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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这?”胜赖大吃一惊,他根本无法知道自己家中已经濒临财政破产了,“不是还有北条家购买上州的钱米吗?右卫门大夫你是不是算漏了?”

“上州虽然有十五万石,但是三好家也在拼命进军,所以,”信龙苦笑着,“按最乐观的计算,北条家可以得到其中的五万石,那也就是五千贯钱和二万五千石白米,这笔钱就是加上去还是远远不够的。”

“那就向豪族们加赋吧。”胜赖眉头紧皱,考虑了良久才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每家按石高收取每石三十文钱,另外向藩内商人加征,以每个商屋加收一千到三千贯吧。”

“主公,这可行不得啊,”一听胜赖的馊主意,信龙的脸都白了,“向商人收钱也就算了,向各族武士收钱,那可要动摇本家根基的,大敌当前主公不可行此下策啊,”说着信龙也有了主意,“不如,今年就不要免除军赋和年贡了。”

“减免军赋年贡是对前几年出兵的的酬谢,”胜赖摇摇头,“若是不能免除的话,来年本家征兵就怕是无人会出战了,”胜赖一意孤行的说着,“至于豪族们,本家待他们不薄,此时本家危急,要他们出一份力,难道也做不到吗?”

“主公!”信龙还是想方设法打消胜赖的荒唐,“要不等刑部回来以后再议议吧。”

“本家意已决,就毋庸多言了。”胜赖的犟脾气又上来了,他不知道正是这个决定最后把武田家送上了不归路。

夜战

 刀枪相交,弓箭划空,人命在此刻已经不值一钱了。无休止的厮杀从日出进行到日落,疲惫的武田军被迫应付着看似无穷无尽的敌人。好不容易再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正当这些甲信的汉子以为可以利用夜晚舔舐一下自己伤口的时候,巨大的火堆被同样被逼到绝路的敌人点亮了。

“弹正,看来德川家要夜战了。”小幡昌盛的胴具上满是鲜血,连这支队伍的副将都亲自操刀,可想而知战事的紧迫和惨烈,“是不是可以让预备队准备了。”

高阪昌信摇了摇头,尽管战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但是他手中还是保留了一支五十人的预备队,“不到时候,”说着昌信指着尸横遍地的战场,“本家八百人打了九天,还剩下不到五百,德川家更惨,这些天至少丢下近千具尸骸,因此今天晚上的夜战事关重大,”昌信掏出手绢擦拭着手中的长刀,“必须顶过这次攻击,再投入预备队,这样才有可能打乱德川家的进攻步骤,撑过这个晚上,为主公再坚持一天。”擦着擦着,昌信停下来,犹豫的看了看火堆之后的阴影,“真不知道三好义继这家伙在想什么,竟然真的在植松停了九天。难不成真有什么阴谋不成。”

“老大人,不要在想了。”还是昌盛宽慰昌信道,“即便是三好家有阴谋,我们也鞭长莫及了,看德川军上来了。”火堆旁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德川葵的指物,“多杀一人就为主公减少一分压力。某先去了,老大人可要给在下压阵啊!”

“该死的,上去,武田军快不行了,三河武士的英名就在此刻。”本多平八郎忠胜挥舞着蜻蜓切和鸟居元忠一左一右趋使着士气低落的三河军再一次的扑了上来,而强打着精神的武田军依托着本丸的城垣和大门奋力的抵抗着。“武田杂鱼都,去死吧。”

“宕”的一声,本多的宝枪被一把锋利的太刀架了开去,眼前死里逃生的武田军惶恐的逃离了忠胜的视线。“什么人?”忠胜愤怒的叱问着。

“三河小子,和杂兵较什么劲,在下小幡昌盛,有种的我们单打。”大鱼出现了,两个人的眼中再无他人。“给我去死吧。”几乎异口同声,两人立刻奋战在一起了。

“瞄准那个带鹿角兜武士,那是这次德川家的统兵大将,打死他,这一波敌人的攻势就会打退了。”不知什么时候昌信也出现在了城垣上,他指挥着一个硕果仅存的铁炮手瞄准了本多。“诸八,小心不要伤着了昌盛大人。”

“是。”名叫诸八的铁炮守应了一声,熟练的装填好丸药,稳稳的瞄准了忠胜。“砰!”忠胜顿时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倒退了几步,半边身体顿时没有了气力。“该死,没打死,”诸八懊恼的叫着,而昌盛趁势打落了忠胜的面兜。

“保护大人。”几个本多家的下级武士奋不顾身的抢了上来,迎战昌盛的迎战昌盛,救助忠胜的救助忠胜,一时间进攻方的阵型大乱。

“在下武田家小冒乡古渡五郎讨取敌将本多忠胜。”一个抢到鹿角兜的武田军在昌盛的示意下将平八郎的面兜插在竹枪上高高举起,以大声的谎言来扰乱德川家的军阵。

“什么,本多大人战死了。”果不其然德川家的战阵开始由混乱逐渐变成了溃败。

“快,贴上去,”机不可失,昌信指挥着最后的预备队也加入可战斗,“跟着敌人的溃兵,一定要冲乱德川家的军阵。”昌信叮嘱着,“所有人会跟在你们后面做一次反击的,前面就交给你们了。”

