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有何旨意?”义继当然知道倾向与自己这一边的朝臣们在打什么算盘,但是他依旧明知故问。
“朝廷想请义继公叙任内大臣一职,不知义继公意下如何?”晴季也兜圈子了,单刀直入的问着义继,在他看来这个面子义继总要给他的。
“内大臣?内府,”义继笑着点点头,“也好,但不知朝廷这次要多少钱?”
对于义继赤裸裸的提问,菊亭晴季也不仅老脸羞红,“当然朝廷是要收些用度的,义继公也知道朝廷手中紧呢。”
“这个没问题,”义继挥挥手,不在意的说着,“这样,本家供奉朝廷南蛮珍物二十件,大明、朝鲜器物百件、马四匹、刀两柄以及钱三千贯、白米五千石,”说到这义继一指晴季,“另外本家再拨钱米各两千贯石,交由大纳言你处置,不知道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又怎么会不够呢,”晴季谄媚的笑着,“如此晴季提前恭贺内府殿了。”
信州
其实义继对菊亭晴季还是没说实话,他所谓的来年再战武田彻头彻尾是一句谎话,事实上三好家早就做好计划,绝不给武田家以喘息的机会。
“村重啊,”义继从脂粉堆抽了个空,见一见自己最倚重的武士,“本家和先生商量过了,信浓这边需要一个大将坐镇,你愿不愿去呢?”义继摆摆手阻止荒木开口,“先听我说下去,你再回答。”义继示意近侍取过信浓的地图,“你这次也在信州,对于信州的形势本家也就不多说了,本家给你五千御亲兵,另外德川家、吉川家以及安藤守旧的部队也交由你统帅。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占领整个信浓,并为本家进军上野、甲州做准备。”
“臣愿意去信州。”荒木想了想,虽然到了信州可能会远离了三好家的统治核心但是作为有野心的一代豪杰村重还是应了下来,“不过臣要几个得力的助手。”
“这个本家也想到了。”让有野心的荒木独当一面,义继自然是要派心腹去制衡的,这一点村重不说义继也要做的,“本家让蒲生义秀给你做与力,另外你要谁,尽管开口。”
“臣想让三木高近和岩城吉继两位大人跟我去信州,不知主公是否舍得。”荒木的条件也不高,“另外能不能让北畠家也归属臣的指挥。”
“可以,”义继大度的点点头,“另外我会让三好氏高和你联系的,本家对信浓豪族的工作,你也适当了解一下,到时候也好处理。”
“臣明白了。”
“另外你老中的职位就先暂时保留着吧,”义继笑着站起来,村重亦步亦趋的跟着,“也许,等信浓平定了,你也可以交卸了老中职务了。”
“臣多谢主公,”消化了义继的话后,村重不禁大喜,义继这是在许诺自己将会在信浓平定之后被册封为国主,“臣一定不负主公之托。”
“主公,武田家这算什么意思,”丢了大半领地的木曾家,在同样境地的武田家里并没有获得应有的温暖,相反遭到了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难道是本家的原因才丢失了大半个信浓吗?”木曾家的家老之一的木曾三河介愤愤的说着,“没有一丝一点的补偿,难不成让本家上下都去吃糠麸吗?”
“好了,叔父大人,武田家不也是自身难保吗?”当主木曾义昌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豪言壮语安慰着,“困难是暂时的,以武田家统治信浓多年的根基,只要胜赖公反击的话相信很快就会有转机的。”
“武田家还有机会吗?”三河介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同意了三好家的寝反,弄得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叔父,慎言呢。”义昌小心翼翼的说着,对于像他一样的外姓一门众,现在的武田家督胜赖可不像信玄公那样宽厚。
“主公你就是太仁厚了,难道你不知道就连真田家现在也在和三好家勾勾搭搭的呢。”木曾三河介爆出了一个大料,果然让义昌脸色大变。
“真田家两代三口人不是直接就是间接死在三好家手上,真田昌幸怎么会?”义昌不可思议的说着,“这一定是谣言,谣言。”
“主公你不要天真了,”木曾三河介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义昌,“若不是三好家干掉了信纲和昌辉,他昌幸怎么可能上位呢?再说了难道几个死可以和整个家族的存亡相比吗?”三河介的眼里充满了阴冷的光芒,“现在谁不准备脚踏两只船,苦苦吊死在武田一棵树上的除了高阪和内藤这两个前御馆公的老臣子外,也只有武田家本姓一门众了。”
“什么?”木曾义昌大吃一惊,“叔父,你是说连梅雪和左卫门尉他们也和三好家有勾结了吗?难道胜赖这家伙就不管吗?”
“管?怎么管?现在谣言满天飞,你去查,人家回答你一句这是谣言,难不成现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你让武田家自毁臂膀吗?”
“不对,叔父大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才感觉不对的义昌回头逼视着木曾三河介,“你和三好家勾结上了?”
