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战国穿越谭》作者:caler【完结】 > 战国穿越谭@txtnovel.com.txt

第 46 页

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这是为了限制本宗,显如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个,但是随即显如就清醒过来了,自己这边最大的武力已经变成了大谷藩,这区区的限制,怕是五寺五山那边更加叫苦吧。既然损人不利己,显如也没有必要反对,“既然内府殿定下的,那就这么办吧。”说罢,显如应承着,“刚才两位大人所言的,显如一定会关照下去,相信本宗上下会接受的。”

“那一切就拜托权僧正了。”三好家的使臣们拜服下来,“另外,越后上杉沽名钓誉、一意妄行,据报来年当兴兵上洛,大谷家首当其冲,还望权僧正早日移居京都本山,我主当朝夕求教。”

“这?”显如大吃一惊,三好义继这是唱得哪一出,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微笑着回答着,“这样吧,十月藤长少主的婚事,本宗当亲自为贺,你们如何呀!”

“我等当回报主公,一切静待权僧正法驾!”

突袭

 在十月的某一个很恶俗的日子里,义继招待着几位应邀而来参加义继长子大婚的藩主们,由于不是嫡子,义继没有打算邀请过多的外人,但是那些阿谀者却不请自来,“内府殿大喜啊!藤长公子今日成婚当主三好家子孙绵延之福啊!”各种各样的恭维围绕着不是主角的主角,倒颇让义继头疼的很。

“犬子的婚事怎么敢劳动大纳言的大驾。”看到被迎进来的菊亭,义继大喜,摆脱了身边的苍蝇,快步的迎了上去,“来者皆是客,来,大纳言请上座。”

“那就多谢内府殿了。”脸上抹着浆糊一样的白粉,牙齿漆得乌黑发亮的晴季笑呵呵的拱手为贺,“对了,内府殿,陛下亲赐喜、福二字,还请大和守亲自迎取啊!”

“大和守?”义继一愣,再定睛一看,晴季正撅着屁股讨好着眼前不过十二岁的小藤长,顿时恍然大悟,“筒井大和守,陛下有心了,来人,通知细川藤孝大人,让他来日进奉朝廷白米万石,茶十担,酒、醋各百斛。”

正说着,又有人通报,“权僧正和加贺守到!”

义继大笑,虽然两人的车架刚出一乘谷城他就得到了消息,但是能在安土等到两人,还是让他尝到了胜利的喜悦,只要将这两人控制在他的手里,谦信公,左大将,哪怕你攻杀到了越前与三好家又有何损呢!“来,大和守,随本家一同去迎接。”

“今天,三好家怕是在大宴四方吧。”遥远的越后春日山城,大病初愈的谦信还是一副僧众的打扮,“听说本愿寺显如和他的长子大谷光寿也去了?”

“是的,越前的消息已经传来了,”斋藤朝信侍立在一旁,“愿证寺惠证他们几个没有劝住显如,五日前显如公的车驾就出发了。”朝信捋了捋胡子,“看起来本愿寺显如已经做好了迁居京都的准备,一向宗看来靠不住了。”

“不,本愿寺光佐不在倒是一件好事,省的到时候碍手碍脚的。”谦信却不这么看,“来人,立刻传令各将自备兵马,本家到鱼津城等他们。”说罢,谦信立刻命人牵来战马,“走,下野守,如此秋高气爽,正是鹰狩的好时节,来,和本家去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主公的身体?”斋藤朝信犹豫的看着谦信,“千里用兵,可不是病后的您能吃得消的。”

“上京路上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要惺惺做女子态了,”谦信走下天守阁,接过近侍递上的马缰,“多少年,厮杀里都过来了,不过骑马一行而已,走啦!”

“是!主公。”朝信也被谦信激发起豪情斗志,“不过是以天下为鹰狩场,儿郎们,跟上主公。”随着这么一句话,一场针对三好方的突然袭击,就此发动了。

“龙安老板,快开门呀!”砰砰的敲击声震醒了沉睡中的轮岛町。

“谁呀,三更半夜不睡觉,”睡眼朦胧的广屋龙安带着手下的手代慢吞吞的打开商屋的大门,“自己不想睡,还不让别人睡,这是什么世道。”

“别磨蹭了。”门刚露出一线,一个黑衣人猛的挤了进来,一把抓住广屋的衣襟,“该死的,快让人准备船,上杉谦信已经兵临七尾城下了。”

“什么?”龙安惊叫了出来,“不是说明年雪后才出兵的吗?怎么现在!”

