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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主公,您多虑了。”本多重治看着眼前沮丧的主子,不由得宽慰道,“三好家大筒的威力是不小,但是移动的速度实在也太慢了,您看从高天神到挂川短短的路程要跑五天,更不要用说以后入甲信这些山路崎岖的地形了。这也是为什么义继公打完挂川以后马上把大筒队送回本藩的原因了。”

“正是,大筒再厉害,最后的战斗仍然要足轻武士去完成的。”大久保忠世也在一旁咋呼着,“打得又慢,只能攻城而已,野战上靠不住啊!”

“三好家还有一只野战的大筒队,你们难道忘了当年的大战了?”家康皱着眉头,“一只可以在野战上发挥作用,一只可以用来攻城,这才是本家最放心不下的。”

“那本家以后也只有小心谨慎尽量不触怒三好家了。”最后的依仗被家康粉碎的德川重臣们面面相觑,最后只好由石川数正小心的进言道。

“暂时也只好这样了。”家康点点头,“不过一定要查清三好家这种大筒是怎么来的,本家一定也要有,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如果说三好伞下的各家对义继的大筒队还是羡慕的话,那么得到两城陷落的武田胜赖则是暴跳如雷的咒骂着这种超出他想象的武器了。“该死的三好义继,该死的大筒队,本家和三好家誓不两立。”

“主公,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马场信春一脸忧色的看着胜赖,“三好家大筒队的确厉害,但是毕竟缺点也严重,所以本家要因地制宜,以己方之长攻彼方之短啊!”

“鬼美浓,你放心,事关本家生死存亡,本家不会乱来的。”胜赖目无表情的说着,“来人传令进军大井川,本家要和三好家隔河对峙。”

“大井川?武田家的军势到了大井川就不动了?”义继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家康,“右中将,你说胜赖这家伙卖的是什么药?”

“大井川是骏河第一大河,沿着河谷可以直接抵达信州,”家康解说着,“胜赖停军大井川,无外乎一是惧怕义继公的大筒队想隔河对峙,二是大井川河西山丘起伏不利于武田家的骑兵作战,而河东却是一马平川正好是武田赤备驰战的好地界。”

“地图拿来。”义继请一干联军将领一起观看。“骏河守的意思是?”

“看地图看不出大井川河谷沿线是不是有小道可以抄袭本军后路的,”元春指着地图问道,“家康公以为呢?”

“有道理。”家康点点头,“大井川有两个主要的渡口,北渡口河西狭小不利于十万人规模的鏖战,但武田军从山中小道抄袭却大有可能。南方渡口原名牧原,东西两岸俱是开阔无比利于作战的地界,不过因为沿海,武田家反而容易被本方水军袭扰,所以胜赖不一定会选择这个方向。”

“这样啊!”义继点点头,“传令,调动九鬼所属水军屯兵牧原一线,封锁天龙川南线渡口。”义继看了眼前的众将,“烦扰香宗我部左马助大人所部进军高根山与其呼应,若发现武田家有什么异态立刻烽火传报。”

“亲泰遵令。”

“三木家和小寺家所属立刻进军经塚山和神尾山,攻取敌方砦馆,警戒北面之敌。”义继继续命令着。“武田元明大人负责支援北线、”

“武田元明(三木通季、小寺政家)遵令。”

“其余随本家进军金谷,和武田家隔河对峙。”义继冷笑着,“看他武田家耗得过谁。”

“我等尊奉义继公将令。”一众将领轰然领命,一场大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初战

 冬日的阳光温和的挂在众人的头顶,峡谷两岸的高山上白色的雪线连成了一片。在这寒风凛冽的日子里,稍一站久就会感到一阵的僵直,然而此时的大地上却有那么一群人在忘我的厮杀着,那熊熊燃烧的战意已经把热血点沸。

“武田军不愧是有山猴子之称,小寺家的备队都今天都攻了三次了,还是拿不下地藏垰。”相对于整个战线的平静,在大井川的北线敌对的双方的争夺甚为激烈,以至于义继和家康等人要亲自过来看看。

“三木家在大井神社那边也遇到武田家的进攻,两边都战事激烈啊!”孝高补充着,“是不是让三木家撤过河来,让神尾村的武田元明攻击大井神社?”

“家康大人怎么看?”义继转头问着身边的地主。“对面的武田军是什么人?是不是要投入新的备队?”

“武田家守备大井神社的是三枝守友,这个人是山县昌景的女婿兼副将,是个难得的勇将。”家康透过义继提供的南蛮千里镜观察着,对岸血流成河,伏尸累累,投入的八百三木军经过连场厮杀,现在不过五百出头,而武田军也不过三四百人,“武田家将如此勇将留在此地分明是企图用小股兵力拖住并消耗我联军力量,义继公不可不防。”

“家康公的话有些道理,还是隔河相治的为好。”义继权衡了两人的意见,最终采用了家康的建议,结束这种无意义的消耗,“对了三河亲家,本家需要的向导你安排好了没有?”

