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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就此打了一个平手,接下去的较量将更加的精彩。.3

作者:caler 当前章节:154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内府殿这是何意,难道说三好家是无人了吗?”还没等亲宪回答,一旁身后的樋口重光突然高声的质问着,“既然耍起了如此不堪的手段,简直替天下第一大藩丢脸!”

“这位是?”秀藤诧异的看着重光,义纲在秀藤的耳边低语了两句,秀藤勃然大怒,“混账东西,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一个小小的与力开口,太不知礼数了,还不给我滚出去!”

“不知礼数的怕是贵藩吧。”重光全然不惧的回视着秀藤的双眼,“明明三好家想坐收渔翁之利,偏偏还要在这里操弄言语,难道内府殿用的人就没有一点脑子吗?难道没有人知道若是景虎殿得了越后的治权,三好家会遇到什么样的境地吗?”

“哈哈,哈哈!”秀藤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突然狂笑起来,“胆子倒是不小,可惜啊!”秀藤脸色一正,“不就是南北两路联手吗?难道本家会怕了吗?”秀藤看着重光,语气懒散,但是话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本家当初和左大将在越中相持大半年不过用了万余御亲兵,而本家帐下一共有七万御亲兵,即便越后相模联手本家何惧之!”

“哈哈,哈哈,”重光用同样的大笑回应着,“七万御亲兵,那么为什么当初不用?”樋口不容秀藤接口,自己快速的说着,“四海之大,难道区区七万御亲兵内府殿就能藉此平定天下了吗?重光一路行来,也听说了内府殿和公方殿之间的事,内府殿不豫接受室町糜烂的天下,想要重开天地,那么仅仅靠杀伐就能天下太平了吗?况且北条氏以下克上祸乱天下百余年,气候已成,内府殿以为就那么可以轻易取之?要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

“大言不惭!”秀藤冷冷的下着定语,“不过既然是景胜公的亲信,在下就不予计较了,”秀藤其实已经态度软化了下来,“好了,贵藩的来意本家全然明了,这样吧,若是本家的要求得以满足,那么本家也不妨考虑答应贵藩的请求。”说到这,秀藤示意义纲把两份文牍交给越后的使者们,“虽说本家现在和北条家剑拔弩张的样子,但是你们不要保有希望,北条家所谋极大,断不会此刻和本家开战的。所以取决这一切的关键在于你们,一切好自为之!”说完,秀藤站了起来,“两位大人,商议好了请给本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与六,主公给咱们的权力可不包括答应三好家其他的条件啊!”看着手中的文牍,水原不管义纲还在场就大声的吵吵出来,当然不排除他是在用另一种方法就地还钱。

“两位大人,这条件可并不苛刻。”义纲笑眯眯的解释着,“臣从本家是本家出兵的必然先决条件,而渡让越中和北信浓是本家出兵的报酬,至于真田家吗?那就是臣从大名的义务了。这些可都是没有必要讨价还价的。”

“越中有二十万石,本家北信浓的领地也有三万石,这是不是太多了。”虽然正使是水原亲宪但是实际上做主的却是樋口重光,三好家可以拖,上杉景胜这边却拖不起,在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他们两个人犹豫。

“其实本家早就和景虎大人有过接触,”义纲又抛出一个砝码,“景虎大人可是答应了将越中渡让给本家的,只不过,”义纲看了看重光,“只不过,本家也不想养虎成患。”看到亲宪欲言又止,义纲的眼眯得成了一条线,“当然,若大人这边定不下来,那么本家也不介意和景虎大人打交道,想必到那个时候景虎大人也不敢不给。”

水原亲宪和樋口重光两个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里也都是无奈。是的,一个内战刚刚结束的越后是不敢再和天下第一的大名开战的,想通了这一点再看看三好家的条件,其实和当初自家的底线并无太多的差距。算了,答应吧,主公还在那翘首以盼着呢,该死的北条家,一切的原罪都是北条家,总有一天,这些都要算在你们的头上。怀着这样的心思,重光冲着亲宪点了点头,于是三好家终于不战而胜了。

“右中弁,敦贺的消息传过来了,”终于得到了上杉家屈服的消息,义继当下松了口气,于是他马上召来细川藤孝,“越后臣服了,”话虽如此,但是此后的战事又要激烈起来,但这与藤孝无关,三好家的体制文武的分野越来越明显,“右府的事,可以去办了,年前就朝廷下诏书吧。”

“是!”藤孝大喜,义继终于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三好幕府指日可待了,“如此大典是不是要请四方藩主一并来观礼呢?”藤孝讨巧的问着,想必那些喜欢锦上添花的一定会大声赞成藤孝的主张的。

“家中财政尚未转好,来年又要大战,所以,”可偏偏义继并不这么认为,“还是节俭一点吧,”义继点了几个人,“就请毛利中纳言、本愿寺权僧正以及大谷加贺守来观礼吧。对了,前几天本家表了上杉景胜大人为左近卫权少将,朝廷下诏了吗?”