“废话,我没空消遣你,”黑衣人心急如焚,“南面的道路被上杉家和一向一揆封锁了,所以,你必须立刻动员轮岛众的身份,替我弄一艘船来,十万火急,一定要尽快把消息传到安土去。”

“哦?谦信公四天前已经打到七尾城了?,应该还不算太糟糕,”义继看了看噤若寒蝉的氏高,出人意料的没有发火,“左大将素有军神的美誉,你手下识不破上杉家的动向也是正常。还好,还有几位藩主没有走,请他们来一趟吧。”义继想了想,还好,自己对于上杉谦信的行动早有预判,已经让竹中和黑田孝高做了出阵的计划,现在正好用得上,“另外让先生、孝高、中川清秀和几位老中、年寄众到隔壁旁听,你也去听。”

“什么?越后之龙动了?”听到这个突发的消息,滞留在安土的几位诸侯面面相觑,“不愧是军神,时机掌握的刚刚好啊!”各种各样的想法浮现在众人的心头,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感慨的时候。

“上杉家假借恢复畠山家的旗号,攻我能登,本宗今日和加贺守在此,还望各位大人能施以援手。”十六岁的大谷光寿还不能亲政,所以一切都有他背后的显如出面了,“大谷家一定不会忘记内府殿和在座的恩情。”

“上杉家打着是恢复旧守护的旗号肆意行事,若是各藩不出兵援助的话,怕是这一幕日后都会在各家身上重演。”既然显如已经亲自求援了,义继这个主人自然不能落后,他一开口,就点醒了其他在座的,这不是一场只为了三好家的战斗,若是被谦信翻盘成功,那么在座的战国大名是不是该都吐出自己已经吞下的领地呢?

“内府殿的话既然已经说到了,本家愿出兵以援大谷加贺守。”反正波多野家的兵还在金崎没有撤下来,此时当然是顺水推舟了,也算卖个人情给显如吧,只不过原来用于镇压一向宗的军势现在变成了援军,怎么看怎么诡异。

“本家也愿出兵。”家康自然是不愿落在人后的,尤其是在现在天下即将一统的时候,他也要为德川家在日后幕府的地位做考量的。“另外,家康愿亲自出阵。”

“本家也愿意出阵!”在场的人似乎同仇敌忾的样子,气氛顿时热切了起来。

“好好,”义继连声称好,“既然诸藩均愿援手,那本家也就不客气了,来啊!”义继大喝一声,“传檄天下,本家要和越后大战一场!”

末森(1)

 “本家预定出动三万军势,其中安宅参议、三好式部大辅、十河左少将分别出兵五千军势,”一旁的偏殿里,黑田孝高当着一干老中和年寄众侃侃而谈,当然他此时不过是照本宣科,这些都是当初他和竹中早就拟定好的方案,“藤长少主的筒井家和长家少主的宇喜多家分别出兵三千骑,蓧原主税头处抽调四千人,余下的由本家的御亲兵中调用。”

“本家今年损失不小,现在又要动用如此军力,是不是财政上缺口太大了?”增田长盛忧虑的说着,他和土岐光秀都是负责财政方面事务的,对于钱米的支出特别敏感。

“除了本家御亲兵外,各军的军粮均由各位藩主、国主自行承担。”孝高微笑着回答了长盛的疑问,“至于东部的国主和驻扎在甲信的御亲兵暂不抽调,借以防备北条方面的异动。”

“刚才主公在隔壁的话,大家也听到了,”竹中接口说了下去,“这是一场关系到本家能不能顺利重开幕府的大战,所以诸君一定要全力配合,万万不可以一己之私托词敷衍。”

“我等明白。”既然已经被竹中上升到如此的高度,在场的人无不凛然应命。

“既然主公已经当中宣布了四方藩主的召集令,想必是不会有哪家敢违令不遵的。”孝高继续说下去,“就由原波多野家和栗屋、穴山家的一万联军为先阵,本家大军为第二阵,毛利、尼子等家的三万军势为第三阵和后诘。因此必须限令本家各国主于二十日必须抵达金崎,这个命令希望老中马上就发出去。”

“二十日?是不是有些紧了,藤长少主的筒井家和安宅参议那边还有可能在二十日赶到金崎,但是四国方面和长家少主的宇喜多家的军势怕是来不及吧。”五位老中里面水原侍从还算知兵,不过他的地位有些尴尬,所以说出来的话也犹犹豫豫的。

“那就让四国方面的各位国主和香川元景随第三阵一并抵达,”竹中想了想,“顺便将其编入第三阵吧,把德川右中将的三千势、长曾我部土佐守的三千势和伊予武田家的一千五百骑调整为第二阵。”也许这种掺沙子对提高各阵的战力有利,竹中当机立断的做了调整。“必须要求右中将在二十日内赶到,大膳大夫和土佐守则可以比照本家国主予以放缓。”

“诸君,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孝高的话当然没有错,但是这也是三好家借刀杀人,削弱他藩和领内国主的一个手段。“七万大军虽说不是绝无仅有,但是十万人级别的会战对于本家也不过是第二次而已,让我们做起来吧。”

“主公,三好家已经做出反应了。”河田长亲快步跑进七尾城下的军帐里,“先阵的波多野等三家附庸的一万军势已经进抵末森城城下了。”

“三好义继到了哪里?”谦信沉稳的问着,丝毫没有因为三好方控制了能等的要道末森城而露出烦躁的表情,“三好家一共动员了多少了军力,这一点查明了吗?”

