗了。”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奥得仕毕竟也是和兰人,对于西班牙人和天主教会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但是和兰在日本的实力实在是太薄弱了,为此他也无可奈何,“三好家还以收购的名义补偿了西班牙人三万金佛林,真是便宜了这帮坏蛋了。”

威廉的脸上也露出沮丧,“西班牙人还有船,他们还能回去,我在这还要待多久啊!”

“你放心,平均四到五个月就会有船来日本的,最长一年之内也能有一条,”奥得仕宽慰到,“反正你和你的船员现在有钱了,就待上一年也不要紧的。”

正说着,又有一个日本武士进来传话了。“大殿有令,让馆长和船长立刻觐见。”

“参见大公爵。”一路忐忑的两个人不知道义继为什么要召见自己,心急火燎的他们脸上带着卑谦的笑容向义继献着媚。

“两位,本家此次请你们来是有两个建议。”义继曲起手指,“第一,你们也知道本家此次获得了两条南蛮船。一条尚可用,一条损毁了。”义继笑容满面的问道,“威廉船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本家的聘用,为本家训练出一船能远涉重洋的水手呢?”

威廉听着奥得仕的翻译,当听到一艘可用的船时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激动的神色,但是随后义继的话让他脸上的激动黯淡了下去。“大公爵的好意,您的仆人威廉心领了,但是威廉最迟明年就要回国了,所以不能应允。”

“不要忙着拒绝。”义继的身边也有人翻译着,所以义继很快就明白了威廉的意图,“本家可以出你二千贯一年的工钱,你的手下也可以拿到四百贯一年的工钱。”

“啊!”由于义继身边也有通译所以奥得仕解说的一字不差,顿时这个巨大的收入让威廉心动了起来,这些红毛也好,南蛮也好远赴万里来到日本难道不就是为了钱吗?虽然威廉一干人等已经难道了巨额补偿,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嫌钱少的。“这个,您卑微的仆人要回去和众人一起商量才能给您一个答复。”

“也好。”义继点点头,“本家刚才说了有两个建议,那么现在说第二个。”义继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那艘毁坏了的船本身就是你们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把它修复了,只要修复了,本家就把它还给你们。”

这个建议更惊人,然而义继的话还没有完,“不过有个条件,修船的时候,本家的工匠要在场,你们也要教会他们怎么修、怎么造。”义继看着哑口无言的两个人笑了笑,“你们也知道日本船很少能进入大洋的,本家希望,你们能帮助日本人进入大洋,当然不用很远,只要能到东印度、菲律宾就可以了。本家可不希望老是受制与南蛮人的商船队。”

这件事可比刚才更加难办,奥得仕和威廉谁都不敢轻易的答应,毕竟造船术可不是一项可以轻易外传的技术,要知道异时空的彼得大帝为此不惜亲自跑到和兰去学习。但是面对威严的义继,两个人又无法开口拒绝,怎么办,只能拖了。“大公爵殿下,你卑微的仆人暂时无法回答您的请求,这件事我们希望能够按照和兰的律法由全体船员投票解决。”

“好,”义继也不难为他们。“但是本家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们能在一个礼拜的时间内答复本家。否则本家也就不客气了。”

“是。”

天正元年十月二十日,在这个时空中对日本影响最大的一件事发生了,和兰船员投票以多数决定帮助三好家训练远洋船员,并且在一定限度下协助三好家掌握建造能够远航到东印度的海船,从此历史的轨道越来越偏离了义继前世的时空。

“诸事底定,本家就要出兵甲信了,家中的事就交给先生了。”进入深秋,三好家集结的大军已经横戈待旦了,义继决定时不我待,立刻向武田家发起进攻!

诅咒

 “十万三好大军,十万大军,”作为鳏夫刚刚重新小登科的胜赖低着头嘴里嘀咕着,“说来还真的来了。”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臣子们,“我武田家难道会怕吗?”

“当然不怕。”评定间里的众人一个个声如斗牛,仿佛占尽优势的是自己一方。

“本家只有一百二十万石,动员兵力就算按百石五丁的强度征集的话也不过六万余骑。”出乎众人意料,竟然是胜赖第一个揭示出自己的虚弱,“还要北防越后,东压上野,可以一战的不过四万而已,这能不能挡得住三好家呢?”

