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我两家原本也没什么矛盾,只不过是逆贼松永从中作祟。”义继睁着眼说瞎话。“现在逆贼松永已经身亡,你我两家之间的隔阂也应该一笔勾销了吧。”
“诚如少主所言,我家一直对三好家抱有希望,如今三好家拨乱反正,正是三好家的大幸,也是我筒井家的大幸。”能派出来干外交的嘴里是会说。
“如今我家愿与筒井家缔结盟约,共同进退,不知安园部大人能不能将义继这点心思转达给藤政大人哪?”义继言语间已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我很期待能在饭盛城见到顺庆大人的。”
“这?”这是赤裸裸的要将筒井家纳入三好家的伞下,安园部心存疑虑。
“怎么筒井家不愿意。”义继笑了笑,“昨天,父亲大人还说我这个人没耐心,我可不希望把好事变成坏事。”
安园部的心猛然一蹙。昨天?那一个平静的出刀砍向松永的少年的影像立刻浮现在眼前。再看看眼前笑吟吟的义继,“安园部谨代表藤政殿下接受三好家的提议,待安园部回到筒井城后,即刻安排会盟事宜。”
“如此就烦劳大人了。”义继没有听到屏风后的长庆公有什么其他的指示,于是就此结束的会见。
“请波多野秀治大人来一趟。”义继要解决另一个野心家的问题。
“兵库大允大人,昨天的酒醒了吗?”冷冰冰的话语象刀一样刺向波多野。“现在可以说了吧,八上城的兵马是为了对付一色家、山名家还是我三好家的。”
“少主,不要误会。波多野上下对三好家全都忠心耿耿,秀治也不敢有贰心。”看来一夜的时间多少让波多野秀治恢复了一点斗志。本来吗,作为野心家他就不该那么逊的,只不过昨天被义继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多少有些胆战心惊罢了。
“是吗?如此说来,倒是义继误会大人了。”说是误会,但义继的语气没有一点的诚意,义继也知道如果就这么让波多野秀治回八上城的话,说不定当即就反了。“其实丹波一地对三好家也是鸡肋,给你们波多野家也不是不可以。”
义继的话只说一半,却吊足了波多野的胃口。
“少主此言何意。”等了半天也不见义继再度开口的波多野秀治只好接口。
“也没什么意思,家业大了也管不过来,你们波多野家要自立,也不是不可以的事。但是波多野家必须答应本家三件事。”现在的三好家绝对不是波多野家所能抗衡的,如果能获得三好家同意,能够兵不血刃的获得丹波半国,自然是上上之选,所有义继不怕波多野秀治不上钩。
“哪三件事。”犹豫了半天,秀治心中的欲望还是压倒了理智。
“第一,波多野家必须继续臣从与三好家。”
“这也是应该的。”波多野秀治很容易的就接受了。废话,不就是臣从吗,每年给些贡赋,再给个人质嘛,和原来基本没什么两样。要知道和一色、山名争夺丹波已经吸引了波多野家太多的精力,可不能再树敌了。再说背靠三好家这棵大树好乘凉,成了三好家的附庸大名,那两家也要好好掂量期间的分量。
“第二,三好家需要时波多野家必须全力支持,当然波多野家有什么事,三好家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也是理所应当。”
“第三,波多野家要自立,必须等到父亲大人百年以后。”
“这?”波多野秀治有些犹豫了,这是什么鬼要求。
“义继不想让父亲有生之年就看到三好家分崩离析,难道秀治大人不能成全义继这点孝心。”
“好,我答应你。”秀治一咬牙,什么都应承下了,只要能出得了饭盛城,以后的事以后说。
“好。”
“难得你苦心啊!以后好好做吧。”波多野前脚刚走,悠悠的叹息声就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骇得义继立刻转身拜服下来。“是,父亲大人。”
“荒木大人,既然波多野家要谋反,主公和少主为什么不杀了他。”一旁的随侍的小姓神内藤五郎偷偷的问着身边的荒木村重。
“杀了秀治大人,波多野家还有秀尚大人在八上城,怎么杀得完。就算都杀了,还不是把波多野家上下都逼反了。波多野家可不比松永家一象是大殿的直臣,他们本来就有独立的倾向。再说丹波都是山,易守难攻,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多个敌人哪?你啊,还是要多跟少主学学。”
善后(3)
“三好康长大人的使者回来了。”十河小五郎前来通报时,义继刚刚陪着三好长庆喝完茶。当然负责点茶的是千利休推荐的古田重然。
“父亲大人,那义继先去看看。”看到长庆公点了点头,义继这才起身告辞。
“康长爷爷那边怎么样了。”义继算了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那些国人众也不能总押着不放,现在就等伊贺和大和方面的消息了。
“回禀少主,康长大人和岩城大人已顺利接收了贵信山城、大和郡山城以及伊贺上野城。伊贺和大和全境平服。”使者的话中也透着喜气,不管怎么说平息叛乱也是军功啊。
“太好了,”义继也喜形于色,这下该不会被六角家和北畠家趁虚而入了。“那么有没有抵抗。”
“回少主的话,我们在贵信山城遇到了抵抗,岩城大人也身负箭伤,不过不要急。”这个使者说话大喘气啊,白白让义继担心了半天,“还好是新年,大部分的足轻都回家过年了,所以损失不大,本家阵亡六十五人,负伤三百三十一人。捕获叛贼三百十一人,斩杀一百十七人。松永全族七十三口自刃于大和郡山城内。”
“好了,损失不大就好,”义继虽然亲自参与了谋杀松永久秀,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嗜血屠夫,对战国时代这种动辄灭门的事情还是深感厌恶。“那有什么收获?”