“关白大人已经署了。”藤孝基本上都在京都,所以非常的清楚。

“那就等本家就任右大臣之后再行表奏吧,”义继点点头,“以上杉家的领国表他一个正四位上中务卿不为过吧。”

“臣明白了,臣一定办妥!”

受益人

 “既然贵藩执意不肯承认,那么在下今日就告辞了。”等到三好长逸风光大葬并且三好政康已经抵达骏河之后高山友照才磨磨蹭蹭的抵达了小田原城,可是没谈两天就接到了密谍的通报----三好家和上杉景胜谈妥了----于是乎才有了最后通牒的一幕,“到时候两家兵戎相见,休怪在下今日之言不预了。”说完友照站起来拂袖而去。

“自以为是的近畿混蛋,”负责接待的北条重臣松田宪秀不禁为友照的傲慢而大发雷霆,但是此事三好家明面上是占着理的,“走,去回禀主公,准备和三好家开战吧。”宪秀无力的挥了挥手,虽然和数倍于几的强敌作战是北条家的传统和骄傲,但是这么一来势必让北条家追求整个东国霸权的迷梦破碎,“得不偿失啊!”宪秀喃喃着,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评定间,那里的同僚和主公还在等着呢。

“木工头离开相模了。”潜入北条领地的三好一心会的忍者们传递着这样的命令,“三日之后,开始行动,一击必杀,得手后,各自寻路返回藩中。”于是从高山友照踏进骏府城的那一天开始,一场可以被后世称为恐怖主义袭击的恶意攻击开始了。

“这不是本山大人吗?怎么有空从城里出来了。”酒肆的女侍招呼着一名目吹城里的下级武士,“来,这边有新到的清酒,大人不来喝一杯?”

“不了,主公还等着我给他买的东西呢?”本山色咪咪的在酒娘的身上揩着油,然而正说着,一旁经过的农人却不小心把挑着的柴火撞到了他的身上,“混蛋,难道不长眼睛吧,”本山勃然大怒,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武士抽出了太刀,准备教训一下失礼的下人,“你”突然本山抽搐起来,“你柴火里”

“啊!”酒娘尖叫着,只见本山握着自己的脖子颓然倒下,顿时町市里乱成了一团。

“武藏方面的地侍急报,本家中下级武士在最近的一旬里遭遇各种各样意外死亡的竟然达到了七十余人。”笠原平左卫门照重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向家中的大佬们汇报着,“伊豆各支城也通报了二十七起这样的事例,相模三十九起,房总和上州方面的消息还没过来,但估计也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这肯定是三好家的报复。”远山纲景挥挥手示意照重退下,“当然也是警告,”直景苦笑着,“说不定更是入侵的先兆。好了,诸位大人,你们说说现在本家该怎么办?”

“怎么办?一报还一报,三好家敢这么做就得做好承受本家报复的准备。”山角左卫门大尉脑上青筋迭起,“让风魔小次郎立刻展开对三好家的报复,我就不信,三好家敢和本家对耗下去。”

“还是远山大人说得有道理,”屏和氏续却不是向山角一样冲动,“三好家早就在上、甲、骏边境厉兵秣马了,这一次在本家领内兴风作浪会不会接下来就是大军来袭呢?”氏续分析着,“本家大军尚未完全集结,氏邦大人他们也已经深入北上州,若是此刻三好家动手,恐怕对本家而言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我看有可能。”安藤良整也赞同屏和的观点,“三好家在骏河的主将刚刚换人,估计不会从此地出兵,上州方面本家也花钱买太平,但是甲州的荒木却是三好义继的心腹,若是乘着此时家中人心不稳之际,自八王子城一线杀出,怕是武藏方面就要危险了。”

“三好家和本家交恶,最欢喜的莫过于关东众了,也要当心他们和三好家联手。”大道寺政繁也提出自己的见解。“还有就是水军,三好家的铁甲船可是心头大患,本家至今没有应对的办法,若是三好家水军前来骚扰,怕是本家海路的运输也要为之中断。”

“铁甲船也不是无敌的。”作为水军的将领梶原景宗自然对此不服,但是他身边的清水康英拉了他的衣袖,他回视了一眼,这才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既然三好家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准备打吧。”石卷下野守康保无奈的说着,“但愿景虎殿能撑到本家击退三好家的时候。”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唉声叹气,眼见得大局已定,却被景胜翻盘,是个人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北条家的霸业还没有到达顶峰就要落幕了。

“上杉景胜大人已经向主公输诚了,”参加完三好长逸葬礼返回高山城的北畠中纳言康长立刻召来北畠政成,这一次他也是从长逸死亡事件中获益的一个,“上杉家同意将越中渡让本家,主公将其赐与北畠家了。”当然北畠家也要返还义继美浓和信州的领地,但是,这一加一减北畠家还是等于增加了十一二万石的知行。“不过现在越中尚在上杉景虎大人控制之下,所以要你领兵出阵。”