“据我们的内应透露,三好家动员了几乎所有附庸和本家国主,一共大约是七万军势的规模。”长亲报出的数字让在场的上杉武士们大吃一惊。“至于三好义继,探子发回的消息是已经离开了安土,亲率五千御亲兵护送大谷光寿返回一乘谷城。”

“七万?”谦信摸了摸下巴,“还真看得起上杉家啊!”说到这谦信猛然发现一个问题,“你说三好义继护送大谷光寿到了一乘谷城?那么本愿寺显如去哪了?”

“本愿寺显如没有回越前,而是直接进入了京都本愿寺。”长亲仔细的向在场的人说明着,“不过这次三好家好像没有动用主力御亲兵,所有的军势都是从附庸各藩抽调的,最远的毛利家一万五千势大约还要一个月才能到达加贺。”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上杉家的猛将小岛贞兴闻言立刻跳了出来,“次第用兵,主公,三好义继如此用兵正好被本家各个击破。”

“鬼小岛,不要低估了三好家。”上杉家武将中的第一人柿崎景家可不这样看,景家有勇有谋,素为上杉军中的顶梁柱,“三好家是吃准了本家兵少,想用一些杂兵来消耗本家的力量呢,要知道三好家的御亲兵可是不用动员就可以出阵的。”

“景家说得对,现在本家前有七尾坚城,后有三好家大军步步紧逼,现在已经十月底了,马上就要下雪,时不我待啊!”家老直江景纲也建言谦信,“主公,不若暂时退回越中,年后再战,三好家调集可是外藩军力,不比本家,他们可耗不起啊!”

“不经一战就匆匆返回越中?”谦信摇摇头,“这个建议本家不取,”谦信看了看地图,“至少要吃掉三好家一部才好啊!”说到这,谦信看了看河田长亲,“波多野部一万人到了末森城之后的动向如何?有没有继续北进的意图?”

“暂时没有,”河田斩钉截铁的回答着,“若没有后继援兵,怕是波多野宗高不会轻易的进军的。”

“丹波鬼,也是名将,也知道小心无大错。”谦信点点头,“离末森城城最近的三好方军力有多少,领兵的是谁?”

“是东福寺下院的宝达寺根明手下的四百僧兵,再就是免田城主免田鹿二的五百杂兵。”河田也是统兵大将,一听就明白了谦信的意图,“这些亲三好家的寺社众、国人众都是自保有余,进攻无力的,主公的意思是切断波多野家的粮道,逼他们出城野战?”

“没错,”谦信点点头,一指地图,“让心向本家的一向宗信众想办法切断末森城的粮道并不断骚扰沿线各城砦,本家大军伺机突击波多野部。”

“那主公七尾城怎么办?”山浦国清有些头大,谦信的胆子也太大了,将七尾城留在身后,万一守军出城,岂不是第一个切断的是上杉家的粮道。

“让长续连所部围城,”谦信冷酷的说着,“他畠山家再兴,总不能全靠本家吧,有些事该让他们自己做了。”

末森(2)

 虽说不是第一次来到一乘谷城,但是义继还是被震惊了,眼前的山城被一向宗的坊官们改造成了想象中的佛国,到处都是林立的寺院,可以说城就是寺,寺就是城,“加贺守请归城吧,本家就不进去了。”笑话,且不说城里那些狂信徒会不会铤而走险,就算义继进了城,那眼前的大谷光寿如何自处?要知道光寿既是义继的外甥也是义继的女婿,与公与私这城中的本丸都应该由义继居住,但真要是这样那些城信众们还不反了天了?

“那就先请内府殿在城外安国寺内暂歇吧,光寿明日再来候教。”年轻的光寿自然不会明白此间的关节,但是想必之前显如就有过交代的。“三好家缺什么自可遣人来取,本家一定竭力供应。”

光寿可能不明白,在一个心怀敌意的藩国义继怎么可能随意的接受他人的供给呢。但是他的这一番表述却让义继很满意,只见义继善意的敷衍着,“加贺守有心了,有什么需要本家一定会通知贵藩的。”

“主公,北面的情况怕是有些糟糕了。”送走了大谷光寿,军师黑田官兵卫和物见奉行三好氏高就匆匆来到义继身边,“本家和波多野宗高大人已经连续两天失去消息了。”

“末森城!”义继一把扯过地图看了起来,“本家上次接到的线报还在说上杉家正在围攻七尾城,难不成越后想要声东击西?”义继敏锐的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波多野家北上时带了多少时日的军粮?”

“波多野军带了十日份的军粮出发的,估计现在最多还剩三、五天的用度,”孝高盘算着,“末森城里应该还有些存粮,但是加起来最多不过让波多野军再支撑七八天的。”

“也就是说八天、不六天之内必须打通和波多野军的联系了,”义继变得严肃起来,“这下算是切中本家的软肋了。孝高,”义继想了想,“现在本家手上可用的兵力有多少?”

“支撑本家的寺社和国人不算,现在不过三千,”官兵卫自然不会把拱卫义继的五千御亲兵给算上的,“穴山家有八百,栗屋家有七百,大谷家最多只能抽调千五。”当然从大谷家可以抽调的远远不止一千五百僧兵,但是在三好御亲兵囤积城下的时刻,这个数字让双方都比较安心。“另外藤长少主麾下三千势和德川右中将麾下三千势还要两三天才能赶到!”