“为了主公,有死无生。”五十条甲信汉子头也不回的冲了上去。

“该死,敌势跟着本多大人的溃军掩杀过来了。”军中的慌乱是可以传播的,面对付出了近千人的代价也没有拿下来的植松城里的那些高阪军,士气低落的德川家上下视之如蛇蝎一般,现在这些蛇蝎变成了猛虎,反过来向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德川军顿时慌乱起来,炸营就在眼前。

“快请安藤大人相助。”观战的家康见大事不好,立刻做出了应有的决断,“来人,跟本家顶上去。”家康亲自带着旗本反扑了,这也是三方原后的第一次。

“植松打得可真热闹啊!”战场的一切,义继都能通过无处不在的使番和探子得到第一手的信息,“不愧是逃弹正,一场笼城战,也打得有声有色,但是可惜了。”义继没有说可惜什么,但是身边的人都明白无误义继的所指,“立刻让朽木元纲部增援上去,”义继也做出了第一反应,“让他配合安藤河内守作战,若是德川家挡不住了,就顺手帮本家干掉家康,若是德川家还挡得住,就帮一把手吧。”

纷乱的夜终于过去了,在得到了三好家两路支援的德川家康勉力收束了四下溃逃的足轻,继续维持了一种包围植松的态势,但是没有几天德川家是缓不过这口气来的。

“右中将,我主的意思,德川家继续打下去是不太可能了。”作为义继的使者,三好氏高亲自拜访了家康,“就请右中将移兵十一面观音堂,北畠执权大人等一下会和大人交接的。”

“如此啊!”家康明白义继是认为自己无能为力了,不过这也顺了自己的意思,因此他对于义继的指令并不是那么不可理解,“德川家上下多谢内府殿的好意了。”

“什么,荒木在上州大开杀戒,杀得西上野众人头滚滚。”义继刚处理完植松这边,快马而来的使番就带来了上野的消息。“明白了,”义继点点头,“有黑田官兵卫的信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义继挥手示意使番退下,打开信仔细看了看,“这些家伙,倒是会揣摩。”义继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着,“也许这倒是个解决的方法。”

“大人,前面就是萁轮城了。”荒木带着大军一路斩杀,凡是采取抵抗政策的一律鸡犬不留,在这样的策略下,被吓坏了的西上野众们又得知了武田家即将抛弃上野的消息,于是不少人开始首鼠两端了。

“多亏白仓大人了。”村重看着眼前的雄城,眼里精光一闪,嘴里却引咎敷衍着。“若不是大人带路,想必本家大军还没有那么快进军萁轮呢。大人的功劳,在下一定禀告主公,想必主公到时候一定会有重赏的。”

“岂敢,岂敢,”白仓得意的谦逊着,“不过伊势守大人,据说沼田一带据说已经有了上杉家的踪迹,而上野的南方,北条家接收的速度也很快,大人可要注意了。”

“抢时间、抢地盘,本家也绝不会甘心人后的。”村重已经成竹在胸了。

陨落

 夜色深沉,遍体鳞伤的武田家的足轻们佝偻的蜷缩在明灭不定的营火旁,香甜的饭团让他们带着最后一丝满足进入了酣睡的乐园。

“丰后啊!”昌信叫着小幡昌盛的官称,“看看他们一个个多满足啊!”高坂惆怅的指点着,“明天也许是最后一天了。”

“八百人、十五天,”小幡丰后守昌盛带着满身的创伤疲惫的坐在营火一边,“也许明天还能撑过去,也许”昌盛的话没有说下去,但现实已经很清楚了,植松城除了天守阁周围的部分以外,已经全部落到了三好家的手里,现在的宁静只不过是三好家为了做最后一击而养精蓄锐罢了。

“好了,”昌信拍了拍昌盛,“人生五十年,不过也是一死,但愿主公能抓住这十五天的时间。”昌信忽然笑了笑,“一切如梦幻啊,御馆公,老臣要来服侍你了。”说着,枯瘦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种少年式的憧憬,让睹者不禁泪流满面。

清晨的薄雾渐渐的褪去,沉闷的足音急促的响起,三好家的大队上来了。

“派人去劝降。”义继也特意全身披挂的站在远处,马鞭遥指孤零零的天守阁,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固守孤城十五日,力抗十余倍之敌,逃弹正啊、逃弹正,真是个应该值得尊敬的人,你们派人尽一下人事吧。”

“内府殿真是宽仁啊!”家康和吉川元长也站在一旁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见义继如此做派,家康马屁如潮。“阵前招降,当永载史册。”引得身边的元长一脸的不屑。

“看来还是不行啊!”义继没有理睬身边的杂音,双眼直盯着武田家的方向,看到却是狼狈不堪的使者从那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让北畠执权动手吧。”随即厮杀声响了起来,无数的北畠军如飞蛾扑火一样向着高坂军最后的据点。

