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带走五千,”义继当然知道孝高再想什么,“放心,若是越后进军,本家会再度出兵相助的,”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容孝高反对了,“本家决意调岩城吉继来暂任御亲兵的指挥,但是统帅全军他的资历还不行,你以为哪一个比较合适。”
如此一来孝高自己也不合适留下了担任最高指挥官,于是他提议,“若是如此不如从家中调一位老中吧。秀藤大人如何?”
“也好,”义继点点头,“就让中务大辅来当这个主官,不过三好秀藤从未领过兵,暂时一切还要交给你来统领。”义继让官兵卫留任军师一职,“记住,能守则守,不能守则走,其他不重要,保全御亲兵最重要,至于其他,你都不用去管!”
“臣明白了!”在孝高的应和声中一场大战暂时告以段落了。
乐趣
“诸君,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就拜托了。”急速带兵回到海津城的真田昌幸立刻召开了相关的评定,在他和真田家的面前,几万三好势正蜂拥而来,未来将是一段艰苦的日子。
“我等愿与安房守同甘共苦,共御强敌!”由于在初战时选择了真田方,不少信州的豪族在三好家威势的压迫下携妻带子的投靠了海津城,他们已经无可奈何的绑在了上杉、真田联盟的战车上,唯昌幸马首是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那就好,”昌幸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所说借助三好家的屠刀,真田家算是初步整合了信州的国人和豪族,但是这个乱世中唯独不缺的是墙头草,所以他放心不下也是正常的,“那本家就逾越了,”这个时候武田信清这块遮羞布已经没有必要再盖着了,“目下我方共有足轻、武士一共六千余势,但对手几近超过两万,”昌幸分析着,飞州和河州来的德川军总数当在五千以上,浓州的三好军几近六千,远州方向的吉川和竹中两部加起来也接近了五千,还有甲州方面之敌,二万肯定是低估了对手的,“所以我方绝对不能和敌势野战,那么只有笼城了。”
守城可是真田家的强项,异时空中真田家籍此托拖住了北条和德川两家,并在大阪之战中留下了真田丸的永久名词,不过现在嘛?就听昌幸继续说着,“信北以海津城为最大,”当然还有小诸城,不过以真田家的军力恐怕两个城都守的结果是两个城都守不住。“本家当全力守备,各家的妇孺也可安置在海津。”这一手分明是要人质,但是现在的形势下,信州的豪族们也别无选择,“本家在海津城保有三千军势,其余分散在各支城,以下就是本家对各支城守代的任命”
“尚就大人。”岛清舆率领的三千御亲兵的出现终于使惊涛骇浪中颠簸了近两个月的深志城全面解围了,但是看到一副丧服打扮的河内守的嫡子尚就,岛清舆还是有些嘘吁,“不知道,守就大人的骸骨”
“先父的骸骨一无所存,”说道这伤心事,尚就泪眼汪汪,“小侄已经准备悬赏四野,凡是能提过先父尸骨下落者,必有重谢。”说到这,尚就抹了一把脸,“看尚就糊涂的,还请兵库头进城一叙,”不过饶是尚就殷声切切,但语气中仍有说不出的恐惶,“主公,该不会因为安藤家守护信州不利,减封在下领地吧。”终于安藤尚就忍不住还是探起了岛清舆的口风。
“大约不会吧。”岛清舆并不知道义继最后会怎么处分安藤家,但是他还是尽量的宽慰着尚就,“守就大人为主公尽忠,本是有功无过,主公当不会让属下寒心的,再说了,”岛清舆直来直去的说着,“竹中先生尚在主公身侧,这件事不会不替安藤家说话的。”虽然这个提点相信安藤尚就早就明了,但是关键的话还在后面,“再说了,现在各路大军纷至沓来,若是安藤家能一一周全,相比各位大人也会为左卫门少尉你进言的。”
“尚就受教了。”安藤尚就恭恭敬敬的给岛清舆再次行了个礼,岛清舆已经说得很隐晦了,他会尽量为安藤家说话的,既然如此已经取得预期效果的尚就怎么不心领神会呢。
“毒蛇想要议和。”虽然规划好各军依次撤退,但是现在除了义继亲率的五千御亲兵移动到了金沢以外,其他各军还在原地待命,不过这样倒让千坂景亲和柿崎晴家多跑了一段路,“真是想瞌睡了立马有人送枕头,”义继走到庭院里,看了看眼前尚未凋谢的春花,“吉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义继命令着自己的前佑笔头,“议和也罢,暂时停战也罢,对面说什么你就接下来,对了,”义继想了想,“你让氏高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他的使团里打个缺口出来,本家就不信了,他上杉家是铁板一块!”