“这?”虽然自家等到增封是件好事,但是北畠家一方面军力不足,另一方面十月大雪封山,再要出兵越中怕是难上加难。

“不用担心。”康长虽然不怎么理事,但是总还知道轻重缓急,“不用现在出兵,再说信州的仗还没有打完呢?”康长笑了笑,“虽说是让本家出阵,但是主力还是主公的御亲兵,本家这边只要等雪化了之后,去接收就可以了。”

“看来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海津城里真田昌幸召集着几位一门众,“是本家决断的错误,”昌幸大包大揽下责任,“水已经涨到半人高了,幸亏有些铺垫,否则,这仗也不用打了。”虽然此刻海津城还算有一战之力,但是随着川水上涨的同时,海津城对外的通信也一并中断了,对于外界信息的无知才是隐藏在这位真田家当主心中最大的不安,“派人出城和三好家议和吧,看看三好家是什么条件,顺便再打听打听四邻的动向,特别是越后的情况。”

“臣等明白。”一想到真田家将会面临的最终结局,所有在场的人心头都负荷着沉甸甸的大石,“臣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探到主公要的消息的。”预定出使的镰原幸定沉重的开口说着。“不过,城里的那些信州豪族怎么办?”

“都是些老弱妇孺,”倒不是昌幸心软,实在是此刻不可自乱阵脚。“先不要告诉他们,等三好家那边的消息再说吧。”

“尾张守,好消息,”土崎光秀得意的和孝高说着,“真田家的使者出城了,看来我等的水攻有了效果。”光秀也不是喜形于色的人,但是他几次领军都是吃了败仗,这次总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圆满的结果,“来的是昌幸的亲叔叔镰原大和守,你我准备一下,看看真田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权式部说得是,”黑田官兵卫点点头,“这仗打得时间也够长的了,”孝高远眺北方,“也不知道主公这边和越后说定了吗?民部大人遇刺,天下耸动,若是不能尽快解决了真田家,到时候两面用兵怕是主公这也要捉襟见肘了。”

“是啊!”光秀点点头,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好了,尾张守,不要感叹了,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不过光秀马上昂起头,换成一副振奋的摸样。“相信安土那边一定有好消息的,来人,请这位大和守大人进来吧。”

面君?

 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一地,虽然信北有高山挡住了北陆而来的寒流,但是毕竟是天数到了。真田家的天数是不是也到了呢?镰原幸定感叹着,从三好家的本据里走出来的他两眼无神,这么苛刻的条件自己怎么开口和主公去说呢?

“大和守叔父,三好家怎么说。”在茫然的思绪牵引下,幸定无意识的回到了海津城,刚一进城,就被性急的真田信尹和金井高明等人堵个正着。

“见了主公再说吧。”幸定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三好家的条件很苛刻。”丢下这句话,幸定火烧火燎般抱头鼠窜,这到让信尹和高明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就是三好家的条件?”昌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仿佛从幸定出城以来就一直坐在那一样纹丝不动,“也是常理啊!”昌幸评价着,“本家早就想到了,三好家断不会容忍本家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名主这般羞辱自己的。”说到这,昌幸动了一动,“大和守,本家让你打探的消息呢?”

“从三好家那边得来的消息说,”幸定又一次报告了噩耗,“由于风魔党刺杀了三好民部卿,所以三好内府大人已经下令和北条家开战了。”

“什么!”昌幸眼神一凝,好半天才缓过起来,“有没有打探到越后的消息。”

“只听说景胜大人以臣从和渡让越中为代价请动三好家东西夹击景虎大人。”虽然不排除这是三好家故意放得风,但是目前的情况下却是真田家唯一的消息来源了。“臣以为这些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幸定不敢保证这些道听途说是完全正确的,所以画蛇添足的做了注释。

“本家明白,”昌幸明白幸定的意思,但是这个或真或假的消息对他而言却已经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大和守辛苦了,早些去休歇吧。放心,没事的。”对于自家叔父关切的目光昌幸温和的回应着,“本家要想想,再想想,以后还要烦劳大和守的。”

“这个鬼天气!”看着手下征召的农兵一脚高一脚低的在甲东积雪不断的山脉中跋涉着,荒木村重就不由得连声抱怨,眼下这些甲州兵自是无法和三好家的精锐相提并论,而更令他担心的却是即将到来的漫天大雪。“能在两天内赶到八王子城下吗?”

“主公,应该没有问题。”荒木就任国主之后简拔的甲州本地豪族恭敬的向他禀报着,“不过眼下这些农兵,”也是在武田家服务过的国人无奈的看着眼前跌跌撞撞的足轻,“怕是没有足够的御寒衣被,这怎么撑得下去。”

“放心,”荒木拍拍他的肩膀,“主公这边给的命令是袭扰,所以,”荒木抬眼向远处隐隐约约显露的八王子城的一角,“只要咱们出现在那里就足够了。”

“主公,三好家突然加强了在加贺的军力。”屡战屡败的景虎好不容易在越中站稳了脚跟,但是紧接着的事态发展让他有目眩神摇的感觉,“另外,北条家方面也出问题了,三好家指责风魔党刺杀了三好长逸,所以氏邦大人的援军怕是要回撤了。”

