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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注意了,三好家的狗马上就要围上来了。”先前的农人大声命令着,随即厮杀开始了。“先杀了这这几个,大家再分头跑路,一定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去!”

“大人,最近三好家对能州和加贺的边境封锁的越来越严了,咱们派出去的探子折损了好些人手,可是那边的消息还是传不回来,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啊!”越中方面的总指挥官鱼津城主河田长亲的身边,一个物见头摸样的人正在汇报着,“要不要适当动员一些农兵,臣下怕三好家会出兵越中。”

“你说得有些道理,西面太平静了,我也这样不祥的感觉,”长亲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刚刚过完年,雪还没有化,”河田有些犹豫,“再说等待又要春耕了,这个时候动员农兵,今年怕是要难过了啊!”

“该死!”物见头一拍自己的大腿,“丰前大人,您说,三好家是不是就打得破坏越中春耕的主意啊!”

“有道理,有道理,”长亲恍然大悟,“快派人急报主公,一定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讲明,另外马上动员越中各家,先动员三千人,不能再等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孝高,你说,是不是先让北畠中纳言派些许备队从飞州的方向先骚扰一番?”义继的本队开始先金沢移动了,义继骑在高头大马上外面裹得严严实实的,口里犹自冒着浓厚的白霜,“这样是不是可以将越中方面的注意力转移呢?”

“主公,善战者不动若处子,”黑田官兵卫这边也不好看,但是自己主公的问话,他不能不答,于是冒着浓浓的寒意回答着,“若是出兵袭扰,怕反而露了行迹,到时候惊动了春日山城那面,岂不是前功尽弃!”

“也是,不过本家总觉得谦信公被称为军神,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义继虽然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但是又换了一个主意,“要不要让穗井田家做出出阵或是戒备的样子分散一下上杉家的注意力呢?”

“主公,”虽然义继是主孝高为臣,但是鉴于义继的喋喋不休,官兵卫没好声没好气的顶了回去,“怎么用兵的事还是交给臣下吧,您只要掌控大局就是了。”

“好吧,好吧。”义继悻悻的停下了嘴,看来自己还是对那条蛇心有余悸啊,义继如此分析着自己刚才的举动,都是前世日本游戏给害的,最后义继如此下了定论。

“主公,急报,”使番从南面赶了上来,“安土急报!”

“安土急报,出什么事了,”义继心里咯噔一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接过使番递上来的蜡丸,捏碎了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就变得很差。

“主公,怎么啦?”孝高关切的问道,现在可是要命的时刻,万一有什么变化,这数万大军可就要连滚带爬的撤出北陆了,“近畿这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义继疲倦的挥挥手,“天下无事,只不过,”义继抬起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雪花,“霞姬难产,母子都没有保下来!”

“什么!”这可真是不吉利的预兆啊,但是这又是义继的家务事,孝高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主公节哀啊!”

“本家知道!”义继无力的垂下手,这还是在这个时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惨事,“走吧,去金沢,”义继发泄的向天吼着,这个该死的时空,这个该死的年代!良久,义继这才平复下来,“后事让就樱院殿一手操办吧,本家对不起舅舅和外公啊!”说完义继一拍马,望着远处的街道飞驰而去!

越中(1)

 “主公,丰前守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斋藤朝信接过谦信递给他的信看了看,有些担心的问道,“现在大雪未化,三好家不太可能如此莽撞吧,再说了,”朝信眉头紧锁,“河田大人以越中豪族集兵不过区区三千军势,若以此兵力贸然出击加贺,若三好家有心此时出阵,岂不是一头撞了进去?”

“下野说得对啊!”谦信也叹了一口气,“本家也在担心此事,但是即便现在去信力阻也晚了!”谦信苦恼的摇摇头,“长亲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冲动?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么肯定怕是三好家的动静不小啊!”谦信手里转动着佛珠,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三好家怕是不单单是为进行一场骚扰吧,本家进攻能、贺,他就回攻越中,好,好,不愧是天下第一名主,倒是有一统天下的气魄!”谦信越说语速越快,“本家倒要看看真刀真枪的较量,你三好家到底有什么厉害的!”说罢,谦信猛的站起来,“朝信,传令,立刻全领总动员!”言罢刚想迈步,身子就是一倾。

“主公,你怎么啦?”看着站在那的谦信摇摇欲坠的样子,斋藤下野守朝信一如当日的河田长亲一样慌了神,猛的扑上去扶住谦信,“快,快传医师来!”

“不要急,本家只不过是头有点晕,”谦信在近侍和朝信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不要说出去,继续下令动员,”说着,只见大颗的汗珠从谦信的额头上冒了出来,“让、让景胜和景虎两人先去,本家休息几日,马上会跟上的!”

“臣明白,”斋藤的眼里的泪水马上就要抑制不住了,“主公好生调理,不用担心,臣一定尽力辅佐两位少主,绝不会让三好家占到便宜的!”