正说着,刚刚被义继点名的物见奉行走了进来,“主公,信州急报,真田家缩了回去,现在信州各地除了零星的叛乱以外,就只有信北还有反抗的势力。”
“这个真田安房守昌幸,倒是一个属兔子的,”义继闻言双眉就立起来了,“逃得倒快,难道以为逃回老巢就没事了嘛!狡兔三窟,本家倒要看看他怎么三窟法,”义继转头面向堀尾吉晴,“你和上杉家谈的时候一定要加大压力,当然本家也明白,越后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义继看着吉晴的眼睛,“但是落在纸上就是大义名分,本家就有藉口找机会毁了这个和议。”这一点义继和谦信倒是不谋而合,两个当家人在和议还未签订时就已经预谋撕毁它,“另外,”义继看了看从生野召来的新任佑笔头,“高虎,你立刻草拟一道文书,信州那边绝对不可以政出多门,就让土岐权治部大辅来当这个主将,请右中将和大学头屈居副将吧,至于兵库头那边,让他把御亲兵转交给光秀,自己先回甲州,其余一切赏罚,等本家回到安土再说!”
“臣等明白,”几个人就欲退下各行其事。
“氏高留下来,”义继是时候的开了口,看着藤堂和堀尾的背影,义继淡然一笑,转回头,“你跟本家年数也不短了,这个物见的差使也有年头了吧,”义继的话说得飞快,根本不给氏高考虑的时间,“回藩后,你就先交卸了差使,等本家过些日子动一下家中的位子的时候,再给你补一个司代的肥缺吧。”义继看着手足无措的氏高,摇摇头,“不要胡思乱想,你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话虽如此,但是实际上义继肯定是对氏高在某些事务上有些不满的,负责也不会发落了他,所谓伴君如伴虎就是如此,“物见之权责过重了,人臣长久指柄并非好事,”义继使出帝王心术,推心置腹般的和氏高解说着,“若干年一换势必成为本家法度,让你到下面去也是历练,你有小奉行的履历,再有下面的资历,日后才好进一步的升转,这才是正途,不但如此,日后,你还要带兵,本家可希望你留给子孙大用的。”
“臣,臣,主公命臣往东臣不敢往西,一切唯主公是从。”在义继的又搓有揉之下,氏高终于领命了,“那臣的差使交给哪一位大人呢?”
“交给三谷义政、秋山义胜和岩佐义二。”这些都是义继小姓的出身,年岁也和氏高差不多,义继未来将会在他们三个中间再挑出一个作为正式的物见奉行,现在都是试用期而已。
“臣明白了,”氏高点头称是,但是出于嫉妒也好出于责任心也好,他继续进言道,“那是不是三好一心会这边也该动一下了,柳生师范手中的权利也太大了吧。”
“这个嘛?”义继沉思了一会,“本家自有主张,不过你的建议很有些道理,你且先下去,该做的你先去做好,对了本家再赐你知行三百石,你的官位也该动一下了,好了。”义继一挥手,氏高知趣的躬身而退,“三好一心会,看来,暗势力也该引入竞争机制了,”义继自顾自的说着,“西面的大明不是还有东厂和锦衣卫之分吗,看来本家也该动一动了。”看着黑暗处义继哑然失笑,想必自己的这一番话很快会传到柳生宗严的耳朵里,这个剑圣自然会跟他的儿子们商量给结果出来,自己还是耐心的等等,看一看未来柳生家会做出怎么样的抉择吧,说不定等待也是一种乐趣呢!
考虑
“九条家那边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虽然三好家的体制已经非常完备了,但是义继一走就半年,安土城里还是有无数的琐事等待着义继亲自裁决,特别是还有众多的怨女等待着义继抚慰,所以九条霞姬的身后大事也只有在和正室几度缠绵之后,义继才问得出口。“这样吧,”在月寿抱怨的声音中义继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于是感叹的吩咐着,“死者已矣,就升格梅姬为二等夫人吧,把松音阁赐给她,也算本家的一点补偿。”
“主公,北面的消息,”这个时候物见奉行的交接还在进行,因此第二天一早,义继神清气爽的出现在诸子的训练场时,向他汇报的却是新任的佑笔头,“吉晴大人已经和千坂对马守谈妥了,今明两年越后和大谷家在北陆全面停战,相关的文书已经飞马送来了,就等主公画押了。”
“知道了,”义继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眼里却只有几个男孩的身影,“先搁在那,等一下本家就用印。”说着义继向儿子们走了过去,“继长、藤长还有你们几个,跟师范学得怎么样了。本家不在,几个别偷懒了呦,”义继老鹰抓小鸡一样兜住几个孩子,把他们一一举了起来,“唉呦,本家的儿子们都胖嘞,胖都跟小山猪一样壮实了,本家都快抱不动了!”
“式部大人,”义继在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而在信州,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好命,“内府殿的制书已经送来了,今后信州怎么打,还请大人下令。”虽然义继任命了土岐光秀为主将,但是德川家康和吉川元春也不是轻易可以差遣的,这不,一见面就给光秀一个下马威。
“哪里的话,大学头客气了。”光秀自然知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地位,义继为此特意调走了岛清舆,对此这位权式部大辅一早下定了全胜的决心,“主公让在下统兵,只不过是在右中将和大学头之间难以取舍而已,”光秀也不是个清与的,一张嘴就恶毒万分,“不过眼下权作提调而已,”不过光秀能熬到现在也当然明白进退,稍加反击之后就转移了话题,“现在本家已和越后达成和议,越后已同意断绝援助信北,”说道这,光秀嘴皮一搭也算是一笑,“不过我等自然不可轻信毒蛇的许诺,因此一切还要靠我等自己,”光秀示意请几位藩主入座,“小山田大人久在甲信,自然道路熟悉,那么大人就和大学头一路,四千兵进攻小诸城如何?”