“义继公有所托,家康感不从命?”说实在的别看现在的家康如此从容,当初刚刚得知义继庞大计划的时候家康也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所有人已经到位,就等义继公一声令下了。”

“甚好,”义继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让三木家和小寺家合攻地藏垰,让武田元明沿河戒备,不封死武田家间袭的道路,本家不能放心东进。”

“该死的若狭武田,”就在义继观察着大井神社的战斗的同时,武田家的一众也悄然的在一旁观战着,“什么时候新罗源氏的子孙开始自相残杀了。”

“看三好方退回去了。”突然近侍大叫起来,“三好家败了!”

“诸位大人怎么看?”胜赖丝毫没有小小的胜利而喜笑颜开,反而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三好家调度得当,完全没有渡河硬战的考量。”一条信龙也是胜赖的叔父所以说话毫无顾忌,“本家计划以大井神社为诱饵的计划恐怕不能顺利进行了。”

“右卫门大夫说得对。”借助义继的攻势,一批被胜赖视为眼中钉的异姓一门纷纷回到武田军的第一线,穴山信君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的形势下若本家要袭取三好方的话,则要本家自东向西渡河作战,这个可是大不利啊!”

“左卫门大夫你是不是太悲观了?”出面反驳的自是胜赖的信臣迹部资胜,“从大井神社和地藏垰的战斗里看得出三好方的战力并不足为惧,就算这些只是三好家的杂牌,本家的四如精兵也不是没有出场?”资胜的话仿佛也有些道理,“即便渡河作战又怕他什么呢?”

“这些不是主要的。”突然一向在家中超然物外的武田信廉插了一句,“关键下一步三好家会怎么办?别忘了三好家的水军随时可以对骏府进行打击,也可以派兵从任一地点上岸袭击本家,若不能抑制三好家的水军,这场仗本家不打就输了。”

“这?”武田家虽然陆战鲜有敌手,但是水军却弱得一塌糊涂,“主公,这一点逍遥轩说得对,还要请氏政公加以援手。”马场立刻接了上去,“另外还要催促氏政公将答应的援军赶快派来,否则一旦三好家得知本家的真实军力,必会挥军东进,那么大井川的地利就要失去了。”

“立刻按美浓守的话去办。”胜赖并不糊涂,立刻吩咐佑笔照办。“信浓和西上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信州那边谦信公卷土重来,但只驻兵不动手,而三好家继续在信州以小部袭扰。”既然战事已经暂歇,众人就围坐下来,开一个临时的军议,当下有人立刻回答了胜赖的提问。“而西上野有内藤大人的五千军势,关东众绝对不会有进一步的可能。”

“好,那就是说只要击溃了眼下之敌,本家的窘境立解喽!”胜赖环视左右,只见臣下中有人忧心忡忡,有人跃跃欲试,还有人脸色阴晴不定,于是胜赖指点着眼下的形势说道,“三好小儿进军金谷,将牧原大片平原置于一侧而不顾,虽然此举避开了我军之长,但金谷地形却是一个喇叭口,一旦三好前军受挫,后面连逃的机会都没有,”说道这胜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本家再钓他两天,等到他人疲马乏之时,一举全歼其于金谷之地,届时大事抵定,天下风云片刻转换,诸君就都是本家的功臣。”

“快!”被誉为地黄八幡的北条家的第一勇将北条纲成催促着自己的手下,“今天一定要赶到大崩。”

“大人太急了。”手下的副将开始抱怨了,“手下的农兵都走不动了。”

“不行!”纲成铁青着脸,“三好家在大井川一线受挫,胜赖公急需兵力进行反击,我等早一天赶到,武田家多一分胜算。”

“敌袭!”正说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敌人向北条家射了几箭,顿时队形大乱。

“该死,是什么人干的!”等到纲成赶到就只见几名伤者在那边哭爹喊娘的叫着疼。

“大人,不对啊!怎么是武田家的旗饰。”副将询问了几句面色不渝的回来禀告,“是不是武田家想阴咱们啊!”

“这是三好家的诡计,”纲成斩金截铁的阻止了部下的猜疑,“三好家手下也有一只武田军,若狭武田军,想必这都是他们搞得鬼!”说着说着,纲成面色也严肃起来,“不过胜赖这小子再搞什么呀,居然让敌人深入到如此后方,不行,立刻加快脚步,尽早赶到大崩!”

接战

 “相对于武田家水军的薄弱,称雄关东多年的北条家手里却有强大的三崎水军。”坐在相良平田港简陋的鲸屋里,归附与志摩水军麾下的佐治为景、佐治信方两父子在已经醉醺醺情况下的听着手下们的汇报,“现在北条家的水军头目清水康英已经率部抵达了骏府,不日就可能南下和本家一战。”

“三崎水军?”身为织田犬前夫的佐治信方大着舌头,“跳梁小丑,强大的织田家灭亡了,水军强大的河野家也灭亡了,三崎水军也不会例外。”信方又喝了一杯酒,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日子过得憋屈啊,今天总算有改变的机会了,“知多水军此战必胜,佐治家要用胜利来向三好大殿索回原领!”