谦信点点头,“你们先退下,”这话却是对着一旁的小姓说的,“若本家有什么意外,这上杉家的家业你看交给谁?”看着小姓拉上的屏门,谦信坚持不住仰面倒下,但头脑还是清醒的,于是他虚弱的问道,“交给景胜还是景虎?”

“主公,您不会有事的,上次医师就说过,只要静养您就会好的。”朝信的眼泪终于留了下来,“不要胡思乱想了,说不定休息两天,您又是越后的第一好汉!”

“哈哈,哈哈,”谦信无力的笑着,“第一好汉,武家的栋梁,本家知道了,让医师进来吧,越中的事就暂时交给你来办吧。”

“是。”斋藤抹干了眼泪退了下去,但是终有一天他会为今天没有和谦信确认了越后的继承人而后悔的,但是现在他心里更多的想着的却是越中战事和谦信的身体。

“哦?河田长亲竟然自己撞了进来!”义继的本阵进一步移到了加松,而左路军各部在小早川隆景的催促下已途经北国街道迂回到了鹿岛郡和羽咋郡之间的群山之中,随时随地可以沿着山中小道越过能登的边境突入越中境内,“德川右中将到了什么地方了?”义继发问道,“另外其他两路游势到了什么位置?”

“右中将所辖三路已经沿着北陆道分别越过天田垰和砺波山、矢立山一线抵达了速莲寺和护国八幡宫,左路游势已经越过御杯山逼近金山城,至于右路游势,”孝高查了一下,这才回答道,“刚刚到了权殿山一线,是不是要催一下呢?另外,”官兵卫进一步说道,“本阵的速度太慢了,应该加快速度,否则容易和其他几路脱节,虽然现在是没问题,敌势兵力不足还造不成危险,但是一旦越后增兵,恐不容乐观!”

“用四万大军进击越中已经是牛刀杀鸡了,”义继却不这么看,“难不成再让本家和其他几路争功吗?”义继挥挥手,“既然越后主力未动,本阵还是缩在后面好了,总不见得和其他几路争功不成?”义继笑着否定了孝高的建议,“不过,也不能太慢了,这样吧,”义继想了想,“立刻通令右中将和出云守,合围河田长亲部,另外命令右卫门佐立刻袭取国分和鱼津,至于本家的本阵吗,立刻移往本泉寺。”

“该死,前面是三好方的主力,”无论是谁看到黑压压一旁超过自己三倍以上的敌势,都会主观的认为这是敌人的主力的,越中的豪族们也不例外,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围绕在主将河田长亲的身边,“丰前大人,怎么办?打不过的,还是逃吧!”

“逃?”河田长亲久经战阵当然知道转身逃跑意味什么,只怕一下令,他手下的这支杂兵顷刻之间就会土崩瓦解了,再说逃又能逃到哪去,背后就是小矢部川,“越州的武士会不战而逃?来人!”长亲能被谦信授予越中的总指挥官绝对不是一个无能的人,“速派使番回报春日山城,三好家大举进犯了,另外通知沿途各城砦立刻收拢百姓,严防死守,主公马上就会派出援军的。”说罢,河田拔出太刀,“眼下只有背水一战了,越中的郎党们,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领地被三好家蹂躏,不,当然不,拿出你们的勇气来,眼前不过是三支外藩杂兵,大殿在看着我们,杀光他们!”

“不好办呢?”对面的骚动德川家康当然看在眼里,由于河田的主动出击,一场偷袭越中的好戏变成了正面硬撼的强袭,“现在尼子出云守也不知到了什么位置,打是没问题,但要是全歼,怕也未必轻巧,”家康摇摇头,不管了,“立刻命令左右两翼进行包抄,小平太,你第一个出阵!”

“是!”德川家旗本先手役的榊原康政当下应了一声,于是德川家的阵型逐渐的发生了转变,第一批次的备队在一阵铁炮的掩护下开始冲锋,于是交战正式开始了。

“德川家动了,咱们也上吧,”看到本队的行动,再看看飞驶过来的使番,香西丰前守元政了然的挥挥手,于是这边的十河军也开始了行动,一马当先的正是讃岐橘氏一族的分支长尾氏的勇将长尾古三郎志高。

“在下是讃岐多度第一枪长尾家的古三郎,对面的杂兵你们听着,哪个送上来成就你爷爷的功勋!”志高咆哮着带着手下的五十骑正巧撞上了对面的飞州江马家的余孽,当年江马家被逼得连滚带爬的逃出飞州,现在总算又机会保一箭之仇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双方顿时打了各火热。

“战场太小了,右中将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想一拥而上,”筒井家的另一位带兵大将松仓重信对着寒川政国这位筒井家事实上的执权嘀咕着,“这样咱们的优势兵力施展不开,上杉军只要坚守不退咱们就得流更多的血!”