“回禀少主,我们一共缴获军粮一万八千石,黄金、白银、丝绸、布匹以及明国的永乐钱等财物折合制钱六万七千余贯。”
“好大一笔财富啊!”义继第一个念头是发财了,第二个念头则让自己也觉得荒唐,那就是不知道三好康长和岩城友通从中贪墨了多少。“那古天明平蜘蛛釜哪?”义继想起了这具连织田大魔王都想要的茶具。
“啥?”使者被义继问得一愣,“什么古天明平蜘蛛釜?是茶具嘛?”这个使者还算有文化没有被义继问倒,“茶具倒抄到几套,但没有一套名字和少主提到的相同的。”
“哦,没有就没有吧。”可能现在的松永久秀还没拥有这套茶具吧,义继不敢多问,怕就此穿梆了。“就这样吧,你先下去,这两贯钱算是赏你的。”义继示意近侍打赏,看着使者退下。“立刻通知下去,明天让所有留在饭盛城的三好家和三好分家的重臣全都前来举行会议。”
“父亲大人让义继掌管三好家上下事务,”看着挤满了小神社的家臣们,义继感觉非常好,“但是义继年少德薄,无力承担如此重担,还望诸位大人鼎力相助。”
这虽然是过场话,但在场的人大多见识过义继的手段,所以表面上都毕恭毕敬的做出回答,“我等必将戮力同心,尊奉少主令谕。”
“那好,我先宣布两个好消息。”表面的恭谨,不代表真正的臣服,义继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第一,三好康长大人和岩城友通大人已经完全平服了松永乱党,大和、伊贺两国已经全境收复。”
“恭喜少主,天佑三好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么快解决也说明松永久秀没有谋反的意图,在场的许多人都会如是想,但不会有人蠢得说破。
“还有一件事,筒井家已经同意正式臣从本家,顺庆大人不日就会前来饭盛城签署正式的盟约。”
“如此一来,大和就安定了,真是可喜可贺啊!”这次的祝贺倒是真切了许多。
“好了,现在我宣布一下关于大和、伊贺的新的人事安排。”义继开始论功行赏了。
“嗯?”要分肉骨头了,下面群臣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起来,随着松永久秀的身亡,三好家的内部平衡已经被打破了,那么这一次的人事任命还不知道会怎么重新构建三好家的内部势力哪。
“三好康长,平服松永叛乱有功,现加封伊贺阿拜郡一千石,并授予伊贺上野城城代一职。”幸运的在最后一刻脱离松永家的楠木正虎作为义继的佑笔大声宣布着这次的人事布达。“岩城友通,平服松永叛乱有功,并身先士卒,负伤不退,现加封山城相乐郡九百石,并授大和郡山城城代。”
这些都是应有的赏罚,但只授两人城代而不是城主,是不是意味着义继对三好家的政策有了根本性的修正哪?所有人拭目以待。
“海部对马守友光,效忠主家,拒绝与松永一党同流合污,所以授予大和贵信山城城代一职。”谁都没想到在家中并不出佻的海部友光会获得义继的青睐授予如此要职。
“三好长逸,守护饭盛城,捕杀松永余党有功,加封摄津有马郡一千一百石。仍任本家笔头家老。”不出意外,三好长逸得到最大的一份奖励,也算是对他的安抚吧。
“荒木村重,亲手斩杀逆贼松永,特加封大和宇智郡山间庄三百石知行。”
“好了,该赏的已经赏过了,那么下面就说说该罚的吧。”义继看看殿内众人,冷冷的吐出几个词。“正虎继续。”
“楠长谱,身为本家目付肩负纠核大任,却未能识破松永谋逆阴谋,有失察之嫌,但念其为本家服役多年,也有劳苦,故功过相抵,特减封五百石,免去目付之职,改授京都所司代。”
“哗!”殿内一阵大乱,众人交头接耳,这是惩罚吗?分明是奖励嘛!少主这道令谕实在不可思议,此中含意值得玩味。
