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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义继差一点就把阿市摔了出去,但是随着美人的话音转为哀怨,义继失去了呵斥的念头,这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收纳了细川真之一门的三代佳丽,“唉!胡思乱想些什么,”义继用手指封住了阿市的嘴,“若是本家有心要收纳茶茶,你能阻止的住?”看到阿市垂泪欲滴的样子,义继忙宽慰她,“且不说这次是本家起意要将茶茶嫁出去的,就是这么多年来,本家哪一点不将茶茶视如己出了,本家又不是禽兽!好了,好了,这样吧,今年就过门,茶茶和光姬两件大事都办了,这下好了吧,哎呦呦,你不要掐本家,再掐本家就不客气了,还掐,这下你可逃不掉了,看本家怎么惩罚你”

“柿崎晴家你私通三好家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斋藤朝信一脸的愤慨,老朋友的儿子既然堕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让他非常痛心。“主公说了,念在你父亲在上杉家多年的功绩上,这次就不追究柿崎家的责任了,剩下的你该明白了。”

“下野大人,我冤枉啊!”虽然一切几成定局,但是睛家却不甘心,他挣扎着试图从看守他的武士手中摆脱出来,“他们陷害我,我没有私通三好家啊!”

“陷害?他们?”朝信摇摇头,他明白晴家可能是家中争斗的牺牲品,但是眼前的证据却无法让他翻供,“事已至此就毋庸狡辩了,”朝信站了起来,“给他刀,等等你给他介错吧,”这话却是对着一旁的近侍说的,“到了黄泉跟老朋友说一声,朝信对不住他,保全不了柿崎家,过两年,朝信下去时再跟他赔罪吧。”说着,泪流满面的朝信掀开屏门走了出去,只有下空荡荡的房间和晴家等两人两刀。

“上杉景胜、千坂景亲,就是到了比良坡,老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看着丢在眼前的肋差,睛家狂笑起来,自家的威名让别人忌惮,自己又站错了队,这怨天怨地又能怨谁。睛家操起小刀,心一横,保住了柿崎家,也算对得起父亲的威名了,“大殿,上杉家怕是也该到了完蛋的时候了!”低声说着话的睛家就像临终时的悼言,因此一旁的武士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见他用力的一刺,顿时血流如注。咬着牙,忍着痛,再这么一拉,一搅,“父亲大人,儿子来了!”刀光一闪,好大的头颅随之翻滚了两圈,一双牛眼犹自死不瞑目!

父子

 “藏人头,主公忽然又同意了和将军联姻,这朝令夕改是不是有些”留守安土的增田长盛来到樱町的竹中家中,向他诉说着心中的疑惑,“在下就是不明白,主公迟早是开幕府的,却为什么要让茶茶姬嫁给一个注定要被废黜的将军?”

“来,左兵卫佐,”竹中给长盛斟上茶,“本来主公的主意是再次逼迫一下幕府,迫使他们再度向上杉家求援,那么本家也好藉此以挑动天下大乱为由请朝廷废黜了足利幕府。”

“对呀,这才是正途啊!”增田长盛一听就激动起来了,“那为什么主公又变了心思?”

“不过,幕府的情况好像比我们想得更差,”竹中摆摆手,示意长盛稍安勿躁,“大约除了几个世代跟随的谱代老臣外,那些御相伴众也好,御供众也罢,基本上都明白幕府是迟早就要垮台的,所以一个个都不愿与之一同殉葬。”竹中喝了口茶,他的肺病已经有些时候没发了,但是最近操劳的过多,嗓子又有些痒了,“有鉴于此幕府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残余幕臣们的目标也仅仅限于保全公方和大政所两人的性命,再想让他们出面惹事怕是给他们胆子也没人愿意出头了。”

“于是,就有了将军向本家求亲这件事!”增田明白了,“但是主公也可以一口回绝呀!这样幕府上下不更能知道本家的心意了吗?”

“但是这件事据说陛下是赞同的,”竹中抛出了个重磅炸弹,“亲亲相厚,朝廷当然想以这个为试金石,看看主公是否仁厚,当然朝廷也是为自己考虑,这一点也是没错的。”竹中看得很清楚,“虽然这件事最终不太会影响大位的承继,但是传将出去,主公的羽毛还是要顾及一二的。”

“那?”增田长盛一时为之失语,朝廷虽然早就没有权威了,但毕竟是正朔,若是真的一如竹中所言,天皇朝廷有意插手期间,却是要考虑一番的,若是天皇死活不同意三好家新建幕府,难不成还真要象源赖朝一样等上十几年才拿到征夷大将军的位子不成吗!

“当然,主公同意这桩婚事也不是没有条件,”竹中又爆了一个隐秘,“只要本家这边定下时间,公方那边自会上表朝廷请求禅让的,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却是如此。”增田终于明白了幕后的交易,“主公获得实利,而公方藉此保全首领,却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长盛向竹中一施礼,“真是打扰藏人头修养了。”

“左兵卫佐明白就好,”竹中点点头,“此事还需保密才好,”看到长盛点头示意明白,竹中继续说下去,“而今最重要的是击败越后,主公已经下令调动长野大人和小寺、木曾两家军力接替十河、长曾我部和毛利等三部,大人在政务上可要切实保障妥当啊!”