“这也没办法,”寒川政国明白不是德川家康不懂的战略战术,是义继的命令在那搁着,要赶在越后反应过来之前摧毁越中的防御,只有以多欺少这一条了,“不过,咱们管咱们打,不必听他的,”政国凭着自己的身份如是命令着,“右近,你带一千人从上游越过小矢部川,从背后打击越中军,其余人随我压上,不必硬来,用弓箭和铁炮收拾他们。”

越中(2)

 “主公,上杉家的使臣竹股三河守庆纲大人来了。”海津城下的马场里,镰原大和守幸定向自己的侄子兼家督真田昌幸禀告着,“估摸着的意思是前来催促本家出兵信州的,主公您看,现在我等该怎么办?”

“先拖着,好酒好菜,先供奉着这位三河守大人,”昌幸一提马的缰绳,纵马跑了一圈这才踱到幸定的面前说道,“没错,本家的使者在安土和小田原都碰了壁,只有越后方面答应了本家的条件,但是现在绝不是出兵的好时机,断不能为了一纸虚言把真田家葬送了。”昌幸兜回马头,“明国有句话叫做打铁还要自身硬,本家备战的情况怎么样了?”

“信尹这小子在办,”幸定跟着昌幸的马走了几步,“有了越后提供的战马和本家原有的那些,信尹那小子组织一只三百骑的新赤备,此外本家还有二百名武士,可以动员近三千名农兵,在信州和飞州这地界绝对是一支无敌的强军。”

“哼!”昌幸冷哼了一声,“无敌强军?三好家一万多的御亲兵还驻扎在甲信边境呢,本家唯一有利的就是速决速战,但在这之前只能镇之以静、示之以弱。”昌幸策马扬鞭,又是一圈,“本家与三好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和守叔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你该明白怎么做吧!”

“臣明白了!”看着气势一天比一天强悍的侄子,幸定不由自主的低头称是!

“本月的十八日,谦信公在春日山城点兵,同日以上杉景胜和上杉景虎为先阵的越后军正式出阵,”在小矢部川边上石动庄的地头屋敷里,义继聚集了所有的将领,他要规划一下新形势下的战斗部署,“据传此次越后军总共动员了三万余众,大有和本方决一死战的意思。”作为此次作战的物见总番头,三好氏高一一为在场的大名和国主们讲解着现在获得的情报,当然由于越后方面的严密封锁,三好家还没有获得谦信再次病倒的消息。

“上杉家号称坐拥北陆、东山两道一百二十万石的知行,但实际石高不过百多万石出头而已,其中越中就占据了其中四分之一以上,”黑田孝高作为总军师为大家分析着战局,“所以我方此次正好击中了越后的软肋,所以上杉家才不得不倾注全力和我们来打这一仗。”孝高站了起来,走到一侧挂着的巨大地图边,“日前右中将消灭的河田部是上杉家唯一可以调用的越中军,虽然最终河田长亲还是跑了出去,但是目前越中再无可以和我方野战的力量。所以,”孝高看了看义继,义继微微的一颔首,于是继续解说到,“必须在越后主力到达之前彻底扫荡越中。”

“诸君明白了没有?”义继插话了,“从春日山城出发,正常的情况下上杉家将在五天内抵达越中,但是现在大雪未化,道路难行,大队军势出阵势必要拖延时日,但是考虑到越后会以少股精骑先行,所以未来的五日内,各位大人务必达成如下之目标。”义继用折扇一指地图,于是一旁的佑笔头堀尾吉晴急忙拿出一份命令交给地图前的孝高。

孝高略一过目,便抑扬顿挫的诵读了起来,“兹命令右中将所部立刻进击砺波、高仪、福野、石黑,命令尼子出云守所部立刻进击油田、户出、林,本阵所部北上攻略越中福冈、高冈西城,命令蓧原部左路游势进抵东高冈和二塚一带,右卫门佐所部毛利军除一部监控永见、岛尾外,其余南下扫荡国分和鱼津。各路所遇城砦,可自视情况决定是否攻取,但各部务必与八日之内合兵进抵小杉,兵逼富山。”

“那各军所获物资怎么办?”由于这次出阵是以援助大谷家的名义,绝对没有获得领地的可能,再加上所耗费的物资都是各家自己买单的,所以在场的藩主大将们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各军所获物资均为各军自有,本家绝不分润,至于怎么保存,各军或可以托负责转运粮秣的波多野军带回国去,”义继当然默许在场的几位放手乱取,一方面可以更好的打击越后军,另一方面这也是战国作战的传统非此不得以维护农兵为主的战国军队的士气,“不过既然要让丹波军转运,是否要分润些给丹波军以及负责后路的阿波军,就由诸君自己看着办了。”义继的心情看上去不错,竟然开起来了玩笑,显然前一阵子由于九条霞姬难产的阴影已经散去了。

义继此言一出场面顿时活泛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偷偷的再算这次大约可以收获多少了。就听义继话音转冷,“兵贵神速,本家就不留你们一起用饭了,不过若是因为肆意乱取而耽误了最后集结的时辰,就休怪本家没有预先招呼了!”