“兔崽子们来吧,昌盛爷爷等着你呢?”昌盛的太刀已经折断了,他顺手操起一柄竹枪向着北畠家的一名武士扑了过去,“爷爷我赚了,你陪老子一起下地狱去吧。”然而铺天盖地的敌军瞬间将其淹没了,随着几声闷哼,这员骁勇的战将终于得偿所愿的倒在了捍卫家名的战斗之中。

“丰后!”白发的老将远远的望见这一幕,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心痛的他,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叫了出来。“点火吧。”痛苦之后便是决绝,老人命令着身边仅有的侍者,“让老夫干净的上路吧。”

“大人!”在战斗中丢了一只手的旗本,流着泪给昌信施了一个大礼,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火把伸向了厚厚的草褥,“大人,黄泉路上走好,龙介先行一步,到了比良坡再伺奉您吧。”说罢,武士用独手拔出肋差,反手一斩。

“结束了。”看着天守阁上冒出的烈火,义继淡然的向周边的人述说着这样一个事实,“武田四名臣都死了,属于信玄公他们那代人的时代到此结束了。”稍一停顿,义继继续说道:“本家今后能不能开创新的时代就仰仗诸君了。”义继也不待众人回应,一提缰绳,“走,这里也没什么看的了,咱们应该去看看武田胜赖这家伙修的那些土围子了。”

天正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三好义继率部于信浓植松城斩杀高坂昌信和小幡昌盛,随即三好家勒兵甲信边境,与武田家所筑的各支城砦形成对峙。

“主公,上野的消息,”义继终于等来了上州的捷报,“武田家所领西上野十五万石中的八万石已经为荒木大人所攻占,”三好氏高已经不是毛头小子,已经充当了多年物见头子的他完全用一种司空见惯的声音平静的朗读着,“但沼田两万石投向了上杉家,上杉家大将上条政繁、甘糟清长等已经出现在了沼田。”

义继挥了挥手:“这样才好吗,浑水才好摸鱼,继续说。”

“另外余下的领国也被北条家抢占了。”三好氏高把坏消息留在了最后,这也是一种生存的策略,“另外武田信纲带着四千兵马沿着北条家提供的通道返回了甲州。”

“氏高,”义继想了想,“甲州的情况怎么样了?”

“武田胜赖为了弥补家中支出的缺口开始向各级武士征收额外的筑城税,整个甲州为此一片混乱。”

“如此啊,”义继捋了捋短须,“立刻派人给先生去信,把现在的情况向先生详述一边,请先生赐教是不是要趁热打铁继续进军。”义继想了想,“另外命令荒木务必不要和北条家发生冲突,但是北条家若是挑衅的话,一定要打疼他。”

“叔父您终于回来了。”胜赖看着从上野一路辛苦奔波而回的逍遥轩,满脸的喜悦,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靠得住啊。

“主公,臣回来了。”信纲话里并没有太多的热情,是的,经历过信玄公时代的辉煌,再看看现在武田家的窘境,哪怕是再乐观的人都无法想象在眼前的这位家督大人带领下的武田家可以浴火重生。

“回来就好,”胜赖丝毫没有注意到逍遥轩的态度,他的眼里只有了这四千大军,因为有了这四千人他就可以更好的抵御三好家的窥视,有了这四千人他也能更好的压制藩中不满者的声音。“来,本家已经备好了酒宴为叔父洗尘,叔父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

“信纲大人回来了。”一干武田家的武士们苦熬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一个能为他们说上话的人了。“就不知道信纲大人能不能为我等做主了。要不,等主公的宴会一结束,我等一起上门去求?”

“就怕刑部不肯说话啊!”小山田信茂面无表情的回应着众人的期盼,他知道胜赖向来猜忌自己,这种事自己是不宜掺乎的,但是面对如此众多的武士,他也推不开情面,“主公一意孤行,从来是不听别人的,现在形式危恶,三好家就在门外虎视眈眈,这种情况下,刑部绝对不会去触主公的霉头,也许大家要熬一段苦日子了。”

“若是为了抵御三好家加赋我们也都心甘情愿,但是为什么造新府城也要我们出钱。”一个声音突兀的嚷了出来,“为了主公的大业,哪家没有孤儿寡母的,主公向他们嘴里扣食,我们说什么不答应。”

“就是,就是。”本来就群情激昂的众人宛如火上浇油,“走,一起去候着刑部去,总要有人为我们说话的,否则我们为武田家效力还有什么意思!”说罢,一群人蜂拥而出,只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信茂在一旁垂头不语。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信茂的近侍靠了上来请示。

“怎么办?自求多福吧。”信茂猛的发了句牢骚,“回去,全府做好准备,只有先回到岩殿,我才能安下心来。”

