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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这就是对人员和财产的流动做了单向的限制,不过日后的事谁有会知道进行到哪一步呢?想必显如打的是这个主意,只见他终于向义继一躬身,“内府殿的意思,显如明白了,既然如此自当效命。”

“甚好,”义继点点头,“显如公如此明事,本家甚为欣慰,那么还请权僧正早日渡让大谷家家督一职,”义继突然提出了一个出乎显如意料的要求,“当然法主之位的承继还是因循本愿寺的故事吧。”

“这?”显如一下子晕了,樱院殿不是说这些都要等自己百年之后吗?义继这是?

“两藩的主从是不该早一日定下了吗?”义继看着显如,揭出了谜底,“光寿还没有定亲吧,过几年本家把光姬送过去,贵我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显如明白了。”义继已经说得如此赤裸裸了,这也是一向宗上下早有预料的,只不过这么一提前,才让显如手足无措,不过义继的许诺还是安下了自己的心,“回到一乘谷城后,显如当早日安排。”

“那就好,”义继嘴角一咧,“对了,京都本愿寺重修一新,日后显如公当回京都主持,”义继又抛出一个绣球,“另外,本家当力荐显如公铨叙大僧正。”

“光秀、长盛,本家今年的收成怎么样?”送走了心事重重的显如,义继立刻招来两位老中,“新的作物的产量如何,本家的收益如何?”

“回主公的话,本家除了新获的信州和甲州还未检地,所有石高沿用武田家旧有的数字外,归属本家治下的领国加起来的石高总数约为六百五十余万石,”土崎详细的解说着,“光主公直领就有三百八十余万石,其中水田约占五成五、旱地四成五。”义继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出言打断,就听光秀继续说着,“绝大多数的旱地已经播种了玉米、一些以前不能利用的荒坡也种上了木薯,因此就主公直领而言,今年将增收三成以上的粮获。”

“还有本家的各位国主也在不少地方种植了上述两种作物,”增田接着说着,“这样的话,按比例上缴的年贡也将增长接近一成至二成之间,如此粗粗一算,本家的实际收入相当于他藩八百万石以上了,今年的总年贡也可以达到二百四十余万石。”

“好,你们辛苦了。”义继没有喜形于色,“这样,光秀你的知行本家给你加增二千五百石、长盛你就加二千三百石,”义继摆了摆手,阻止两个人谢恩,“既然今年大熟已成定局,这样吧,也让领民多吃几天饱饭吧。”义继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舒缓民力,这些年三好家就没有打什么大战,百姓怡然乐业,义继突然提出减赋就是为了防一向宗一手,“你们起草文书,本家今年喜事不断,上至国主,下到庶民当均减年贡一成,与百姓同乐。”

“主公仁德!”两个老中不知所以然,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

“现在,本家就等着显如公你履约了。”

分配

 “没想到啊,就这么一眨眼,连小继长也已经元服娶妻了。”安土城二丸西南角上的光明院里已经被半个天下誉为大政所的九条夫人又悲又喜的搂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一存殿和长庆公地下有灵,也会笑歪了嘴的。”

“母亲大人,”义继急忙示意樱院殿给九条夫人递上手巾,虽然九条夫人也不过比东成苑大了几岁,但是长时间的寡居让她看上去要比冈本年长了十多岁,但以三好家现在的地位,义继也不可能象异时空那样鼓励她再嫁,无可奈何义继只能尽力安慰,“母亲大人,好日子还在后面,等明和有了孩子,还要烦劳您还要给他取名呢。”

“三好家的继承人,未来的将军?这个名字还是由你这个家督来取吧,”九条夫人笑了笑,仿佛也在感叹时光的飞逝,“不过,藤长、长家还有其他的几个孩子,母亲我可就当仁不让了。”

“好好,”看到母亲脸上的笑颜,义继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以后儿子会让藤长他们几个多来陪陪母亲的,对了还有光姬和茶茶。”

“也好,”九条夫人点了点头,“你去忙吧,就让月寿、继长和明和陪陪我吧。”

“那儿子就去了。”义继自然明白母亲是给自己偷欢的机会,于是吩咐了樱院殿两句就此告退了,而九条夫人身边妙藏尼乘机也跟了出去。

“不用看了,”九条夫人微笑的看着扭过头去观察义继和妙藏动向的月寿,“妙藏她们是主公的外宠,主公每次来光明院,都要陪陪她们的,你这个正室不要太过于吃醋了。”

“怎么会呢?”樱院殿急忙辩解道,“媳妇只不过是担心夫君的身体而已。”

“主公他自有分寸的。”九条夫人站起来一手牵着继长,一手牵着明和,“走,跟祖母到后院去,祖母给你们好玩的东西。”

“主公,豆丸还好吧,”作为女人,第一要务当然是老公和孩子,在光明院的偏殿里,巫山云雨后的妙藏躺在义继怀里问着义继自己的儿子,丝毫没有顾忌同枕的另一位义继的外室玄藏(原细川真之的侧室)。“不知道在竹中家还好吧。”