“我等一定遵从内府殿的意旨,断无克期不到之理!”众人纷纷拜倒,随即在义继的示意下鱼次而退,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布置起来。

“孝高,现在可以让北畠中纳言出兵了!”义继这次没有用商量的语气,直接命令道,“吉晴传令下去,让中纳言出兵福光、山田,告诉他若是北畠家能守得住,这份领地就归他了。”

“主公,这样一来是不是就削弱了北畠家预备信北的力量。”犹豫再三,孝高还是进言劝阻,“何况本家此次可不是攻城略地来的,若是到时候大队一退,北畠家期望还是要落空的,倒不如现在不许,北畠家没了盼头,到时候也不会太过失望。”

“真田家!”义继冷笑着,“昌幸不是要浑水摸鱼吗?本家给他机会,”此话一出孝高就是浑身一寒,这个主公平时看起来无害,但是谁要是触怒了他,歹毒起来,可真要命啊!“至于北畠家,”当然义继正是要这个效果,不然官兵卫这个狐狸心里太野也不好看,“战国嘛,有得有失,难道本家会害他们吗?北畠可是雪一郎未来的家,本家有自断手脚的可能吗?”

“臣明白了。”孝高全然明了了义继的心思,终于他不敢再劝,因为这毕竟涉及到三好家未来的权力布局,这个是他这个臣子不可以轻涉的领域。

“这个三郎氏秀连先阵都要于我争,”骑在马上的景胜眉头紧锁,一方面是为了养父谦信的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上杉景虎这个竞争者,“这次莫名其妙搞了个两人同时为前锋,是下野守在搞平衡呢?还是父亲大人没有明确的属意呢?”

景胜正在想着,一个旗本骑着马靠了上来,“少主,我们的人发现了景虎少主那边似乎有北条家的人经常联络,您看?”

“北条家?”景胜立刻精神一振,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先不要打草惊蛇,等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看着应声而去的旗本,景胜暗暗握紧拳头,“该死的三郎氏秀,居然和北条家恢复了勾勾搭搭,真是本性难移啊!看来我也要想办法和老臣多谈谈!”

越中(3)

 俗话说得好,流氓有文化、强盗会武功都是大而不妙的事,但是这与军队这样有组织的暴力团体集体退化成野兽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一点相信眼下的越中百姓们就肯定深有体会。

“大人,附近的百姓都逃到前面的馆里面了。”一支支三好方的军势如贪婪的蝗虫一般掠过大地,随即无数的烟柱升腾起来,这不新的目标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不错,还有几只橹,看来这家还是不小的国人呢!”露着血红的眼睛,领兵的大将嘴里吐出腥臭的气息,“命令铁炮队压制四角橹内的弓箭手,派两队人去砍树撞门,内府殿可就给了咱们八天,不能浪费了,打开后,人人都有好处!”

“是!”被主将撩拨的心头火热的足轻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面对防守薄弱的馆屋,没有人不露出嗜血的笑容,“杀进去,财物都是大家的,这可是内府殿的赏赐啊!”随即铁炮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顿时压制住了对方微弱的反击,几个心急的杂兵甚至点燃了焙烙隔墙就扔了进去,大团浓烟冒起,墙后更是混乱不堪。“撞开了,撞开了,杀进去啊!”

“哈哈、哈哈,”主将放肆的大笑,“传令下去,若有抵抗一律斩杀,走,咱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说罢,一马当先的向大门走去。

“大人,若是那些贱民乖乖听命呢?”一个小头目不识时务的问着。

“你哪那么多废话,”大将两眼一瞪,不悦的说着,“那就全部绑了给主公送去,不还能得些功劳吗。”说话间一行人穿过残破的大门就这么走了进去,一路上不断有倒伏的尸体提醒在场的人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战斗的影子,“大人,前面还有几个武士在抵抗!”一声惊叫提醒了主将战斗还远未结束!

“该死的狗贼,有胆子就和你长贺藤次郎爷爷单挑,派杂兵来算什么武士!”癫狂的叫声中三个身上已经遍染鲜血的武士背靠着背守卫着一处屋敷,显然他们所护卫的房子里人,而他们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敌势,一个个手握长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长贺家,有意思,北陆的武士还真有发傻的,”大将嘀咕着,回头吩咐了两句,不一会几个弓箭手和铁炮手悄然的出现在了人群的外面,看到这些杀手已经就位了,大将嘴一咧,“让开,让本大人教训教训这些乡下武士!”随即包围圈出现了一条裂缝。

“长贺家的武士”三个越中武士刚想说些过场话,就见外圈的铁炮手和弓箭手一起击发,顿时一阵硝烟散去,三个人犹如标靶一样浑身插满了弓箭,更有一人直接被铁炮的铅弹削去了脑盖,白花花的脑浆激撒了一地。“卑鄙!”武士发出不甘心的咒骂,轰然倒地。

“卑鄙,不如说你们愚蠢,”大将飞起一脚,踢开纸糊的屏门,“让本大人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守护的那么严密。”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老老少少的一群武家女子,“乖乖,都是娘们,”一片片女人的衣裳耀花了这群已经好几个月沒有碰过女人的大兵的眼,主将淫笑着靠近了这群伏地哭泣的牺牲品。

“恶贼,去死吧!”突然一个老年妇人猛的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刃的肋差就向主将刺了过来!而然主将却似早有防备的一闪,随即飞起一脚,一下子把老妇人踢到了墙角。

“跟老子玩这一套,老子见多了,”主将狞笑着,抓起地下女子的脸一个个审视着,“这个不错,这个也好,”大将一把搂住两个已经吓得浑身不能动弹的小女孩,“这两个,我要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挑,”说着大将一努嘴,“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就赏给下面的足轻,别说咱们不仁义,临死也得给人快快乐乐不是!”随即猴急的大将迫不及待的把少女带进了其他的房间,不一会衣服撕碎的声音和少女痛苦的声音接踵而至,在场的武士和足轻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的扑了上去,顿时一场凌辱盛宴开始了!