“长盛明白!”增田就想告辞,但是既然来了,索性所有事都问个清楚,“主公把几位老中都抽调一空,家中的事务现在都有些久拖不绝,不知先生可知主公到底有些什么打算?”

“主公怕是要动一动家中的各职了,”竹中并不隐晦,“但是怎么动,一切还都在主公的肚子里,非我等臣下可以揣测的。左兵卫佐切切不可妄加猜议,还是办好自己的事吧。”

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了,长盛当然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于是略一施礼,今天的拜访就算是结束了。“五色使人迷,五音使人惑啊!”竹中看着长盛的背影感叹着,“诸君好自为之吧!”

“该死!这是户隐里的忍者!”正一如包围海津城的德川、别所联军,向善光寺、高梨城、饭山城等一干支城砦进击的三好御亲兵也不断遇到诸如忍者、僧兵和国人游势的反复袭扰,其进攻的速度大大的低于土崎光秀的预计。“来人,去禀告权式部大人,就说真田家守备严密,我这里需要援兵。”即便是勇力过人的前田利家,也叫苦不迭,“让他至少再派一个联队过来!”

“援兵,援兵,哪都要援兵,我哪里有那么多援兵给他们变出来,”气急败坏的光秀不停的在军帐里兜着圈子,丝毫没有往日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来人,快向主公求援!”没有办法,光秀只能走出最后一步,虽然他也不想,但是战局的变化迫使他不得不再三向安土告急。“信州至少还要一万援军!”

“在下参见权式部!”正在光秀焦头烂额的时候,第一批援兵不期而至,“主公急令在下率两千御亲兵入信,归由大人指挥,另外主公已调发蒲生、海部等部,不日也会一一抵达。”

“太好了,”光秀差一点失态的抱住来将,“造酒来的正是时候,”光秀急忙拉过来人站到了地图的前面,“刀狩你来看,”光秀一指眼前的胶着的战势,“当前第一要务是拿下善光寺以北的大平砦,前田利家大人是你的老朋友,想必一定会鼎力配合的,这样,我把他归于你的麾下,万望能以最快时间能拿下此地。”

“式部请放心,”刀狩奉行佐佐成政两眼放光,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出阵的机会,三好家的知行多半与军功有涉,这次到手的领地决不能错失,“在下一定不负主公和大人的重托!”

“上野的情况怎么样了,”虽说拿下了小诸城之后,元春并未休整就进军上州了,但是这段路却是崎岖难行,这不,走了整整十天,才不过是到了须贺尾垰,离萁轮城还有至少五天的路,这怎么不让元春有些心焦。

“父亲,后队送来了内府殿的命令,说是命令咱们立刻援助上州。”元长也累得不成样子了,“纯粹是马后炮,要是本家等他的命令,上州还不知道糜烂成什么样子了。”

“好了,不要发牢骚了,”元春只要心算一下就知道义继的这道命令其实是在自己和元清的求援文书之前就下达了,这说明三好家还是非常关注这边的情况的,“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派援兵上来。”

“没有援兵,”元长最有意见的就是这个,“德川和别所两家在海津城下吃了大亏,式部大人的攻略也屡被挫败,所以三好家一时间是顾不上上州了,现在就靠咱们自己了。”

“咳!”元春长叹一声,“那就靠自己吧,”说着他想了想,“元长,你立刻带三百人折向东北,一定要确保岩柜砦在本家手里,务必不要让上杉家包抄侧击了咱们!”

“不行!”元长立刻站直了身子,“本家全部不过二千六百余人,若是儿子再带走三百,那岂不是您这边兵力更不足了。”元长明白岩柜砦的重要性,所以他争执的是自己不该带走那么多人,“岩柜砦地势险要,儿子只要百五十人一定保证守得如铁桶一般。”

“不,你带三百人去,”元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想办法进了萁轮城,那可是天下名城啊,到时候就是谦信公亲来,也未必能吃得下你父亲和你叔叔的联军!倒是你这里关键,所以三百人,不能少了!否则,该是父亲担心你了!”

四民

 “三好一心会拟分为三组,第一组依旧保持原名还叫一心会,”柳生宗近向闭目养神的义继禀告着,“这一队仍有臣下直属,主要是勾当对列国列藩的隐秘事务,是本家忍者军团出阵的主要战力。”

“继续说下去,”最近几日冈本和阿市都热情如火,颇让义继有些招架不住,但是美人恩重,义继自然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也有些迁就,这样一来结果就是每日里睡眠都有些不足,所以宗近报上来的忍者军团进一步改编的计划,他也是在昏昏沉沉中听了个一知半解的。“其他两组是怎么回事。”

“第二组名字为赤心组,目下交由船野义清大人掌握,是归属目付负责排查家中不轨事的。”通过负责保卫义继的忍者的口,宗近很快就知道了三好氏高的进言,心知不妙的他再和家中商议之后,很快就拿出了一个计划,“第三组称为,血盟会,主要负责主公、内庭以及主公可能安排的对重臣的保卫,主要由小牧长信大人以及菱和砂两位局在负责。”

“血盟会太难听了,”义继缓缓的点了点头,“就叫樱组吧,”义继分权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制衡臣下,既然宗近这么上路,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多话的,“百里、望月,还有透波里的那些家伙怎么安置的?”