“不错,我是和三好家在谈着,”木曾三河介大大方方的承认着,“但是三好家的条件太苛刻,所以我还想看看风向再说。”
“这是谋逆,你不想活了。”义昌外强中干的说着。
“我是不想活了,但是为了木曾家的将来,这件事总得有人做吧。”三河介的话顿时让义昌哑口无言。
“那,那你就继续谈吧。”在冷场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义昌终于做出了妥协,“武田家就有我来敷衍吧。”
三好家的体制已经成型,除了军国大事外一切义继都可以甩手不理,所以无所事事的义继在回到大阪过来一段荒淫的日子之后,当然在胡闹中义继也没有忘记了正事。“樱院呢,最近本愿寺那边有没有人来过大阪?”
“没有啊!”义继的正室樱院殿月寿姬奇怪看着正在和嫡子熊王丸嬉闹的义继,“夫君,难不成有什么事吗?”
“你倒聪明,”义继让侍女带下熊王丸,舔着脸凑到樱院殿面前,一把将其抱住,一双大手不安分的上下滑动着,让女人一下子就面红耳赤了,“本家是有些事与显如公有关。”说着义继一边舔着樱院殿的耳朵,一边在女人的耳边说着。
“什么?你要拆分了本愿寺!”虽然已经神魂颠倒了,但是这样的大事还是让樱院殿立刻从欲海中清醒了过来,“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义继开始动手剥除女人的衣服,“本家也不是马上要做这件事,为了熊王丸,本家总要将某些事先做了,”果然一说到自己的儿子,樱院殿的身子顿时松弛了下来,义继加快了动作,“本家只是要你一点一滴的通过家信把这个意思传给显如,啊!”义继一下子顶了进去,被自己开发得异常肥沃的土地深深的吸引住了义继,让他舒爽的叫了出来,“一切水到渠成吗!”咬着牙说完这一切,义继再也忍不住律动了起来。
买卖
“各位大人,论理说你们不是一方大名就是本家的前辈国主,其实荒木应该亲自来拜访诸位的,”在高远城的天守阁中,荒木村重摆下酒席,宴请德川、吉川两家当主以及北畠和安藤两位国主。“但是主公付我重任,一刻不可轻心,所以后进在此给诸位赔礼了。”
“伊势守客气了。”作为这些人中最郁闷的一个,德川家康不但要将三好家补偿给自己的高远城借给荒木,而且还得舔着脸来赔笑,“伊势守深受内府殿的器重,日后宏图大展,我等说不定还要附骥呢,跑一趟高远城也不过是小事,大人又何必挂在嘴上。”
家康的无耻很是让其他几位不满,但是荒木作为义继钦点的征讨信州的主将,元春等人又不好随意发作,所以一时竟然冷了场。
“来来来,诸位大人请满饮。”荒木也是八面玲珑的,看到情况不对,立刻示意侍者倒酒,并抢举杯劝酒,饮罢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武田家已经日暮西山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信州是其唯一可以翻身的凭仗了,所以主公才派村重来这。但是光是村重一人,即便是有五千御亲兵又能奈武田家如何呢?所以还望诸位大人助我一臂之力才好。”
“既然是主公的命令,伊势守,你就说说要怎么个相助法吧。”论辈分、论血缘,北畠康长在三好一门当中是和义继关系最近的一个,虽然由于能力的问题,在家中的地位不高,但是身份在那摆死了,所以他一开口,荒木就知道事情有转机了。
“其实,荒木也知道各位也有困难,新的领地要整合、领民要安抚,要重新丈量土地,”荒木露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还要防止武田家唆使的叛乱,但是讨伐武田毕竟是最重要的大事,所以,”荒木的目光在四人的脸上扫视着,“所以,第一,我要诸位大人出兵相助。”
“出兵相助?怕有些困难吧,”吉川元春皱着眉,“本家新至远州、信浓,一切从头做起,本部武士弹压地方还不够,两州丁壮又在先前大战中被抽调一空,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我这边比大学头的情况更差了,”由于吉川在大井川的奋战,又鉴于吉川家并未获得实质上的领土加封,所以义继特意表奏朝廷让元春官升一阶,“福岛这边木曾家的残余力量并未肃清,领内尚有暴民为乱,”安藤守旧也叹苦经,“若要出兵,怕着实有些难处啊!”