“来不及了,”义继一听直摇头,“氏高,你是物见,战场的形势你最清楚,你说,上杉军会不会移兵末森城下,等着本家自投罗网呢?”

“这?”三好氏高肯定不知道围城打援这个异时空唐土某个开国之主最善用的兵法,但是他绝不敢打这个包票,所以他只能迂回,“从本家探子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七尾城还在支持大谷家的国人和僧众手里,谦信公会置坚城不顾吗?再说阻止末森城粮道,只需些许一揆暴民即可,谦信公可有军神之称,未必会两线齐攻的。”

“好了,军略这个东西你不懂,你还是先替本家探明战场情况再说吧,”义继耐着性子听完了氏高的胡话,义继一挥手把他打发出去,“官兵卫,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主公大概是顾及谦信公会在七尾城下虚晃一枪吧。”看到氏高的待遇,孝高自然明白义继的想法,他虽然不知道所谓内线作战各个击破的道理,但是战国两军师也不是白叫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主公舍不舍得赌一下了。”

“赌?怎么个赌法!”义继疑惑的抬头看着官兵卫,“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本家赌波多野家能撑得下去,等筒井和德川两路到了之后,集结一万四千大军共同北上?”

“不,不,”孝高急忙摇头,“末森城控制北国街道,地势及其重要,若是波多野家因为粮尽而不得不丢弃此城,对上杉家而言则是越冬前获得最好的南侵据点,而对本家而言,未来复夺怕也是费时费力的一件事。”

“那?”义继更是疑惑了。

“主公,臣的计划是这样的,”孝高微笑的低下声音,“这可是一个连环计呀!”

“快,回去禀告左大将,三好家派兵北援,试图扫荡街道沿线一向信众,打开向末森城运粮的通道。”由于抽调了本愿寺的僧兵,所以滞留在一乘谷城的上杉家内应之一的丹后赖宗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共三千势,都不是三好家御亲兵,请左大将把握住机会。”

“杀!杀光这些胆敢和三好殿为敌的暴民。”三千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其中一千五百名僧兵怎么也不肯把屠刀指向拥有共同信仰的百姓,所以上阵的只有栗屋和穴山两家的军势,但这也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一揆可以抵挡的,从进入加贺开始到现在短短一天,两家已经击破十余阵的一揆众,斩首斩到各自的将士都不愿意再挥刀了。

“栗屋大人,还是算了吧,”穴山家的大将吉山肥后守劝说着身边的同侪,“看看那些和尚,再这么杀下去,保不准就要和他们动手了,还是远远赶开那些暴民吧,咱们的主要任务可是把那两百车粮食送到末森城,切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这些个加贺的老百姓,个个都被一向宗洗脑了。”栗屋家主胜久的亲弟胜通晦气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个个悍不畏死,不是我们要找他们,都是他们自己主动撞上来的,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路,在这么下去,这群和尚不疯,我都快疯了。”

“好了,好了,”吉山同情的拍了拍栗屋胜通的战马,再次劝慰道,“还是大人命令收队吧,这两日我们自己的伤亡也很大,切切不可为此伤了自己的元气啊!”

“也罢,鸣金收兵。”栗屋眼珠转了转,同意了吉山的建议,毕竟这七百人也是栗屋家这个万石小藩绝大多数的本钱了,断断不可有损的呀。

“是时候了,鬼小岛,你带两百骑从左侧出击,景家带二百五十骑从右边上。”谦信手握刀杖命令道,“毗沙门天保佑,其余者跟本家冲啊!”一声令下,隐蔽在一旁的两千越后精骑们蜂拥而出,马蹄纷飞,溅起乌黑的泥土和洁白的积雪,一场杀戮即将上演!

“主公,是上杉军主力,谦信亲自阻断了末森城以南,任松城以北的北国街道。”三好氏高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义继的营帐,“北上的运粮队,几乎全军覆没了。”

“啊!”顿时留守在营帐里的栗屋??和穴山信君脸上惨白,这些可都是他们唯一的本钱,现在输得一干二净,怎么不让他们痛不欲生呢!

“内府殿,这?”新来的德川家康也忍不住进言,“波多野军孤悬末森城,现在粮道已断,这,这如何是好!”

末森(3)

 “孝高,你怎么看上杉家的下一步行动?”义继扫了扫满屋惊慌失措的联军大名和将领们,最后视线定格在了黑田官兵卫的身上,“现在从末森城沿尾山城、金伬城直至大圣寺城一线的加贺各地,本方的力量空虚,若是波多野军在末森城有失,那么上杉家将势不可挡,于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主公,臣想先问问三好舍人正一个问题,”孝高淡定的回应着义继的注视,在得到应允之后,孝高面向三好氏高问道,“上杉军出动了多少军势,有确切的数字了吗?”