“无论甲贺、伊贺还是本家其他收纳的忍者家族,一律只负责训练忍者,其输入的忍者一旦分组就只受上阶者的领导与本家再无干涉。”宗近脸上板出一丝笑容,“当然,各支忍者在组内的表现也和本族有关,勋赏惩戒一半是要落在各族的头上的。”这样一来等同于将原本各流派的忍者里都转化为三好家忍军的训练营了。

“不错,”义继表扬着,但是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宗近,有功啊!”这是义继的补偿,“这样吧,再加给你八百石的知行,官位再上一阶,本家表你为图书少允吧,”说着义继忘形的伸了伸懒腰,“另外,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不知是哪家的闺秀啊!这样,本家替你做主,选个日子,把好事定下来吧!”

“臣!”虽然知道义继这是打个巴掌给颗枣,但是宗近依旧非常激动,“臣一定誓死效忠主公,效死三好家!”

“好了,”义继正欲挥手斥退宗近,忽然又想起什么,“图书啊!”义继叫着柳生的新官位,“氏高已然不是本家的物见奉行了,但是一心会和物见的关系却不能发生变化,物见手下的忍者探子,你也不要插手,一切还是照旧,由他们给你消息,你来动手。”

“臣明白。”宗近凛然,义继这个时候提到氏高是不是有警告自己的意思,于是患得患失之间他退了下去。

“主公,该去探望大政所了。”近侍口中的大政所不是室町的那位,而是义继的生母成山殿九条夫人,其实按照义继现在的地位,正室樱院殿也该被世人尊称为北政所了,但是为了避嫌,义继始终没有同意下面人叫过,不过最近随着义继可能叙任右府进而重开幕府的传言的流行,这种禁令愈加的松弛了,逐渐留义继自己身边的近侍都有些开始改口了。

“母亲大人,”义继无言的点点头,嘴里却嘟囔着,“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等一下又要有两个喂不饱的,吸精唆髓啊!”义继打着哈气,终于睁开了眼,“本家可真是劳碌命啊!”

“主公,咱们留在京都的探子急报,”斋藤朝信一脸凝重的对着谦信,“三好家和北条家好像结盟了,三好小狗表奏北条氏政这家伙为从三位内膳别当,朝廷已经布达了。”

“哼!”谦信一把折断了手中的马鞭,“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的北条家,”谦信想了想,“这不过是三好家黔驴技穷了,想用这样的手段来分散本家的精力,不用管他。”谦信很快就相通了事情的原委,“不过北条家也不得不妨,这样让越前守领兵南下迫近廐桥城,看看北条家有什么动静。你随本家继续围困萁轮城。”

“三好家又加兵了。”站在海津城的天守阁向外遥望,各式各样的旗帜飞扬着,“海部军、北畠军、蒲生军倒是什么杂牌都往海津城这里塞,”一身戎装的真田昌幸感叹着,“内府殿、义继公,你可真看得起本家啊!”

“主公,这黑压压的怕是上万了吧,”虽然都是一些杂牌,但是人一多就有些唬人了,难得信尹这样的猛将也有些晕阵了,“乖乖,看样子,三好家是准备和本家耗上了。”

“耗就耗吧,”昌幸没有想到自己会一语中的,这将是一场持续三年的围困战,“三好家不但在信州和咱们打着,在越中、在上野都和上杉家胶着着,本家倒要看看,是谁先撑不住,信尹,”昌幸像是给众人打气,也像是给自己打气,“千曲川那边没有问题吧,外面的粮食还运得进来吗?”

“主公,没问题,”信尹拍着胸脯,“只要越后的支援不断,以海津城的防守和千曲川的水道,坚持给一两年没有丝毫问题。保管来多少三好军都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

“这些法度都是按照主公您的要求,臣和天海大师纵览典籍,反复把握才拟出来的,”山内一丰拉着天海一起叩见了义继,“还请主公批示,当然若是主公不满意,臣等再回炉。”

“这么多,本家就不看了,”义继示意近侍给两人倒茶,“大师和一丰你们两个辛苦了,这样,你们先给本家说个大概吧,也好让本家心里有个底不是。”义继开着玩笑,当然义继的玩笑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领受的。

“首先臣等把主公治下的民众分为士、农、工、商四等。”山内一丰的话让义继陷入了沉思,这套东西显然和异时空历史上他知道的并无两样,“士为四民之首,称姓带刀,当有入仕从军之特权。”山内还在说着,但是义继已经魂游天外了。