“难处吗,怕是人人都有的。”荒木笑着回应着两人的说法,“所以村重这边也考虑良久,我的意思骏河守出五百兵吧,河内守出二百兵,这样的数目不为难吧。”
“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想法挤一挤。”元春摸着胡子这样说到,而对面的安藤守旧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北畠老大人这边,我也不要你出兵,只要您时不时派人越过山垰袭取北信浓,另外一旦安藤河内守这边告急,您要想办法相助才是。”荒木这是看在康长是三好一门的份上,不敢过分的差遣北畠家。
“可以,不过主公既然让北畠家听从伊势守的调遣,北畠家一兵不出也说不过去,”显然义继是给康长打过招呼的,“这样好了,就让本家的家木主水等人率一百骑听从大人的调度吧。”
“那就多谢老大人了。”既然北畠康长如此给面子,荒木自然是大喜过望。
“连中纳言都这么说了,那本家也不甘落后的。”家康一来是被康长逼到了墙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义继表示忠心,所以故作豪爽的表示,“那德川家就出二千二百人吧。”
“多谢右中将,那荒木就却之不恭了。”虽然荒木依旧怀疑德川家人合作的诚意,但不表明他现在就会拒绝家康,“多谢诸位大人,不过刚才荒木只说了其一,那其二呢,村重希望诸位大人出些钱粮,”才说道着,众人的脸色就是一黯,荒木急忙补充,“当然是暂借,信州道路崎岖,若由主公从藩中调拨,怕是损耗过大,所以最好是诸位能就近支与。”
“既然是暂借,那什么时候还呢?”还是元春没有忌讳的第一个说话。
“这样吧。”看着同样为难的其他三个人,荒木眼珠一转,“也不说是暂借,诸位大人知道,信州是自古产马的,诹访湖附近更是有野马群出没。若是本家拿下诹访,那些暂借的钱粮就用这些马来还吧。”
“信州马?”虽然义继看不上这些矮驴一样的日本野马,但不表明其他人也是这样,要知道一匹上好的信州马在畿内至少要卖四十贯,到了西国和四国没有六七十贯是拿不到的,而在九州那更是高达百贯,几乎和在北陆出卖铁炮的价格一样暴利了。
“伊势守肯定吗?”元春急促的问到,“如此,本家就做主换给你了,不过,”元春两眼放光,“不过,大人按什么价来换呢?”
“既然主公授我全权,自然是可以肯定的。”荒木傲然的说着,“至于价格吗,就按行价三十贯一匹来吧,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这可不行,”元春一点也不肯吃亏,“要知道这钱米是预支的,而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呢,按一般买卖的行价,岂不是让我们吃亏。”
“大学头说得有道理。”这种层次的争论,只有北畠康长才有可能插嘴。
“二十五贯。”荒木退了一步。
“二十贯。”元春此时已经化身最精明的商人,简直是寸步不让。
“不行,最低二十五贯。”
“行了,我看就二十三贯吧,双方就各退一步吧,”说实在家康也心动了,这一方面能增加自己军队的实力,另一方面卖出去就是暴利,所以他出面打圆场,“不过僧多粥少,这马怎么分呢?”
“我看就按石高吧,”有多少底气说多强硬的话,安藤守旧很清楚这个道理,要知道这是和自己主公做生意,他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所以他必须躲在众人后面,“我知行五万石,这样我先出五百石的粮食。”
“也好,就按河内守的意思。”众人统一了意见,“不过伊势守,你要说话算话啊!”
“放心,就是野马不够,我也会用俘获的武田战马来充数的。”荒木自信满满的说着,“不过,训练好的战马价格咱们得重议。”结果这又引来了众人新的一番争执。
位格
看着眼前满目缤纷的景色,义继也觉得自己开始逐渐堕落了,随着三好家势力不断的强化,自己对女色的追求也有些肆无忌惮了。许多当初定下的戒律,也渐渐的被自己丢到了脑后,譬如当初决定的不从同一个家族中收纳两个和两个以上的侧室、譬如不动不满十五岁的小女孩等等,这些已经都成了一句空话,义继自嘲道,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许会做出收纳母女或其他更加不堪的事来。
“夫君,你看什么呢?”看到义继一副傻傻的样子,几个义继比较亲近的妻妾捂着嘴唇偷偷的笑了起来。
“妹妹,你不知道,夫君这是啊,这是在考虑怎么多收些姐妹呢。”敢和樱院殿这个正室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也只有东成苑冈本氏了。不过她的此言一出,几个坐得较近的妻妾一听,不由得脸色就是一黯。是啊,随着三好家内廷的不断扩大,义继宠幸她们的时间就愈少了,除了正室樱院殿和少数几个最受义继宠爱的以外,其他人就算义继不出征,一个月也上不了她们那去几次,这倒让她们闺怨异常。
“说什么呢。”义继不悦的看着东成苑,虽然冈本是义继在这个世上第一个倾慕的对象,但毕竟年岁不饶人,四十多岁的冈本保养的再好,对不过二十多岁的义继的吸引力依然不可挽回的在下降,“小心待会家法伺候。”
一看义继如此做派,冈本不由得用她美丽的大眼睛白了义继一眼,一扯身边的西条苑阿市夫人和夏阳阁春子夫人,“夫君现在的脾气大了,咱们不理他。”