小山田信茂当然知道自己和吉川在一起是哪个主哪个从,于是对着元春就是一躬身,“在下愿为大学头引路。”对于光秀让他自成一体,元春倒没有什么不满,于是他桀骜的点了点算是接受了信茂的善意。
“至于右中将,”由于义继的关系,其实在场的三个人都有那么一点姻亲关系,但是光秀久在三好家中枢,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婿对德川家是个怎么样的态度,“还请家康公率贵藩五千势围攻海津城。在下再派别所带刀大人部从中协助。”
“家康一定替内府殿夺取真田家小辈的首级。”若是加上别所长治的二千人,那么家康手里就有七千势了,虽然战力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但是家康盘算了一下,简单的围城还是可以做得到了,至于他刚才说的,高调想必人人会说的,当不得真。
“权式部大人的调度,在下也没有意见。”看到家康表态了,别所家的当主,别所长治也在一旁附和着,别所家虽然臣从于三好家了,但是先代家督安治可是死在三好家手下的,作为人子,别所长治对义继的圭怨有多深是可想而知的,虽然这次迫于义继严令渡海出兵,但是其战力是可想而知的,因此对于光秀派他围攻海津城,长治也有自己的打算。
“还请竹中大人负责诸军的粮秣补给,”光秀转向了竹中重治的代官竹中重矩,“当然信州地域崎岖,单从河、远补给是不够的,在下已经上书主公,请北畠中纳言自飞州和浓州也帮忙转运粮草,但是现在一切有劳大人了。”竹中重治在义继心目中的地位光秀自然知道,所以对重矩也格外的客气,不过,客气管客气但是军令又是一回事了,“安藤家新遭大难,军力财力均是不足,这样就调拨西市佑麾下吧。”
“是。”竹中重矩和安藤尚就纷纷点头,土岐光秀这么安排对两个原本就是姻亲的家族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好了,剩下的各路支城就交给在下了,”光秀手中有大约六千御亲兵,用来逐一击破真田家外围在他看来是足够了。“那么,预祝诸位大人武勋常驻,旗开得胜!”光秀拍拍掌,近侍们纷纷奉上酒菜,于是军议到此结束。
“你就是土岐玉子?”义继淫糜的躺在安土城巨大的澡堂里,出身武田家的侧室菊和松赤裸的给义继捶背按摩,而在他的眼前,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正害怕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不用怕,”义继招了招手,示意女孩下到池子中来,女孩犹犹豫豫的样子惹得义继哈哈大笑,“松,你去帮帮她,”义继示意身边的女人把女孩带下水,而已经认命的武田松有如为虎作伥的伥鬼一般做了义继的帮凶。
“看来还要调养几年才是啊,”看着女孩湿透后缠绕在躯体上的单薄春衣,义继感叹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揽过女孩,撕碎了她的内外衣,“还是这样看上去顺眼一点。”义继的手不规矩的侵犯着眼前的少女,“不要怕,以后习惯了就好,不过在享用大餐之前,你要先学一点开胃菜。”义继放开少女,让她匍匐在自己的背上,转而专心的攻掠起身边另两位小妇人,很快,浴室里的春意就羞红了未经人事的少女
“安藤守就有两个儿子,按照本家即将出台的新法度,安藤家必须上缴十分之一的知行,主公您看?”在义继出席的老中会议上,留守的三位老中恭请义继对安藤家的本领安堵做出裁决。“另外,真之大人的领地是不是一并发还?”
“安藤河内守也算是为本家尽忠的,”虽然竹中并不在场,但是义继还是考虑到他的因素,“这次就不剥夺其十一知行了,”义继想了想,“但是不要这样对外说,就是按法度收缴其十一知行,然后本家再赐还其次子守重五千石即可。”义继的话倒是让水原这位新参的老中眼前一亮,这样说来眼前的这位主公还不是不通情达理。
“不过,”义继的话还在继续,“安藤尚就不可以直接给予国主地位,还应在本家内积转资历,”义继这个想法也是符合他现在这个新法度的根本思想的,当然天下一统后这个还是要修改的,“先授予其一个司代的职务,以后再慢慢看吧,至于安藤守重,也让他以足轻大将格到下面历练一番再说。”
“臣等明白了。”在座的老中都等着义继接下来关于细川真之的结论。
但是等来的却是,“侍从大人,本家考虑外放你为国主,你原来就知行超过五万,这样吧,若是信州全定,就赐你六万三千石吧。”
“臣叩谢主公。”水原重康又惊又喜,惊的是义继这个时候把他赶出中枢,是不是有什么不测的未来,喜的是终于可以逃出安土这个令人窒息的场所,这些年来他位高而权微,早就不想待在义继身边了,现在也算夙愿得偿了。
“至于管领大人那?”义继轻蔑的说着,“本家要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断!”