“还好现在已经下雪了。”景虎一阵后怕,“快,这个冬天一定要利用起来,否则咱们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景虎这话可不是瞎说的,一旦三好家和景胜联手起来,没有了北条家的牵制,势单力薄的自己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对了,快派人查一查,景胜和三好家谈了些什么,”景虎转念一想,“凡是景胜许给三好家的,咱们也一并答应,只要三好家缓上一缓,事情就还有转机。”

“臣明白,臣马上去办。”同为上杉一门的栖吉城主上杉景信立刻明白了景虎的意思,他咬咬牙点头应了下来,是的,若是不能战胜景虎大家什么都完了,现在也只有引狼入室了。

“加贺守,等越中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本家才放心让你回藩,你该不会有意见吧。”安土城里,义继准备启程到京都接受右大臣的官位,作为被邀请的极少数的外藩大名,大谷光寿将一并随行。

“岳父大人说得是什么话,”光寿乖巧的回答着,“岳父大人也是关心大谷家。”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义继点点头,随着地位的变化,义继的官腔也愈发的威严了。“其实,天下太平可期了,要提防的不是那些明刀明枪的敌人,而是看不到的杀手,”义继举出了例子,“民部老大人怎么过世的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虽然本家一口咬定是北条家下的黑手,但是又有谁能肯定呢?”

“小婿明白。”光寿自然不知道义继其实是有所指的,但是一个二十万石的国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暗杀了,这个教训可是血淋淋的,所以他自以为是的认为义继不放他回藩是部分基于这样的理由。“岳父大人也要加强自身的护卫啊!”

“本家不会给那些宵小机会的。”义继笑了笑,他出门永远是浩浩荡荡的,什么白龙鱼服,都是小说家的一家之言,天下人何等尊贵,偏偏要效仿百姓出行,一旦有什么不测,简直是个笑话。“若要是哪个想要试试本家的怒火,那就只管来吧。”说到这,义继转向自己的佑笔头,“高虎,中纳言到了京都吗?”

“昨天已经到了,”高虎恭敬的回答着,“主公是不是可以出行了。”

“看来本家也该再设一个管理出行和车马的小奉行了。”义继嘟囔着,“让佑笔头来做这件事总不是个道理,”义继翻身上马,“走吧,京里怕是还有好多事在等着呢。”

天正五年十一月初八,三好义继在京都受领右大臣一职,这件事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标志着三好幕府的建立已经指日可待了。

“右府殿,”仪式结束之后,九条关白和菊亭大纳言靠了上来,他们屏退了四周道贺的朝臣,“这边请,陛下想见大人一面。”

“陛下?”义继眉头一展,正亲町天皇?有意思,进入这个时代这么久还第一次有机会见到这位活的玩偶,当然要见的。“两位大人,这个面见陛下该遵守什么样的礼仪呢?”义继虚心的向两位岳父请教着。

“右府殿毋庸担心,这不是大对,”菊亭晴季笑着安抚有些意外的义继,“平常叙话而已,右府殿请!”

成交

 今上正亲町天皇生于永正十四年(南蛮历一五一七年)乃是后奈良天皇第二皇子,母亲是万里小路贤房之女万里小路荣子,本名叫方仁,于天文二年(南蛮历一五三三年)封为亲王。弘元三年(南蛮历一五五七年),因为后奈良天皇过世而即位,但是因为皇室实在穷途潦倒,极端匮乏,一直到毛利元就等四方大名捐出献金,正亲町天皇才在三年后勉强举行即位仪式。

义继看着眼前这位饱经忧患的六十岁老人,想着刚才进入内廷时菊亭晴季的介绍,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优越感来,这就是倭皇,凄苦的一生简直连自己的奴婢都不如,不过这位陛下的身份摆在那,不由得义继不收束心神,“三好源朝臣四郎太郎义继参见陛下。”

“三好大人免礼。”正亲町这次没有用含混不清的鹤音,他看着抬起头来的义继,心有感触的赞叹着,“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敢,臣不过是凭借了父辈的余荫。”由于不知道倭皇的意图,义继不得不用最公式化的话回应着,“倒是陛下身子似乎愈加清减了。”

“明国不是有句谚语叫有钱难买老来瘦吗,”正亲町很是亲切的招呼着义继,“三好大人请坐,来人,奉酒,朕与大人一同共饮一杯。”随即两个小小的餐几摆了上来,一斛清酒随即为两人斟满。“三好大人,和朕聊聊吧。”

就在义继和正亲町云山雾罩各怀心思的边吃边聊的同时,作为三好家的代表竹中重治、增田长盛却在另一间屋子和几位高门公卿进行着艰苦的对话。

“宫中和朝臣们这些年虽然有三好大人和其他忠义之士的供奉,但是毕竟还是窘迫的很,不知道三好大人能不能稍加顾拂呢?”五摄家当中的鹰司家主说出此番话来自然不是利用义继想重开幕府的机会敲诈什么,这只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