“主公,三好小儿诡计多端,他宣称十万大军,不过是个虚数,能有五万已经不错,”三枝守友豪爽的回应着,“若是北条家能助一臂之力,本家不见得害怕三好家拼凑起来的那些杂牌。”

顿时武田家上下哄然大笑,显然他们已经知道这支三好联军中唱主角的不是三好军。“主公,也许我们不用动员那么多的军力就可以轻松打败三好家了。”更有人得意忘象的大喝着,“四如精兵,天下无敌。”

“好了!”胜赖和臣下一唱一和激励军心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也回归了理性。“动员全部兵力,有备无患吗!”说着胜赖看着家臣中地位最高的马场信春和山县景昌,“两位老大人怎么看?”

“主公的决定甚为英明。”此时此刻信春和景昌无言以对。

“如此立刻兵发骏河和三好家决一死战。”胜赖面目狰狞的哈哈大笑,是的他要感谢三好家,若不是义继兴兵来犯,他头上严禁出兵的紧箍咒还不知道要戴多久呢,现在他可以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了。

“岛清舆,岩城一线的一万御亲兵就交给你了。”在踏出藩境的最后一刻,义继派出了自己最信赖的两员战将,“村重,沿矢作川北上的一万骑交给你了。”义继淡定的说着,“你们一定要等到本家和武田家主力交手或陷入僵持的时候再出手。”

“臣等明白。”这是三好家最新的作战计划了,但谁又能想到,这一切谦信公早在几个月以前就猜到了呢。“臣等一定为主公全取南信州。”

“不过武田家毕竟在信州盘踞多年,地利不在本家手里。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村重这边。”义继不放心的关照着,“北面本家出兵数次总算还有些底,你那一路全靠德川家给你带路,所以一定要留下心眼。”

“是。臣明白,德川家的人可以用但不可信。”

“好了,你们先去吧。”义继挥挥手,“请三好参议来一趟。”很快长逸被近侍请进了这个临时设置的军帐。“爷爷最近辛苦了,这一摊子的事麻烦爷爷了。”

虽然义继说得很客气但长逸还是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毕竟现在的义继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仰仗自己的年幼家督了。“主公什么话,这是臣应该的。”

“爷爷那么客气干什么,”义继命人给长逸倒上茶,“这次不让爷爷出兵,爷爷这边没什么意见吧。”

“主公给我的任务更加重要,臣分得清轻重的。”这不是长逸的客套话,义继让他维持粮道,并且监视德川家的行动,哪一件不比亲自上阵重要呢。

“爷爷放心,这仗要是能赢的话,本家绝对不会忘记爷爷的功勋的。”义继许诺着,“另外,长野右京大夫和游佐少纳言到了以后让他们等待消息,或伺机沿天龙川北上信浓或东进支援本家。”

“臣明白了。”长逸的态度并不亲近,这也没有办法,有许多事上长逸对义继是不满的,但是这点不满和家族的大业相比,长逸还是忍耐了。

“嗐!”义继暗叹一声送走了长逸,“走,拔营,去浜松!”

“家康参见藏人别当。”

义继的原意是到浜松和家康会面的,谁知道一越过矢作川,就看到胖墩墩的家康河的那边迎候着,这份小心,这份隐忍让义继叹息不已,家康越是这样,义继对他的忌讳就越深,当然现在义继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右中将怎么来了,真是折杀义继了。”义继客套着,“大人来此,远骏的形势怎么样了。”

“听说大军出动,武田军已经龟缩起来,天龙川以东除了高天神、挂川两城以外,所有的城池已经落入本家之手了。”仅管家康做出一番小人得志的样子,但是义继却不为所动,为此家康只好继续介绍道,“现在武田家的大军还没有抵达骏河,所以正是全力进军的好时节,就不知义继公的意思如何了。”

“右中将,毕竟军中现在还有毛利家的人,”义继没有搭茬,他的最终方案此时还没有到了向家康摊牌的时候,再说对德川家企图利用联军达到自己扩张的目的,义继是心知肚明的,“此事还是到了浜松以后和众人商议一下吧。”

“家康唐突了。”心如明镜的家康立刻明白了义继的意思,惶恐不安的他急忙拜服下来。“还望义继公见谅。”

“哎,这是干什么,走,到浜松再说吧。”

“哎呀呀,这就是三好军呢,真是壮观呢。”站在冈崎的城头,很容易就看到眼前迤逦的浩荡大军,“真不知三好义继公在不在里面呀!”