次序
“敌袭!”虽然德川和别所的联军将海津城团团围住,但是这座当年为了抵御越后南下的坚城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加上真田昌幸的调度,神出鬼没的真田军时不时的主动袭扰,大有反守为攻的架势。
“该死的真田家有完没完了。”仓促从营帐里爬出来的别所长治,一脸的火气,“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位相模介已经决定等等一定要向德川家康进言,挖沟也罢、筑垣也罢,若不把海津城封死,大家迟早要被拖垮的。
“主公,中务大辅传来的消息,毛利等军的主力开始陆续回藩了,”高虎递上一份文书,“秀藤大人的意思,是想问问主公,余下的军势准备什么时候撤回来。”
“上杉家方面呢?”义继皱了皱眉,“既然谦信也没有全部撤出在越中的军力,本家也绝不能完全撤防,这样吧,”义继踱了两步,“让大谷整编出三五千人的军势接替蓧原部,余军继续戒备,本家会逐步派人轮换的。”说到这,义继吩咐道,“等一下,竹中先生过来,你没有大事就不要进来了。”
“本家不在安土,让先生受累了,”对于三好家中定海神针一般的竹中,义继一直是很尊敬的,“继长他们的学业多亏了先生的指导了。”义继关切的问着,“先生的身体好些了吗?平素咳嗽还多痰吗?”
竹中知道这一次大约是要问计自己三好家日后的方略了,前面的话不过是开胃菜,所以谢过了义继的关心之后就直接转入正题,“主公,目前九州的形式很好,一切正朝着本家预定的方向前进,所以只要能顺利解决了北陆方面的威胁,一统的局面将指日可待,不知主公有什么决断吗?”
“现在的公方眼见得已经长大成人了,”义继微微茗了口茶,自然身边添茶的茶头是所谓人情茶的内廷女侍,当然这些女侍自然也是砂和菱调教出来的暗力量的一部分,“若是禅让也该有个因头吧,本家为此正在头疼呢?”
“主公何必如此,”处在竹中这个位子,他必须考虑的是阳谋,“臣以为主公该接受右府的官位了,”重治的话充满了玄妙,“如此一来,幕府必然会有所担心,那么本家再派人去和公方、大政所谈谈,自然会有结果的。”
“将军!”义继抚掌大笑,“若是公方不允才是好事,”秉政即久,义继的心也逐渐转向阴暗面,“最好让室町派人直去越后,再打上一仗,当可以名正言顺的废黜了足利幕府。”
“主公以为和越后的和议已定,今年就真的不打仗了吗?”竹中叹了口气,成为一代天下人,许多的事身不由己,但是作为臣子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主公的,“越后今年年贡必然大减,那么这么才能弥补亏损?上杉家可不比本家素有结余,再加上近畿商贾林立,略微减少一点支出,一两年内也能将损失补回来。”
“先生的意思是?”义继悚然,他直愣愣的看着竹中,“越后那条毒蛇是在用缓兵之计,等本家在北陆的军力稍减,他还会卷土重来?”
“本家卡住了能贺边境的山地,越后自此已失先机,臣以为谦信公军略无双,自然不会如此不智,”竹中摇摇头,“无非再战信、野罢了。”竹中解说着,“信州有盟友真田。再加上几次川中岛上杉家早就熟悉了信北地形,若是由此进入,本家怕是有一分为二的威胁。”
“该死!”义继也被这种可能吓到了,以谦信这种死心眼犟脾气能提出和议已经让义继感到不安了,但是他却没有考虑的更深,如此经竹中这么一分析,顿时冷汗就下来了。“若真是如此,先生教我该如何是好。”
“不过臣以为上杉家取道信州南下的可能不大,”竹中却转而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推论,这让义继很是意外,“上杉家在信州并无太大利益,”竹中分析着,“且真田家刚刚荼毒过整个信州,本家大军也相继在入信,且臣判断上杉家再次出阵的目的是为了掠夺财富以弥补家中财政,所以出击信州并不符合当前上杉家的需求。”
虽然不知道真田家和越后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默契,但是义继肯定一点,那就是真田家绝对不会轻易把手中的领地拱手让给越后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交换,“本家明白了,越后定会出击上野,从本家这边最弱的一环下手,”义继沉思起来,“本家和越后相比在地利上吃了许多亏,”当然最好的解释是上杉家处于内线作战的优势可以自由的转兵于各个战场,但是这个说法太先进了,竹中即便接受了也会颇为意外的,“若是越后进击上野,穗井田家必定向本家求援,但是此刻信州未定,本家绝对是一时无力援助。那么一来,本家和毛利家的关系”义继立刻联想了很多。
“主公说的对,目前当务之急是立刻平定信州,”竹中把自己的想法说着,“臣看了战报,权式部大辅让吉川家主攻小诸城,这很好,一旦小诸城落城,主公应立刻命其部挥兵上野,”竹中的意思义继明白,在无力分兵的情况下,让毛利家的人互救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当然之前应该将臣的推测告知两藩,也便于他们有所准备。”
义继点点头,立刻唤来藤堂高虎,如是这般的几句,高虎当场一蹴而就,写下两封文书,义继马上画押,“你立刻让楠木正虎用印,限时送递两位大人之手。”
“另外,主公还应给权式部大辅增兵,”竹中的建议不止一条,“另外想办法和北条家结盟,主公可以请朝廷授予氏政公至少正三位的朝职。”当然更为重要的建议是,“主公,若是可以,真田家不妨也适当的放过,毕竟本家的主敌可是越后啊!”