“恕我等下臣愚钝,还请几位大人明言。”竹中也不会相信朝廷只是想多要些财物这么简单,所以他看了看身边的增田决定把球抛回给了朝臣们,“凡三好家能做得到的一定不会让陛下和列位大人失望的。”

“能不能将宫中和公卿们原来领有的庄园酌情返还一两个呢?”公达(きんだち)也就是仅次于五摄家的清华家醍醐氏的当主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厢情愿,但是事关重大所以他还是说出来了,并且用一种恶心的眼光看着三好家的众人。

“自源平以来,武家掌权已经数百年了,”增田长盛马上就反驳了,“而土地是维持幕府存续的关键,”长盛理直气壮的说着,“镰仓之所以覆灭,并非前北条氏篡权而已,实乃幕府无力支付御元之役后御家人恩赏的土地而引起的士族不满,进而引发天下大乱的。再者应仁之祸,虽说肇端于将军家内乱,其实也是赤松和细川两家对领地的争夺而已。”说到这,增田打住话头,平静着看着一干高位公卿,“现而今,宫中和公卿们的领地多已重新分配,若是无事怎可从武士手中夺回,难道朝廷想让这天下再次动荡吗?”增田的话里隐隐约约有了一股质问的威压,“不过既然宫中和朝廷有难处,三好家也不能不略加供应,这样吧,现在三好家和四野诸侯奉上的年贡大约有个四五万石吧,我等可以进言右府殿来年加增一倍。”

“还是三好家却是忠义过人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公卿们原本就知道向幕府索要领地是动摇幕政的行为,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但是现在增田这么一许诺,宫廷的财政陡然富裕了不少,因此朝臣们也算完成了曲线救国的目的。“不过三好家怕是有什么要求吧?不若一并提出来吧。”另一位清华家花山院的家主却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索性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白给的,”这话显然不能明白的宣扬,但是三好家却实是有自己的条件,“三好右大臣以为天下纷纷,朝廷拘于京都,自然不可能事事明了,若是有奸邪之辈从中挑唆,怕是天下又要不安了,”竹中的话让朝臣们心中直打鼓,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暗暗舒了一口气,“所以三好右大臣希望在座的大人上表陛下,赐予三好家举荐权,除公卿以外的武家今后若要获取官职一律需三好家举荐,非右大臣属意的保荐者,朝廷不可授之。”竹中心中暗暗讥笑,这个裱糊的朝廷,哪一天不顺心主公就彻底掀翻了它,不过现在样子还得装的,“至于获取这些官位所要的心意,自然是不会少了朝廷的。”

“可。”几位高贵的大人交头接耳了一番这才应诺下来,其实这个授予武家官位早就是朝臣们敛财的工具了,现在三好家又不少这个份子钱,那么给未来幕府这样的权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另外本家还有一点要求,”列席的细川藤孝得寸进尺的说着,“虽然陛下乃万世一系,但是这大权旁落也有近五六百年了,”平和的语气里说着严厉的意思,三好家分明是在发泄不满,“所以为了彰显陛下的威严,日后当不可轻渋国政,修养才艺娱乐曦暇方是守成之道。”

“三好家果然是当仁不让啊!”几个朝臣咋听此言就不停的摇头,他们明白是朝廷和宫中插手幕府交替惹到了三好家,一想到三好家曾经差一点两次动员武力血洗京都,几位公卿不由得浑水颤抖,但是有聪明人转念一想,藤孝的这几句话分明也是暗示三好家将遵守传统,不会做那平将门之事,既然如此,又和以往有什么区别呢?“明白了,”二条家的当主第一个低下头来,“以后还有诸位大人还有右府殿多加顾拂才是。”

“主公,好消息,结冰了。”信尹一头闯进昌幸静参的屋子,“天不绝真田家,咱们脚下的水开始结冰了。”

“结冰了,”昌幸猛地抬起了头,“全部开始了吗?”在得到弟弟肯定的回答之后,昌幸立刻做出了决定,“命令马上往城头浇水,”昌幸狂笑着,“好好好,三好家家要本家的命,神佛却给本家机会,那么本家就豁出去和你们赌一下了,本家绝不向三好家屈服的。来人”昌幸严令着左右,“一待冰冻结实了,就立刻发动全城老少铲冰,铲下来的冰块都堆到一丸上去,我看三好家还怎么攻。”

“怎么样?三好家怎么说?”若说天寒地冻对真田家是助力的话,那么对于上杉景虎就是最致命的打击了,因为他最大的依仗全被风雪阻挡在了南方,唯禁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三好家能放他一马,否则这个冬天他将无法安然渡过。

“三好家那边明确说了,景胜许给他们的更多。”上杉景信一脸丧气,“不过三好家说了,只要本家肯和平移交越中,他们可以允许我等乘船返回越后。”

“真是好狠好毒!”景虎喃喃的说着,也不知道说的是三好家还是上杉景胜。“看来也只有这样一条路了。”景虎当下做出了艰难的决断,“你再跑一趟金沢,就说请三好家容我等一段时间准备,让他们年后来接收吧。”

“主公。”众臣闻言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景虎。

景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破釜沉舟也只能在此一搏了。”