“听说三好公不过二十余岁,就创下了如此大的家业,真是让人羡慕啊!”城里的怨妇们看着远处精壮的汉子,一个个留着口水,八婆的性格让她们家长里短的说着。

“闭嘴!”听着如乌鸦般鼓噪的声音,年轻的信康却一脸敌意的远眺着。他在三好家所受的委屈真是让他永世难忘。“三好义继,你看着,总有一天,我松平信康会超越你的!,到时候我要亲手送你上路!”

夸口

 “家康公,本家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毛利家的吉川骏河守元春大人,”浜松城的大殿里酒宴正酣,杯碟交错之间,气氛极其热烈,这个时候义继开始为德川家康逐一介绍各路的友军。“这位是三木右近将监。”

义继介绍的人中有家康认识的,也有家康不认识的,但是长袖善舞的家康无一不殷切的招呼着。“大人此来浜松实乃我德川家之福,来来来,我敬大人一杯。”

义继笑眯眯的看着家康一副殷情主人家的模样,心里却一阵好笑,这个家康真是够小心谨慎的,就连这浜松城的本丸也让出来供自己居住,若不是自己对其早有成见,说不定就真的被感动了。“诸君,今日一定要开怀畅饮,不要辜负了主人的一片心意,来日尔等就用战功来回报吧。”义继心思一动,高举酒杯,喧宾夺主的高喝着。

“同饮!同饮!”于是各种的声浪叠加起来几欲冲上云霄,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你等是何人?”其实没有喝多少的义继,直到曲终人散才慢慢的回到家康时常居住的本丸,这里已经布满了三好家的侍从,但是令他意外的却是两个黑纱蒙面的女子在跪迎着自己。

“妾身等奉德川大人之命侍奉义继公。”黄莺般的声线,让义继颇为心动。

“抬头,把面纱摘了,让本家一看。”义继装出一副酒醉欲倒的样子,一屁股坐在走廊的边沿,用一种登徒子的口吻吩咐着。

女人们静静的摘下面纱,两张精致的面孔就此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义继狂笑着,“家康这小子还真下得血本啊!”义继收敛起笑容,冷冷的说道,“这份礼,本家收了,不过,”义继摇着头,“今天,你们先下去,本家不需要你们的伺候。”

“是。”两女相互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应承了下来,随即她们就被义继的近侍带了下去。

“这两个女子不能留下,”义继想了想,对着下跪的近侍嘱咐着,“传本家的命令,三好检非违使大尉重俊、九鬼右卫门大尉嘉隆奉公得力,特赐美女一人以酬其功。”

“是。”

“明天一早就送走。”义继坏笑着,“家康,本家就借花献佛了。”言罢义继吩咐道,“除了随侍的姬武士,其他人都退下吧,本家倦了。”随即庭院里立刻静了下来。“跟了本家好几天,本家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说给本家听听。”义继懒懒的回到屋中趴了下来,示意姬武士们上前给自己按摩。

“臣,千代。”于是四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一边帮义继按摩着,一边自我介绍着。

“千代、千月、千寻、千岁。这几个名字不是你们的本名吧。”义继舒服的哼哼着,看来让柳生派人教姬武士按摩还是极其英明的决定,“不过,本家不管你们过去是怎么样的出身,既然成为本家的姬武士,本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义继闭上眼,“柳生师范简拔你们的时候都说过了吧?”

“是。”千代看来是四女中的老大,什么都是由她开头回答,“侍奉好主公,日后等千代过了二十五岁,主公会赐知行百石作为嫁妆的。”

“那怎么才算侍奉好本家呢?”义继故意问着,这种问题问出来,义继甚至不用睁眼就可以知道几个未经人事的女孩一定早就羞红了脸。

“只要主公满意,千代几个什么都愿意做。”果然几个女孩子按摩的节奏为之一顿,这才期期的听到千代微不可闻的声音。

“明白就好,”义继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翻过身来,“本家再承诺你们一点,若是你们在离职之前,有谁能为本家产下一子半女,那么本家可以册立她为本家的侍妾。”