“当然,先生视之如亲生之子,”义继的手不老实的在两位美女赤裸的身躯上游走,“是不是看着继长的元服和大婚有些眼热了?”义继突然用手掐了掐两女曼妙的臀部,“虽然本家不能给你们和你们的孩子风光的典仪,但是本家日后自然不会忘记给他们富庶的领地。”说着义继坏笑着,“你们再给本家添几个孩子吧,本家可是相信多子多福的。”

实话说女人太多了也不是好事,义继自己就深有体会,现在安土城里有夫人封号的就有十五人之多,还要加上光明院里的两个,赞崎的那位夫人,怎么分配都不会平均的,更何况来自异时空的义继当然明白旦旦而伐的后果,所以对于在那个妻妾处过夜,义继自有自己的一套算法。

首先是正室樱院殿,月寿是政治联姻的选择,相貌上自然不是众女中最好的,义继和她有了两子,也算尽到了为人夫的职责,在家中满目锦绣的前提下,又要考虑到本愿寺的反应,所以每个月最多在樱院殿那过两夜。

其次是春江阁谷姬和夏阳阁春子,作为义继最早的侧室,在义继生下几位子女之后,已经再也吸引不了义继的注意力了,但是作为为三好家产下子嗣的奖赏,义继每个月或每两个月还是会抽出时间去过一天夜的。

第三则是武田家的菊和松、九条家的梅和霞。这两对侧室的居屋义继都不会去,但是每个月都会召她们一起来侍奉自己,所谓双飞的感觉当然好,不过义继为了自己的身子骨着想绝不会来第二次。

这样一算就是去掉六天了,日传阁秀月、光华阁阿月、神户阿秀这三位的居屋,义继是随机抽选的,大约三个人加起来一个月可能去个四、五天的样子。

而今出川一于、京极龙子和北之苑阿雪是义继的新宠,年轻貌美的她们是吸引义继的甜美甘泉,所以义继每个月都会保证留宿三晚。

最后差不多还有十天,义继通常会四六开,四天在东成苑冈本那,六天在西条苑阿市的屋里。当然除了那些平常少去的,义继也不是每次去了都要做,搂搂抱抱,说说情话,倒也不让女人们觉得冷落了自己,何况女人们不是自己都有不方便的时候吗?这个时候义继的温柔更加让她们贴心。当然如果好巧不巧义继碰上,偏偏又欲望强烈,也可以去找妙藏和玄藏乃至赞崎夫人,再不行内廷的侍女还巴不得义继上了自己呢。

“主公,”义继正想着,不知不觉队伍停了下来,三好氏高贴到了自己的车辇前,“东国的消息,伊达和最上两家和解,另外二本松城主畠山义继归顺了伊达家。”

“哦,”义继淡然的点点头,东国毕竟现在还是太远了。

“另外,最上家当主义光斩杀了亲弟中野义时,反义光包围网的重要一角崩坏了。”

“这些井底之蛙,”义继嗤之以鼻,“几百几千人就妄自尊大,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

“臣的人策动了谷地城主白鸟长久派人上洛。”氏高一语惊人。

“上洛?”义继已经闭上的眼睛猛得睁开了,“区区一个土豪,上什么洛?该不是你私下许了别人什么吧?”

“臣怎么敢逾越。”氏高急忙解释,义继可是最不喜欢手下越权的,若不解释清楚,佐竹安成可是前车之鉴,“臣的人只不过向白鸟进言说,本家一统天下几成定局,若能得到本家的支持,他白鸟家或可以得到朝廷和幕府的赐许,就如安东家一样。”

“或可以?”义继咀嚼着,“这件事你要和内匠头交接一下,”看着氏高如卸重负的样子,义继头疼的揉了揉眉头,“这个消息你要想办法传给最上家,对了伊达家还有其他什么几家都要让他们知道。”

“臣明白,本家的声威也该让东国的蛮子们了解一下了。”

“那你就先去办吧。”义继一拍车辇的辕条,“这件事让内匠头操办一下,对了,你记下,最上也好,相马也好,南部也好,本家都可以分化利用,唯有伊达家,独独不可让其坐大。该怎么做,你和内匠头商量一下吧。”

“臣知道该怎么做的。”

援助

 “诸位大人,贫僧介绍一下,”在筑前的古处山城的一隅密室,安国寺惠琼得意洋洋的招呼着在座几人,“这位是近畿佛门的久保长老。”说罢惠琼转而向久保和尚介绍起其他几位在座的武士,“这边这位是江里口七兵卫信常大人,是龙造寺肥前大人门下数一数二的勇将。”

“见过久保长老。”江里口信常微微一躬身算是行了一礼。

“这位是长谷山民部少辅,想必长老在拜见秋月太宰少式大人时已经见过了。”对于肥前武士的傲慢,惠琼视而不见,接着为久保介绍着其他人。“这位是宝满城城主高桥三河守鉴种大人的爱将长衫五郎兵卫。”