“谦信公出阵越中的时候自己只带了三百旗本,经过这近两个月的时间上杉军已经动员一万三千势,当然还有一部能登的国人因为上杉家高举恢复畠山氏的旗号加入了上杉军,这一部分大约也有近二千余众。”虽然提问的人是黑田官兵卫,但是氏高却跪伏着向义继一五一十的禀告着,“这个数字,臣大约有八九成的把握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这次谦信公其实是来试探的。”看着退下的氏高的身影,官兵卫慢吞吞的抛下一颗重磅的炸弹,“其实谦信公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顺利的就打到了加贺边境。”

“黑田大人,这,这,此话怎讲?”孝高的大胆推测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大人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信口开河,不不不,在下怎么敢在主公和诸位大人面前信口开河呢?”官兵卫微笑着否认着,“左大将出阵能州和加贺,虽然打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越后也应该没有充分动员才是,这一点从左大将麾下只有区区万三军力和越后军一时之间无法攻克七尾城就可以大致的推断得出来。”

此言一出场面立刻活泛起来,没错以上杉家独霸北陆的实力,以越后、越中以及其他上杉家领地一百二十余万石的石高,上杉军至少可以轻而易举的出动三万人,现在不过万三的军力,的确,上杉家不过是试探大谷家的虚实和三好家相助的决心而已。

“能登的国人不足为虑,那么谦信公也只有依赖自己的越后精骑,”孝高继续说着,“现在可以肯定谦信公正在加贺和能州边境等待着,一方面等待着波多野家粮尽退兵时再扑上去撕下我方的一块肉来,另一方面也是看若是再有北上的援军也可以重新截击。”

“那以大人所言,那我等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坐视波多野军被活活的拖垮、饿死吗?”在场的大都是依附三好家的小藩主,所以兔死狐悲的大有人在。

“不,”孝高斩金截铁的回答着,“当然是不能坐视丹波军就此覆灭,”说着,他转头面向义继的方向拜倒,“主公,臣请立刻挥兵大圣寺城,压迫上杉军活动地域,策应丹波军。”说罢他抬起头来,“不过在此之前,还请主公兵逼一乘谷城!”

“兵逼一乘谷城?”义继紧皱眉头,“什么意思,孝高你把话说清楚了!”

“加贺、能州一揆肆行,换在其他地方并不出人意料,但是这是本愿寺的领地,若无坊官允许,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孝高义正言辞的说着,“栗屋、穴山两家兵败,若无内应泄密和接应,上杉军怎么可能就旁若无人的深入了加贺,因此,”黑田看了看四周的名主们,“还请各位藩主和主公同去,不拔出了本方内部的蛀虫,我等北上不过去送死而已!”

“这?”义继在上面看得清楚,在场的众人有激愤、有窃喜、有深锁眉头的,但是这出双簧唱到这已经无法停下来了,“也罢,立刻请来加贺守,本家要让大谷家给栗屋和穴山两位大人一个说法!”

“三好家真是慷慨啊!”检视首级并安全退回宿营地后,看到军目付战后统计出的缴获数字,直太刀众之一的长尾景信笑着对满屋的同僚们说道,“有了这两百车的白米,这下本家就算用兵粮攻,也能把七尾城拿下来了。”

“十郎殿,能州的风雪可不是人能承受的,要吹冷风,我等可不陪你啊!”同样是因为大捷,一向不苟言笑的旧上杉氏一门之首山本寺定长也开起了玩笑,“要不我们回春日山城喝酒,你和政繁殿留在能州围攻七尾城?”

“主公!”既然牵扯到了自己,作为能登守护畠山义续次子继承了旧守护一族上条上杉氏家名的上条政繁不得不站了出来,“臣以为应该立刻回转进攻七尾城,长大人那边兵力稀薄未必就能得手,还望主公援手相助。”

“弥五郎,现在可是吃掉波多野军的大好时机啊,”斋藤朝信含蓄的劝说着为父兄着急的上条政繁,“一旦末森城落入本家之手,无论是纵横加贺还是回师七尾城,这一仗本家就算赢了大半,切切不可为了眼前之利罔纵敌人呢?”

“下野守说得对,”主位上的谦信开口了,“三好家和大谷家在加贺势力薄弱,若是本家一味屯兵七尾城下的话,时机就被浪费了,”谦信不顾家臣反对的眼神,掏出一小瓶清酒,大口喝着,“马上就要下雪了,即便是有了这两百车军粮,但是本家的军力还是不足,兵法上虽有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只说,但也有寡兵不可浪战之说,为今之计只有先拿下末森城,本家才可以从容转兵,此消彼长,等到来年雪化,本家大军靡集,那三好家所谓的七万大军也不是不可一战而定的。”

“臣一定遵奉主公令喻。”既然谦信这么说了,政繁也只好喃喃的退下了。

“主公,三好家对本愿寺中的坊官下手了。”正说着,河田长亲快步走了进来,“本家的探子发现三好家尽起一万大军包围了一乘谷城,大谷加贺守和本愿寺显如的家眷开城直入三好军营中,现在怕是一乘谷城已经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了。”

“立刻查实,三好军有没有继续北进的意图,”谦信脑筋急转,看来南面的暗棋用不上了,不知道加贺这边的伏子还能留下来几个,“另外,丰前,你再想办法查一下三好家其他的军势到什么位置了。”谦信一挥手,“下野守,你立刻派人通知那些加贺的一揆众,三好家动手了,让他们一定要听从本家的调度,不然落到三好家手里,只有一个死字!”