“增兵?”义继盘算了一阵子,“只有让北畠、海部和蒲生三位国主上阵了,本家御亲兵也可以再给光秀二千,”至于和北条家的盟约嘛,义继当然明白是权宜之计,“让高山友照和细川藤孝负责北条家的事吧,北条氏政可是个即贪又愚的家伙,相信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放过真田家,“真田家一定得给予严重教训的,否则本家的威严何在?”义继坚持着,“当然若是真田家真有这个能力,本家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是之前先得让他们知道本家的怒火才是。”
“那右府的事?”竹中知道义继一时间是听不了自己的劝的,对此他唯有深深的叹息,这么一来,大事怕是又要耽搁上一阵了,因此他特意再一次提起了那个必经的台阶。
“不急,”义继有自己的想法,“菊亭大纳言拘于家格怕是升不上去了,本家在朝廷中是不是还应该有一个地位更高的楔子?”义继摸了摸下巴,“先办个仪式把熊次郎过继给九条隆家大人,再安排本家的这位舅父大人为左大臣和关白,”义继无视自己这位舅父兼岳父无意朝堂的心愿,做出最后的裁决,“最后再安排右府的事不是更妥当嘛!”
从三位
“夫君,真之那两万石领地是不是该让他派人接收回去了。”罗被凌乱间一条雪白的臂膀半是痴怨半是做作的推搡着身边的假寐的男子,“细川家虽然失土有责,但是不是也搭进去人命了不是,安藤家可以籍此免责,为什么轮到真之就不可以了。”语气戚戚让人恻隐呢。
“好了冈本,不要掐了,”义继搂过眼前这位年过四十却保养的宛如三十出头的娇美妇人,让其匍匐在自己的胸前,虽说随着后宫佳丽的日渐增多,义继已经开始冷落了这位枕边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来东成苑在性事上义继都会得到与众不同的欢愉,“不是本家针对细川真之,”义继一边亲吻着怀中人的耳坠,一手爱抚着冈本的玉臀,慢声细语的说着,“但是毕竟河内守是家中重臣,牵涉太多,管领是比不上的。”义继态度温柔,但是实际上却是决绝,“本家还要权衡再三不是,所以,”义继堵上了冈本的嘴,好一番口舌纠缠,“再等等吧。”
“臣妾明白了,臣妾是人老珠黄了,夫君是不见待了。”冈本心中凄苦,泪珠就下来了,自己当年就是为了义继冠在真之头上那莫须有的罪名才被义继强纳为侧室,现而今,怕是日后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好了,好了,莫哭了。”义继紧紧的拥抱着冈本,舌头舔食着对方的泪水,但是却没有象往常一样松口,“谁说夫君不见待你了,”说着,义继挑逗般的袭击着冈本的要害,大有马上剑履及第的样子。
然而往昔义继一碰就浑身酥软冈本这次一点也不动情,自怨自艾了半天这才冒出一句话来,“真之有派人送过书信来,说这两天就会把珠儿送入安土,这下夫君该心满意足了吧,”说着说着,冈本放声大哭,“我祖孙三代一起伺奉夫君,夫君总该给细川家一线活路了吧。”
“珠儿?”义继挥挥手,赶走了闻声而来的女官女侍,“祖孙三代?”突然间恍然大悟,这不是上次自己随口跟真之说的嘛,名字也是自己特意改的,不过竟然这个时候想起来送到安土,看来细川真之着实是急了,不过那个小女孩现在几岁了?“啪!”却是义继在冈本的臀部清脆的一掌,一时间冈本也愣住了,就听义继说到,“细川家的小女孩才多大!本家后庭又不是替他养女儿的地方,本家这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玉子呢,真是添乱,”不过既然真之有这个心,义继也就有这个胆,反正一个**也是调教,两个萝莉也是一样推倒,“也罢,你让他先送进来吧!”
听着自己小夫君的语气有了松动,再加上自己小腹上的器物正在变得愈来愈火烫,阅尽人事的冈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于是玉手下移,一面套弄这男人的凶器,一面小心的试探着,“那细川家的”
下体的舒爽让义继一把掐住了冈本胸前的樱红,“知道了,容本家再想想,”同样的话,却让冈本长出了一口气,但是还没等冈本想明白,义继的分身突然从她的小手中窜了出来,却是义继轻轻的把她抬了几分,随即一下子直捣黄龙,“乖乖的别动,”义继命令着,“本家也是人,迟早被你们榨干了,好了,叫你别动,”义继压抑着,“来,本家呼气,你吸气,本家教你一个新的游戏!”