“这个嘛?”义继示意长盛停了下来,“武士为百姓之首,本家没有意见,”封建嘛,当然士族是应该保护的特权阶级,“但是民分四等不妥啊!”义继一竖手指,“第一,日本的土地是有限度的,农田即无法增长,那么人丁孳生之后,农人何去何从?无法工、商。既然农能工、能商,那么又何必分等,皆为一等好了。”

“主公考虑的是,”天海想了想,“那么就只分士、民二等,士高于民,当为国之栋梁。”

“善,”义继点点头,这是目前无法改变的现实,当然义继也从来没有想过改变它。“那么,你们对这些士是怎么划分的呢?”这才是一切的关键。

旗本

 “武士是日本的统治者,但是也是祸乱国家的主要罪魁祸首,所以怎么掌控就是一件考量本家未来施政的关键,有鉴于此,和尚和土崎还有山内大人一起根据主公的训令做了详细的功课,”天海显然是很激动,虽然他知道这些法度不可能永世不易,但是能影响日本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已经让他做梦都在笑,这可是永载史册的大功勋啊!“首先,我等将武士分为在籍武士和浪人两等。”

“所谓在籍武士和浪人一如字面所述,就是由主家和没有主家的区别,”山内一丰接着天海的话说着,“对于在籍武士,主公是要开幕的,因此本家这个法度也就是主要约束他们的,而对于浪人,”此时天下大乱,主家被灭亡或者被放逐甚至冒名的野武士都可以统称为浪人,“居无定所,四处游荡实为大乱之源,所以一待天下太平,本家应对所有浪人进行严格的点检,能文能武的本家可以吸纳一部分,其他的规定一个期限,若在此之前不能出仕则强制回乡,贬为庶民。”

“这样啊!”义继眉头紧缩,这可是大手笔啊,到时候万一?义继仔细思索了一下,浪人无非是不满于现状的捣乱分子,放回乡里,反而是要成灾的,“本家心中有些腹案,不过现在时机尚不成熟,姑且以后再论。”义继轻轻放过此条,接下去就是法度的核心了。“说说那些在籍武士怎么划分法。”

“在籍武士的第一类当为各路诸侯。”这次是天海再说,“诸侯按亲疏远近分为亲藩、谱代和外样三类。”义继仔细听着这些他已经熟悉的名词,仿佛有一种创造历史的感觉,“另外再按领国的大小,分为万石格、十万石格、三十万石格、五十万石格和百万石格几等。”天海说得很详细,“按照主公的规划,臣等设计了大评议会和诸侯会议的法度,各地大名均是诸侯会议的当然人选,而大评议会的评议,则按诸侯的等级授予各藩一至五个名额,每个名额可由一名藩士出席。当然亲藩高于其他两类诸侯,其名额均按高一等授予。”

义继点点头,这是参众议会的日本战国版,其实这也就是个过场,是将军独裁下的两个橡皮图章,但是这样一来想必至少是外样是不会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国家统治机构之外了,想来也该是要比异时空德川家的那个政体要高明一些的。“继续说下去。”义继津津有味的听着。

“至于谱代和亲藩的特殊地位主要体现在大评议会和诸侯会议上的。”山内一丰补充着,“大评议会每期设评议头一人,参与若干人,评议头将谱代各藩轮流安排藩士担任,参与则由各藩藩士依次担任。此外诸侯会议设执权十二名,任期一年,分掌各月议程,其中亲藩四人、谱代五人、外样三人。”

“大评议会应该每年召开一次,每次会期一至二个月。至于诸侯会议嘛,反正诸侯基本上都住在安土、大阪,所以应该常年举行。”义继指示着,“每年的大评议会,幕府应该向各藩通报上一年度的幕政、财政执行情况,预告本年度的相关计划。各藩评议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通过诸侯会议向幕府呈报。至于诸侯会议,可以授予他们对幕政的绉议权,也可以给他们陈情权,也省得那些大名们在安土和大阪没事做。但是上述两会不得干涉幕府行政大权,军权更是将军独享,任何人不得与闻。”义继强调着,“当然藩主不可能常年留在安土、大阪,你们还应当制定相关的交参法度,让他们半年、一年或是两年、三年交替参觐。另外,”义继想了想,“至于老中是不是从谱代藩主中选取,这个本家再考虑考虑,你们先说些别的。”

“是。”山内应了一声,记下来后继续说着,“诸侯之外就是旗本,当然这里说的旗本都是主公的直臣,至于其他诸侯怎么管理自己的在籍武士,本家没有必要强制规定。”既然义继重视,那么山内就觉得自己没有做白功,所以解说的份外起劲,“旗本是指一千石以上,一万石以下可以呈文面见主公的各级武士。原则上涵盖了本家现在从侍大将到家老这几级。”