“是。”两个人领命退下。

“三好义继!”谦信嘴里嘀咕着,“下一步你会怎么走呢?”但是谦信却很自豪自己越后军的战力,他不相信义继会亲率区区一万余杂牌和自己正面交战,“来人,十二个时辰监视末森城的动静,一旦波多野家弃城,立刻飞报,决不能让他们逃出生天了!”

末森(4)

 “老大人,南面的军粮再不运上来,怕是我们支持不了几天了,”站在末森城的城头上,一脸忧虑的稻井教业眺望着南方茫茫的原野,嘴里犹自说着,“本家八千五百人,原来末森城里也有三百人,这近九千人的人吃马嚼,再怎么节省,也于事无补啊!”

“青鬼,看来南面的问题大了,”波多野宗高苦笑着,这种局面无论是谁当初也不会想到的,“内府殿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饿毙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上杉军移动到了咱们的南面切断了粮道啊!”

“那怎么办?”教业愁眉不展,“末森城可是要津,丢了城,万一三好殿降罪,主公可生受不起,但是孤军驻守的话,就只有等死而已。”

“无粮不守啊!”宗高叹息着,“但是就是退,怕也无路可退了,这近万人看起来浩浩荡荡,但真的打起来怕敌不过上杉家的越后精骑的。”宗高无奈之极,“就是要跑,那还得两条腿的人跑得过四条腿的马才是!”

“走是死,不走也等死,难道这就是咱们的死地不成?”稻井教业语气苍凉,“我等死了不要紧,但这军中都是本家的中坚,一旦殒身在此,波多野家就断了脊梁了,万一”教业的话不敢再说下去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宗高心一横,“为今之计只有冲出去才是生路,也只有这样办了!”

“主公,末森城那边动了,”上杉家的物见迅速的把侦查来的情报汇报了上去,“一刻钟之前,大约五百波多野军出城直奔宝达寺方向而去!”

“主公,又有五百波多野军出城了,方向是免田!”正说着另一个使番冲了进来!

“好个丹波鬼,”谦信闻言哈哈大笑,“居然给本家玩这一手,”说罢,谦信立刻下令,“命令加贺的一揆众沿途拦截,若是两只波多野军继续撤退,一定要拖住他们,若是,”谦信摸了摸已经喝光的清酒瓶,“若是敌势据城而守,就派些人盯死他们!”

“主公,是不是让士卒们准备起来,”一旁的斋藤朝信进言到,“波多野家准备化整为零,我军也应该移兵靠前,一旦敌军再动也可立刻消灭这些妄图突围的家伙。”

“不用,”谦信摆摆手,“丹波鬼没有那么愚蠢,一而再、再而三,那样他也太小看了本家了,”不过谦信转念一想,“不过下野说的也有道理,”谦信一指柿崎景家和河田伯耆守重亲,“你们两部立刻整顿,由景家指挥,抵近末森城,一旦再有小股波多野军离城,随时准备掩杀,若是有大股敌军,切切不可妄动,先策动一揆众阻击,待本家纠集众军,再前后夹击。”

“臣等明白!”两家立刻站了起来,微微一躬身大喝着退了出去。

“让兵粮奉行给军士们发饭团和热汤,”谦信看着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爱将,微笑着发布了下一条命令,“景家那边每个时辰要轮换一次,黑川清实和甘粕近江守长重为第二队,本庄越前守繁长和琵琶岛善次郎为第三队,不要急,每个人都要机会的。”

“看来两队都顺利突出去了。”看到回来报信的使番,稻井教业长出一口气,回过头来问着宗高,“老大人是不是马上把第三队也派出去?”

“这次一是事发突然,二来打了这两队区区一千余人,就会把逼着咱们死守末森城,所以才侥幸成功了,谦信公绝对不会再给我们机会的,”宗高摇摇头,“下令休息一下吧,等明天一早再说吧,明天可要搏命了。”

“少主,再走二十町的水路就要绕过禄刚崎了。”蜿蜒的海岸线从这里曲曲折折的向西南延伸着,一个水夫头和旁边的领航者嘀嘀咕咕了一阵子,这才卑谦的走到安宅信康的面前,“大约再有一个半天的时间咱们就可以抵达小口濑户了,是不是先让船队休息一下?”

“等一下,”信康点点头,装载着安宅家五千人及其辎重的庞大船队可不都是战船,一路上能风平浪静的从宫津来到北陆,绝对是上苍保佑了,原本他对义继让自己走海路直接援助七尾城的决定甚为不满,但是现在看来这也许是改变战局的转折点了,“命令下去,继续南下,等到了夜晚再找一个无人的峡湾让足轻们上岸透透气,顺便吃点热的东西。”

“是!”水夫们明白这也是为了隐匿自己船队的行踪,事关自己的生死,手下人无一不凛然应诺!