“咚!咚!咚!”撞车锤击城门的声音即便是漫天的喊杀声也压不下来,这已经是吉川家的大队一天之内第三次逼近了小诸城的大手门了,用三千贯铁汁浇注的大门又一次在吱吱呀呀中顽强着守卫着孱弱的城垣。
“该死,这门也太结实了。”指挥的侍大将咒骂着,“铁炮和弓箭注意压制城上的敌人,来人啊,爬上去,爬上城垣的一律重重有赏!”所谓重赏之下有勇夫,几个下级武士口含着太刀,用粗麻布裹脚,就这么沿着剑塀直直的向上攀去。
“绝对不能让他们爬上来,”负责防御的敌将两眼赤红,小诸城的防守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现在堵城门的足轻绝对不能抽调,对付已经爬上剑塀的敌势只有靠自己等寥寥无几的少数士卒了。“就一起死在这里吧。”守将抽出太刀对着已经探头的敌人就是一刺,吉川军惨叫着从墙头坠了下去,但是其他的敌人却乘机爬了上来,顿时战场扩大了。
“轰!”虽然是铁大门然而却终于抵挡不了持续的撞击,轰然倒地的城门压倒了一片真田方的士卒,惨叫声随之凄厉的响了起来。“冲进去,”早有预备的吉川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张牙舞爪的闯了进去,“我远江关口刑部第一个夺取大手!”带队的大将声色俱厉的叫声不但震慑了对手,也让自家人一时不能适应,瞬间城门口形成了恐怖的寂静!
“把他们压出去!”、“冲进去啊!”然而只是一瞬,双方将领的喊叫声打破了暂时的平静,于是乎刀枪相交,热血挥舞,新的争夺又开始了。
“不错,看样子子今天可以拿下二丸,照这个进度明天可以突破本丸了。”战场的远处吉川元春的长子元长一面远眺战场一面对老父如是说着,“就是损失看上去大了一些。”
“这也是没有办法,”元春眉头紧锁,“你元清叔父的使者带来的消息很不妙啊!”虽然义继和竹中已经预算到谦信的动作,但是他们再快也没有内线的上杉家快,这不,出于同宗同父的血脉第一时间想到就是自己的兄弟,“不快一点,怕是你叔父那撑不下去。”不过八万石的西上野怎么可能直面百万石的越后大军呢?元春的焦虑也是正常的。
“不过父亲大人,”元长也许是隔了一辈,所以相对是比较冷静,“上野方面有警,单凭本家的力量是不是尚有不足,而且本家就这么直接援助上州,内府殿和中纳言那边怕是有些难交代吧,是不是快马禀报一声,即便是先斩后奏,也要个程序不是。”
“也罢,”元春踌躇了一会,这才做了定论,“请中务大丞大人来一趟,等下拿下小诸城后本家的粮道还有赖他小山田家,总归要打声招呼的。”至于义继和土岐那边,“军情似火,等一下本家开拔了以后再行通报吧。”这却是元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义继的命令尚在路上,他却只想着将在外了。
“小笠原大人,”由于义继的一声令下,诸侯奉行立刻行动了起来,高山友照第一时间拜会了留滞在京都的北条家的使臣小笠原康広,“这次请大人到二条城来是我主内府殿的意思,”对于实力相等的对手,友照并不用兜圈子的手法,“我主的意思是想请氏政公叙任从三位内膳别当一职,不知氏政公是否愿意屈就!”
“噢?竟有此事?”小笠原就是一愣,三好家这是搞什么鬼呢?他并不是一个蠢钝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北条家派到京都来,眼睛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如此高位,恐怕我主愧不敢当啊!”
“也是,”出乎意料友照竟然附和起康広来,“北条家虽是关东霸主,但是对于某些世家而言却是根基浅薄了点,”意有所指的话立刻让小笠原涨红了脸,此刻友照话锋一转,“不过我三好家多年前也不过是一介土豪罢了,大人不要过于谦逊了,这个时代门第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
悲剧
夜星还在天空中闪烁,东方灰蒙蒙的,丑时过半正是天明前最黑暗的时分。突然,海津城紧闭多时的大门悄然无声的裂开了一条缝隙,数百名武士足轻悄悄的涌了出来。其中少数的几个潜到了德川家挖掘的濠渠旁,更多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别所家费尽人力物力才粗粗建成的土垣边上。“开始吧。”一声令下,顿时无数的火把被点燃了,顺便那些被强抓来的民夫的草棚也被引燃,“杀呀,别放过一个!”、“别所长治已被讨取!”各式各样的狂呼乱叫一下子划破了夜色的宁静!
“该死!”家康从睡梦中被惊醒了过来,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真田家又来夜袭了。“快,约束兵马,”其实这个时候伤亡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炸营,所以第一要务是安抚军心。“另外,外面是怎么回事!”