奇兵

 “在骏州和相模的边境上,新任骏州国主三好政康率军三千出阵兴国寺城;在甲斐这边,荒木村重也兵抵八王子城下。”小田原城里北条家的众人正在讨论眼下的形势,“虽然上州穗井田和吉川两兄弟没有动作,但是咬人的恶狗是不叫的,所以也不能掉以轻心了。”大道寺政繁把下面汇报上来的情况如实的向在座的重臣们反应着,虽然眼下的局面并没有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是焉不知这是三好家全面来袭的征兆。

“这还是小事,”松田宪秀脸上的皱纹都要堆成褶子了,“上州刚刚降下暴雪,氏邦大人的军势等于被彻底困在了那,现在是进退两难,这个消息若是传讲出去恐怕本家的北方顿时就会生变的。”

“就是不传出去,恐怕那些关东的土豪们也已经蠢蠢欲动了。”说话的是另一位重臣笠原政尧,“据千叶家传来的消息,佐竹家和宇都宫家又有些不太平了,还有人看到有三好家的使者进出,怕是不等来年,东面也要出问题了。”

“诸君有什么好怕的,”脾气暴躁的清水康英一下子就发起蛮来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再来一次兵围小田原吧,难道咱们就怕了三好家不成。”

“海贼说得不差,”上田宪定也给大家鼓气,“谦信公和信玄公也没把本家怎样了,难道本家就怕了一个毛孩子吗?”这是个不看实际的唯心主义论调,要知道赫赫一时的武田上杉两家现在的情况又是如何呢?但是没有人会在这个场合反驳这种论调的。

“信州刚刚快马报上来真田家有出城和议,现而今又报真田家死守不降,真不知道光秀和孝高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义继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语气语调还是很轻松的。“两个人又讨要援兵了,本家也不是无底洞,抑或是想变什么就能变出什么的法师,先生你看,该怎么答复他们呢。”

“信州多数为四野藩国主之军,也都征战年许了,”竹中考虑了一下还是挺了孝高他们,“不若知会他们,援兵是没有,但是明年雪化可以遣新军轮换,”竹中这也是空头支票,或许真田家撑不了那么久也未尝不可能,但是这也是为了义继安抚那些远在战场的藩主们着想,“另外,主公也叙任右府殿了,是不是也给这些藩主们适当的抬格以作安抚呢?”

“就按先生的意思办吧,”义继点点头,“既然真田家闭城自守,那么干脆给光秀下令,让他抽调德川、别所两军去接收上杉家的信北各城,另外让水原侍从立刻入信就国,”还有,义继进一步发挥,“光秀和孝高如此抱怨想必也是德川家康和别所长治在下面不安份,这两个给个空衔怕是于事无补,这样,授德川家信州领地一万石,再在给继长的伊予领地中拨出两千石来,这下总该满足他们的胃口了。”

以竹中的聪明自然知道给这些喂不饱的恶狼最好的赏赐就是知行,但是这话不能由他口中说出来,而且他还担心,“主公如此,怕是在越中和加贺奋战的各家会有些抱怨的。”

“不妨事,”义继大手一挥,“除了毛利家本家赏无可赏外,其他的人人有份,”义继盘算着,“波多野家也给他们信州一万石,让波多野秀尚分家。”义继盘算好怎么削弱各藩了,分家是最稳当、最隐蔽的方法,“栗屋家可以转封了,到播磨吧,加赠到一万五千石。”义继扳着手指,“木曾家、穴山家、小山田家都是新附的,自然不用太客气,就按先生意思加表就可以了。至于武田元明,”义继一顿,“让他配一女给继长为侧室,想必他一定会感激涕零的。”义继三言两语就做了决定。“尼子家、三木家和小寺家也只要加表官位就可以了,相信这三家绝对不会不满的。”至于三好家自己的国主,义继也有了说法。“赐字,赐本家国主一子义字或孙辈继字。”

“主公还应该给吉川和穗井田两家赏赐,”竹中顺着义继的思路发挥下去,“当然不要做得太明否则就会适得其反了。”

“有道理,”义继想了想,“本家可以放弃对长门的要求,还是按前约交换伯耆,想必这么一来再对吉川他们几个封赏山阳太守一定不觉察到什么。”说到这,义继冷冷一笑,“长门对本家是鸡肋,可对山阳太守可是致命的诱惑,不愁他不上钩。”

“主公,大事不好了,”安田城主安田显元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景虎大人的兵,景虎大人他”

“景虎的兵怎么了?”一听是自己的心腹大患,景胜急切的快步走到显元的面前,一把揪住其衣襟,“说,快说明白的。”

“景虎大人突然率部从阿贺野川口上岸,现下所部近数千人已经向五十公野城方向直奔而去。”安田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憋出一段令四座皆惊的话来,“看样子,是想要和枥尾城的本庄秀纲汇合。”

“该死,”景胜一下子把显元摔了出去,“这怎么可能?”当然景胜不是说显元在信口胡说,而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景虎会破釜沉舟的放弃越中做如此一搏。