“见过长老。”两个人俯身给久保见礼。

“诸位大人客气了。”久保虽然是以三好家学问僧的身份来到九州的,但是未来三好家的战略仍需要这些乡下武士的配合,所以不敢托大的他,彬彬有礼的给三人逐一还礼。

“好了,客套话也不要多讲了。”作为主持人,惠琼感觉良好的第一个开始了发言,“这次久保长老是代表天海权僧正来九州的,目的只有一个,现在九州夷教猖獗,人心不古,教化不行,还请在座的诸位能拿出个对策来。”

“北九州最大的夷教头目当属大友左卫门督了,大友家不倒,夷教难除。”在座的都是一方豪强的代表,自然省得三好家代表出现在此地的意义,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当务之急当属打到大友家,当然这个嘛,我等自然是尊奉内府殿为主的。”

“三好家和大友家尚有盟约,内府殿也不会轻易抛弃盟友的,所以本家绝不会参与大友包围网中去的。”久保一口回绝了三好家充当盟主的提议,“本家只对抵制夷教的传播感兴趣,当然完全禁绝是不可能的,在座的诸位藩中怕也有不少人信奉了夷教吧。”对于三藩的企图利用三好家的小算盘久保心知肚明,但说到底是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

“那长老的意思是?”长谷山民部少辅是地主,自然有做主人的自觉。

“内府殿暂时是顾不上九州了,而毛利中纳言也因为内府殿的西国无事令无法直接干预九州战事,所以,”惠琼出面解释,“所以三好家和毛利家只能用其他方式了。”

“究竟用什么方式呢?”能到了未来的天下人和毛利家的支持当然好,但是用什么方式就值得探究了,最关键的三好家会不会用自己削弱了大友家后再利用与大友家的盟约横插一杠呢?要真是这样,岂不是让在座的三家白白为人做了嫁衣,因此三名武士的眼睛都紧紧的盯住了三好家的代表。

“龙造寺家除了与大友家为敌之外,在肥前还和有马家争夺岛原吧?”久保没有直面回答三人的问题,转而指点起各家的长短,“肥前国人这边是不是也不太安稳?”

此言一出江里口信常顿时涨红了脸,但是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容他狡辩。“是,长老所言均是不差。”犹豫了一会,信常还是直面承认了。

“高桥三河守虽然深得国人爱戴,但宝满城城小地狭,将不过十余、兵不过千员,若无外援呼应怕是覆亡就在旦夕之间吧。”久保满意的点点头,转而面向长衫五郎兵卫,“长衫大人是这样吧?”

“没错,我家大人与大友宗麟那老匹夫有杀兄夺嫂之仇,我宝满城上下一心,即便是螳臂当车也要和大友家殊死一搏。”既然三好家把主意打到了九州,想必一切都尽在掌握了,因此五郎兵卫坦坦荡荡的回答着。

“至于秋月家嘛?”久保沉吟了一下,“秋月太宰少式大人虽然英雄了得,在筑州也算得上经年望族,人脉根深蒂固,不过大友家既然失之肥前,那么也就断不会再拱手让出筑州。所以大友家的兵势怕是最终要秋月家来承担大部了吧?”

“我秋月家自种实公再兴以来就做好了和大友家不死不休的准备,谁胜谁败,现在还言之过早了。”长谷山民部少辅平静的回答着久保的问题。

“很好,诸位都是响当当的武士,想来内府殿和毛利中纳言没有看错人。”久保随口赞了一句,“有鉴于此,所以本家和毛利家的援助也因人而异,各有不同。”久保一指江里口信常,“对于龙造寺家,就请隆信大人派人上洛吧。”看着信常疑惑的面容,久保笑着解释,“肥前守和肥前守护两者必居其一,不过公方和朝廷该有的供奉,贵藩可切切不要少了。”

“多谢内府殿。”信常一愣,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顿时大喜过望,象龙造寺这样的土豪若是得到朝廷或是幕府的承认,那么至少在统治的合法性上会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豪族和国人们。不过若没有象三好家或毛利家这样的强藩推荐,即便是龙造寺再向朝廷、幕府进贡了巨额钱财,也休想要到这两者职位中的一个,顶多一两个低位闲差就被打发了。

“高桥三河守那里吗?就由毛利家出钱吧,”看着久保风头出尽,惠琼也坐不住了,于是他抢着说道,“中纳言这边每年给宝满城提供三千贯的补助,长衫大人可满意?”