“肃静!”义继的小姓用太刀的刀套敲击地板,维持殿内秩序。
直到殿内秩序渐渐恢复了,楠木正虎才继续宣读着,“本家目付之职暂由奥田忠高大人接任。”
“高山左马大允友照、中川少监务清秀两人虽未参与松永谋逆,但身为松永久秀的与力多年竟未能揭发其奸,本当重责,但念其二人为三好家效力多年,故分别减封三百石,调回本家任事,以示薄惩。”
善后(4)
“至于,其他无涉人等,本家一律拨发钱米两百贯文以示优抚。”楠木正虎宣读完毕就在义继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好了,有功就赏,有过就罚,本家无论谁都会一视同仁的。”义继安稳的看着群臣的反应,“不要有所顾及,本家以后还有重用之处,今天失去的,以后还会再赏还给你们。”
“是,少主。”虽然还有人不甘,但在现在这种形势下也只好低头了。
“接手三好家政务这些天,义继如履薄冰啊,”义继突然大发感叹,“归根到底还是发现本家缺少人才啊,我也请示了父亲大人,现经父亲大人同意,”义继顿了顿,目光注视着阿波那两位的位置,“所以决定将篠原长房大人从阿波调回本家,担任家老一职。”
“什么?”篠原长房的脑袋一晕,周围的三好重臣也把疑惑的眼光对准了义继,只有三好政康和三好长治面露微笑。
“我不同意!”篠原长房愣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来。
“难道,篠原大人质疑父亲大人的决断吗?”义继这是以势压人了。
“不敢,”篠原长房脑筋急转,提出了自己的异议,“长房自受三好实休大人遗命辅佐长治大人,忠心耿耿,殚精竭虑,无一日不战战兢兢。”
“正因为大人治理阿波有功,所以本家更要借重篠原大人的才智,”义继立刻打断篠原长房自夸自擂,并同时为长房设下一个逻辑陷井,“难道大人治理阿波的心得,不能贡献三好本家吗?”
“大殿和少主错爱,篠原自当效命,但长房深受实休大人重托,岂能一走了之。”被逼到墙角的篠原长房不得不抬出三好实休的遗命来做挡箭牌。
“叔叔的遗命,篠原大人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长治哥哥已经元服,可以亲政了,这个遗命自然也就结束了,难不成篠原大人要替长治哥哥当一辈子家。”平静的语气下面蕴藏着恶毒的含意,简直没有当面斥责篠原长房要侵吞阿波三好家了。
篠原长房抬头看了一眼义继,又扫了扫喜形于色的三好长治,心说原来你们哥俩早就合谋好了算计自己啊。于是他心一横,“长治少主虽然元服,但毕竟年幼,若让他亲政,长房唯恐阿波不稳啊。”
看来篠原长房黔驴技穷了,竟然这种借口威胁义继,但他的这番狡辩正好落入了义继的算计当中。只见义继笑了笑,“篠原大人此番说法,倒也是深思熟虑。”
此言一出,阿波的两个人的脸色戏剧性的发生了交换,长治一脸沮丧,而篠原却露出了喜色。
但义继的话没完,“这样吧,我就让政康叔叔担任三好郡本领的郡代,并出任长治哥哥的傅役和笔头家老怎么样?这下该没问题了吧。”
“啊!”阿波的两人同时吃惊看着义继,“看来长治哥哥和篠原大人都不反对,那就这样吧,让政康叔叔辅佐长治哥哥五年,五年后就让哥哥亲政,就这样吧。”义继发起了闪电战绝对不让两人有反驳的机会。
“政康遵命。”三好政康立刻会意的接腔。
“是,长治遵命。”一听只有五年,而且三好政康已经奉命了,长治也只好知足了,但愿在三好政康手里的日子要好过些。
“不行,我不同意。”篠原长房猛然站起来,作势欲扑。
“铿!”却是三好政康一把拔出胁差拦在他的面前,“篠原长房你想干什么?”