隔断

 植松战后,武田家龟缩在甲信边境整日的埋头苦作,拼命的想在三好家下一波攻势之前把沿线的城砦修筑完毕,而义继呢率军屯兵原村却丝毫没有进军的意思,于是令世人不解的奇诡一幕出现了,战争的双方都在筑城,一场长期对峙就在眼前。

所谓西线无战事,义继无聊的督促着一干联军在原村筑城,另一方面却心急火燎的等待着两封回信,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不小心犯了一个的错误。这个错误说大也不大,说小处理起来也有些难度,关键是战后荒木村重怎么安置。原本义继是属意荒木就任国主或是暂时过渡给个国主的,这也是基于此次出战能从武田家手中获得大片领土。但是现在虽然上州得了八万石,但义继一时冲动接受了黑田孝高的观点准备和毛利家交换石见,而夺自信州的十万石中许给了北畠和德川各三万,木曾家还要保留两万,还要给细川真之两万石,难不成让荒木得个空壳子吗?这样的话荒木不要跳起来才怪。但若要是把已经许出去的领地再收回来,恐怕义继的名声也要被坏掉,这也是义继绝对不允许的。说到底也只有让荒木去石见当国代,但这样毛利家会不会有想法?再说义继对石见早有安排,他要拿石见来还一个愿,更何况义继希望在东国安置一个绝对的亲信替自己看着,所以这件事让他头疼的很。

“主公,先生的信到了。”正在坐卧不宁之中,近侍走进来向义继呈上一函。

“先生的病怎么样了?”义继接过书信并没有马上打开,反而问起了竹中的病情。

“咳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这个近侍是面见过竹中的,“但是还是不能久坐,必须卧床休息。”

“这样啊!”义继揉了揉眉心,“让前田玄以派人去明国请最好的大夫,另外朝鲜的高丽参不能断了。”说完这些义继挥手让近侍退下,这才打开了竹中的信

“氏高,武田家现在还有多少实力?”义继看完了信,心中稍定,于是招来物见的头子,仔细的询问着,能不能实行竹中预料的下一步,就看物见的工作了。

“若是仅论石高的话,武田家还保有甲州二十三万石,信州两万石和武藏的五万石领土。”当前的重点就是武田家的形式,所以三好氏高很是明了,“若要再加上黑川、富士等地的金矿产出话,年收入还要再加上三千两黄金。”

“也就不过三十余万石的领国。”义继轻蔑的加了加,但接下才是重点,“武田家的直领还剩多少,还可以动员多少兵马?”

“武田胜赖自己的直领还剩下不超过七万石,而包括一条信龙在内的武田家同姓一门的领地加起来也不过十四万石。”氏高知道义继想问什么,所以说得十分仔细,“剩下的知行国中以小山田信茂和穴山信君这两个外姓一门为最多,两者加起来有近七万五千石,余者为其余各家所领。”氏高想了想,继续说道,“由于武田家前期丢失领地太多,所以有不少家臣的知行荡然无存,所以暂时只能有胜赖直接拨付俸禄,但这些俸禄和原先的知行相比肯定不能相提并论的。”

“这样啊!”义继看似随意的敲击了几下眼前的茶几,“这样一来是不是信浓众和甲斐众的关系更加恶化了呢?”

“主公英明,”氏高小小的拍了拍义继的马屁,“事实正是如此,由于信州和上州的领地完全丢失,所以信浓众在甲州的处境艰难,所以两方人物的冲突不断。”

“这也是本家可以利用的。”义继下了如此的结论,“那继续说,按现在这样的形式,武田家还可以出动多少人马。”

“虽然武田家从信州撤退时掳掠了不少人口,但是以武田家现在的情况,最多可以出动不超过一万五千人。而且就是出动了一万五千人,若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来年武田家肯定会入不敷出的。”氏高自信满满的回答着。

“如此一来,怕是武田家撑不了几年了。”义继点点头,“所以武田家上下肯定人心浮动,再加上胜赖这家伙横征暴敛,看来只要日后对武田家的工作到位,本家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全取甲州了。”义继指了指氏高,“下面就看你的了。”

“臣明白。”

“去,请三河右中将他们进来。”义继吩咐着。“让木曾义昌也进来。”

“诸位大人,本家今年的仗恐怕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义继招来一大帮子人,开口第一句就把人砸晕了,怎么打到这个地步不打了?就听义继继续说下去,“安土来信了,先生身子不豫,本家心忧如焚,所以一待原村城建成,本家马上要赶回安土去。”

既然义继都如此说了,自然没有人跳出来说什么,为了一介臣子义继公断不可丧送了灭亡武田家的大好时机之类的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竹中重治在三好家、在义继心中的地位,所以无人敢质疑义继的决定。

“诸位大人能够明白本家的意思,本家深表感谢,”当然这是义继谦逊,“在走之前,当初本家许下的承诺还是要兑现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眼睛一亮,毕竟这是要分脏了。“河内守,你的领地这次就不增加了,转移到诹访吧。”