“这样不妥,”义继突然插嘴,“旗本的资格要降低,也该下降到从三百石起,”义继这也是为了扩大包括自己在内的以后历代将军的受众面,“本家还要成立专门的机构受理旗本的谒见请求,对于旗本谒见的请求也该尽量在一个月内安排,实在不行也不应该超过两至三个月。”义继深思熟虑着,“另外,若是本家或本家今后历代家主因故不能视事,那么也应该安排至少两个老中和年寄众以上一起接见旗本。”

“主公英明。”山内立刻吹捧了一句,“臣等马上按主公的意思来修正。”

“旗本之下是普通的御家人。”插曲之后天海继续着他的文章,“本家的御家人包括了全部的御亲兵在内,其中包括只从本家领取扶持的御小旗众,原本领有部分知行但知行在三百以下的御太刀众两等。”天海根据义继的意思马上就做了修改,“首先臣说一下御小旗众,御小旗众是本家最多的一级武士,他们全靠主公授予的扶持过活,通常每年的扶持在五贯到二十五贯之间。另外主公将授予他们以供居住的屋敷一间,可供夫妻子女四人居住。他们全部编入士籍册,婚丧嫁娶只要简单报备所在的郡、町奉行即可,此外他们的女儿有机会应试安土、大阪的内廷侍女。”

“他们的主要财产是主公授予的屋敷,所以在其过世之后,本家不课以赋税。”山内所指的是义继提出来的遗产税,“但是若无直系继承人。则屋敷将在其遗孀过世后收回,当然若有养子则视为有直系继承人。”

“包括御小旗众在内的本家各级武士的子嗣均可以到主公为其开设的文武学塾中学习,成年后可以从家中最低职务历次转迁,本家不限制其最终的职务,也就是说只要有能力,老中也可以授予。”唯才是举就是义继法度中的最核心一点,但是象御小旗众这样从最低一级开设转迁的话熬上几十年,最多也不过是司代、町奉行到顶了,怎么可能授予最高的役职呢。“至于御太刀众,则基本上和御小旗众的法度差不多,转迁的起点略高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自己的领地,那么他们就比御小旗众多了一个财产承继的问题。当然旗本这一级也会有类似的问题,所以”就听天海的中气十足的说着,“按主公的意思,法度中做了明确的规定。首先就是嫡长子继承制,这个毋庸多说了,本家上下都是一体执行的。其次就是有功者减免,即无论父与子,只要其中有一方立下大功者免除上缴的土地,有上功者减半征收应上缴的土地。再次就是税率,土地的征缴为累进制,三百石以下一律五十税一,三百至一千为三十税一,一千至一万则是二十五税一,推演到各诸侯这一级则是二十税一。也就是说若是一个只有万石的诸侯,承继一次就要上缴四百八十石的土地,一个百万石的诸侯一次承继当要缴纳近五万石的领地,”

义继点点头,“正当如此,当一律平等才是,亲藩、谱代一概如此,幕府才能保持永远的优势。不过,”义继话锋一转,“当允各藩及下诸臣以财物赎之才是。”

“臣明白。”山内一丰再次拜伏下来,“另外,御太刀众和旗本众因为拥有领地所以可能征收家臣。对此本家不予干涉,也不发放其家臣的扶持,一切具由其自理。”

“可以,”义继颔首表示同意,管得太多不见得件好事,“各个职位的寄禄表,你们做出来了嘛?”

“正在做。”

“也好,做好了拿来给本家看。”随着这话,今天的日程就到此为止了。

龙殇

 “下野守,”景胜脸色苍白的望着斋藤朝信,“父亲大人过去的突然,现在内忧外患,家中断不可一日无主,景胜不才,愿挑起这副重担,你是父亲大人的重臣爱将,在家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你的意思呢?”

“御中城殿!”面对着景胜的图穷匕首见式的言语,再看看一旁虎视眈眈的景胜亲信,朝信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主公尸骨未寒,您这是何必呢。”朝信的话意犹未尽,是的,以景胜的身份原来大不可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来。

“下野守,请体谅景胜的苦衷。”景胜摆摆手示意千坂景亲等人稍安勿躁。“家中的情势,大人不是不明白,父亲大人去的匆匆,也没有留下遗嘱,”说这句话的时候,景胜偷眼看着朝信,若是谦信真的留下了什么遗嘱,唯一知道的就只有朝信了,但是朝信没有任何反应,不得已景胜患得患失的继续说着,“若是家中由此分裂,景胜就是越后的罪人了。”

斋藤朝信沉默了,正如景胜揭示的,内战的阴影正弥漫在越后的大地上,一想到多年前越后儿郎们彼此征战的那一幕,朝信有些不安了,“恐怕景虎大人已经知道主公过世了吧。”

“已经下达缄口令了。”景亲接口说着。“相信还能瞒上一阵子。”

“没有用的。”朝信摇摇头,“怕是主公过世的消息早就列国皆知了。”朝信悲哀的看着景胜,难道眼前的景胜就用的这么一帮无谋的小人,若是,朝信不敢想下去了。

“只能说寥胜无补吧,”其实景胜身边还是有稳重的老臣的,本庄越前守繁长就在一旁帮腔到,“但是下野,”繁长和朝信都是经年跟随谦信的老臣,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一般,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他的话就没什么顾忌,“御中城殿说到底也是咱们越后的人,若是让北条三郎得了大位,咱们可就成了北条的狗了。”