“今朝有酒今朝醉,”为景还算清醒,“来人把这个消息传给主公,就说知多水军明日先行出击,势将不胜不归。”

“什么佐治家已经出击了?”率着大部尚在御前崎港的嘉隆听着使番的报告顿时大吃一惊,“该死!他们出动了多少船只?”

“回主公,佐治家一共出动了一艘安宅船、二十艘关船和五十艘小早。”

“主公,若是佐治家此战失利,本家的力量就是十停去了两停了。”一旁的水夫头子一听大觉不妙,立刻建议到,“我们也立刻移兵平田港吧。”

“也罢!”嘉隆点点头,义继刚刚赐给他美女,他自是不能辜负义继的期许,“等本家到了平田,立刻派人联系长曾我部家,让他们多派物见,仔细监控吉田、大井川两町,千万要仔细。”

“主公,大井川港方向起火了。”

说实在的由于大井川一线都是平原,所以等到报信的使番前来通报的时候,胜赖已经在近侍的指点下发现了这个烟火冲天的情况。“知道了,下去吧。”胜赖皱着眉,“这是三好方水军干的好事,命令立刻派人向骏府传信,小心三好家故技重施。”

“主公英明。”近臣长坂钓闲闻言立刻拍上了,“看到本家水军势弱,三好家水军肆无忌惮,如今清水大人已到骏府,主公再这么一刺激,想必三崎水军必定旗开得胜。”

“但愿如此吧。”胜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实在,本家现在需要一场胜利。”

“那是什么?”烧完大井川港的知多水军继续北上,很快他们就在用宗沿岸的海面上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密密麻麻的船只漂浮在骏河湾上,瞧着数量绝对是自己的十倍。“三崎水军!”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惊恐的声音立刻传遍了了整个船队。

“混蛋,还等什么,立刻掉头撤退!”看到敌人的强大,原本气势汹汹的佐治信方顿时蔫了,不过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对策,“把敌势引到本家主队去,看三崎水军还嚣张。”

“想逃,晚了,追上去。”不远处的三崎水军的主舰上,清水康英冷冷的说着,“我倒要看看名满天下的志摩水军强在哪里!”

一个打定主意要逃,一个紧追不舍,顿时骏河湾上演了一场水上极速竞技赛,双方都用尽了全力,毕竟这不是节暇时的游戏,这是生死时速。

“大人,您看眼前的敌人会不会是故意来引诱我们的。”追逐良久,双方的距离还是不即不离,顿时三崎一方产生了怀疑,毕竟眼前的敌人太少了,有些诱饵的样子。

“就是诱饵我们也要吞到肚子里去。”康英心中早有主张,“放心,他们一早在大井川港烧杀了半天,现在的速度坚持不了多久的。”果不其然知多水军的速度慢慢的减了下来,两队的距离逐渐的拉近了。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谁都逃不了,”信方被迫做出决定,“传令让父亲大人的船先回去请求援兵,其余人回头一战!”随着信方这个当家人的一声令下,战场的形势立刻一变,厮杀已经不可避免了。

“儿郎们,知多水军能不能浴火重生就看你们的了,”信方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传播着,“想一想这几年你们的家人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今天!只要大家能活着回去,三好大殿绝不会亏待了咱们的!”事到如今,信方也只有铤而走险,冒名施恩了。但是他的话的效果却是很好,知多水军上上下下的眼睛顿时变成了血红。是啊!为了自己,为了家人,拼了。

“杀!”高亢的声音洞入云霄,知多半岛的爷们带着希望冲入了敌阵,战斗随即打响。

“小心弓箭!”在这个时代的日本水战中除了接舷后的跳帮战,否则弓箭和铁炮就是威力最大的武器,当然冒着毒火和浓烟的焙烙也是必不可少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少战多的知多水军自然要充分利用这样的手段来减少自身的伤亡,增加敌人的损失。

“看不出这些家伙还有些勇气。”康英点点头,“和他们接舷,冲杀上去。全力攻击那几艘大的,特别是那艘安宅船!”

“去死吧。”一个三崎水夫刚刚跳上一艘关船,两边雪亮的太刀就一上一下的夹攻过来,猝不及防的水夫顿时被砍断了双脚,血水顺着船板流的到处都是。轻易的斩获自然是振奋了知多方的战意,然而三崎水军的水夫却似无穷无尽一般的不断跳了上来,渐渐的知多水军开始落了下风。

“这里有条大鱼。”狞笑着的三崎水夫们团团围住一个水夫头模样的佐治家中级武士,“小子受死吧。”

“受死?到了地狱老子佐治久米郎也要拖你们几个一块去。”刀光剑影之后被砍断了左臂的佐治久米郎带着一身血污,冷冷的嘲笑着倒在船板上的对手,“老子赚了,谁还想跟老子一起去死的,报上名来。”

“愚蠢!”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密集的弓箭!