“是。”安藤守旧虽然没有得到加增,但是诹访这地方富饶啊,绝对不是当初他那块贫瘠的领地可以相比的,所以自然是满意的。

“北畠家加增三万石,领地就从河内守的原领中分割吧,反正也是相邻的。”义继看着众将,诡秘的一笑,“不过这样就和北信浓的真田家接壤了,你们自己要小心啊。”

“臣叩谢大殿恩泽。”代表康长的北畠政成忙出来谢恩,这样北畠家上下又可以宽裕一点了,至于真田家吗,“臣一定将大殿的意思转告中纳言,北畠家就是睡了也要睁开一只眼盯着真田家,这一点请大殿放心。”

“那就好,”义继也不说破,北畠家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单单钉死真田家,而是要隔断真田家和德川家的联系,这个日后自然会有密使跟北畠康长说明的,现在吗,“三河亲家,你的三万石,本家是不会忘记的。”义继转向家康,“除了河内守的剩下的原领,其余的就从诹访湖北岸补足吧。”

想法

 义继微笑的看了看元长,“吉川家这次也是出了力的,但是,”这个但是顿时让元长的脸色一黯,义继当做没看到自顾自的说下去,“但是毕竟不是主力,赏罚公平才是统军之道,这样吧,本家向朝廷表奏元长大人为从六位上,另外再酬谢吉川家白米万石,银四千两,大人你看如何呢?”

官位这个东西虽然不稀奇,但毕竟是要花钱的,何况义继还有其他的物资补偿,原本就没有出多少兵的吉川家自然是不好意思在多加讨要,故此元长也只好低头接受。“吉川元长多谢内府殿了。”

“既然诸君都没有疑义,那么就烦劳诸位加紧筑城吧。”义继似笑非笑的说着,顺便把惶恐不安的木曾义昌等叫住,“另外三木高近、岩城吉继还有木曾义昌三位大人留一下。”目送着诸人的离去,义继这才对着三木说道,“本家马上要回安土,你准备一下吧。”

“是,”高近不知所以然,但还是应下了,“主公准备带多少人回藩?”

“除了近卫旗本,本家一个不带,”义继指了指吉继,“修完原村城,各家的兵马都会各自回藩,本家就跟着北畠家的队伍走,剩下的御亲兵,就暂时交给岩城六位藏人吧。”

“臣叩谢主公。”岩城吉继大喜过望,他的正六位下的能登守的官位已经多年没动了,这次义继赐他正六位上的六位藏人不过是个信号,表明自己已经回到了义继的视线里,这怎么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这是你应得的,”义继摆了摆手,“等本家回藩了,暂时你就管起植松周边两万石的事务吧。”义继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先这样安排,至于其他的要等到自己和木曾义昌谈妥了再说。

“木曾大人。”当军帐里只剩下木曾义昌时,义继分明从这家伙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众人义继很是满意,“按说,这次应该当众宣布木曾家领有两万知行的,但是本家还是想和大人谈谈,这领地的问题。”

“内府殿请赐教。”义昌这时候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本家法度是战前降者保留七成知行,本领安堵。”义继示意近侍给自己和木曾上茶,“但飞驒守你是有功与本家的,若不是你本家也不可能轻易讨取内藤昌丰,”看着被自己点破心思而涨红了脸的义昌,|Qī|shu|ωang|义继一阵暗叹,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有功要赏这是常识,但是这却让本家为难了。”看着不敢接口的义昌,义继继续解释,“本家法度中若是加增知行的,通常是要被转封的,不知道飞驒守的意思是愿意接受呢还是想留在信州。”

义昌一听此言就知道麻烦了,原因很简单若是要留在信州那么知行就只能保留一万四千石,若是要接受二万石的知行那就必须按照义继的话被转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就让义昌左右为难了,但是看义继的架势今天一定要在这有所表达的,否则是过不了关的。

正在义昌为难的时候义继又开口了,“其实这件事关键是在于木曾大人你怎么想的。是想当和三河右中将一样当一个一藩之主呢?还是愿意投入本家。”义继的话如惊雷一般让义昌的心神动荡,但义继还没有说完,“当然喽投入本家也有是宗家和分家的区别,这些大人都要想好了,一旦本家有所决断,那就是不可挽回了。”

“这个,义昌,”木曾已经瞠目结舌了。

“不要急,慢慢想一下,若是不行,也可以把家中重臣和一门叫来,一块想。”义继阴冷的话语让义昌不禁打了个冷战,“但是本家有句丑话说在前面,若是飞驒守想自立的话,本家断然是不会让木曾家继续留在信州的。”

怎么办?义继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是绝对不会让已经混乱的信州在多一个添乱的诸侯的,木曾家真的到了要抉择的时候了。何去何从,这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事关日后木曾家的各种收入而已,因为无论是留在信州或是转封他地,只要是三好家的臣子那么年贡是一定的;但若是成了诸侯,那么未来的年贡是少了,但知行增长的机会也少了。利弊权衡,思来想去,木曾义昌还是做了最后的独断,以木曾家的现状和家中诸人的能力,知行多了也不是好事,但是能称为一名诸侯也是木曾家祖祖辈辈的希望,因此最终的决断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也好,”义继点点头,“这样吧,木曾家转封美作二万石,本家另向朝廷表奏义昌大人为缝殿助,位列朝臣。”