“主公,南面急报,”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谦信刚刚醒来,就接到了对手的信息,“三好势主力一万余众已经移兵大圣寺城了,另外三好家后继援军万余已经从四国抵达近江了。”

“来得好快啊!”谦信皱了皱眉,“末森城的动向呢?波多野宗高有什么异动?”

“主公,”近侍还没有回答,斋藤朝信就冲了进来,“丹波军动了,”朝信看到谦信衣冠不整的样子,马上退了出去,隔着屏门报告着,“波多野军分成两路,一路约四千人沿北国街道向横山和丸山方向撤退,另一路约三千人取道东南有直趋尾山城之势。”

“立刻下令出兵,”谦信已经披挂一新,推开门走了出来,“让一向一揆全力缠住街道上的丹波军,本家先去消灭较弱的那部分,现在是谁在监视着末森城的行动?”

“是小岛贞兴和山岸宫内少辅秀能两位大人。”两个人边走边说,眼见的就要走出了白山神社,“是不是,先让二位大人对取道东南之敌进行牵制?”

“不错,”谦信翻身上马,“让丹波鬼尝尝本家的车悬吧,他会一辈子记住的。”说完刚要扬鞭,“四千、三千、不对,即便是加上昨天的一千,末森城里应该还有近千敌势?”

“没错,看旗号应该是丹波的青鬼在笼城。”朝信也在手下的帮助下上了战马,“怎么?主公想先拿下末森城吗?”

“不愧是老于战阵的丹波鬼,滴水不漏,不过本家有这么蠢吗?”谦信一回马鞭,“三好家大部只不过到了大圣寺城,离免田还有三天的路程,足够本家从容的吃掉两部了,至于拿不拿下末森城倒是次要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走,告诉下面的人,打完这一仗,咱们离回家就近了。”

“传令下去,吃掉丹波军,咱们就离回家近了。”斋藤朝信飞快的重复着谦信的命令,顿时使番高喝着,一路奔去。

“哦,下雪了,”这个时候天空飘飘洒洒的抖落了无数的白色,谦信仰头向天,双手合十,“多谢毗沙门天相助,大雪封路,这下本家的时间更充裕了,来人,随本家杀下去!”

末森(5)

 “和泉守,命令足轻们加快脚步,”波多野四天王之一的绫部城主江田行范对着身边酒井丰教命令道,“只要能跑到尾山城,咱们就得救了。”

“是,大人,”作为臣服于波多野家的丹波酒井氏的一员,教丰的地位远低于谱代出身的江田行范,“不过,绫部大人您说,咱们好端端的分什么两路转进,干嘛不一起行动,就是真遇到越后军也有一搏之力不是?”

“多什么嘴!”行范虚举马鞭,作势欲打,“快去传令!”虽然喝退了心有不甘的教丰,但是江田的脸色并不好看,“神佛保佑,上杉军去追了丹波鬼,千万不要选上我这一路!”

然而事与愿违,江田暗自的祷告尚未结束,就听到手下惊恐的叫声,“敌袭!上杉军来了!”江田立刻抬起头,只见远处一线黑影袭来,随即就听到如雷的马蹄声,“布阵!”行范立刻大声的呵斥起来,极力的约束手下转向敌势来袭的方向。

“一群杂兵!”小岛贞兴嘟囔着,手中的杖刀一举,随即二十名越后骑兵和一百三十名足轻迅速的组成了一个锋利的箭头,恶狠狠的向慌乱的丹波军扑了上去,“丹波的杂鱼们,下地狱吧!”贞兴手起刀落,一名突前的波多野军惨叫着掩面倒地,随即其余的越后兵也跟着前导的鬼小岛肆意屠杀着慌乱的敌军。

“该死!”看到越后精骑犀利的撕开自己尚未调整完毕的战线,江田心里恍如一团烈火在烧,“弓箭、铁炮,给我对准了打,不要管自己人了。”随即他强力的驱使着身边的弓箭队和铁炮队毫不顾忌的射向了战团。

“走!”看到身边那些在无差别进攻中倒下的士卒,贞兴谨守心头的清明,“快突出去,不要纠缠,”于是一百五十骑越后军在留下一地的尸骸之后呼啸着越过单薄的战阵,消失在能州的原野上了。

“快收拾,扶上有伤的,快离开这里。”短短的一瞬,越后军就造成了近百人的伤亡,当然这一部分要归功于江田行范的断腕之举,而越后军只不过损失了十一之数,这个结果深深的让行范为之胆寒,“快一点,越后军随时会再来。”

已经丧胆的丹波军慢吞吞的在各级武士的带动下行动了起来,然而,才行走了不到二町的路程,越后军的第二阵又出现了,这一次是山岸宫内少辅秀能的二百骑备队。

“这是车悬!”再一次以本伤人的战法击退了越后军的进攻后,酒井教丰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绫部,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是越后闻名的车悬战法,这种战法就像恶狼一样,反复的撕咬,每一次都带走一片血肉,这么下去,咱们迟早要被拖垮的。”

“车悬!”车悬战法闻名北陆,但是江田行范没有想到自己会亲自体验一番,但是此时行范已经进退维谷了,“那你说现在本军怎么办?”若是停下来不走,越后军大队马上就会扑上来,到时候也是死,若是再走,不断失血的丹波军也支持不了几次了。“和泉,你有什么建议吗?”