“你们无耻!”心有不甘的久米郎轰然倒下,在他最后一刻的眼眸里倒映着都是欢呼的三崎水夫们的身影。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己方兵力和局面都占优,主帅康英自然不必亲赴险境,游弋在战团之外的他,问着最新的战果。

“本家损失了二十艘小早,三艘关船,近三百人,但已经消灭和夺取敌势小早四十艘,关船八艘。”旗本兴奋的通报着。

“敌人还有十二艘关船,安宅也没拿下,要抓紧点。”康英有些得意,这是北条家此役的第一个胜仗,自然要圆满一点。

“不好了,敌人的援军。”突然远处传来哨兵的呼喝,“敌势主力!”

谜底

 “敌势援军?数量有多少?”清水康英到底是见过大阵仗的,一愣之下马上就恢复了常态,但一时间语音还是有些急促。“看仔细了,别数错了。”

“小早百多艘,关船近八十,安宅、安宅十五艘、还有不知名大船一艘!”负责瞭望的海贼大声报着数,每报一个康英的脸色便是一沉,待听到不知名的大船时更是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

“大人,您怎么了?”一旁的水军头目赶忙问到。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三好家消灭三岛水军的铁甲船!”看来康英的消息也绝对不因为身处关东而闭塞,“我等追击了半天竟然不能全功,所以有些心烦啊!”

“什么九鬼党手中也有铁甲船?”一旁的水夫们一个个惊疑不定,传说中这种战船刀枪不入水火不浸是海上的绝对霸主,现而今自己要面对了,各个都心神不宁。

“混蛋,怎么会没有,熊野水军和志摩水军不都是三好家的吗,手中舰船交换使用有什么不可以的。”康英大怒,自己的手下怎么回是如此没有见识的蠢货,但是看到水夫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康英暗暗的叹息了一声,心智被夺,今天怕是不能再战了,“传令,撤军!”

“臣有负主公重托,海战首战失利,还望主公罚责。”义继的军帐里匆匆忙忙赶来的九鬼心情忐忑的跪拜在义继面前,他不得不把失利的情况如实禀明。

“你手下的水军打光了?”义继明知故问,“没有?那你跑过来干什么?”虽然自己已经着手建立一只直属与自己的新式舰队,但那毕竟不是一日一月一年能完成的,所以还是很有必要安抚这些海贼大名的,义继如是想着也是如是做的,“滚回去,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本家就不信了,你堂堂志摩水军竟然不是关东蛮子的对手!”

“臣谢主公不责之恩,”嘉隆无言以对,只得叩首而出,义继的不责罚让他的压力更大了,于是岁末年初的骏河湾注定要掀起一阵阵的腥风血雨!

“从去年的十二月上旬开始本方和武田方在大井川北线以及骏河湾多次发生激战。”天正二年的新年义继没有返回大阪召开新年庆典--这也是他一生中仅有的几次之一--取而代之是在最前线的与民同乐,不过在这之前他却在和众将举行新年军议。“本方一共战损了三千余势,而武田家也损失了相当的部分。”

“现在大井川北线已经开始封冻,虽然历史上神尾村以下还从来没有冰封过,但是,”黑田孝高在义继的示意下接口分析道,“但是水量下降却已经是肯定的了。”

众将中除了相对比较了解骏河地利的德川家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是啊,大井川水量下降,就意味着武田家的兵马可以涉水渡河,一旦被骑兵突破河防,岂不是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就听孝高继续说道,“武田家不会不利用这种地利,因此,本方新年之后一定要严防死守,统一安排”

“你说三好家是不是有什么算计了,不然新年头上怎么会说这样丧气的话,好像武田家强势一样,见鬼,是我们在进攻啊!”回到自己的军帐里吉川元春向自己的亲信抱怨着,“我们都是棋子,都是被三好家玩弄的棋子!”

就在元春抱怨的同时,三好家的使番们开始不辞辛苦的忙碌起来,“主公命令,年后三日大军入信!”

“终于等到了。”三好家三路大军空等近一个月,终于可以行动了。

“来来来,大家喝酒,”胜赖也在宴请包括北条纲成在内的诸将,“新年里,本家一定要大破三好小子,胜赖就拜托诸君了。”

“胜赖公客气了,我等敢不效命。”纲成客气着,毕竟这种话由他说比较合适,“不过,以三好家的实力,眼前的敌人是不是太少了。”虽然不是时候,但是这些话如鲠在喉,纲成不吐不快。

“玉绳大人此话是有些道理,”马场信春立刻接下来,“我等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三好家此次是托大了,”说完信春看了看周着的同僚,“此事对三好家不过是一场游戏,对本家却是生死存亡的,所以我等一定要全力以赴的。”

“美浓守此话有理,”胜赖不悦的看着信春,但有不能当众反驳,“今日饮罢,来日本家定要以三好义继心头之血酿成烈酒供奉前御馆公灵前。”

“三好家和武田家在大井川一线对峙日久,年后怕是一切都要分明了。”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大井川,三好家的势头能不能得到抑制,武田家会不会盛极而衰,所有的一切尽在大井川了,所以就连界町的商人眼光也盯着此地不放了。“你们赌谁会赢呢?”