本庄的话糙理不糙,越后豪族在谦信的带领下高举着“不义者打倒”的旗帜多次南下关东甚至兵逼小田原,现在却要奉一个宿敌的儿子成为主公,在感情上多多少少有些无法接受。“越前守说得对,”另一边的平林城主色部长实也插嘴道,“先入关中者王,咱们越后还轮不到关东人来说话。”

“你们!”朝信看着周边一双双嗜血的眼睛,不由得仰面长叹,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表态,大约是过不去这道坎了,“先入关中者王,”朝信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否则也不会爬到这个地位,“也罢了,为了上杉家不分裂,御中城殿,你要臣做什么?”

“多谢下野守了,”景胜惺惺作态着,“其实很简单,”景胜面色平静,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表达了他现在真实的心理,“只要下野守替本家为先父大人的遗嘱背书。”

“遗嘱?”朝信诧异的抬头看了看景胜,“主公,好算计啊!”终于朝信彻底倒向了景胜,这声主公让在场的人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起来,“不过,为今之计,当轻骑直入春日山城,”朝信开始站在景胜这一方出谋划策了,“唯有这样,这份遗嘱才有最大的威力啊!”

“上杉军撤退了,真是幸运啊!”能发出这样感叹的只能是吉川和穗井田家的人了,就连元春和元清两兄弟都不例外,说实在的,吉川家的军势虽然在萁轮城的支城与之呼应,但是面对数量和质量上都占优势的敌人,元春已经做好了一旦战局不利就溜之大吉的准备。“这次真是神佛保佑了,没想到谦信公既然”劫后余生的两兄弟见面之后都有一种隔世的感觉,两个人甚至不敢相信谦信已经死去了。“给安土报信吧!”元春如是命令着。

“神佛怎么比得上哥哥的大军。”元清也是个会说话的,“快,快,进城,咱们好好喝上一顿。这仗总算是打完了,不过,”元清苦笑着,“这两年上州怕是恢复不了元气了。”

“怕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元春并不这么看,但是现在不是泼冷水的时候,“走,咱们进城后,好好说说。”于是欢天喜地的酒宴在一种诡秘的气氛中召开了。

“哥哥,刚才?”只剩下了两个人,元清不由得再次提出自己的问题,“难不成,上州还有战事?”元清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元春,“二哥,你久经战阵,还请你提点自家兄弟!”

“左大将是过世了,”这个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但是元清却被一时的胜利迷住了眼睛,所以元春决定点醒他,“但是谁会继承上杉家呢?”元春半裸着衣衫,手里捏着一杯酒,“若是上杉景胜,年少德浅的他会不会为了压倒谦信公的重臣们而宣布继承左大将的遗志呢?”

“若是上杉景虎,”元清一点就透,“怕是北条和上杉就要枝器连生了,这样东西两强的惊天大战势必一触即发,”一念如此,元清也坐不住了,“上州怕是卡住了上杉、北条的咽喉。来日,也必定是大战的战场。”

“即便是景虎当不成家主,那么越后也必有内战,北条氏政为了自家兄弟上位,也要强行支援北方,那么上州也是必经之地。”元春幽幽的说着,“内府殿还看得真远啊!你我兄弟和毛利家怕是永远被捆上了三好家的战车啊!”

“啊!”元清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兄长。

坐蜡,有两个含义:其一,为难,受困窘;其二,受过、受斥责。而对于一心想在三好家和上杉家战事中渔利的真田家来说,现在真真是坐蜡了。当忍者将谦信公过世的消息传来,真田人还一个个不敢相信,但是现在?上杉谦信在这个时候倒下了,越后今后谁将是它的主人呢?上杉家原本就断断续续的外援还会继续吗?这种情况下真田家该何去何从呢?一个个问题盘旋在海津城里每一个人的脑海里。“主公,现在我等该怎么办呢?”众人把视线转向了家主昌幸。

怎么办?凉拌!郁闷的昌幸此刻只想大声呐喊发泄心中的积郁之气,然而他还要在属下面前做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要垂头丧气的,本家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昌幸给众人打着气,“现在当务之急是坚持住了,只要海津城不落,无论景虎殿还是景胜殿总归是要想到本家的。”

“右京亮,”等到四下无人了,昌幸叫住自己的表兄弟,“纲家,而今本家的命运不在海津城了,”昌幸这时才露出凝重的神色,“本家看来,景虎殿和景胜殿之间必有一战,为了自救,本家总要找一家靠上去的。”说着昌幸仿佛又找回了自信,“你立刻想办法潜出去,直接去找上杉景虎大人,就说本家愿为他一力阻挡南线三好军,望他继承左大将遗志,拉真田家一把。”

河原纲家知道事态的严重,于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不行啊!”昌幸自说自话着,“还得让人再去小田原,现在关键不在春日山城了,北条家那边怕是要和三好家翻脸了,这个机会本家一定要抓住啊!”于是昌幸立刻做出了决定,“来人,让大和守来一趟!”