“长衫代三河守谢过中纳言了。”三千贯看起来不多,但是对于高桥家这样的国人已经差不多是一年多的收入了,有了这笔钱相信可以做好多事情,长衫当然要表示感谢了。

“至于秋月家,”对于惠琼抢台词的行为,久保只是笑了笑,毛利家不可能不插手九州的事物,这是三好家禁令也无法阻止的,这一点在安土的时候久保和天海就想讨论明白的事。“本家将分三年,每年提供五百具胴具、二百挺铁炮和五十匹信州战马。”

铁炮、胴具倒也算了,花钱在九州不是置办不到,但战马就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这份礼可不小啊!但是这还没有完,就听久保继续说道,“另外三年之内本家每年再通过神屋给秋月家提供一万石军粮,以供不时之需。”

这下连龙造寺和高桥两家的使者都用嫉妒的眼光看着长谷山了,长谷山急忙拜伏下来,“多谢内府殿慷慨解囊了,日后内府殿若有所差,秋月家万无不从。”

“那就好啊!”久保听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面,诸位可要切实转告各位藩主了。”

于是众人顿时肃然,就听久保一字一句的说着,“本家支援各家断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驱逐夷教,恢弘正道,若诸家接受了本家援助又和夷教勾勾搭搭,休怪本家不教而诛了,”说到这久保诡异的笑了笑,“若是诸位想要让内府殿雷霆震怒,就不要怪久保今日言之不预了。”

移祸

 “小人安介庄久五郎叩见伊东三位入道大人。”一个商人能见到日萨隅三州太守藤原义祐朝臣而面不改色,侃侃而谈,自然是有他的依仗的。

“安介庄?”伊东义佑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跪伏的壮汉,这个身材绝对不像一个正经的商人,“这个姓听起来怎么象武士之后呢?”

“小人的先祖曾是播磨安介庄地头,不过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久五郎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失落于往昔辉煌的样子。

“哦!”义佑明了的叹了一声,虽然知道对方一定不会答应,但还是忍不住诱惑到,“久五郎,也没有兴趣到本家来任事啊?本家可以给你一个先手众的身份和五十石的知行。”

“多谢三位入道大人,不过小人已经拿不惯刀枪了。”久五郎不动声色的拒绝了,不过这也难怪,若要是真的答应了才怪,作为三好家藩商系统的一员,他将来可以获得相当于旗本的地位和不少于五百石的知行,伊东的这一切才不在他的眼里呢。“大人,小人此次冒昧拜访实有要事相求的。”

“这个本家已经知道了。”义佑挥了挥手,“前田大蔵大主钥的信里写得明白,本家总要给内府殿一个面子,不过久五郎,本家和萨摩岛津可是在打仗啊,你这边要去采买硫磺,出了事,本家可不好向内府殿和左卫门督交代啊!”

“想必岛津家未必敢伤害三好殿的御商。”安介庄这也算不得口出狂言,伊东家失败于木崎原之后就将岛津家视若猛虎,但是对于三好家而言,现在的萨藩不过是一指头可以碾死的蚂蚁,此言一出,伊东义佑的脸色就是一变,于是久五郎暗笑着抛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当然若是伊东家能派兵护卫的话,小人将感激不尽。”

“派兵护卫倒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知道本家目前的窘境。”年老昏聩的义佑居然乘机敲起了竹杠,大概在他的思想里三好家鞭长莫及,此地当以他为尊。

“这个,小人愿奉献五百贯。”久五郎微微的喘了口气,对于义佑会要钱他早有准备,木崎原失利后的义祐变本加厉地施行苛政,于内亲小人远君子,于外加重领民赋税,直弄得天怒人怨,这样的领主不要钱是不可能的,连安介庄这次能顺利的见到义佑除了前田玄以的信外,奉献给义佑小姓的孔方兄也是其中的关键。

“五百贯?!”义佑大喜,果然是近畿来的商人,有钱的很呢,不过这样一来,自己不像样的派些兵去,未免到时候被三好家和大友家责备,于是他眼珠一转,“那么本家就派堀川信浓守国广率五百足轻护送津屋阁下一程吧。”

“多谢三位入道了。”收了钱,连称呼都变了,久五郎鄙薄的想着,但是他此行的任务就此达成了,一旦伊东家派兵进入南日向的山西(天神岭以西)这块敏感的地区,势必引来岛津家的反弹,而其后果必然就是再次挑起两家的大战,那么一直窥视日向的大友家就会乘机介入,而大友家一旦介入,那么势必削弱其在北九州的力量,那么三好家策动的反大友包围网就可以顺利的将大友家逼到绝境,这样一环扣一环,最后得利的三好家势必会找到抽手九州的机会,这才是安介庄此行的最终目的,也是三好家智囊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在不背盟的情况下能抽手九州的最好办法了。

“主公,这是游佐近江守的呈文,”在安土城三丸义继的外书房里,三好家的大阪奉行高原治部少辅利次递上一份文书,“近江守希望迎娶小寺家的燕姬为游佐少纳言的正室。”

“怎么本家这位舅父大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义继懒洋洋的翻着这份呈文,“治部少辅,你是大阪奉行,你说本家该怎么批复近江守呢?”