“绫部大人,”教丰在心里鄙薄了一番,这才开口,“为今之计,只有让武士们先退了,”酒井这是要让足轻们自生自灭,“当然也不可能所有武士先走,有马的先走。”

“不妥,”行范否决了教丰的进言,“从这里到尾山城还有很多的路,只有些许骑兵,怕是也难逃越后精骑的截杀,”江田也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农兵足轻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可以抛弃的累赘,“再说了,没有武士的统辖,农兵们一定一哄而散,起不了牵制上杉军的作用,丢弃下级武士,传回丹波,怕主公也不会轻饶了咱们啊!”

看到江田瞻前顾后的样子,教丰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地位,他还是努力的劝诫,“大人,这个责任完全不在您啊!这一切即是宗高大人分兵的错,也是三好殿孤军妄进的错,与你我有何干呢?”接着教丰诱惑道,“再说了,大人,你以为这些人还有机会回丹波吗?保住了骑马武士,相信大多数的丹波国人会感谢您的,家督大人也得给他们一些面子不是?”

“那万一上杉军半路拦截,光这些骑兵,可不一定抵事啊!”行范已经心动了,但是没有时间了,第三只越后军出现了,不但如此,由于接连几次战斗的耽搁,越后军的大队也赶上来了,这只孤军覆灭也就在眼前了。

“该死的和尚,”退往加松方向的另一支丹波军,一路上击退了无数小规模的一向一揆,但是同样他们的脚步被牢牢的绊住了。“老大人,越后军一直没有出现,说明他们先去追击的江田绫部,但是绫部的兵比我们还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波多野秀亲也是波多野家的远支一门,但是他和家督秀治的关系却不好,是以地位屈居于西波多野一支的宗高之下,“现在的情况,左大将消灭了绫部,肯定会转向对咱们下手,大人可以拿个主意啊!”

“主意?”宗高苦笑着,“命令下去,除了刀枪和饭团以外所有东西都舍弃了,另外,”宗高一抖被飘雪染白的眉毛,“告诉下面的步兵大将,若是再有一向宗的暴民,各队自行抵抗,本队不负责支援了。”

“也只能这样了,”波多野秀亲点点头,这个时候也只有采用壁虎战术了,“凡是脱队者,可以命令他们自行向最近的城砦前行,想必看在三好大殿的面子上,这些国人、土豪能收容本家的武士、足轻。”

“传令下去,大家逃吧!”明知道秀亲的话不切实际,但是也只能自欺欺人了,宗高挥挥手,终于下达了这个沮丧而又直白的命令。

七尾城(1)

 “主公,这些丹波军跟甲州兵比起来简直跟绵羊一样,太不经打了。”本庄繁长和小岛贞兴几个人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嘴里犹自叫嚷着不过瘾之类的话,却丝毫没有发现谦信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了。

“下野,这次是本家失算了。”谦信狠狠的瞪了一眼几个大汗淋漓的高级武士,转头向斋藤朝信命令道,“传令下去,让军目付就地检视,其余人立刻随本家追击丹波军大队!”

“主公这是怎么了?”几个人面面相觑,看到谦信转身后,这才悄悄的问着朝信。

“天知道丹波军会这么不经打,”朝信作为副将,苦笑着给众将解释着谦信的命令,“主公已经后悔了,早知道就把本家军力一分为二,同时发起对两路敌军的夹击,现在倒好,”朝信指了指西南的方向,“丹波鬼老奸巨猾,竟然不于一向一揆纠缠,一遇到阻截就丢下一队支应,现在其本队大概已经逃到了横山能濑了,再不追,锅里煮熟的肉就飞了!”

“这么说除了宗高大人自己亲率的二千人逃到了加松,其他的都丢给了越后军了喽?”虽然有些延迟,但是义继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相应的情报,“能州除了不知情况的七尾城以外,就只有青鬼坚守的末森城了喽?”

“是,不但如此,那些首鼠两端的国人众,现在也纷纷加入上杉军,上杉家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万八千余骑!”三好氏高低着头,不安的向自己的主子汇报着。“由于前次上杉军夺走了近二百车军粮,所以现在谦信公既不缺粮又不缺兵,其部以回师末森城,稻井教业大人那也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能逃回来这两千人也不容易了,”这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以为三好氏高在指摘义继之前的决断了,不过义继不相信氏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于是他不在意的继续问道,“大藏少辅那还没有消息吗?”

“能州的道路已经被上杉家和一揆众封闭了,所以只能通过轮岛众水路转送,”氏高苦笑着看着义继,“不过主公请放心,只要船在,安宅信康大人当无事的。”

“嗯,”义继挥挥手示意氏高退下,他当然不是担心信康的生死,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三好家的一门死绝了才好,不过这话是无法说出口的,“孝高,你看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