即便是气哼哼的样子,冈本做来也风情万种,这让义继心中不禁一荡,暗道这个女人内媚的厉害。不过有了更多的新鲜口味,而且战国第一美女之称的阿市正在人生最黄金的二十多岁,冈本这个已经渐渐迈入老年行列的昨日黄花,自然让义继嚼之无味了。“东成苑,不要闹了,本家有些思路要理一理,被你这么一吵,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光凭冈本是十河存保和自己儿子龙王丸生母这一条,义继就不得不和颜悦色的和冈本解释着,但心里却龌龊的想着下次怎么从冈本身上讨回本利。
“那夫君到底在想什么?”阿市对冈本笑笑,转头问着义继。
看着这朵自己花圃最耀眼最美丽的名花,义继温和的笑了笑,“本家看着你们不禁就在想,现在三好家也算家大业大了,若没有大房子,以后怎么能养得起你们。”
义继半真半假的痴话让众女不禁莞尔,“夫君说什么胡话呢。”樱院殿笑骂着。
“我知道了,夫君是嫌大阪城小了。”北之苑雪姬不说则已,一说惊人,连一向拘谨的几个新人也顿时把目光集中在了义继的身上。
“就你小聪明,”义继爱怜的看着北畠家的女儿,“昨天日野根弘就回禀说安土已经初具规模了,再有几个月就要装修一新了,”义继的话让众女雀跃不已,“到时候本家就要移居安土,你们都会有新的屋敷了。”
“安土比大阪大吗?”菊亭晴季的掌上明珠不知不觉怯生生的问了出来,十四岁的小女孩新承雨露,脸上的颜色分外诱人。
“安土城比现在的大阪城要大三倍。”义继得意的说着,这个规模足以是女人们惊赞不已,“纯粹唐样的建筑,住得肯定要比大阪舒服得多。”
“那以后还回大阪吗?”另一位新近承欢的京极家的龙子也争着开口问道。
看着那张美丽的容颜,得意洋洋的义继更是有问必答,“回来,当然回来,本家要把大阪改建为全日本最大的和样城堡,到那时候大阪就是本家和你们冬夏居住的地方,安土就是春秋安居的场所。”
“那可太好了。”看着新人们兴奋的样子,樱院殿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这些小女孩简直没有一点眼力价,等级高的夫人们和夫君在说话,你们插什么嘴,但是义继没有责怪他们,所以樱院殿也只好装成一副同样高兴的样子,不过她已经决定了,要和冈本她们几个好好商量一下,整肃整肃内庭的气氛,免得有些人持宠而骄了。
“樱院殿,”义继留意到几个年长的妻妾脸上露出的不悦,于是他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本家可不想在家中有什么派阀,”义继一指几个新人,“她们还小,规矩要做,但是不能过了。”
“是,夫君。”樱院殿一愕,马上反应过来,急忙称是。
“如此本家就放心了。”义继满意的点点头,“本家记得内庭里的女官和女侍的分派还没有法度吧?”
“夫君说得是,这是臣妾的疏忽。”冈本不知道义继突然提起此事的用意,赌气的回答着。“既然夫君问起,还请夫君拟个章程吧。”
“也好,”义继倒不是故意气冈本,实在是没有规据不成方圆,自己的后方一定要安定,觉不能出现给自己添乱甚至带帽的事来,“这样吧,樱院殿以正室的身份授月例四百贯,赐四名局|Qī|shu|ωang|、四名主和二十个御用人,”众女静静的听着,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日后的大事,“一等夫人的月例就算三百贯的标准算吧,”义继仰起头,手指敲击着面前的餐几,“具体的嘛,冈本你和阿市三百三十贯,雪姬就授三百一十贯吧。”看着雪姬撅起的嘴,义继笑着继续说道,“一等夫人赐局两名,主四名,御用人十六名。”
“二等夫人授二百贯,春子和谷姬跟我日子最久了,就各加四十贯吧,”义继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喝了口酒缓缓,“既然有新人进来,秀月和阿月也进阶二等吧,暂领二百贯。”
“臣妾多谢夫君垂爱。”两个声音一个热切,一个冷淡,正是秀月和阿月两个不同出身,却最后都成为义继女人的内心真实写照。
“二等夫人授局一名,主二名,御用人十二名,”义继指点群雌,大有挥斥方遒之意,“一于、龙子,你们几个新人是三等夫人,领月俸百贯,赐局一人,主一人,御用人八名。”义继轻笑着,“至于将来递补上来的侍妾,就赏月俸八十贯,赐主一人,御用人四名吧。”说到这义继补充着,“凡是为本家娫下子嗣的,加赏月例五十贯,为本家生下一女的,加赏三十贯。”
“夫君,这样且不是我的月例要比春子姐姐的还要少。”气鼓鼓的雪姬按捺不住直接质问道。
“傻妹妹,你还年轻,以后夫君多宠幸你几次,争取多生几个不就是了吗?”和春子一同最早侍奉义继的谷姬在一旁帮腔,其实几个年长的夫人都知道这是义继特意给谷姬和春子加恩,毕竟容貌不算上佳的两人基本上很难再得到义继的雨露,也只有单纯的雪姬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不过谷姬的调笑,让雪姬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于是所有的事情就此风吹云散了。
“既然名分和位格已定,日后家中就要和睦,”被雪姬这么一打岔,义继接下去的话就变得严厉了,“本家可不希望内庭传来什么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事,明白了吗!”