“主公,大殿要求咱们抽调军力北上越中,”北畠家的执政重臣水谷刑部大辅拿着义继的命令向家督北畠康长禀告着,由于大雪封山的原因,这道命令到达飞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大殿的意思,若是本家守得住,南越中就可以归属本家名下,这是个机会,您看本家什么时候出兵为好。”

“出兵越中?”对于北畠家原有的家臣团,康长也是一百二十个看不上眼,但偏偏自己是三好家最薄弱的一环,手上没有太多的可用之人,虽然义继给了他几个诸如分田、山林等原来朝仓家的分支,但是面对强大的原势力,康长还是一直不能完全掌控北畠家,“你们真的以为本家的力量足以对抗上杉家了?”康长已经放弃了控制北畠家的努力,当然其中的关键还在于义继硬要把自己和北畠雪姬的儿子雪一郎过继给他,既然注定要为人嫁衣,自己又何必呢,康长如是想着也是如是做的,“还是你们以为大殿此战定能击败上杉夺取越中?”

“这?”虽然康长的出发点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他的这两个问句却让水谷如梦初醒,“臣明白了,但是大殿的命令却是不好违背的,主公您看?”

“既然主公有令,你们照办就是,”康长挥挥手,最近他迷上了茶道,和界町的千利休书信往来密切,所以,“到越中夺些浮财也好,可用备补家中不足之用,不过要时刻注意大战动向,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该死的三好势!”看着城内那些衣衫褴褛的越中百姓,河田长亲的脸上痛苦万分,是自己断送了越中唯一的机动力量,才落得现在被兵败被围,只得坐视三好家蹂躏越中川西的下场,“也不知道国分、鱼津守没守住,也不知道主公大军也没有来援。”一想到这,长亲心乱如麻。

“大人,天寒地冻,大人还是回屋吧,相信大殿不会放弃越中,放弃越中百姓的。”看着愁眉不展的长亲,一旁的近侍旗本劝慰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唉!”长亲长长的叹了口气,“吩咐下去,烧些热汤,百姓缺衣少食,至少给他们喝口热汤暖暖身子。”这也不是长亲矫情,谁知道包围将持续多久,城中不多的粮食自然不能肆意的挥霍了,“想办法搞些柴火来,也给百姓们烤烤!”所以一切只能量力而行了。

“右卫门佐所部还在围攻国分和鱼津?”义继的房子自然是用火烤得温暖如春,“还是他有心啊!”义继点点头,“孝高,你看呢?是不是再容他几日,毕竟上杉家一时还赶不过来。”

“若是主公不想过神通川,倒是可以让毛利家再攻几次,”黑田官兵卫想了想,“不过鱼津等城也不是急切中可以攻下的,万一损兵折将,岂不是不利于本家下一步的作战!”

“神通川本家是不会越过的,”义继点点头,“背水一战,本家不取,”说着义继看着孝高,“若是毛利军拿不下两城,是不是可以让安宅军接替他们围城呢?”

“也只能这样了。”虽然对动用安宅军这支最后的预备队有意见,但是毕竟义继是主,孝高是臣,既然义继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孝高自然不会硬顶,于是整个作战计划再一次发生了变动!

越中(4)

 “主公,这些都是各位藩主、国主送来的越中豪族的眷属。”堀尾吉晴指着院内外一群黑压压的人头向义继禀告着,“一共四百余口,大都是没有来得及躲进各城砦的,少数是城破后俘获的,请示主公这些怎么处理?”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本家来处理?”义继哭笑不得,“你们是看本家闲来无事,特意找些事来让本家磨蹭时间是不是!”看着吉晴尴尬的面孔,义继知道自己是猜中了,“你们!”义继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自己插不上手,不如干些其他的消磨时间吧,“好了,把人头名目拿过来给本家看。”

“所有虏获的十岁以下男丁一律转送安土交先生甄选调教,”义继飞快的看着眼前的账本,“记录,战后可通知越中国人支付代身金赎回,”看着奋笔疾书的佑笔头,义继心中一动,“吉晴,你在本家身边已经有两年了吧。”