“木曾家永世不忘内府殿的大恩。”

天正二年十二月初二,三好家建成原村城,同日毛利元就的四子穂井田治部大辅元清以信浓守的身份进入萁轮城正式成为西上野八万石的主人。第二天荒木村重受领信州原村四万石格国主,负责继续对武田家施加压力。

“三好家的主力终于撤走了。”秋山信友放肆的舒展了一下身子,这些天他既要紧盯着三好家的动向,又要一刻不停的督促着农人筑城,已经是神经紧张到了极点,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大人,甲府来信了。”近侍不恰当的送来一封信函。

“该死,搞什么鬼哪,三好家刚刚退走就要窝里斗了。”信友才看了几页就破口大骂,“检讨信州战败的原因,这不是给主公上眼药吗!不行,这趟浑水,我不能加进去,来人,拿纸笔来,信州筑城正急,今年的年初评定,我就不回去参加了。”

“什么?主公的意思是将石见的八万石交给大谷丸,让他重建浅井家?”三好家内也传言纷纷,“怎么可以,这都是我等辛辛苦苦打下了的领地,难道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主公就轻易的送出去了吗?”

“家中拼死拼活知行在五万石上的都没有几个,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多的知行,这个我不服!”有人如是说道。

“胡说,大谷丸也算主公养子,给他些许知行又能怎么样?再说了什么重建浅井家,你看看主公派过去的辅弼重臣哪一个是浅井家的出身,不都是家中的臣子吗?不要胡说八道了。再说主公子嗣昌盛,今年又填三子四女,若不早些安排,日后必出大乱。尔等休要胡言。”更多的人这样解释,但是一场风波已经掀起来了。

浑水

 对于那些欲求不满的臣子们的抱怨也好、指责也好,义继当然的选择无视。原因实在是简单,义继的亲信是自然不会参与这样的风潮;而家中的一门也好、重臣也好,义继对他们并不刻薄,所以也没有必要挑战义继的耐心;而剩下的那些当然就无足轻重的了。

不过义继并没有打算就此了结,毕竟这些人是损伤了他家督的权威,不做惩治的话,义继还有什么面子。于是在喧嚣了好一阵子之后,义继出手了。义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以“私议藩政、干涉家主大权”为由剥夺了两个从长庆公开始就在三好家服务并且在这次风波中上蹿下跳最起劲的老家伙的全部知行,阖族白身驱逐出藩。接下来义继又安土城评定大殿外的广场上竖起一块牌子,明确向三好家以及三好家附属各国各藩宣示:“绉议藩政,当偱家中法度,罔顾者诛、包庇者诛,私议家督宗主大权,当以大不敬、谋反论处。”顿时那些心怀不满的家臣为之失声。

“夫君,这次难为你了。”看到夕阳下义继皱着眉头在假寐,阿市感动的软语相劝,“大谷丸的事还是算了吧。”

“算了?”义继睁开眼睛,“怎么可能,”说话着义继示意女侍把茶茶和大谷丸领过来,“这个三好家什么时候由他们说话了。”义继从阿市手里接过刚刚出生的自己第八个儿子天一丸,亲了亲,“即便是有些不服,也得给本家忍了,这件事你就不用多管了。不过是八万石,哪来那么多废话的。”

说话间已经八岁的茶茶和已经七岁的大谷丸站在了义继的面前。“见过父亲大人。”两个稚嫩的童音让义继注意力转了过来。

“茶茶已经是大姑娘了,”义继仔细的看了看女孩子,眼角眉梢流落出来的样子象煞了阿市,不过脸型什么却是带着浅井长政的特点,“大谷丸也是个小男子汉了。”义继接着看了看男孩子,“本家答应的事绝对不会更改的,”这话两个孩子听不懂,但阿市绝对是明白的,“明天,本家就给大谷丸元服,名字,”义继想了想,“浅井家的通字是政,再加上本家的义字,就叫浅井义政。”

所谓一锤定音就是这样,在天正二年的最后十天,义继给两个儿子(七岁的浅井义政、六岁的宇喜多长家)同时元服。当天义继正是宣布了嫡子熊王丸(樱院殿所出、永禄十一年底生)、长子筒井藤长(春江阁所出、永禄八年生)、次子浅井义政(西条苑所出、永禄十一年生)、四子宇喜多长家(夏阳阁所出、永禄十二生)这四个年长的孩子移居二丸,并任命竹中重治为总师范、柳生宗近为兵法师范、黑田官兵卫为军略师范、本多正信为内政师范、天海为礼法、佛法师范等一系列的师范名单。至此义继正式打消了原来等孩子们十岁再开始培养接班人的设想,而就此确立了三好家继承人的第一梯队。

“三好小狗就是好色,为了个女人竟然闹得家中不宁,这对幕府可是一个好消息啊。”说话的人穿着公卿的服饰,但很明显是却是武将的身份。“现在朝中亲近三好家的那帮公卿在小狗的扶持下权势日益增加,而那些不同意三好家取代幕府的正义公卿处境困难,公方殿是不是可以考虑想办法拉拢一番?”