龙殇(2)

 “臣等叩见主公。”安土城洁净的马厂内,两个相貌迥异的武士向义继大声的朝拜着。

“小声一点,”义继摆摆手,“没看见几位少主在学习涮马吗?”义继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人,“你们先到一旁待着去,等继长他们几个完成了功课再过来。”

“是,”两个人悻悻的站了起来,恭敬的退到了远远的边上,但是心头的疑问却在加剧,他们不明白义继好端端的把自己招来,又劈头盖脸的斥责了几句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三好左大史,你说这一次主公叫咱们来是为了什么?”左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向身边那个身着三阶丁贯服饰的矮个子问着,“咱们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看主公的样子想要吃了咱们一样。”

“志摩守,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啊!”虽然两人已经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平素大声吵吵的习惯让周旁义继直属的近侍们都皱起了眉头,不过限于两个人的地位身份,侍从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在那边嘀咕什么哪?”义继走了过来,用折扇敲打着两个人的脑袋,“都是本家的国主了,都有朝廷的官位在身上,能不能斯文一点,”说吧,义继转过身来,“跟本家饮茶去。”一脸苦相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于是快步跟上。“这次叫你们来是关于帆别钱的事。”到了地方,义继落座后用一双无情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本家境内已经取消了所有的关卡,日后天下太平,全日本都要取消关钱,你们海上的帆别钱什么时候取消啊!”

“这?”两个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是海贼大名,自然与依靠知行过日子的一般国主、藩主不同,这辈子就靠的帆别钱过日子,“臣等有难处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着,其实知行较高的熊野水军还好说,但是志摩水军只有不到两万石的领地要养活这么一大口子,确实是有难度的。“若是废除了帆别钱,臣下怕是养不活那么多属下了。”

“这个本家自然替你们想到了。”义继根本不为所动,“现在大半海域平定,你们的船可以跑琉球、南洋、唐土嘛,本家授予朱印状。若是货物有什么备不齐的,本家让前田玄以给你准备。”当然义继并不是这个目的,“现在神内采女佑、十河近江掾和秋山典膳他们鼓弄的那个南蛮船队,不是要扩展吗,你们也可以把水夫调拨给他们,这样一来可以分润些利钱,二来人也不要养了,两厢相加,怎么样也能维持下来吧。”

两个人倒吸了口冷气,原来义继的目的是这样的,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义继在培植自己的嫡系水军,没想到这手终于伸到了自己这来了。“主公,这调拨水夫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好重俊小心翼翼的说着,“但是这些人去了之后是不是就不算我等的臣下了。”

“怎么不算?”义继自顾自的品了一口茶,“本家的法度马上就要颁布了,以后本家直臣的俸禄分为本禄、寄禄、扶持三等,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按照这个法度来,你们是国主有特权的。”义继不怀好意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的水夫派到神内他们那去,那么除了本禄以外的俸禄都不用你们支付了。”

“臣明白了,”突然间九鬼嘉隆吼了一嗓子,差一点没有把身边的三好重俊的吓了一大跳,“主公的意思,我等的水夫就一如三好同心会的乱波,隶属仍是各家水军,功罚也由各家承担,但是通归神内他们几个调遣。”

“不错。”义继狐疑的看了看九鬼嘉隆,“志摩守所言正是本家所想的。不过你们和忍者众不同,你们可以做到国主、忍者众却没有这个名份!”义继放下心中的所想,向两个人解释着,“今后,你们只管训练水夫、或出海贸易,海战就不用你们出阵了,神内他们呢会每年来挑选一批水夫充实船队,日后万里拓波,就是他们的事了。”说到这,义继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今后,天下的所有水军都要一体执行,你们只不过是第一个知道的。”

“主公,急报。”正在两个人挣扎着面对着义继的气场的时候,解围的人出现了,新任物见奉行之一的三谷义政急匆匆的出现在屏门的外侧,“十万火急。”

“你们先好好想一下,等一下自己去告诉高虎你们的决定。”义继挥挥手,打发两个人退下,他的话虽然谦和,但是这个决定其实是不容许更改的,相信两位水军大名也明白这个道理。看着两个人垂头丧气的退了出去,义继拍拍手,“进来说话。”

“主公,上州急报,左大将死了!”三谷义政的话石破天惊!