“当然是三好家了,”纳屋蕉安笑着看着津田宗及,“天王屋老板何处此言,难道分裂的日本对我们界町商人有利吗?”

“由三好家统一天下固然是我们商人的大幸,但是诸位老板不觉得三好家的御商对我们冲击太大了吗?”宗及苦笑着看着在座的町众,“还有三好家扶持大阪的政策,日后我们界町恐怕要没落喽!”

“那也不能支持武田家吧!”茶屋是德川家的臣子,自然不希望死敌武田家得势,若是三好家就此败了,定然是无事的,只不过是延缓几年统一日本,但德川家肯定是过不了这道坎了,“甲斐的山猴子会干什么好事,只知道土里刨食,我等落到武田家的手里怕是比在三好家那更得不到好!”

“好了,不要吵了!”今井宗久开口,谁不给几分面子,“此战三好家必胜,所以我已经决定我纳屋提前向三好家奉上贺礼二万贯以换取三好家授予骏河盐的采买权。”

“什么?!”中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纳屋,“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

“三好家这次出兵是十万,真金实银的十万人,”今井宗久揭开了谜底,“而武田家联军不过五万,此战三好家不胜谁能胜!”

“该死,三好家把我们都骗了!”

谣言

 “臣等见过樱院殿及各位夫人。”大阪城的评定间内坐着的却是一群妇人,而三好家的老中们毕恭毕敬的给她们行着礼。

“先生免礼,诸位大人免礼。”东成苑岗本夫人是樱院殿和众女推出的代表,“先生、诸位大人,您们都是夫君最信任的人,所以毋庸多礼了。”说罢岗本话锋一转,“其实今天我等妇人原本不该出面的,但城内城外谣传甚多,夫君在骏河前线也不回来过年,书信也寥寥几封,我等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特意出来请教,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樱院殿、诸位夫人请放心,主公早有完全之策,现在和武田家的僵持不过是暂短的。”笑话,即便是家中主母也不该过问军机,竹中能向他们解释已经是客气的了,不过肯定是大有保留的,“本家大军横戈待旦,已经突入敌境多日,不久就要捷报了,还望诸位夫人放心,主公此次一定凯旋而归的。”

“夫君,此次真的不会有事?”虽然平素义继出战时间远超过一二个月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从来没有从年尾战到年头的,所以不知战事的妇人们的担心也是正常的。

“主公这边不会有事的,”三好秀藤作为亲族的地位现在就显现出来了,他轻声的宽慰众女,“诸位夫人不知道,就连土岐大人也准备出阵了,竹中先生怕主公孤军深入断了后路,特意安排土岐大人率五千御亲兵赶赴尾张,随时准备接应主公,所以请夫人们放心便是。”

“哎!你看这谣言传得,就连后庭的主母都惊动了。”送走了依旧没有完全放心下来的诸女,三好秀藤哀叫,“竹中先生,你多谋擅断,你说说现在怎么办才好!”

“不用担心!”竹中冷静的说着,“这背后的敌人都跳出来才好让本家一网打尽。”

“真的不要紧吗?”水原重康也有些担心,“我总觉得主公这次有些用险了,按部就班以主力击溃武田家不是挺好,现在分兵多路,岂不是自陷险境。”说着水原眉头紧锁,“原本家中就有不稳之倾向,现在真要有人妄动的话,对主公大业实属不利啊!”

“不会有人敢妄动的。”竹中冷冷的说着,“主公留下一万五千御亲兵就是为了防着那些不开眼的蠢货胡来的,虽然现在又抽调了五千,但有这一万精兵在手,我看哪个敢胡来。”说罢竹中站起身来,“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我们立场站稳了,哪怕前线失利,主公战死了,我们也要拥立少主,断了某些人的野心,你们明白吗!”

“这!”剩下的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义继留下竹中的意图,义继竟然已经算到这一步了,不敢怠慢的两人立刻摆正自己的态度,“我等一定忠于主公、忠于三好家,忠于少主!”

站在走廊上的竹中突然咳嗽了起来,淡淡的腥甜在竹中的口中荡漾着,竹中明白自己的病是愈加重了,但是他不在乎,他的眼睛远眺东方,“该做的臣已经做到了,现在一切就看主公你能不能打赢了。”

“什么?三好军沿天龙川和矢作川突入信州!兵锋已经逼近饭田、高远两城!”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武田胜赖的军帐里一片混乱,“这怎么可能?三好家疯了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只要本家回军,他们就死定了!”

“回军,怎么回军,只要我们一动三好家立刻会掩杀上来,到时候本家就全完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论调在胜赖的心中争斗着,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让众臣看得害怕。

“主公,现在该怎么办!”最终还是老臣信春看不下去了,时不我待,一旦三好家在信州站住脚,武田家几十年经营的结果就要付诸东流了,“您要做出决断啊!”