“主公好记性,臣的确已经在主公身边侍奉了两年零三个月又十天了。”堀尾吉晴抬起头,他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义继可能要调动自己的位置了,不禁暗自揣度,义继会把自己安置在哪个位置上。郡代?那起点实在太低了,再说义继身边的佑笔头,怎么可能是仅仅授予郡代的职务呢。国代?这是不可能的,目前三好家才有三个国代,自然轮不到自己这个新丁。奉行?家中现在可没有空缺的位置,义继也不能为了自己挪动其他人的岗位。要不就是司代。

正在患得患失之际,就听义继淡淡的说道,“这些年你在本家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这样吧,”义继想了想,“本家司代也该轮换了,等此战过后,你去当个司代吧,另外,”义继摸了摸鼻子,没有明说让吉晴赴任的岗位,这个吗,他回安土后还要调整,“等等让细川藤孝表奏你为正七位上,也算一个正式官吧。”

“臣叩谢主公大恩,”吉晴立刻翻身跪倒,大礼参拜,礼罢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臣这边的事物移交给哪一位大人呢?”

“让楠木正虎召回藤堂高虎,”义继想了想,“另外,任命大藏正家为生野银山代官与力、中村一氏为石见银山代官与力,让他们都去历练一番。”

“臣明白了。”眼见的天下太平可期,文吏日后的作用就大了,吉晴当然了然义继的用意,眼下点到的这些人再过一二十年都将是三好家的核心力量。

“明白就好,”义继似笑非笑的看着吉晴,“本家的法度你是明白的,臣下不得私下串联和联姻,虽然你是本家腹心之人,但若是有违法度的话,本家断不容你!”

“臣一定铭记主公教训!”刚刚想坐直了身子的吉晴被义继一阵敲打,立刻再次拜访下来。“臣绝对不敢结党营私,臣对主公和三好家的忠心,天日可见!”

“好了,做事吧,本家又没说你不忠心了。”算是了结一件事,义继有些意兴阑珊,“记下,凡是八岁以下女子,交安土砂局管教,若无人相赎则成年后配本家功臣!”

堀尾吉晴飞快的记录着,“凡三十五岁以上豪族妻女,可交近江、越前寺社管教,若无赎回者允其出家。”当然这些女人年纪是大了一点,但是相信三好家御亲兵中还是有大把的光棍会抢着要这些往昔在他们眼里高不可攀的贵妇人,但是义继没有必要这样肆意,虽然他不在意越中的国人,但是太过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十岁以上男丁发各有功者为奴,若有赎者,其代身金均归受赏者所有。”义继的声音继续响着,“八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女子,首配各级有功者为妾,概不允转售、赎回!”

“主公眼下除了这些国人、豪族的家眷外,各军还一共虏获了大约近万名的越中百姓,您看怎么处理。”吉晴奋笔疾书,但由于三好方这一次是突然袭击,所以还有更大的收获等待着义继规划,“是不是按前议分配给各位诸侯和国主,还是按惯例售卖?”

“不用了,”义继摇摇头,“年前一揆,本家人丁损失不小,这些人交检地奉行分散安置,以暂补人力之缺。至于各路诸侯和本家下属国主吗?”义继略一沉吟,“按壮年男丁一人三百钱,其余老少妇孺一律百钱作价,弥补他们就是了。”这个价钱可不低了,要知道谦信在上杉谦信出兵关东拿下小田城时开设的奴隶市场中一个强健的农夫也不过值个一二十文而已。

“臣立刻关照下去,”吉晴大笔一挥一道命令一蹴而就,写完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谄媚向义继说道,“主公,那些越中国人众的妻女中可有不少容貌不错的,主公何不选用几个!”

“本家有那么荒淫无道吗?”话虽如此,义继却挥挥手,几个姬武士悄然而现,“下去挑一挑,看有没有干净些的。”说着义继似笑非笑的看着吉晴,“即便有好货色,恐怕也捏在了几路大将的手里,本家没什么要求,只不过还要在越中带上一阵总不见得身边没有侍奉的人吧,能入眼、身子干净些就可以了!”

“少主,三好家停兵于小杉城下,其总军势大约二万。”上杉景虎和上杉景胜两路先阵刚刚到了神通川畔就接到了物见的报告,“另外大约还有两万三好方的军力在猛攻鱼津和国分等本家少数尚未陷落的城砦,川西国人急盼少主救援!”

“三好家引而不发显然是针对本家援军的,现在我等兵力相加也不过四千,”景胜脸上露初凝重的样子,侧向一旁的景虎,似乎虚心的问着,“三郎,你看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越后的主力还有三五天的路程,”景虎也是眉头紧锁,“若是我等滞留在神通川东侧自然是自保无虞,但若是不去救援川西国人的话,一方面会失却越中人心,另一方面三好一旦肃清后方,本家主力即便到了也是以少对多的局面。”

“正是,正是!”景胜附和着,“我担心的也在这里,但是盲动的话,损兵折将不说,即救不了川西国人,也难免拉开了本家和三好方的兵力差距,委实难以决断呢!”