“不,少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的领地还都在阿波哪?”篠原长房还想顽抗。
“这好办。篠原大人在阿波领有多少知行?”义继环顾左右。
“八千六百三十石九升四合。”看了半天,还是原来身为目付的楠长谱记得最清楚。
“八千六百三十石九升四合。没错吧,篠原大人。”义继笑吟吟的看着篠原长房,“这样我用大和十市郡九千石和你换,总该没有问题了吧。”
“没,没有了。”篠原长房也是聪明人,人家早有准备,再负隅顽抗的话,就不是现在的待遇了,恐怕松永久秀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那好,那就先这样吧,”一旁的近侍看到义继的示意,立刻宣布会议结束,“长逸爷爷,政康叔叔,还有高山友照、中川清秀两位大人留一下。”义继补充了一句。
“高山大人,中川大人,义继如此处置,两位大人不会有什么想法吧。”义继现在扮演起的角色怎么看怎么像异时空中某国著名的政治委员。“让你们受委屈了。”
“不敢。”当真不敢吗?未必。
“其实义继留二位大人在本家奉公,自然有借重二位的地方。”义继决定透露点天机来安抚两人,“本家未来还有许多重大的事务会陆续颁布,两位大人自然还有用武之地,两位大人,将来不要说三百石,三千石,就是三万石,只要你们能为本家做出贡献,义继也决不吝啬。”
“高山、中川,仅听少主安排,愿为三好家效命。”既然义继已经如此推心置腹了,两个人也只好顺水推舟了。
“政康叔叔,此去阿波你一定要保重,”高山友照、中川清秀两人退下后义继开始对三好政康面授机宜了。“我把篠原长房原来的知行也交给你管理。但是叔叔你要注意,到了阿波后你主要的任务有两个。”义继喘了口气,“第一,保持阿波三好家、细川家的势力和本家的势力之间的适当均势,不能有其他两家中任何一家独大。”
善后(5)
“第二,要建立一只精兵军团,一方面用于攻略土佐,另一方面以备本家不时之需。”看到三好政康若有所思的神态,义继径直说出了第二个要求。“同时,叔叔要小心土佐那个姬若子啊!”
“少主,政康明白。”三好政康尽管不知道义继的意图,但还是点头应允了。
“叔叔是自己人,义继也不说什么了,但叔叔记住,只要三好本家能屹立不倒,叔叔将来也一定会水涨船高的。”义继口口声声不说什么,但实际上还是利诱。
这次政康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只剩下三好长逸这个老顽固需要攻克了,义继现在还需要这个老家伙帮忙抗衡安宅冬康哪,所以必须得到他的支持。
“长逸爷爷,最近都不怎么说话,是对义继杀了松永大人不满,还是对父亲大人纵容义继感到不安哪。”面对三好长逸,义继没有用那个莫须有的罪名,“义继知道爷爷一直守护着三好家,守护着父亲大人。但是此刻义继也需要爷爷的守护。”
对于三好长逸这种吃软不吃硬的类型,义继这手还真管用,只见三好长逸神色游移,于是义继趁热打铁,“爷爷也知道,义继为什么要杀掉松永大人,其实义继也是一心为了三好家,义继真希望有一天三好家能成长为全日本真正的主人,所以只要是有可能妨碍三好家前进的义继统统要搬走。怪只怪松永大人的实力已经威胁到三好家了。”说到这,义继已经声色俱厉。“爷爷,义继只问一句,这么多年您都信赖父亲大人的决断,那么这一次您为什么不选择继续相信哪?”
“好吧。”三好长逸终于点点头,“义继少主,为了三好家的未来,长逸就赌上这条老命了。”
“多谢爷爷!”义继大喜过望,于是他抛出精心设计的诱饵,“爷爷,今天的会议上没有确定奈良町的代官,爷爷你给推荐个人吧。”
“哦?”长逸没有想到义继会丢给自己这样一个烫手山芋,安排别人,不甘心这么个肥差就这么飞掉,安排自己人,怕只怕自己说了义继不允,反而削了面子。“那,少主,我就推荐一个吧。”思前想后,三好长逸终于说出了一个人选,“冈大宰大典国高。少主认为怎么样。”
“好,就是他了。”义继已经把这位当初自己刚来饭盛城时第一个跳出来唱对台戏的冈国高完全忘记了,现在三好长逸翻出来,那就是他吧,也算给这位长逸爷爷一个面子。
“还有一件事,”义继继续示好,“奥田大人已经接任本家目付,那么物见给交给谁哪?”