“臣妾明白了。”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此刻众女还是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
镇静
“先生的身体,最近好些了吗?”义继示意家中的茶头给竹中递上一碗新沏的茶水,“若是不舒服可千万不要硬撑着呀。”
“多谢主公挂牵,重治已经好了许多。”竹中略一施礼,表明自己对义继的感谢。
“还是不要太操劳了,”义继还是有些不放心,“本家还准备日后开幕府的时候,请先生来帮衬呢,先生可不要让义继失望啊。”义继半开玩笑的说着,其实表达了对竹中身体的关心,不过义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远江。“新的领地情况怎么样了,移交还安稳吧?”
“舍弟来信倒是没怎么说,想必是不差的。”竹中也不想继续讨论自己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其他方面,“说到主公重开幕府,眼下甲州武田家已经风雨飘渺了,大日子可以定下来了吧。”
“本家倒没怎么想过,”义继品了口茶,“即便甲州平定了,还有上杉、北条等大藩在本家的卧榻之边呢,”义继放下杯子,“听九条和菊亭两位大人传言,近卫前久可一直在朝廷里宣扬谦信公不赞成本家废黜足利幕府啊。”
“若是和上杉家交手也是一件麻烦的事。”竹中想了想,“不过上杉家有先天的弱势,其实主公也不必担心的。”竹中补充道,“虽然上杉家利用本家攻略甲信之际纵横奥羽,但是本家也可以釜底抽薪吗。”
“怎么个釜底抽薪法?”义继饶有兴趣的问着竹中。
“主公,不是要移居安土吗,”竹中注视着义继,“请天下大名派人来观礼呀。”
“妙啊!”义继击掌赞道,“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呢。”说道这,就听屏门后面传来一阵声响,原来两人正坐在评定间外的密室里,而一场例行的三好家评定,马上就要开始了。“算了,本家就在这陪先生喝茶,那边不去了,你让他们自己开吧,本家和先生这边听听就可以了。”义继对来请他出席的近侍如是说道,反正三好家的体制已经完全确立,由五位老中和五位年寄众(若年寄)联席主持的会议绝对不会不会出现权臣弄权状况,义继其实不听也可以。
“主公,还是时常要出席才好。”竹中谏道,“不要太娇惯了臣下,才是为君爱护臣下之道。”
“先生所言极是,义继受教了。”义继也不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人,只不过今天的评定的内容是自己已经圈阅了的,所以才偷偷懒,“来人,去请天海大师来。”
今天三好家评定的内容是有三项,第一是递补一名检地奉行,第二是关于御亲兵的增补和轮战,最后是关于移居安土的具体安排。对此义继事先已经和老中、年寄众们商议过了,今天不过是个过场而已。所以很快就做出了由若年寄关盛信转任检地奉行,递补蜂屋赖隆为若年寄的人事案。
不过第二项关于御亲兵的话题却有些麻烦,当天海来到的时候,争辩的双方还没有达成妥协。
“主公,怎么回事,那边好像争的挺厉害。”天海虽然叫义继主公,但是他不能完全算三好家的臣子,是属于客卿一类的存在,所以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探问。
“官兵卫和濑兵卫两个人好像预先达成了一致,”竹中先天海解释着,“他们准备一下子把御亲兵的数量填满八万人,另外他们提议以后废止军役而重开劳役。”
“废止军役,那三好家的兵从哪来。”天海有些不可思议。
“募兵,”义继若有所思的说着,“日后若是天下太平了,人口必定孳生无算,本家的各级武士的子裔也必定随之增长,本家不可能养那么多人,那么就会产生浪人。”
“浪人乃天下动乱之源。”义继这么一说天海就明白了。“也是,本家现在的御亲兵哪怕是个寻常足轻也相当于他家的一个五石武士,如此说来黑田和中川两位大人考虑的倒也长远。”
“不过现在就废止军役是不是早了点。”竹中却不置可否,“而且本家现在是执行的免除劳役以利息民的法度,轻易废止是不是有些朝令夕改的做法。”
“两个家伙居然想一口气吃个胖子,”义继突然笑骂起来,“若不重开劳役,本家绝对没有力量同时进行修筑大阪和扩军,这两个家伙在逼本家啊!”