“拉拢朝臣?”年轻的公方足利义昌不过虚岁十三,但是在三好家重压的他少年老成,再加上有母亲国是尼的辅佐,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简直就是足利氏再兴的象征,“朝臣怕是没有什么力量的,光用舌头是咒不死三好义继这个恶贼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国是尼很满意儿子的表现,但是还在外人面前显示自己儿子的本事,于是故意问道。

“三好家家大业大,但是三好义继为人跋扈,所以家中不满者甚多,所以儿子的想法是能不能从这方面下手。”小公方象背书一样把预先交代好的话重述了一边。

“殿下果然是聪颖过人,”果然公卿打扮的武将一挑大拇指,“有公方殿这样的英主,足利氏怕是中兴在望了。”不过私下了这个武将却在腹诽着,什么呀,不过老调重弹的范范之言而已,就凭这些幕臣怎么可能接触到想要沟通的对象,义继的狗腿子们早就把自己一干人等盯得死死的了,不过那些面子上的话是还是要说的,“臣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朝廷的力量还是要借重的,而且光凭幕府恐怕无法接触到那些三好家的异己,还是朝臣方便啊。”

“这样啊!”国是尼接口了,她明白再说下去年幼的将军将无法回答,“不过幕府的财政也被三好家管制着,可没有余钱可以打点朝臣啊!”

“这个没多大关系。”虽然对国是尼的吝啬恨得牙根痒痒的,但武将还是说着口不应心的话,“只要幕府这随便出点什么,我等有志一同的幕臣们再凑一点,应该就可以满足那些公卿的胃口了。”

“这样啊,”国是尼犹豫了半天,“本家房里还有一对明国花瓶,还是当年明国皇帝赐予义满殿的,不如赤松大人拿去吧,多少值个百八十贯的。”

“臣领旨。”这个神秘的赤松大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拿到一笔钱了,不过,“大政所,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人知道的为好。”

“贫尼明白,幕府中有人和三好家勾结,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有其他外人知道的。”国是尼如是保证着。

“大政所,臣说的是不要让包括汤浅大人在内的所有人知道。”赤松这句话刚刚出口,国是尼的脸色就立马变了。

“你是说汤浅也背叛了幕府?”这位大政所话立刻变得期期艾艾了,毕竟无论是谁听说一个跟随了自己家族几十年的老臣突然变心了,心里肯定不会没有疙瘩的。“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赤松教唆着,“您看汤浅大人从来就不努力使幕府摆脱三好家控制就可以知道,他的心早就变了,大政所您被骗了。”

“这?”这个时候国是尼已经糊涂了,为了自己的儿子的将来,她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她不明白汤浅这样做是为了保全足利家最后的希望,被他人这么一教唆,事情立刻向不可预测的将来滑了过去,“贫尼明白了,大人办事,贫尼和公方殿都是相信的,一切就仰仗大人了。”

“臣愿为幕府、为公方殿效力。”赤松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恶心,恭恭敬敬的给两位虚有其名的幕府统治者行了一礼,若不是为了自己,谁愿意趟这滩浑水呢。

约谈

 虽然义继用高压政策压制了家中的部分不满,但这不是解决的最终办法,于是利用天正三年的新年庆典,义继和自己几位长辈好好谈了谈,“权修理大夫、右卫门督还有中纳言和中务大辅,你们说说这些年本家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他们了?还是本家没有弄明白他们到底要什么呢?”

三好家最尊贵的一门众们相顾无言,对于义继决定将八万石石见交给养子的事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好反对的,虽然八万石不少,但是对于义继的其他两个儿子的领国而言甚至和三好一门各自领有的知行相比却是最少的。不过对于义继处置家中老臣的问题有意见的人还是有的。“老臣以为主公在这件事是没有错,然而却处罚太重了。毕竟他们也是为本家效力多时的,没有功劳还要苦劳吗。”

义继挥了挥手,“权修理大夫的意思,本家也明白处罚是重了些,不过不施以重典不足以服众,”看到三好长逸那几分不豫的眼神,义继还是决定暂时妥协,“这样吧,本家收回将他们逐出三好家的成命,将他们两家交给爷爷处置,在爷爷那他们可以戴罪立功。”

“我看主公的主意不错。”三好政康急忙打圆场,“在老大人那也好,省得主公见了烦心。”说着政康私底下扯了扯长逸的衣襟,“臣的阿波山高路远,不服管制的豪族层出不穷,臣还想主公给臣两个老人呢。”

“中务大辅就是爱说笑,”义继一眼就看出政康也是想保护几个熟悉的老臣子,免得他们惹翻了义继倒霉,“也好,等一下,本家派两个与力给你,不过知行什么的,本家就不管了。”

“不管就不管,臣这边给他们个千把石还拿拿得出的。”政康的俏皮话很好的调节了气氛,让义继和众人紧绷着的脸有效的松弛了下来。

“右卫门督叔叔,你要吗?本家也给你几个?”义继指着冬康问道,“这里除了本家也就叔叔你这最财大气粗了,要不也替本家解决几个麻烦?”