“什么,谦信公死了?”义继倒不是不敢相信,但问题是,义继不禁对冥冥中不可思议的那股力量感到由衷的敬畏,时空矫正偏差轨迹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不由自主的后怕着,若不是他取代了异时空织田大魔王的地位,恐怕时空要清除的就是他这个时空破坏者了,但是异时空不还有一个本能寺吗?义继闭上眼睛,语气却是急促的,“快说,上州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大将在攻打萁轮城时驰马检校诸军,可能是头疼宿疾发作,所以从马上坠落,而且被猝不及防的后马践踏,当场就没救了,现在越后已经撤兵北返了。”义政高兴的手舞足蹈,“吉川大人和穗井田大人的使者已经到了稻叶山城。”

“越中方面的消息呢?还没有到,那让秋山义胜时刻关注着,一到立刻报上来。”义继脑子动的飞快,第一时间想到了北方的局势,“去请竹中先生来,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主公,上杉谦信死了,”远在安土的三好家能知道上杉家的变故,在相模的北条家没有理由不知道,“若是三郎大人能上位的话,本家就能彻底控制关东、羽奥,那么对于西面的强邻本家也不是没有一较长短的可能。”大道寺政繁一脸兴奋的说着,“集东国之人力物力,敌西方强藩,此乃本家万世之基啊!”

“正是,正是,”几个重臣附和着,“主公当速速与三郎殿联系上,务必想办法让越后诸臣推戴他成为越后之主。”

“噗哧!”正在众人群情激奋的时刻,突然有人暗笑了出来,“大家都别瞎忙活了。”冷静的人都会被狂热的一方歧视异见,但是实情毕竟无法抹杀的,“姑且不说谦信公有没有留下遗嘱,就是遗命三郎殿为越后之主,但是别忘了越后还有一位御中城殿在虎视眈眈呢。”

“有道理,”松田宪政立刻表示支持,作为先手役的第一人,宪政的话就有分量的多了,“本家应该立刻出兵上州,和三郎殿东西呼应。”

“但是这样一来,三好家会答应吗?”有人又有了问题,是啊三好家会眼睁睁的看着北条家统合关东、奥羽的势力吗?“越后公既然已经去了,本家和三好家的合作也就夭折了,三好家绝不会坐视本家坐大的。”

“不用顾忌,”氏政终于做出了决断,“之前本家和三好家不过彼此利用,现在更大的利益就在眼前,鱼跃龙门就在眼前,为此和三好家翻脸也在所不辞!”

出嫁

 “少主,”河田长亲脸色黝黯的走进景虎的房间,“身子好些了吗?”谦信过世后,那些亲信景虎的重臣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到了越中,景虎闻之大恫,于是就有了卧床不起的一幕闹剧。“两个消息,第一,”长亲犹豫着,但是还是说了出来,“景胜少主已经回到了春日山城,下令召集四方重臣赶回去给主公发丧,另外还有主公的遗嘱要宣布。”

“遗嘱?”景虎差一点跳起来,不过想到自己是在装病,还是按捺住了,“也罢,是什么时候,离得再远时间再紧也要赶回去的为父亲大人上一柱香的。”景虎做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还有什么事吗?”

“少主说得是,不过春日山城那面实在是催得紧,五天后就要办大仪了。”这也没有办法,现在虽已经八月底了,但是尸身还是不能久存,“少主的身体?”长亲犹犹豫豫的,看到景虎摆手示意,这才接下去说道,“另外西面的三好军派人来了,说是已经知道主公过世了,所以内府殿不愿落井下石特遣使来商议两家分别撤军以及派人吊唁的事,您看”长亲是受过处分的人,所以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

“这倒是个机会。”景虎自言自语的,但不大不小的声音却正好让长亲听个明白,“不过,丰前大人,你说在春日山城里等着我等的会是什么呢?”景虎也在未雨绸缪,“据景虎所知,主公身前虽是惩戒了大人,但是依旧对大人有着期许,这个时候大人可不能辜负了上杉家啊!”

“长亲明白,”但是河田并不愿介入争夺家督大位的纷争中去,回答自然是模棱两可,“长亲愿为上杉家守住越中,决不让三好家越雷池一步!”

“哎!”景虎叹了口气,“大人的心情,景虎明白,但是大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现实啊!”景虎苦笑着,“自从父亲大人把景虎留在了越中,让大人辅佐,在别人的眼里,大人可就是景虎的人了,到时候以景胜这小子的脾气能放过大人吗?”景虎赤裸裸的挑拨着,“难不成大人真的愿意看到河田家的家名从此一蹶不振吗?”

“长亲的一切都是主公赐予的,”长亲却不为所动,“若是上杉家要收回去,自然心甘情愿。”河田看着景虎,“少主的好意长亲心领了,但是,”长亲一字一顿的说着,“为了报答主公的恩情,长亲誓不能以一兵一卒加于藩中。”

“少主,这个河田丰前守简直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待长亲告退,景虎的侧近就纷纷表达了他们的不满,“看来是早就被御中城殿给收买了,少主您可要早做打算啊!”

“这家伙久镇越中,深得越中国人的人望,轻易动不得手啊!”景虎摸着毛糙的下巴,否决了左右的提议,“其他人联络的怎么样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景虎深思熟虑的一会,“景胜这家伙肯定是做了手脚的,现在他人先入了春日山城,形势对咱们可是不利啊,一定要做好大打一场的准备,越中是咱们的腹背,因此绝对不能有差,”景虎盘点着手中的实力,“和哥哥大人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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