“这?”利次不知道义继的态度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犹豫了一下,这才照本宣科的说着,“按照本家法度,本家国主是不允许和外藩的大名结为姻亲的。臣的意思是驳回去。”

“那不就结了。”义继拍拍手,“你就如实告知近江守,本家的法度没有网开一面的说法。”

“是。”利次俯首称是,“不过,游佐大人是本家一门,是不是可以言词缓和一点。”

“这个你去办,”义继想了想,“至于小寺家那边,让内匠头派人斥责一番,另外让孝高也去封私信,私下安抚一下吧。”说到这义继突然看着利次。“治部少辅,朽木勘解由和岛兵库转任之后,年寄众出来两个空缺,你来递补其中的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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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叩谢主公。”突然头上掉了个馅饼下来,高原不禁喜出望外,“那大阪奉行一职?”

“让古田主书首接任吧。”义继第一个抬举的还是自己的亲信。“另外任命三木高近为新建的二条城代,最近京都的那些朝臣们有些不像话了。”

“那要驻多少兵呢?”高原利次晋升为年寄众,那么谈论这些话题就算不得越权了。“原来泽安房守这边就不下八百人,再多恐怕朝廷和幕府就要坐卧不宁了。”

“要的就是他们坐卧不宁,”义继冷冷的说着,“安排两个联队的御亲兵,另外让大谷吉继去给三木当副将。”按照三好家的法度,一百人算一个备队由一名足轻大将统帅,而联队则是由侍大将和部将两种规制,但是就是按最少的侍大将联队计算,也要五百人,而事实上高近是部将格、吉继是侍大将格,那么也就是说二条城至少要驻兵一千三百人。“等一下,你替本家把这个决定通知中川清秀和老中们。”

“臣明白了。”一千三加八百,也就是二千多,用二千多精兵强将压制手无寸铁的公家和小猫小狗没有几个的幕府虽然有些浪费,但是这不是也表明了义继的决心吗?对此高原利次当然明白自己主公的用意了。

“游佐家和小寺家要结亲?”看着利次退出去的身影,义继搁下了手中的笔,“这个游佐信教到底再搞什么名堂?”义继当然不会相信文书中那些狗血的情节描述,他敏锐的感觉到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该派人查查四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来人,让近藤义久滚进来。”

“主公,”正在义继等待着近藤的时候,近侍前来通报,“内匠头求见。”

“贤秀?”义继摇了摇头,高原利次没有那么快就通报给蒲生自己刚才的决定,这次肯定又是哪里的外藩有什么事了,“请内匠头进来。”

伏笔

 “内匠头,这么急有什么大事吗?”等到蒲生贤秀进入书房的时候,义继正在好整以暇的品味着一旁近侍茶头北野五郎佐佑人的武家茶。

“算不得什么大事,”贤秀笑呵呵的给义继行了个礼,然后自说自话的坐了下来,“贤秀向主公讨一杯喜茶喝喝,不知主公能否开恩呢?”

“喜茶?”义继一愣,随即示意北野给贤秀上茶,“本家何喜之有啊!内匠头今天是和本家来打诳语的吧?还是阿德又有了,那该是内匠头的大喜啊!”

“主公莫开玩笑,”贤秀被义继一嘲,顿时发现自己有些自大了,于是立刻恭谨起来,“臣刚刚接见了龟井长门介大人,龟井兹矩大人代表尼子胜久大人正式向本家求亲,希望主公下嫁一位姬君到尼子家,这就是臣说得喜事。”

“咳咳、咳咳!”义继差一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憋了半天才理顺了这口气,“看来右卫门佐是被本家和毛利中纳言家的婚事给刺激了。”是的,原本就是三好家一手帮助复国的尼子家,一直就对三好和毛利两大强藩的盟约心存顾忌,现在再看到两家的政治联姻,更是忐忑不安了,于是这才有了胜久求亲的这一幕。“本家的姬君过于年幼了吧,本家记得右卫门佐已经二十了吧,这不相宜的。”

义继有心想要回绝,但是蒲生却是一力赞成的,“胜久公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不过姬君的年龄不是问题,主公不是和本愿寺显如公约定过一待光姬成年后再下嫁光寿殿的吗?以本家的声威,胜久公想必也愿意等的。”

蒲生贤秀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类型,本愿寺显如和义继的会面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北面的情况还是混沌不明,恐怕一向宗这边要闹出过结果出来今年是不可能了,这个时候提及光姬和大谷光寿的婚事,不是让义继难堪吗?但是义继按捺下性子,“本家的姬君中最年长的只有茶茶了。”说到这,义继突然一愣,茶茶?难道是自己不想把茶茶姬嫁出去吗?连光姬都肯嫁出去和亲,为什么就在茶茶这梗住了,难不成自己渔色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连不成年的孩子都惦记着?不会呀,自己明明就对这个小女孩没兴趣呀?