“让真田军和高坂军消灭三好军吧。”思来想去让胜赖这个信州出身的武田家代家督还是下了他生平最大的赌注,他已经完全不顾上杉家在背后的威胁了,他已经决定让信州方面自己解决自己的困难。

“报!信州急报,木曾大人急报,一万三好御亲兵从岩村出击,一路势不可挡,现在敌势离福岛城还不到六十里,请主公立刻救援!”

“天杀的三好家既然在信州一气投入了三万大军!”军帐里一片窃窃私语之声,看来信州的糜烂已经无法改变了,即便是真田、高坂两军弃海津、户石两地不顾,兵力上还是不如对方,这仗难打了!

“哈哈!哈哈!”突然胜赖狂笑起来,“三好小儿,你的末日到了!”胜赖的觉悟不是凭空而生的,“你若是把这三万大军用到骏河,本家这次说什么也赢不了了,但是你竟然分兵信州,这是你自找死路,来人,传令下去,全军整备,明日本家全军渡河,一举斩断三好家的根脉!”

“主公英明!”武田众将狂喝着,现在也只有这殊死一搏了。若胜了,入侵信州的三好家的攻势自然是不战自消。若是败了,也别管什么信州了,能退保甲斐已经不错了。

就在武田大营群情激愤的时刻,远在信州的海津城里两个老人正进行着一场艰难的对话。“一德斋,一切就拜托你了。”

“哪的话,源助啊,想到前御馆公的恩德,幸隆豁出这条老命也值了,倒是你这,”真田幸隆叹了口气,“所有主力我都带走了,你只有不到三千人,眼前开始谦信公的二万大军啊!你不要紧吗?”

“正如幸隆大人所说的,想到以前御馆公的恩德,昌信就是豁出去了也值得的。”武田家的北线总指挥高坂昌信苦笑着回应着,“再说你这边的对手可有三万人呢,这一万二千人能不挡得住还很困难,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昌信给自己和幸隆沏上茶,“再说,这三千人我都觉得多了,以我看来谦信公是不会动的,我只要一千人就足矣守住海津城了。”

“还是不要托大了,所说谦信公不愿意打,可是上杉家其他和本家有仇的人保不准会教唆谦信公动手,甚至自己出手以挑动越后大军,所以你这三千人不能再少了。”幸隆摇摇头,“其实我们这都不要紧,关键是主公那,主公那一输那就真的全完了,本家再没有能力集结如此规模的大军了,所以真希望马场大人能劝止主公不要盲动啊!”

“鬼美浓恐怕也无能为力了。”昌信苦笑着,家中两派争权夺利以不是秘闻,主公胜赖的倾向也早有定论,靠几个老臣苦苦支撑到今日已经实属不易了,这次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布阵

 “马场大人你为什么不劝止主公冒险!”胜赖这边的军议一结束山县昌景就立刻跟着马场信春来到他的军帐,一进军帐山县就把矛头指向了信春。“信州有两位弹正在,三好家占不了大便宜的。眼下三好家出兵信州分明是逼着主公冒险渡河抢攻,这一点大人久经战阵,不会不明白的,大人却一声不发,难道是想坐视主公断送武田家吗!”

“山县大人,”马场慢慢的抽出自己的爱刀,用洁白的纱布小心的擦拭着,“主公已经疯魔了,你以为我们能劝得了他?”马场边说边摇头,“虽然主公这是在行险,但是对面的义继公何尝不是在行险呢?天寒水枯,只要能顺利突入对岸,未尝不能大胜!这一切就仰仗你的赤备了。”

“美浓!”山县猛然从马场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详的味道,“说到底该死的应该是我,你放心,明天出阵,赤备一定给后面的队伍打开一条通道。”

“武田家的山猴子们,”白发苍苍的真田幸隆骑在马上努力的向面前的大军激励着,“三好家的铁蹄已经践踏了你们的家园,他们抢走了你们仅有的粮食,烧掉了你们避寒的茅屋,杀死你们的父母、兄弟,淫掠你们的妻妹、子女。你们说你们该怎么办!”

“杀死三好狗!”众人在幸隆的鼓动下群情激奋,杀声盈天。

“好,让我看看我们无敌的勇士!”幸隆打马扬鞭巡视起来。

真是不错,不愧是常年和越后对峙下的精兵,一个个杀气腾腾,视死如归!想必此战定能逐一击溃三好敌军。“这些都是甲信好儿郎啊!”于是幸隆满意的回首对着身边的三子昌幸大笑起来。然而异变徒生,幸隆所骑的战马赤星突然马失前蹄,整个把幸隆掀飞了出去。

“父亲!”不但昌幸吓呆了,被幸隆检阅的一万五千甲州大军也顿时耸动了起来,眼看一场大乱就要发生。

“抱我起来,我还没有死!”幸隆勉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天不佑我武田家啊!”