“主公,”本多忠胜顶盔戴甲的闯了进来,“没什么,几个真田家杂兵在水濠那边胡乱的用火箭和铁炮在射击呢。不过别所家那边怕是要吃大亏了,火头都把天烧亮了。真田家还真会挑时机,这个时候是最犯困的了。”
“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家康系好衣服,“命令下面紧守营盘,不得肆意出击,”家康走出军帐看了看别所家的方位,果然红彤彤的一片,在这黎明前的深夜里让人如此的惊骇。“锅之助,你带些人靠近去看看,若是那边还在混战,你就不要参与了,若是战事分明了,你就算本家派出的援兵。”忠胜点头而去,家康看着他的背影苦笑着,也别怪家康见死不救,这个时候还是保全自身的重要,“来人,给式部大人还有内府殿派使番,在没有援兵,这个海津城怕是困不住了。”
“接应进来了嘛?”站在海津城头关注着城外战局的昌幸皱着眉问着左右。
“全部接应进来了,”身上血迹还未干透的信尹站在一旁回答道,“越后方面一共送来铁炮十挺和三百石白米,已经全部接近进来了。”信尹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左大将那边说了,为了不让三好家注意,东西今后一个月一送,让本家想办法派人接收了,还有,”信尹登上城垣,看了看城外左突右蹿的别所军,不屑的说着,“越后对本家寄以很大的希望,希望本家能在信北拖住三好家的力量,好方便越后军履行盟约出击上州。”
“谦信公倒是好算计啊!”昌幸平淡的声音中透着不满,“一兵一卒都不愿投到信州这个无底洞来嘛?说得好听,什么履行盟约,无非是为了掠取上州的财富而已,所以说靠别人都是假的,只有自家有实力才是真的。”
“主公,越后不是不愿意出兵信州,”听出了昌幸的抱怨,一旁的信尹替偶像谦信公解释着,“这一点刚刚越后的使者也当着我的面直说了,上杉家出兵上州就等于撕毁了和三好家刚刚达成的和议,所以越中方面必须留下相当的守兵,所以一时间也是捉襟见肘。”
“哼!”昌幸冷哼一声,这个道理他自然也懂,但是他不像单纯的信尹那么好骗,他偌大个上杉家居然会一个兵都派不出来?这绝对是个鬼话。但是现在自家孤立无援,还需要上杉家的补给,再加上越后出兵上州总归是履行了盟约,自家还有一分期盼,所以这个话题就没有必要继续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昌幸冷酷的说着,“不过谦信公有句话说得对,就凭下面的那些蠢货。”昌幸一副酷酷的样子为自家上下鼓着劲,“再有一万八千也休想拿得下本家的海津城!”
“主公,左少将派冈本大人来了,问各藩各家的军势都已经从能贺归国了,为什么赞崎军却还要滞留在北陆。”奏事奉行长石北安向义继通禀着最近求见的人员。
“存保这家伙还真是麻烦啊!”义继手里拿着一本《方丈记》胡乱的翻着,“那个冈本是不是东成苑的亲戚?”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义继把书一掷,“这样吧,让他和东成见上一面,也算给存保带个话。”说到这,义继有意识和无意识的敲了敲面前的小几,“看来他们兄弟倒是亲爱啊!,”一念由此义继马上做出了反应,“北安,你去让右中弁和细川真之说一下,破船也不要待了,本家给他伊贺两万石,自从一体吧。”但是这件事还不能就这么完了,十河那边还等着回话,“再让藤孝表奏十河少将为勘解由长官,三好式部大辅为春宫大夫,也算是筹其功吧。至于十河军,就再留驻一段时机再说。”
“京都的消息,三好家抛过来一个绣球,大有与本家结盟的意思,你们怎么看?”小田原城里北条氏政也附庸风雅的搞起来茶室,一众亲信边喝茶边边谈正事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这个绣球是接还是不接呢。”
“三好家和上杉家打得火热,现在想起本家了。”大道寺政繁对对三好家所谓的善意嗤之以鼻,“本家和上杉家也是有盟约的,三郎公子可有希望接掌越后的,与其于三好家结盟,不若等待日后和上杉家一体才是。”
“关东众在近畿活动可是频繁啊,”远山纲景却有不同意见,“即便是本家和三好家接近的消息也能重创这些人的信心,何况是结盟呢?再说了,三郎公子的事尚属两可之间,越后的老臣们可不见得欢迎三郎入嗣上杉家啊,与其等待,不若现在就和三好家谈妥,岂不是更合乎本家的利益?”