“这样啊,”天海眉头紧锁,“和尚出个主意,不知可否。”
“大师请说。”义继摆摆手,“本家面前用不着拘谨的。”
“大阪城乃天下人的居所,虽然主公自建了安土,但不见得,大阪也要自建,何不让天下诸侯一并普请呢。”天海这分明要削弱其他各藩的实力,其谋不可谓不毒。
“现在就天下普请,是不是为时过早了。”竹中还是反对,“天下大局本家不过略占优势,若就此逼急了伞下诸侯,怕不利于本家早日统一日本。”
“那先生以为呢?”义继看着竹中,希望他能拿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臣以为,一切宜静不宜动,所有的法度暂时不要变。”竹中的主意是镇之以静,“孝高他们要扩军,就让他们扩军,主公要扩建大阪就扩建大阪。”
“这?”义继疑惑的看着竹中,等待着他的解释。
“扩军可以,但不能一步到位,御亲兵编制中的三万缺额分成六年慢慢递补,”竹中疲倦的闭上眼睛,“大阪城扩建也慢慢来,原来准备两年完工的,延长为六年,这样财力上就跟得上了。”
“好,”我的大阪,我的九层天守阁,义继心里暗叹着又要多等几年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义继当机立断,“来人,把这个意思,传达给前面,就这么办了。”
薨逝
“迁居安土之前,由安土奉行和御馆奉行率御亲兵事先对城内各处进行清城,”赖以竹中的意见,评定会得以继续进行下去,“初次清城完毕,由主公近侍和内苑侍女对二道城和本城进行第二次清城。”水原侍从重康代表老中宣读着义继的决定,众人附耳听着。
“请问水原大人,那主公准备在安土驻守多少御亲兵呢?”中川清秀仰头问道,“这御亲兵是从单一的军团挑选还是从多只军团轮调呢?”
“主公的意思,安土的御亲兵暂时驻扎五千人,”由于事先义继关照过,所以水原显得从容不迫,“以后御亲兵扩编完成后,安土和大阪都要驻扎一万人。”
“至于驻防御亲兵的编成嘛,”既然荒木村重不在家中,那么岛清舆就是御亲兵的最高权威,“主公的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一定不能用单一的军团守备,所有的军团都要抽调备队参与。另外鉴于各支备队来源与不同的军团,所以驻守安土和大阪的御亲兵将由安土、大阪两奉行会同御馆奉行以及安土、大阪两城代共同调度。”
由于三好家的军团本身就是一个空壳并没有明确的指挥权,对与未来两处本城的兵权中川和黑田交换了一下意见,就没有了进一步的问题。
“另外所有驻守安土和大阪的御亲兵按将按备队轮换,”岛清舆继续说着,“每半年轮换其中的两到三支。”这是进一步防范手下人可能拥兵作乱了,对此三好家参与评定的众人无不凛然。
“大师,刚才先生和本家讨论了一下,都觉得进入安土对三好家是件大事。”评定会是散场了,但义继的小会还没有结束,“所以有关佛门的事想请大师安排一下。”
“这个,请主公放心,和尚一定做得风风光光的。”天海拍着胸脯打包票。
“另外,还一件事要大师去做。”义继看了看竹中,竹中微微的一点头,于是义继继续说道,“南蛮夷教四处漫行,此对正人心、建秩序、重开天地实为不利,所以本家希望大师带头在佛门各支里宣扬,以期达成抑制奸邪的成果。”
“主公所虑正是和尚日夜焦虑的。”天海对宣扬人人平等的天主教早就不满了,对于义继要求发动佛门对付夷教的做法当然是一百个赞成的,“天海这就去和五山五寺沟通,想必诸多佛门也有同感。”
“那就好,”义继点点头,“另外,冷泉家的宗舜和尚,大师你认识吗?据说在相国寺里以他的儒学最佳,本家颇想亲近,就烦劳大师延请一下吧。”这个宗舜和尚可是日本日后赫赫有名的儒家宗祖藤原惺窝,对于这样一个能有助于三好家封建统治的人物,义继可不想让他蹉跎半生。
“那个专门学朱子的小神童啊!”天海皱了皱眉,虽然他非常提倡封建等级制度,和朱熹鼓吹的天理之说有不谋而合之处,但是对于弃佛从儒的宗舜,天海还是有些看法的,但是既然义继要见他,天海也不好反对,“和尚一定将他带来。”
“源助啊,你我老家伙算是对得起前御馆公了。”内藤昌丰端着酒杯,醉眼朦胧的说着,“你看你,才四十八的人,头发已经雪白喽。”
“想想在大井川故去的马场大人、山县大人,我等已是苟且偷生了,”高阪昌信苦涩的回答着,“三好家一日逼迫甚是一日,本家的军力、财力、民力已经耗竭,我等怎么对得起故去的御馆公啊!”