“臣才不要这些个榆木疙瘩呢。”说来这些人当中就属冬康和义继的关系最近,所以两个人之间也最融洽,说话也最无顾及,“臣也是穷汉,这些人还是主公自己养着吧。”

“臣是最穷的,主公你不要指望臣了。”北畠康长虽然新得了三万石,但是和在座的一比的确是最差的,所以一看到义继的眼光扫过来急急忙忙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好了,不说这个了,都给你们了,本家岂不是也要唱空城计了。”义继面带笑容的说着,“所以你们也别想了。”说道这,义继突然想了什么,“对了,本家和中纳言谈好了,雪一郎是要过继给中纳言的,这次过年就一块办了吧。”此言一出,顿时除了义继和无奈的康长,其他人的眼神都不对了。于是义继笑了笑,“怎么,真的那么让人吃惊吗?北畠爷爷可不像长野爷爷和两位叔叔,将来连领祭的人都没有,本家好心好意的把儿子都送出去了,大家难道都不恭喜中纳言吗?”

几个人都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康长无嗣,而雪姬又是北畠家姬君,所以义继过继个儿子是顺理成章的事,哪怕将来康长再有了继承人,这件事也是不可改变的,况且从义继的口吻中也可以知道这是个特例,所以众人这才忙不迭的给康长道贺起来。

“主公,这大喜事怎么不让外面的那些家伙也知道呢?”三好长逸话听起来不好听,但是仔细分析,义继却知道他是指为什么不让长野藤通和十河存保加入这次谈话,毕竟他们也(算)是一门众的。

“爷爷说的是长野左少将和十河弹正少弼吧,”义继摇了摇头,“本家让长野左少将陪着十河弹正喝酒呢,您也知道十河家的和本家有些不对劲,若是让他在这里吵开了,好事也成了坏事了。所以不急,反正大典的时候会让他知道的。”

“这?”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对于义继的直言不讳,几个人还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对了主公,天下大势已定,您到底决定什么时候重开幕府呢?”对于义继天下战略的模糊,几个三好家的长辈很是不满,这次也算是逼宫了吧。

“本家也想早日重开幕府,但是,”义继摸了摸自己唇边的短须,“一方面九州、关东、北陆具不在本家掌控之中,本家不放心就此开幕,另一方面室町的那帮家伙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失政之处,所以本家也无法强迫朝廷废止幕府啊!”说着,义继笑了笑,“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眼前最主要是干掉武田胜赖,拿下了甲州,本家也就有了进出关东的通道,这样整个大局就打开了,一切也就操纵在本家的手里了。”

“既然主公心中早有成见,臣等也是多虑了。”听了义继的话,良久三好长逸才叹了口气,“三好家的希望系与主公一身,主公切不可自弃啊!”接着话锋一转,“主公对德川家怎么看?以臣看来德川家和本家积怨颇深,主公难道就不多加注意吗?”

“家康啊!”义继哈哈大笑,“这是个有野心的混账东西,但是有野心好,本家喜欢,本家就要用他这把刀来对付敌人,但是若是没有了敌人,爷爷你说刀是不是该装饰起来了?”

“既然主公心里明白,臣就不劝了。”长逸点点头,之前的这场风波到此也就结束了。

“大人,穴山大人有信给你。”虽然信友不去参加甲府的新年庆典,但是麻烦还摆脱不了,这头武田的猛牛是武田家硕果仅存的宿老级人物了,自然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这位外交、内政都是一流的谋将。

“真是麻烦,”信友话虽如此,还是接过了近侍递来的信函,“主公要重建赤备等四如精兵,这是好事,嗯,又要加赋,这个和我没关系。”信友的领地全部在信浓,现在家中一石领地也没有,再加赋也加不到他的头上,因此他虽然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但是考虑到明哲保身的他还是不愿参与到政争当中去。“主公要重新检地,调整赋税额度,还要给信浓众提高俸禄。”唉!信友谈了口气,烦心事又要来了,虽然自己是属于受益的这一批,但是这么大的动静,对已经是风雨飘渺的武田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办?该做些什么呢?

“主公,臣听说秋山大人屡次不肯回踯躅崎馆是因为和三好家在勾勾搭搭呢?”长坂钓闲是胜赖身边最讨人嫌的角色,就连同是信浓出身的迹部大炊助也看他不上眼,但是就是这么个小人去最受胜赖的信赖,原因也很简单,无能的他绝对不会威胁到胜赖的统治。

“什么?”胜赖一愣之后就是大笑,“不可能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找些正事做吧。”

“是真的,这些天甲府天天有人给前线送信,但秋山这家伙就是不回,主公您说是不是有问题。”钓闲狡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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