“臣等明白了。”果然这次回答的声音整齐而又热烈。

“好了,千寻和千岁,你们先退下吧。”义继翻过身子,睁开眼,在四个同样英气逼人的女孩脸上略一打转,立刻选定了今天侍寝的人选,“千代、千月,可以替本家宽衣了。”

义继一夜风流无语,而其他各家将领也在德川家奉献的美女前沉醉了,因此第二天的战前军议被体贴的家康延至了下午召开。

“那就先请右中将讲解一下当前的形势。”虽然三好家的物见早就有了关于武田家的各种情报,但是作为主帅,义继有义务让其他人知晓对手的情况,而最好的讲解人无外乎是与武田家紧邻的德川家的主人了。

“武田家此战大约动用了四万余骑,”家康言简意赅的说着,大家都是聪明人,某些繁文缛节就能省便省吧。“另外,北条家也可能支援五千到一万军势。”

“这么说,其实在战场上我等的联军是处在弱势的地位喽?”元春一皱眉,他盘算了一下,如果除去围攻高天神和挂川两城的部队,己方并没有什么优势,而且甚至可能是劣势。

“是的,如果北条家出动援军超过一万,而我等又不能最快的解决高天神、挂川两城,在决战的时候,我等就是劣势。”家康苦着脸说着,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要怪也只能怪义继的小算盘了,然而他又怎么可能指摘义继呢。

家康的话顿时引起了有资格才出席军议的各将的议论,评定间里一片嗡嗡的声响。

“但问家康公,高天神、挂川两城武田军有多少?以家康公的看法我等要多久才能攻克?另外武田家集结的速度又要多久呢?”看到这种情况,义继略一示意,黑田官兵卫就马上接上去了。

“高天神有武田军一千二百余人,挂川有一千四百余人。”家康知道这是义继的意思,不敢怠慢逐一回答着,“以家康以往和武田家交手的情况来看,攻克这两城如果不惜死伤的话也要一个多月,而武田军最多只要二十天就能集结完毕了。”

“二十天!够了!”义继点点头,“拿下两城,十天半个月足矣了!”

威慑

 既然义继在战前军议上夸了海口,众人当然不得不信,然而三好家又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众人试目以待着。

天正元年十二月初二,也就是浜松评定的第三天,三好联军兵围高天神、两天后联军包围了挂川。但是此后三好家就没了动静,这让其他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义继公在干什么?难道围城就能拿下两城吗?要知道十天拿下高天神,现在已经八天过去了,莫不是义继公前面在开玩笑?”有些人开始散布各种各样的流言了,“亦或是三好家已经寝反了两城的守将,还是城里有了内应,正等待时机呢。若是义继公的承诺不能兑现,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种纷扰的情况直到义继承诺的最后一天的清晨才被接连不断的惊天动地巨响给湮没了。

“什么声音?”三好联军除了三好家自己的队伍在事先得到了消息,没有一丝慌乱以外,其他人无不人仰马翻,惊魂不定。

“难道三好家在进行土龙攻吗?”武田家守城的将士也被接连的巨响所惊吓,所以徒然的放弃了这个天赐的逆袭机会。

“大人,不好了,三好家用大筒把城墙打塌了。”惊慌失措的武田家的小头目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好大、好大的大筒,一下子就把十几个兄弟给炸得稀巴烂了。”

“什么?”倒吸一口冷气的不止是武田家的守将,就连闻讯来观战的联军将领也震惊异常,“这还是大筒吗?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才是本家要的攻城炮。”义继老早就站在本阵中搭起的高台上用南蛮千里镜观看着红毛加农炮肆孽的场景,“本家要攻打武田家了,老天就给本家送来了整整二十四门短管重炮,真是天赐之福啊!”

“臣恭贺天赐神筒,主公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一边的军师黑田官兵卫在震耳欲聋的大筒轰鸣声中被没有听清义继在说什么,但是他仍然马屁的恭贺着。

“剩下的事该让德川家自己完成了。”义继走下高台,立刻派人传令停止炮击,随即德川家的队伍飞快的扑向已经面目全非的高天神城。

十二月初九高天神城陷、十二月十四挂川城落。

“太可怕了!如此一来,日后日本所有的城堡都经不起三好家大筒队的一击了。”家康面无人色的呆坐在自己的军帐内,“三好家已经无敌与天下了吗?”这个问题想必所有目睹了大筒威力的三好同盟者都有这种想法,“不行,本家也至少有这么一门大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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