“父亲不要多说了,医师,快传医师!”昌幸急急忙忙勒住战马,翻身爬下,从沙地上抱起自己的老父,撒腿直奔远处孤零零的军帐。其余各支将领也如梦初醒,纷纷指挥自己的部下散开,显然今天出兵是不可能了,武田家是受了什么诅咒了,人人都忐忑不安。

“昌幸,父亲怕是不行了,等不到你几个哥哥回来看看我了,”军帐里,面目被鲜血染得一塌糊涂的幸隆喃喃的叮嘱自己的儿子,“你去通知高坂大人,让他替为父南下,你去守海津。”

“父亲不要说了,你歇一歇,医师马上就到了。”含泪的昌幸急忙打断父亲的话。

“不要打断我,听下去,”幸隆的样子,怎么听怎么象在说遗言,“若是主公在骏河败了,武田家也就没有了未来,到时候该为真田家的将来想想了。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记住,无论谁最后当真田家的主人,千万,千万,记住。”声音越来越低,还未说完幸隆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父亲!”

“根据本方物见的详报,武田家明天一早就会出兵了。”武田家的动静太大了,所以很快三好这一方就得到了确实的消息,“既然武田家动了,本方的机会也就来了,所以明天一切就仰仗诸君了。”

“请义继公放心,我等一定给武田家一个教训!”元春代表众将做了发言。

“好,下面就让官兵卫给大家分派任务。”大战在即,义继也不多说,直截了当的进入了下一步。

“根据我方已经掌握的情况武田家将会采用多路进军齐头并进的战法,所以现在命令如下!”官兵卫点名布阵了。“香宗我部大人,请将贵部转移至神尾村和武田元明大人交接防线。另外三木和小寺家的兵力就作为贵部的预备队。”

“亲泰(三木通季、小寺政家)领命!”

“武田元明大人,贵部移兵高根山砦,勿使甲军从侧后进袭,”官兵卫沉吟了一下,“即使打完了,也不得有一兵一卒退下来,否则格杀勿论。”

“是。”元明乖巧的应着,他明白一方面自己也姓武田,义继对自己的动态不放心;另一方面更为关键的是,大战一起一旦背背武田菱的自家武士战败溃下出现在全军阵后的话,势必会动摇整个军心,所以格杀令于是应有的事。

“本家安排波多野部在大人的身后,若实在抵御不住,可请波多野家支援。”黑田点点头,武田元明的识相让他和义继都很满意。

“骏河守,”官兵卫转向元春,“请大人部处于南线,连接波多野部和本部之间,”孝高指点着地图,“这个方向属于北条家地黄八幡的攻击方向,就拜托大人了。”

“也好,元春正要见识一下东国名将的风采。”吉川元春沉沉的点点头。“不过北条家拥兵过万,我部兵力不足,请问藏人哪部为本家后援。”

元春的话被没有让黑田六位藏人孝高措手不及,他笑着回答道,“我主已安排赞崎右少将所部归属大人指挥,大人尽可放心。”

“如此元春也就无话可说了。”元春点点头,他不知道义继这么安排也有借刀杀人的意图,而心知肚明的赞崎大将却没有资格在这样的会议上发言,要怪就只能怪十河存保这家伙又没有出战,这属于自动弃权,怨不得义继的。

“北面就交给右中将了。”孝高继续比划着,“从神尾村一下到金谷一线就全仰仗大人了。”

“没问题!”家康笑呵呵的回应着,“本家早就一欲洗雪前仇了。”

“那好,明天就让咱们给武田家一个教训吧。”义继意气风发的说着,一切明天就有结果了。

乱战(1)

 冬天的第一丝阳光勉强摆脱了黑夜的诱惑,微微的震动已经惊醒了无数的夜鸟。三好家第一线的使番拼命的跑动,把监视了一夜的敌情向各级将领通报着。“武田军出动了!”无数人的肾上腺立刻分泌出此刻还属未知的情绪,大战一触即发了。

“看!”站在金性寺高高的房顶上,义继和他的幕僚们仔细的观察着远处的情况,只见大井川边尘土飞扬,无数的人影马影在南蛮千里镜的镜头里晃动,武田的前锋到了。

“看起来武田军要涉水了。”冬日的大井川虽然水量才能没过脚腕,但是冰水的滋味绝对不是那么好受的,“真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啊!”义继感叹着。“咦?这是怎么回事?”

“报!武田家前锋真田信纲部一千五百人沿大井川掉头南下了!”

“主公,敌势在我阵前分兵,分明是转移我家注意力,”官兵卫立刻进言,“大井川南线只有过了水神社才能方便大军上岸,而想绕道攻击我方,必定受到武田元明军的阻截,所以毋庸担心!”

“那么就立刻通传武田元明,让他进入戒备。”义继明白孝高的意思,于是也就稳坐钓鱼台,不为武田家所惑。

“报北线武田军小山田部五百人突然从地藏垰出兵,同时敌三枝部五百人渡过大井川,正和我方长曾我部军在神尾村激战。”

“香宗我部大人有没有求援?”孝高抢先问道。

“没有!”军物见急忙报告。

“那就不动!”义继命令道,“三木和小寺家都在神尾村,二千人随便怎么能顶得住!”