正在义继疑神疑鬼患得患失之际,蒲生已经接口了,“这个尼子家那边早就明了了,茶茶姬虽然是主公养女,但是西条苑深受主公宠爱,这门亲事,尼子家求之不得呢。”

“好了,内匠头,”义继脸一板,“这件事本家还没有决断呢!”义继话一出口,就自觉得不对,于是补救道,“尼子家无非是想和本家保持一层关系,也罢,本家就同意他的求亲,”义继一呲牙,“反正只要是养女就可以了,茶茶姬还小,西条苑未必舍得将其嫁出去,”义继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想把茶茶嫁给尼子胜久,归根到底是因为浅井义政被册封在了石见,到时候义政和胜久就成了郎舅,这样的格局可是自己不想看见的,相通了这一点,义继顿时精神一振,还好自己还没有沦为恋童癖,“本家就在家中收养一名年岁适合的下嫁给他就是了,你看呢,内匠头。”

“主公英明,臣没有其他的意见。”既然义继做了决断,自己的主张也算是被采纳了,贤秀自然是不敢再强求什么,毕竟他吃的是三好家的饭,能帮尼子家争取到这一点也算对得起龟井兹矩孝敬的那些物件了。

“三郎景虎大人,”年迈的声音在北条氏秀的耳边想起,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坎坷的一生,从北条三郎到武田三郎再到幻庵叔祖父的继承人,而后一变又成了军神的养子之一的从六位上秋田城介上杉景虎,短短二十一年的人生真是风云变幻啊!

“景虎大人,”年老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夫人有请,还请大人过往。”

是的,夫人,谦信公姐姐仙桃院的女儿,也是谦信公另一养子景胜大人的妹妹,自己就是靠这个维系了质子的生命。但是景胜!一想起将自己视作继承家业的最大敌人的景胜,景虎不禁叹了口气,“你先走一步吧,我马上就过去。”

“是!”侍者退了下去,景胜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个被世人称为关东第一美少年的男子哀怨的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若是不是这具臭皮囊,自己也不会遭到了哥哥氏政的嫉妒,也不会被让自己的妻子哀怨,好了不想了,妻子这么急找自己肯定是从母亲大人那听到了什么。

“叮!”突然一个苦无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上面的白绢分明是表明,武器的主人对自己没有恶意。是看还是不看,会不会是圈套?景虎犹豫着。

“猪之介,你看到那个小子打开了绢书?”半天之后,城下町的一间鲸屋里,一个虚无僧低声的问着身边仆役打扮的人,“还要那只苦无三郎景虎是怎么处理的。”

“回禀番头,是我亲眼看到景虎大人打开绢书的,”身着上杉家仆役服饰的密谍小心谨慎的回答着,“三郎景虎看得很仔细,似乎还要比对的动作,相信是我们冒充风魔党的画押起了作用。至于那只苦无,景虎这小子藏起来了。”

“不要大意了,说到底这小子身上流着氏康公的血,又经过信玄公和谦信公的调教,万一给他看出破绽来,咱们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虚无僧严肃的说着,“若要是这样,回到安土,氏高大人怕是要扒了咱们的皮。”

“是。”被虚无僧一吓,仆役更加小心了,“那咱们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当然要继续下去,”虚无僧一挥手,“你小心一点,半个月后,到城下町那头的柳川鲸屋去,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什么,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也被提升为番头了。”

“那太好了,”仆役欣喜若狂,但是很快他也平静下来,“对了,我这边打听到一件事,据说结城晴朝要来春日山城拜见谦信公了。”

“好,我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安土,”虚无僧离开了背倚着的墙板,“你也赶快回去,小心别人别人发现了”

雪花渐渐落了下来,飘飘荡荡在春日山城的每一个角落,新的一年还有几天就要来临了,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血雨腥风的天正三年眼见得就要过去了,然而四方的征战却一刻没有消融的时候,这个天下注定还要太多的血才能填满夜无命的胃口,是生?是死?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向各自的神明祈求着。

密谋

 “法主这么做分明是中了三好义继的圈套,什么政教分离,这一来我等净土真宗信众将死无葬身之地。”大圣寺城的天守阁里,几个心事重重的本愿寺坊官们聚合在一起发牢骚,从三好家的角度来看,他们都是一向宗里主张用一揆的手段建立天下佛国的强硬派。

“铃木大人说得对,三好家把我们骗到了北陆,现在又想骗咱们放弃根本,这种事咱们绝对不能上当。”原为长岛愿证寺的坊官证惠阿附着铃木佐大夫的话,他们这些土皇帝离开了自己的根据地到了越前本来就混得不怎么样,这次又要让他回到起点,自然是一个个怨恨满腹。“还要让咱们受什么三好家法度的约束,简直是要把咱们逼到绝路上去。”

“就是,就是,最可恨是七里赖周和下间赖照这帮混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就算了,还怂恿法主接受三好家的意思,一定是被三好家收买了。”丹后赖宗也是这个小团体的一员,不过他的怒火却集中在北陆坊官们的自私自利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绰号杂贺孙市的铃木重秀此时也不见了往昔铁炮高手的风范,他哀叹着,“法主决心已定,三月间就要举行政教分离的大典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还不晚。”证惠一咬牙,“咱们还有时间,大家搏一把,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怎么搏?”众人的眼睛都紧盯着证惠。