“都是那个混账的胜赖,”内藤昌丰口无遮拦是家中出名的,何况现在醉醺醺的时候,“死拼滥打就能赢的话,天下早就统一了,还轮得到他在那边拿大。”
“这些没用的话就别说了,”昌信的儿子昌澄也在大井川战死,老来丧子的苦痛和对武田家未来的忧虑迅速的压倒了这个武田家最后的柱石。“胜赖公,不是已经在励精图治吧,只要等挡得住三好家对信浓的攻略,武田家不是没有希望的。”
“哈哈、哈哈,”昌丰古怪的笑着,“挡住三好家占有信州?能挡得住吗?若不是北面的谦信公不愿意破誓,否则你以为真田家的小朋友能以一当十吗?”昌丰又大口的灌了一口酒,“就算能保住诹访,保住武田家进出信州的通道,又能怎么样?人心散了,武田家也快完了。”说道这,为武田家奋战了一辈子的昌丰的话里已经带着哭音了。“御馆公啊,御馆公,你怎么有这么一个不肖的儿子啊!武田家就毁在他手上了。”
“修理亮!”对于老友的颓废,昌信深感同受,是啊,已经农忙了,大战失利后的武田家已经缺少了足够的轻壮,若不让剩下的足轻回去耕耘,来年武田家绝对会哀鸿遍野的,但是在不用考虑后勤的三好家御亲兵的逼迫下,又怎么可能大规模的解散军队呢,就算高阪昌信和内廷昌丰想尽办法,也不得不保留近五千的军势来对抗三好军,就这样明年甲信肯定还是歉收,对面着如此的窘境,两个人实在看不到光明的未来。“修理亮,所谓七苦八难,没过与此,我等尽力了,我等便心安了。”
“是啊,是啊,尽人事安天命吧。”昌丰双手胡乱的在脸上抹抹,“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喝酒。”
对于武田家的惨败,三好家的大胜,还有一个人感到衷心的失望。隐居在八王子城的前将军义辉得知此事之后,长吁短叹,夜不能寐,很快就形销骨立了。“伊贺守,本家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公方殿!”一直侍奉在义辉身边的和田惟政泪流满面,自己忍受百般的苦楚留在义辉身边,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趾高气扬的重返京都吗,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所以惟政的泪水半是为了义辉另一半也是为了自己。“公方殿,不要说了,好好修养,复兴幕府还指望着您呢。”
“复兴幕府?黄粱美梦啊!”此刻的义辉如梦初醒一般,“足利家的荣耀已经如过往云烟,本家苦苦追求不过南柯一梦,”义辉用枯瘦的手指向上指了指,“天已经变了。”
“公方殿你不可以灰心啊!”和田惟政口不应心的劝导着义辉。
“不用再说了,”义辉咳嗽了几声,“足利家不过是块招牌,大义名分的招牌,你看哪一家诸侯愿意头上再有一片天的,”迟来的醒悟让义辉满脸病态的潮红,“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幻的。”说到这,义辉恳切的看着惟政,“伊贺守,把本家的骨灰运回畿内吧,听说三好家待阿月还不错,想必容得下本家的尸骸回到畿内,让阿月给我建做庙吧,本家不想做个孤魂野鬼。”
“公方殿!”
天正二年七月初九,一代将军足利义辉在比异时空多活了十年之后病死在武藏八王子城外清水寺。半年后义继应侧室光华阁阿月所请为其在奈良建了安本寺,追赐法名光源院大赞莲华生士,日后又因为三好家重开幕府而被朝廷以义继岳父的身份追赠为从一位左大臣。这一切是都是一生和三好家作对的义辉所根本想不到的。
入城
在战国乱世中的日本人眼里安土是一座大得惊人的城堡,十足的唐样风格,充满了异国的情调,是三好家霸权的象征。然而任何一个当时的明国人若是来到安土的话,一定会耻笑这座城市其实是个大杂烩:过多的城垣、相对狭小的空间以及古怪的大殿。但是就这样义继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前世的他不是什么建筑学家、今世的他也从未步出过日本的国门,仅凭脑海中依稀的印象和日本巧匠心中的唐样就能造出傲视日本的大城,义继没有理由不给予最高的评价。
正式进行移居大典的之前,义继率众臣来到安土,在三道城最雄伟的,也是最重要的中央评定大殿中义继发出了感叹,“不错,很宽敞,就是来五百人也可以坐得下,”近侍推开殿门,遥看殿前广场,“这个千人广场更好,显得出本家的气派。”义继满意的笑着,“日野根淡路,这次你做得非常好,本家给你增封五百石。”
“臣叩谢主恩。”在三好家的治下臣子若没有军功是很难增加知行的,弘就在一众人嫉妒的眼神中坦然向义继施礼叩谢。
“右面的那座偏殿,就交给老中日常之用,”对于日野根的行礼义继不在意的点点头,接下去说着,“左面的那座就交给年寄众。”说完了左右偏殿,义继一指远处的各处屋敷说道,“其他的你们怎么分配,去和老中讲,本家不管了,后面的小殿是本家日常理政之处,你们不会跟本家抢吧。”
义继幽默的话语惹得众臣一阵轻笑,从后殿出去不远就是二道城的大手,再之后就是不允许他人进入的三好家主人的私密之所,这个地方可不是人臣能拥有的,谁要是打这个地方的主意,脑袋肯定是秀逗了。
“好了,该挑的挑,该忙的忙,”义继下逐客令了,“搬个家本家自己都忙不过来,可没空留你们吃饭。”于是众臣就此散去,但竹中还是被义继留了下来。“先生,进城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城外的町市?本家给你挑了块地,你让淡路派人把屋敷建在那吧。”
“多谢主公。”竹中已经留意到城下町已经出具规模了,但是义继能赐地让并帮其建造府邸说明义继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所以这份感谢是真诚的。
“本家规划好了,”义继示意近侍把日野根留下的城下町示意图拿出来,“日后,各国主和各藩主按照每十万石知行划分一个等级,每个等级安置在不同的地段,”义继指着图上的某个位置,“当然本家的旗本和普通的御家人也有权在安土町下建造屋敷,但是规制是不能逾越的。”
“那佛道各家的寺社也规划在内喽,”竹中没有也不曾想过插手过安土城的设计和建造,因此对地图上寺院和神社的标志有些好奇。
“各区町市除留下必要的道路、桥梁以外,各寺社也预留了位置,”义继笑呵呵的说着,对于竹中的不越权的做法十分的满意,“当然这也要看近畿佛道的态度了,知趣的本家自然令人奉上寺社空址,至于南蛮夷教,再怎么献殷勤,本家都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主公未雨绸缪,半兵卫佩服啊!”