“还是进军为上。”想了半天,景虎还是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三好家虽然主力集中,但毕竟本家是地主,拥有越中国人支持的我们,完全可以避实就虚,”看着不动声色的小舅子,景虎直白的说着,“大不了,我还可以威胁三好家侧翼,迫使其放弃攻击鱼津等川西城砦的企图。”

“不妥,不妥,”景胜连声的否决着,“三好家控制了小杉城就严重限制了本家进军北越中的可能,再说,小杉以南的山地虽然可以隐匿本家小股军势,但是三好家既然靡集成团,这样的小规模袭扰是否会有效呢?”说着景胜指点越中的地图,“即便绕过了三好家在小松的军力,那也是自投罗网,正好被鱼津和小松之敌合围,不是善用兵者所为啊!”

“那宫内少丞的意思呢?”看到自己的建议被景胜连声否定,景虎也不恼火,笑眯眯的望着景胜,调侃式的叫着他的官职。“总不见得瞻前顾后,什么也不干吧!”

“秋田!”景胜也叫起了景虎的官位,“不要意气用事,”景虎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这样吧,你我分兵两路,一路留在川东接应主力,一路过川袭扰三好家侧翼,但是决不能越过小松一线!”

“你!”景虎差一点脱口而出,你凭什么,但是他生生的忍住了,虽然谦信十分喜爱自己,但是在大多数的越后将领眼里自己毕竟是个外来户,现在大事未定,断不能轻易的就此和景胜这家伙翻脸,于是他顺口回了一句,“也好,你就留守川东,至于宫内还是留待大队吧。”

“恭敬不如从命了,”景胜得意的笑了笑,他当然明白景虎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小把戏,但是他却可以在川东从容的和家中的那些老臣们打招呼、拉关系,自然是满意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样一来上杉家的分裂就不可挽回了!

越中(5)

 “左大将和三好家隔着神通川对峙,”真田安房守昌幸盯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越中地图沉思着,“这里面有问题,”昌幸眉头紧锁,“三好家可是号称出动了十万大军的,为什么不战呢?越后最多不过三万人而已,想不出来,肯定哪出了问题。”

“主公,莫不是三好家惧怕谦信公的威名不敢进军吧,”昌幸的幼弟金井高胜一旁插嘴道,“抑或是三好家的力量分散在越中各地攻城拔寨,试图将越中囊入毂中,要不,”高明撇了撇嘴,“要不就是,三好义继又在用虚张声势这一招了。”

“试图并吞越中?三好家应该不会如此不智的,”矢泽赖纲之子但马守赖贞却不同意自己堂弟的看法,“越中川西乃是飞地,三好家若无十足把握就将其占据的话,怕只是川中岛故事的重演。虚张声势也不过倍数而已,三好家当至少动员五万大军,以赖贞看来,无外乎内府殿担心大谷家不稳,将其余军力次第掩护后路了吧。”

“但马守的分析有道理,”昌幸点点头,“相当于三好家的行动,本家更怀疑的是越后的动静,兵临神通川应该也有几日了,怎么就能忍得住?”

“主公,也许是道路阻隔,消息晚了,也许在等几日就有结果了。”重臣小山田昌辰是甲州小山田氏的远支,他一脸敦厚的劝解着自己的主君。“不过当年谦信公和前御馆公在川中岛大战,每次也不是对峙了许久再战的吗,主公多虑了。”

“这次不一样啊!”昌幸摇着头,分析着他的看法,“川中岛是信州开战,对峙多久都无所谓,消耗的不过是些许粮秣而已,但是现在可是在越中,”昌幸的话果然让众人耳目一新,“据传三好势大量在越中乱取和人狩,这要是长期对峙下去,对于上杉家不过百多万石的家业来说可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啊!”

“主公,臣以为左大将乃当世名将,自然能做到动静自如,攻守随心,”海野(羽尾)长门守幸光是信州滋野三家之一,与其父兄在败给真田幸隆后流亡越后不同他却投降了武田家,之后又跟着昌幸自立,现在也属于谱代重臣之列,“可能还在等待时机吧。”

“也许吧。”昌幸淡淡的回应着,显然是不满意这种因人成事的虚无说法。

“主公,北畠家出兵越中了。”正说着,世代掌握甲阳流忍术家元的祢津神平信政带来了属下忍者的报告,自从武田家灭亡之后祢津氏就转投了真田家,现在正是他们回报昌幸庇护的时候。“北畠家抽调本家当面军势千余汇合飞州留守一并两千骑自崷垰出击越中山田!”

“山田!”昌幸急忙扑到地图前仔细的检索起来,“没有弄错吧,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嘛,即便是北畠家出阵也应该溯神通川北上侧击上杉军才是,怎么会跑去已经是三好家腹地的越中山田?莫名其妙!”

“臣不敢胡说,还请主公明察。”神平信政一脸尴尬的回答着,“若是主公不信,臣愿亲自去查证!”

“好了,主公不是在说你。”家老池田佐渡守重安摆摆手示意信政稍安勿躁,接着他面向昌幸叩首,“主公,不管怎么说北畠动了,三好家布置在本家周围的包围网开始松动了,臣以为是时候了,本家的机会来了。”

“是啊主公可以动手了!”重安此言一出,在场的群臣人人振奋,纷纷表态要就此一搏!