“你们在老家的关系还在吧,信众还听话吗?”证惠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但是言下之意在座都听得明白。

“你该不会想要煽动一揆吧?”几个人如梦初醒,面面相觑的对视着,不过很快就有人清醒过来,“妙啊,一旦畿内发生一向一揆,三好家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本宗没有参合进去,这样一来法主和三好义继的谋划就泡汤了,北陆的家伙们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于是众人立刻兴奋了起来,这个说我还有些老关系可以利用的,那个说我可以联络朝中公卿,还有些说想联系武田家的残余,甚至还有人可以联络到幕府,吵吵嚷嚷之下,一个唆使信众暴动计划就这样粗粗的被制定了出来。

“诸位,计划已经出来了,大家尽快放手去做,一定要赶在三月之前发动起来,”铃木佐大夫放肆的挥舞着刚刚写出来的一揆大纲,“这样吧,咱们定个时间,统一干起来,定要让三好家四面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那就二月二十吧,”几个人交头接耳一番,终于约定了时间,彼此告诫着,“第一不要走漏了消息,万一被三好家发现了,那就不要管什么时间了,先干起来再说。”

“给父亲大人请安,给祖母大人请安。”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今年的新年大典因为九月间小继长的元服和婚礼曾邀请了大量的诸侯和国主,所以这次就没有再请,除了留守在安土城的三好家直臣以及几个外藩的使臣,整个场面就显得比较清净,唯一出彩的就是几个元服后的三好家少主出场的部分了。

“诸君一年辛苦了。”让近侍送走了几个男孩子,义继一举酒杯,“这杯酒本家敬你们的。”

“愿为主公效命、愿为三好家效忠。”众人在老中的带领下,先向义继叩伏行礼,然后一起举起了酒杯,在义继满饮的话音中一干而尽。

“好,”义继鼓掌而贺,随即几个猿乐师被召了上来,站在大厅的中央吱吱呀呀的舞动了起来。义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依次给在座的重臣们进酒,“来,本家这也是一年一次,都是尔等应得的,不要虚礼了。”

第一个敬的总是竹中,“先生身子虚,这杯就随意吧,”接下来是几个老中,“水原五位藏人、三好中务大辅、土崎武藏守、增田图书头还有宫部左马助,你们一起来吧,本家后面还有许多人要敬,万不能出丑啊!”

“我等满饮,主公随意。”这些人和义继朝夕相处,所以对于义继的玩笑自然也能平静的应对,“祝主公早日实现宏图大业。”几个人说完吉利话,脖子一仰,酒就倒入了脖子,义继微笑的抿了一口,转向年寄众们。

“楠修理、本多淡路守、高原治部,对了还有山内一丰、金森大藏大丞你们两位若年寄,也一起来吧。”

“臣等祝主公一统天下,早开幕府。”同样的吉利话,年寄众们就比较直白了。

义继点点头,接下来走到了奉行众的席前,这里的人就多了。以禁中和公家奉行细川春宫大夫藤孝为首,琳琅满目的坐着十几员三好家的中坚力量,“本家不多说了,今日胜景均是诸君一年的苦劳,本家心中有数,恩赏年后就会布达,今日且醉一场吧。”

“臣等自当恪尽职守,不负主公重托,”大大小小的奉行们跪伏了一地,“臣等祝主公步步高进,愿三好家万世不衰。”

步步高进,难到要进到天上去吗?万世不衰,自打有了文明,还没有一万年吧,义继笑了笑,转向下一个目标----御亲兵的军奉行和军目付们,他们可是三好家武力的执行者,当然还有大小目付头和物见奉行们

买官

 “畿内从永禄十二年开始就没有大战了,”坐在鲸屋的二楼,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东北过来的土豹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过区区五六年的光景,以往残破的京都竟然繁荣如斯!内府殿的手段果然叫人佩服啊!”

“一群乡下武士,”邻座的几个商人小声的嘲笑着,“京都算什么,哪天去看看界町和大阪,还不把他们吓死。”

“大人,”一个年轻的武士忍不住就想抽刀,却被队伍中的长者一把拽着,“让属下去教训教训这些狂妄的商人吧,佐竹家的武士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胡闹!”那个被称作大人的压低了声音,“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在三好家的地盘上动刀杀人,难道你想把主公的计划搞砸吗?”说罢大人向邻座一拱手,“不好意思,我等来自东国,对京畿的繁华不甚了了,还请各位支配人(店头)相帮介绍一二。”

武士善意的举动得到了商人们的首肯,就听其中有人大声的为他们描述着,“大津、草津、奈良、京都、安土、大阪、界町,这畿内七大司代町越往后越繁华,京都不过是排在中档而已,”说着这位商人好奇的问着,“听刚才大人的手下自称是佐竹家的人,莫不是素有常陆阪东太郎、鬼义重之称的佐竹义重殿下的部属?”