“越中现在怎么样了。”一旁的樋口重光脸色顿时一变,他马上想到了什么,于是顾不得自己低微的身份,“主公应该立刻派人责问三好家是怎么回事。”

“这有用吗?”赤田城主斋藤下野守朝信一直对教唆景胜的樋口重光有所不满,此刻说出来的话更是没好声没好气,“这分明是三好家走漏的风声,现在说不定越中全境已经在三好家之手了,真是歹毒啊!”斋藤诅咒着,“竟然还想让本家进一步失血,主公看来咱们真是走错了。”

“不要说没有用的。”景胜烦躁的说着,“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主公其实不用担心。”这个时候樋口重光反倒清醒过来,“景虎殿此举看似妙棋,但事实上却是一步险棋、死棋。没有了可靠的越中作为后盾,随便怎么样景虎殿也撑不到雪化的。更何况,”重光阴阴一笑,“穗井田家还卡在上州没动呢,在三好家和北条家处于全面开战的情况下,吉川两兄弟绝对不敢按兵不动的。”

“话虽如此,但是景虎这家伙可有数千人呢?”河田长亲眉头紧锁,“这样一来那些叛逆可就声势大振了。”

“数千人?”重光嗤之以鼻,“姑且不说景虎大人是不是能在越中收罗到运输数千人的船只,就是真的有数千人就更好了。”看着在场众人不解的眼神,重光得意的解说着,“景虎大人能从越中带多少军粮回来,数千张口怎么满足,现在一来咱们不用主动进攻,耗也把那些逆贼耗死了。”

“兵粮攻!”在场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顿时气氛松泛了下来。“那三好家这边?”有人还是提出这个问题,“是不是要交涉一下。”

“当然!”重光断然的说着,“虽说这没有什么用,但是绝对不能让三好家以为本家受了委屈都能闷声不响,若是这样,以后本家还怎么自处呢!”

选择

 “大人,主公怎么说?”越后不动山城的一隅,斋藤五郎看着脸带倦容的山本寺景长,忐忑不安的问着,“该不是主公想一条道走到黑吧。”

“伊贺守,不要这么说,”景长挥挥手,“主公也是为了本家的存亡吗?”景长虽然不满自己哥哥在越后内战中依附景虎这一方,但是在家臣的面前还是要维护定长的形象的。“要知道上杉景胜这家伙心胸狭窄,主公当初多次拒绝他的拉拢,他一定会记恨在心的,与其将来被慢慢的蚕食戏弄,不如一搏,景虎殿可不一定会输啊!”

“大人!”斋藤伊贺守一听就急了,虽然他也是越后斋藤氏的远支,但是作为山本寺家的家老,他离开了山本寺家就什么也不是了,“景虎大人败绩以显,若不是他无法面对景胜大殿和三好家的两面夹击,他也不会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越中,在腊月里仓皇的逃回越后来。”当然斋藤这席话中不少是他那个声名远扬的亲戚派人转述的,然而不可否认斋藤五郎的确是为了自己为了山本寺家考虑的,“现而今景虎大人虽然和几家国人合兵了,但是这些就一定敌得过景胜大殿的军势了吗?以我看来,恐怕未必吧。只要一日北条大军还被牵扯在关东、上州,景虎大人就输多赢少。若万一,本家可就危险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这些话景长不是没有对自己的哥哥说过,但是就连一个臣下都看得清的事实,山本寺定长却执拗的不肯回头,也许是羞刀难入,也许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山本寺家的命运已经完全和景虎连在一起了,“还是快快按主公的意思准备好兵甲粮秣吧,不打上一仗又有谁能真正断定一定会输呢。”

“哥哥,右府殿的文书,”在城外操训足轻的吉川元春刚刚踏进萁轮城的本丸,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穗井田元清就递上一份公函,“三好家增封哥哥信州三千石,赐元秀一字为继秀。”

“噢?”元春打开一看,“右府殿这下倒是不惜血本了吗?”其实这份公函不是单单面向穗井田和吉川两家的,凡是在能、贺、越中、信州作战的各家藩国主人人有份,只不过各人所获的各不相同而已。“三好家还有什么指令。”看完公函,元春想了想随手将文牍一丢,“以三好殿的作风,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想必又算计了哪家了。”

“哥哥说得没错,”元清笑着回应着,“据说三好家从上杉景胜那讹诈了越中和北信浓,右府殿拿出来分一点也是也当的。”说着元清再次递上一叠信笺,“看看吧,这才是三好家最终的目的。”

“让我们出兵沼田?”元春一看之下,脸色就有些变了,“真是好算计啊!”元春皱着眉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合计一下,萁轮城不过五千军势,这仗要怎么打才能不吃亏。”

“主公,北条氏照和北条氏邦大人请你过去赴宴。”厩桥城内北条高广正呆呆的看着越后、上州一带的地图,脑子里不知道再盘算着什么,这个时候小姓向他通禀着。

“景广呢?”高广没有理会小姓的话,却传唤起自己的弟弟,号称鬼弥五郎、能够一骑当千的豪杰北条景广,“让他立刻过来。”

“哥哥,”景广闻讯而来,“有什么事吗?”景广大大咧咧的,“刚才我听说北条氏邦他们请你过去喝酒,怎么是不是让我陪你一起过去呀!”