“大和守叔父,”昌幸不动声色的扫了扫众人的表情,转而问起了镰原大和守幸定,“竹股三河守庆纲回去了没有?本家的条件越后最后确认了没有?”接连两个问句顿时压住了下面叽叽喳喳的声响,所有人把注意力转到了幸定的回答上来。

“三河守已经回春日山城了,”幸定认真的作答着,“竹股大人对本家迟迟不出兵表示不满,”幸定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幸好接下来的话让大家都回过神来,“不过三河守对本家所处的形式也以有了要一定认识,对本家可能付出的表示认同,他答应尽量关说山浦殿答应本家的要求,因此估计下一次上杉家使臣再来,本家的绝大部分要求都将应该会得到满足。

“听明白了!”昌幸拖长了音,“既然如此本家也不必心急,谦信公可是当世名将,他自然会知道怎么取舍的,何况,”昌幸调侃的说着,“飞州的北畠军才刚刚爬了一点山路,让他们多爬爬吧,省得到时候回来的太快,坏了本家的大事。”

顿时海津城小小的评定间里众人哄堂大笑,笑罢,一众人全部伏倒在地,“臣等愿听从主公调遣,赴汤蹈火为真田家的兴盛在所不辞!”

“你为什么不支援!”景虎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富山城的评定间,当着斋藤朝信和其他重臣的面责问着上杉景胜,“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白鸟城落在了三好家的手里,现在好,三好家顺势而下,安田城也快保不住了!你倒说说,你是什么居心!”

“三郎,”景胜一摆手,制止了其他重臣的劝解,“我倒是也想增援侧击,但是我这边拢总才几千人,若不是下野守带着主队提早赶到,现在富山还大门紧闭呢。到现在我还后怕,要是三好势强攻富山该怎么办呢!”

“你这是借口,你是在消极避战,你心虚了,你胆小了,你怕了!”景虎一连串的责难固然是有自己属下两千势在孤军奋战下丧失殆尽的义愤,更多的是出于竞争的目的给对手抹黑。“多少越后的好儿郎就因为你的不作为,一个个成了路上枯骨,你,你无耻!”

“够了!景虎少主,”斋藤朝信不得不出面了,“不深入神通川以西,保持和三好家对峙状态是老臣和一干大人的主意,与景胜少主无干,”朝信苦口婆心的给景虎解释着,“不主动出击,静待主公痊愈后再做打算,小心为上,要知道三好家的军势可比本家要多得多啊!”

“难道没有了父亲大人的率领,强大的越后军就变成要回家吃奶的小孩了吗!”景虎说罢,拂袖而去,“你们就等吧,等到三好家一步步的把咱们逼到绝路上吧!”

“三郎!”景胜装模作样的招呼着景虎,实在是劝不回了,这才内心得意外面苦恼的向着在场的重臣坦言,“各位大人勿要在意,景虎这小子是员猛将,但是大局上却不怎么样,大人们还请不要计较他的无礼!”

虚伪,不少对景胜不感冒的家臣们暗自腹诽着,但是在朝信等重臣元老面前他们可不敢表露出什么,于是众臣一词,“哪里,我等怎敢计较景虎少主的话,还请景胜少主和下野守做主,我等静听就是!”

越中(6)

 “什么!大殿下令再次分兵?”家康的本据位于小杉和吴羽之间的高西寺,而归他节制的十河军前出在更东面的西光寺、至于筒井军则位于刚刚拿下的白鸟城。“真是荒唐,大殿不知道在想什么,越后军就在神通川以东,若是现在分兵,万一左大将打过来,岂不是自寻死路!”由于自家的主子从来就是和义继不对眼,所以一离开义继的视线香西丰前守元政就口无遮拦起来。

“丰前守!”寒川政国尴尬的制止老朋友的胡说八道,“让右中将笑话了,不过大殿的命令的确有些问题,不知道右中将可知其中深意?”连远在信北的真田昌幸都能觉得越中的战线有些诡异,那么身处战争第一线的三好势各藩、国主以及他们的智囊团们更是觉得匪夷所思了,有鉴于此,黑田孝高建议义继分兵以诱使谦信出击,但这个建议隐含的借刀杀人的深意却是不足以向下面道出的。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对于三好家内部不和谐的声音家康是乐意看到的,不过他的城府一向很深,所以只是淡淡的解释道,“此次分兵一方面是廓清上杉家在本方后面的各支城支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刺探川东实情,诸位大人也知道,目前越后对神通川严防死守,本方的探子很难得知川东的实情,所以,一是要诱、二是要逼。”

“诱和逼?”寒川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谁来当这个诱饵比较合适呢?这可是关键,“那大殿的布置是?”

“内府殿已经下令给左路小早川右卫门佐,命令限期攻克国分和北线一众城砦,至于鱼津,就交给了安宅大藏少辅。”家康神神道道的转述着义继的命令,“吴羽馆、诹访神社、神明神宫、唯见寺一带交由左翼游势来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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