见鬼,什么时候商人竟敢如此大胆的和武士说话了,三好家的治下真是不可思议啊!虽然心里腹诽着,但是武士还是大度的回答着,“在下正是义重殿配下的佐竹义斯,旁边几位也是家中的栋梁。”义斯没有向商人介绍他人的意思,反而问到,“不知阁下是?”

“原来是佐竹义斯大人,在下是千两屋京都支店的番头野孖津弥,这些都是与本店有合作的京畿商屋的同仁。”野孖也没有向义斯介绍他人的想法,“大人莫不是代表义重殿到京都来求官的吧,若是如此本商屋倒是可以帮上一点忙。”

“哦?”虽然鄙薄津弥的商人气息,但是作为两眼一抹黑的东国武士此时最是需要有个引路人,“野孖手代何以教我?”义斯客气的请教着,“还请番头入席一叙!”

“不敢!”津弥和自己那一桌打了个招呼,就站到了义斯的身旁,“入席是万万不敢的,四民之中商人最贱,小人怎么敢和大人同席,有什么事还请大人直接问吧。”

倒还知道进退,能守规矩,义斯暗暗的点点头,看津弥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在下奉本主义重殿的命令前来京都,有意为本主向朝廷和幕府奉献一二,不知野孖番头有什么门路?”

“大人是要为义重殿向朝廷申领常陆守呢?还是想从幕府那获得常陆守护的敕文?”津弥侃侃而谈,“向朝廷申领常陆守需要三百贯外加给菊亭大纳言个人的礼物一共相当于五百贯,若要是向幕府求领常陆守护就需八百贯和给内管领大人的私钱二百贯合计一千贯。”

“这么贵?”义斯和一干常陆武士一听价格就直咂舌。“怎么我听说以前没这么贵的?”

“是的,自从三好内府殿打下大半个天下以来,剩下的几处国司和守护的价钱就涨上去了,”野孖津弥耐心的解释着,“不过要求三好家治下各国的守护和殿上人的官位却便宜,差不多百十贯就行了,要不您替义重殿求这些个吧。”

“老板不要开玩笑了,”要三好家治下各国的守护役职有什么用,况且谁敢要呢?不过实在是太贵了,而且这些役职说不定在三好家重开幕府时就没用了,这让义重有些为难。

“大人准备花的钱有多少,要不让小人规划一番?”

野孖津弥这幅模样在常陆武士的眼里简直是自大之极,然而却又没有办法,“本家原本只准备了五百贯。”佐竹义斯不尽不实的说了一个数字,想看看野孖的本事。

“这个数字怕是没有包括拜见三好内府殿的部分吧?”津弥当然能猜到对方留了一手,“如果是这样,在下还是劝大人把这些钱一并采买些礼物送到安土吧,只要内府殿开了口朝廷和幕府总归是要给些面子的。”野孖不动声色的讽刺着。

“这?”佐竹义斯喃喃的说道,“内府殿处我等亦然是觐见过,但是蒲生内匠头却说朝廷这边还要我等自行想个办法,三好家最多打个招呼之类的。”是的,到了近畿不和老大打个招呼,这不是自找苦吃吗,但是三好家的态度却令义斯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干东国武士大概都是没心眼的,既然到了大菩萨那,不打点清楚,还有什么诚意,野孖暗自好笑,但他是三好家的藩商不是目付,所以这些事他管不了,“既然内匠头说了三好家会打招呼,想然两处的花销大人可以少拿一点,”津弥这么卖力也是为了从中分一杯羹,“大人不要求常陆守了吧,同样官位的殿上人只要一百贯,而且求这个官给大纳言的礼物从本店采买只要八十贯就可以了,至于幕府,”野孖屈指算了算,“内管领的私钱必须是真金白银的,而明面上的贡奉则需要准备些上等的礼物,幕府是不收实钱的,不过也就是过道手,转给圈又回到了商屋的,若是大人愿意从小人的店里走过场,小人自会禀告本店店头给大人以相当的优惠,八百贯的过场小人只要六百五十贯就替大人做了。”

“这还是有些贵了。”加起来还要差不多一千贯,远远超出了义斯的预算,但是更令他好奇的是一个商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搞定幕府和高位公卿,这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这已经是便宜的了,若是大人找角屋去做,怕是一千二百贯都不一定办得成。”

“这是为何?”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义斯也是一样。“难道贵商屋可以手眼通天?”

“那倒不是,”野孖津弥笑了笑,“不过本屋是三好家指定的藩商之一,求官这些许小事自然是比角屋这样的老字号还要方便的。”

“啊······”

今天不舒服所以早一点更新!

一揆(1)

 “主公,在本家的策动下,东国诸豪纷至沓来,眼见得安土城的地都要给他们磨平了。”义继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跟着柳生师范学习剑术,身边的蒲生却喋喋不休的说着四方来朝的盛况,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促成的一样。

“好了内匠头,”义继摆摆手,“这些本家都不要听,你和老中知会一下就可以了,”说着义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看继长他们练一会剑吧。”于是蒲生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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