“先生什么也会说逢迎的话了。”义继一手指着竹中,两个相视片刻,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大日子终于到了,天正二年六月二十八日,这是三好家本城正式移居安土。所谓迁居大典不是后世所谓的剪彩仪式,三好家的上下其实早在之前就已经进城安置妥当了。而大典仪式不过是义继在新建的评定大殿接受各家藩主、使臣以及自己家中各国主的朝贺,并宴请他们的一个过程。
当然此时的三好家用不着象异时空的织田大魔王一样用阅兵和强夺兰奢香的手段证明自己的强大,眼看着如此雄伟的城池和城门口屹立的御亲兵们,藩主们和使臣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涌起对强大三好家的敬畏。
“今天诸位能来,本家非常高兴啊!”在朝贺完毕后的酒宴上,义继意气风发的说着,今天不仅是伞下各藩藩主、自己的各位国主齐至,而且九州、关东和北陆的各藩都派来了观礼的使臣,朝廷和幕府也锦上添花,倍添了三好家的声势。“来,请诸位大人满饮此杯。”
流水般不重复的十六道菜色,更增加众人对三好家富庶程度的认识,若不是朝廷和幕府的使臣就在一侧落座,谄媚的人群就要提前恭颂三好家重开天地了。饶是这样还是有很多远方的使臣挤到义继身前用他们最动听的语言向义继向三好家表达着各自的忠心。
“看来这次大典之后,恭从本家的小大名肯定是增加许多了。”看着轮番上去献酒的使臣们,坐在蓧原长房和十河存保之间的游佐信教如是说着,语气中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挑衅。
“那是自然,本家声威可不是那些井底之蛙所能抵挡的,”老奸巨猾的蓧原长房自是不愿过多的表露自己的内心,所以话都讲好的听,“不过有了这些景从的,本家不是更容易一统天下吗。”
“也许吧,”十河存保木着脸,“不过,听说上杉家可不赞成本家篡立啊!”
长房和信教对视一眼,两个老狐狸分明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两人哈哈一笑,信教开口说道,“哎,此等大事岂是我等考虑的,反正天塌下来有主公顶着,我等只管在下面乘凉就是了,何必忧心忡忡呢。”
“带刀说得对,”蓧原长房原来和小三好三人众有些矛盾,然而在义继的强势下,双方两败俱伤,就此两方的关系也得到了某种改善,“主公兵多将广,盟方众多,还能怕了那条蛇不成,你我静观其成吧。”
“两位大人说得是。”存保不再是以前那个莽撞少年了,既然他最终能隐忍下对义继的诸多不满,这些小儿科的挑衅自然是不能破防的,“若是主公能重开天地,那么我等也是一朝元勋,既然如此,我等何不乐观其成。”
“说得好,哈哈,哈哈。”老狐狸、小狐狸们相顾而笑,融合在满殿的喧闹之中一点也显示不出其中的诡异。
消耗
“呼哧,呼哧。”史东四郎五郎兵卫喘着粗气仰面躺在一堆碎石的后面,这已经是第十次打退三好家的进攻了,自己手下二十多人的小队伍到目前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大人,要不要把砦墙补一补,否则下次三好家再进攻,就无险可守了。”一个明显是上了年纪的老年武士滚爬到史东的面前,“还有,”老武士用嘴撇了撇一旁那个正在包扎的十三四岁少年,“是不是让那个小子去求援呢。”
求援?当初自己率部戍守此砦的时候,本家的大人就明确说过,除了自己手下的这群老弱残兵外没有一兵一卒的援军,唯有死战不退,怎么可能求来援军呢,但是,“宫内,你说得对,是该让那小子去求援了。”说罢史东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转头对着那少年,“三郎法师,你过来一趟。”
“大人,什么事。”少年身上伤口不深,但是在一个少年的身上依旧触目惊心。
“刚才杀了几个三好走狗?”史东温和的问道。
“杀了三个。”小孩子骄傲的说着。
“真是不错,”史东夸赞了一声,“不过,三好家马上就要再次进攻了,若无援军看来砦子是守不住了。”史东四郎五郎兵卫咧着嘴,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略一休息,就觉得浑身酸痛,连挪一步都不行,“三郎法师,你去后藤大人那跑一趟,争取让大人派些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