“铁炮!铁炮在哪?”作为第一个交手的要点,神尾村的战斗出乎义继想象的惨烈。香宗我部亲泰已经站到了作战的第一线了,武田家各军奋不顾身的猪突让他的第一线已经七零八落了,迫不得已作为大将的他亲临第一线用自己的旗本填补战线的缺口。亲泰一把抓住几个不知所措的铁炮手,“你们在这听我号令,凡是武田家穿盔带甲的一律给我瞄准了打!”

“在下小山田家堪前藤次郎弥幸,三好家的走狗们受死吧。”一个高叫的武士突地很前,不幸被亲泰看见,他立刻指挥铁炮手瞄准了弥幸,几声参差的巨响过后,刚刚砍下敌人头颅的堪前浑身一震,象漏了水的皮袋一样浑身是血,顿时倒在了地上。

“为藤次郎报仇,那边那个家伙是大鱼!”弥幸的死反而激起了武田军的斗志,十几个杂兵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向亲泰的方向扑了过来。

“杀!”事态紧急,亲泰没有脱掉华丽的大将铠具就抽刀战了上去。

“保护大人!”几个近侍纷纷抢在亲泰之前迎了上前,“山猴子,休想伤害我家大人,让你们看看土佐武士的力量。”

“杀!”一个土佐武士刚刚砍掉对方握枪的手,就被四五把长枪同时捅穿了身子,敌势枪兵还没来得及得意,一左一右的近侍冲上前上劈下撩,一阵乱披风的刀法砍得武田军哇哇大叫。

好不容易杀退这一波小山田军的攻势,亲泰还没有喘上,那边又来警报,“大人,三木家和小寺家负责的方面请求增援,敌三枝军冲上来了。”

“该死!”亲泰一咬牙,“让吉田孝赖带五十个人去支援三木家,让久武亲信大人带上三十个人去支援小寺家,其余人立刻整备,小心武田家第二波攻势!”

“哥哥,估计北面打得厉害,我们这是不是也可以动动了。”昌辉和信纲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父已经快不行了,乐观的二人还私下决定用一场大战的胜利向已经隐居的父亲报喜呢!

“若狭武田,不现在该叫伊予武田了。”信纲轻蔑的遥望着高根山上飘扬的一样的武田菱,“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怎么配得上也叫武田。来!看我们把这些假模假样的家伙赶出骏河去!”

“走!杀上去!”随着真田兄弟抽刀的动作,大井川之战的南线也打响了。

“那是什么?”统一的土黄色,点缀着蓝色的三阶北条菱,“北条家的黄备上来了,北条纲成上来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地黄八幡这个关东第一勇将强一点,还是我这个西国第一勇将强一点。”能和同样是天下知名的勇将交手,元春的热血已经沸腾了,“来人击鼓、鸣法螺。命令第一阵出击,同时命令十河军戒备。”元春当仁不让的行使起义继赋予的权力,“不要让他们顺利过河,把他们堵在大井川中央。”

“该死!长曾我部家是搞什么鬼,武田家竟然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他都不知道,真是该死。”负责德川家侧翼的牧野康成和菅沼贞通被突如其来的侧袭打得双脚直跳,“来人,快通知主公,我们这边需要援军!”

“杀呀!砍下家康的狗头。”隐隐约约的喊杀声顺着风势飘入了家康的耳朵里。

“主公,让我去增援吧!”本多忠胜请缨道,“一定在半个时辰之内解决这帮武田军。”

“不用去,”家康木着脸,“不过是武田家的虚张声势,那两个蠢货就惊慌失措了,真是丢我三河武士的脸。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主公,这,这不要紧吗?”重臣簇拥着家康,大部分人的脸上写着担心。

“神尾村一天不丢,你们以为武田家能派多少人潜过来?”家康反诘道,“关心则乱!要是这样我们都要支援的话,万一武田大军顺势掩杀过来,我们岂不是连预备队也没有了?”看到众人恍然的样子,家康继续冷冷的说着,“从现在开始,不管侧翼怎么叫苦,一个兵也没有,使番,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全部战死在那吧!省得丢人现眼!”

乱战(2)

 “啊!”大贺弥四郎高盛从噩梦中醒了过来,气喘吁吁的他迷茫的看着四周,我是谁?我在呢?

“怎么啦?”一双皓腕探了过来,“不再睡一会吗?”

筑山夫人!高盛终于清醒了过来,眼前的女人是自己主公右中将德川家康的正室,而自己此刻正和这个女人睡在一起,睡在属于自己主公的寝室里。“让我静一静,刚刚做了个噩梦!”高盛软弱的说着,要不是自己在这个被主公遗弃的冈崎城中说一不二,说什么他也不会胆大到夜宿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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