“喝酒,”高广暗哼一声,“你就知道喝酒,那两个小田原出来的小家伙打得什么鬼主意,难道你一点就没有知觉吗?”高广的脸色很差,“上杉景虎这个不争气的,被景胜和三好家从越中灰溜溜的赶了回来,现在北条家的大军又被三好家捆住了手脚,所以想让我等先行出兵,好帮景虎这家伙撑到北条家来援的时刻。”

“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吗?”景广诧异的看着高广,“现下春日山城怕是已经把咱们恨到骨子里去了,救景虎殿不等于自救吗?哥哥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都要是去救上杉景虎了,那沼田、厩桥怎么办?”高广望着有勇无谋的弟弟,恨铁不成钢的没好声没好气,“难道就把这北上野交给北条家吗?”高广点着地图,“北条家今天突然请我过去喝酒保不准就是想来出鸿门宴的,难道本家的基业就这么容易拱手相送吗?”

“既然哥哥是这么想的,那也简单。”景广倒不是犯浑,这个时候再优柔寡断的话,日后也不一定能保有得了北上州,既然高广不想动,那也只有,“本家可以籍口提防萁轮城的毛利党吗?当然景虎殿那边意思意思也是应该的,要不然就让我带几百农兵北上吧,否则咱们可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冬日的阳光照耀着冰封的海津城,其温度并不足以融化冻结成一大块的湖面。“看上去真是壮观啊!”黑田孝高如是和身边的人说着,“这个真田昌幸,意志还真是坚定啊!可惜,”孝高感叹着,“他的依仗不过是很这些冰块一样是虚幻的坚强。”

“大人,这样围而不打也不是一个办法,”前田利家这次得了一个大功赏,不但得了三百石的知行,而且官位也加到了扫部头,得陇望蜀的他自然希望能登城获得更高的勋赏。“是不是让御亲兵冲杀一下,否则”

“权式部已经向安土请援了。”孝高婉拒了利家的求战,笑话,他可不是主将,没有必要为了利家的一己之私和土崎光秀不开心,“主公也同意调一队大筒入信,当然你要知道信州地形崎岖,威力巨大的红毛大筒怕是运不进来的,普通的佛郎机大筒打城垣的效果不大,主要还是威慑真田家为主的。”

“既然大人们早有主张,是利家唐突了。”前田利家也是一个乖巧的人,否则异时空中他也不会在后织田家时代里左右逢源,最后成为加贺百万石的大大名。“只不过真田昌幸可不是一个简单恫吓就可以屈服的。”

“我等并不是要真田昌幸屈服,”孝高笑着打断了利家的辩解,“其他人动摇了,真田家的人也就会动摇了,而最终真田昌幸也不得不动摇,”官兵卫说着一段绕口令般能解的话,“再说,就算大筒无功,那么转过年来,春暖冰化,真田家还有余力和本家抗衡吗?”由于景胜的屈服,原本对越后的作战也就无始而终了,所以三好家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慢慢杀真田家这只鸡。

“这?”利家愣住了。

“好了,扫部头,不要多想了,”孝高拍了拍利家的肩膀,“佐佐大人要调回安土了,你和他是尾张出身的,怎么也不去送送,”孝高笑着,“不用忌讳什么,主公不会在乎的。”

不好意思,最近团多,所以更新不太正常,明天和周四小c又有两个门市的一日游,所以······抱歉抱歉。

感叹

 “先生,您看上杉家内战之后还有没有余力协同本家会攻关东。”鉴于飞速发展的战局、政局,义继有心也来一次大跃进,就势彻底剪灭后北条家的势力。

“上杉景胜现下对本家可是满腹抱怨呢,就算上杉家有力也不会有心的。”竹中的话让义继彻底清醒过来,饭要一口口的吃,战要稳扎稳打,“只要主公稳定了九州,整个西国就是本家的后盾,到时候主公君临天下,大可以慢慢的收拾了北条家。”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义继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自己的执念甩出去一样,“是本家有些心急了,”义继看了看手中的历书,“日子真快啊,一转眼本家马上就二十八岁了,不到三十岁就成为大将军,恐怕老天都要妒忌的,本家真是怕呀,算了还是按部就班的来吧。”

“是啊,马上就要天正六年了。”竹中看着义继,不由得也被勾起了对往昔时光的回忆。“主公虽说是承应了元长公的遗泽,但是三好家两代而起也是天下一大异数啊。”

“对了,本家差一点忘了,”义继被竹中提醒,猛然想起天正六年对于竹中意味着什么,异时空的悲惨一幕他是自然不想重演的,“先生的病还没有大好吧,应该当心一点,”义继关切的说着,“参茶还在喝吧,明国的枇杷膏先生还在服吗?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本家说,先生可是本家的瑰宝,本家可舍不得有半点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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