“但是三好家可是要开幕的,”松田宪秀也有自己的想法,“若是一旦三好家正式成为天下人,那本家如何自处?若是届时成为三好家的伞下附庸,不要说主公不肯,我等臣下也绝不会受此屈辱的。”
“兹事体大,看来还是要召开全体评定才是。”多目周访守元忠老成持重的说着,虽然小田原评定已经成为久拖不决的代名词,但是这样的评定结果才能让所有人一致接受。
“你说什么!”谦信正准备从春日山城出兵南进,突然间千坂景亲给他爆了这么大一个料,顿时让他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不可能的,弥次郎的儿子怎么可能和三好家私通,对马,你是不是搞错了。”
“臣绝对不会看走眼的。”景亲详细的向谦信描述着自己见到的场景,“晴家这小子居然和三好家的重臣勾勾搭搭、拉拉扯扯,最后还收取了三好家赠与的南蛮金时计,这一切都说明柿崎有异心了。”
景亲的话让谦信很受打击,但是他没有偏听偏信,“说到底还是景家的儿子,当年也是为本家做过人质的,还要谨慎呢。”话虽如此,但是谦信的头愈发的疼了,“这样吧,”谦信强忍着不让别人看出来,“派人仔细查一下,让下野亲自过问,若是对马你看走了眼,也就不要无事生非了。”
“若是却有其事呢?”景亲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那就替景家清理一下家门吧。”头疼欲裂的谦信一挥手,悲剧就此酿成了。
冤枉
天正三年义继在京都搞的那场大清洗固然将三好家反对派一扫而光,但是支持或者说站在三好家一方的那些帮闲,自此也不太愿意出席幕府的评定,因而曾经喧嚣的幕府内外现在几乎变得冷冷清清了。
“母亲大人,刚刚管领来向本家求辞了。”公方已经十五岁了,眼见得已经是大人的模样,但是依然十分依赖身边的母亲国是尼。“连管领也要走了,下一步就该轮到幕府了吧。”
“我苦命的孩子。”国是尼看着少年老成的足利义昌不由得悲从心来,“该死的三好家,绝不能让三好义继的狼子野心得逞,你们,你们,”国是尼指着零落的几个臣子,“倒是想个办法出来呀!”
“大政所,事已至此,还是为公方殿的未来想想吧。”汤浅兼纲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学学足利右京大人吧,成为公卿还能延续足利家的家名。”
“不可以!”国是尼尖叫着,“绝不能让足利家的荣耀断送在将军的手里。”但是她也明白如今这个世道,一个没有力量的幕府还不如个把土豪的。“你们,快,给左大将写信,让他上洛,让他带兵来救将军!”国是尼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上杉家的战力上了,当然这也是侧近一直在她耳边鼓噪的结果,否则她绝对不会认清三好家和上杉家的和议是个短暂的过场。
“大政所,与其依赖上杉家,倒不如和三好家结成姻亲,”另一位足利义东时代的老臣乾定直语出惊人,“内府殿的姬君众多,不若为公方殿迎娶一位,即便日后不测,也好保全公方殿和大政所的性命。”
“公方向本家求亲?”义继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禁莞尔,也亏得幕臣们想得出来,但是这并不附和三好家的利益,“藤孝,你久在幕府朝廷,这方面该有些说法吧。”
“这样看主公是不是愿意将姬君下嫁了。”既然三好家占有绝对的优势,所以细川藤孝也就用了一个居高临下的词,“按照传统,公方应该迎娶的是高门公卿甚至是皇女,向主公求亲不甚合乎礼法。主公大可以就此顶回去。”藤孝还不知道义继的心思,于是他又换了一种说法,“当然主,公若是愿意和公方结亲,那么也不是没有办法,随便找一位高位公卿将姬君过继过去就是了。”
“有这样的法子啊!”西条阁阿市夫人听着义继的转述,眼珠一转就明白义继肚子里打得什么算盘,要知道她毕竟是一位大名的妹妹和两位大名的妻室,这点政治头脑总是有的,“难不成夫君是想将茶茶嫁给那个义昌殿下不成。”
“是啊,算来本家只有茶茶的年纪相仿,”义继伸手从背后搂住阿市那姣好的身子,“但是公方迟早是要被废黜的,就怕日后茶茶的日子不好过啊!”义继深深的嗅闻着阿市身体散发出来的香气,“所以才过来问问你的主意,若是你不同意,本家再想办法。”
“既然公方一定要被废黜,那夫君为什么还要将茶茶嫁过去。”阿市将身子倚在义继的胸膛上,一边有食指在义继身上画着圈,一边不解的问着。
“公方并未失德,废黜的理由不足啊!”义继难得和后庭众女谈论现实的政治,但是关系到了茶茶,总该让母亲阿市知道点什么,“所以,对方已经做出了姿态,不回应不好啊。”义继按住阿市作恶的手,抬到嘴边亲吻了一下,“当然本家可以拒绝,但是这样一来,本家再要废黜将军就会大动干戈。”义继没有说为什么拒绝就会大动干戈,阿市聪明的也没有多问什么,“本家也可以从族女或重臣之女中挑选一个收为养女,但是传将出去,天下诸侯会怎么看。”
“那你就挑出了茶茶去跳这个火坑?”阿市脸上诡异的笑着,“不过既然夫君算是求我,阿市也不得不同意了,但是有一条,夫君你要保证日后茶茶不会因此吃了苦头。”
“真的?”义继一愣,没想到阿市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好,本家保证一定不让茶茶受苦。”话是说出去了,但是义继心中还有疑问,“难道你不再考虑一下嘛?”
“当然不考虑了,”阿市回过琼首直直的看着义继,“其实臣妾是怕,”怕什么?义继疑惑的看着阿市。“怕,茶茶再过几年大了,夫君舍不得将她嫁出去了,”一席话臊得义继脸上通红,难道阿市也认为义继是什么都吃的杂食动物嘛!“前次出云守求亲,夫君就没有答应,若是这次再不嫁出去,臣妾,怕,日后怎么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