“物见?”长逸想了想,决定缓和一下自己和义继的关系,于是投桃报李,“还是少主手下挑一个吧。”
“不,不,还是长逸爷爷推荐一个,义继手下除了一个荒木村重还可以用用,其他不是初来乍到就是朽木不可雕,所以还是长逸爷爷举荐一个吧。”义继考虑再三还是希望由长逸来选人。
“这样啊!”长逸也知道义继对荒木的器重,可能是不想用物见这个低级职位限制住他的发展吧,“那就在本家的一门众中挑一个吧,三好图书大允长良怎么样。”
三好图书大允长良?就是那个不爱说话,也从不引人注意的隐身人?义继想起了家中对这个人的评价。隐身人,好,干物见这种人最好了。义继不由得对三好长逸识人的本领赞叹不已,“行,就选他吧。”
“那东市正你怎么安排?”长逸突然提出要害一个问题。
“他呀,”义继胸有成竹,“我准备对山城、和泉、大和、河内四国进行检地,所以我给他准备了一个检地奉行的职位干。”
“检地?”长逸一惊。
“对,就是检地。”虽然长庆公支持义继放手去做,但是如果三好长逸这个笔头家老从中擎制的话,义继的主张还是不能顺利实施的,所以必须谈清楚获得这个老家伙的信赖。于是义继源源本本把这些天空闲时候自己和增田长盛讨论的事情摊到台面上来。“所以,长逸爷爷,义继决定实行检地。”
“话是没错,我也发现上次畠山家的军势中有许多河内的土豪和地侍参与。但是你搞这么大的阵仗,会不会适得其反哪?”长逸还是有点犹豫,毕竟义继所要做的和日本的传统是有冲突的。
“正因为如此,检地才不会一下子铺开,首先就从大和开始,就用对松永旧领进行鉴核为名,一步一步的来,完成一郡,再检核下一郡,检核一国,再检核下一国,这样有什么问题本家也容易控制。”对于三好长逸的问题,义继也早考虑到了,毕竟这是他主政的第一重大决策,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
“看来少主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有什么需要长逸的,但管吩咐。”长逸表态了。
“好极了,那义继就多谢爷爷了。”义继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有了这位大佬的支持,家中上下必然无话可说。“最近阶段,检地肯定是本家第一要务,加之检地事务繁重,所以义继准备安排篠原长房和高山友照两人同为检地奉行,并安排奥田忠高大人负责监督,义继麾下的增田长盛等人也要参加进去,但是人手还是不够,那么就要靠长逸爷爷您帮忙了。”
“没有问题,人手我会安排的,但是长房和友照都刚刚被少主你收拾了一番,这么大的事,要是出了纰漏怎么办?”长逸对义继的做法还是忧心忡忡。
“我这是给他们机会重获三好家的信赖,如果他们不自爱的,就不要怪三好家容不下他们了。”义继又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那也只好先这样了。”长逸也暗自决定替义继盯紧这两位奉行。
“对了,长逸爷爷,”义继接着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义继决定颁布一个求贤令。”
“求贤令?”
“对!求贤令!”
忍者(1)
“介助,听说了吧,天下第一强藩三好家正在广召天下能人异士,只要有一技之能,三好家就能收入门下。”旅店里几个酒客在谈天说地。
“是啊,我也听说了,三好家在界町、奈良和京都三地设下招贤馆,从三月十五日到四月十五日,一个月的时间,凡有意者皆可报名应选。怎么样五郎佐我们也去试试,说不定我大平助还能成为武士老爷哪?”一个醉汉狂笑着又痛饮了一口浊酒。
“去去去,就你这个醉猫,还想当武士老爷,你不想想各国关卡这么严密,正等着捕捉流亡哪,你怎么跑去三好家。”一个本百姓打扮的农夫叹了口气,“这等美事恐怕轮不到我们喽。”
“真可恶!三好家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竟然大言不惭的向天下诸国发布什么求贤令,还把幕府放在眼里吗?”室町的足利义辉气得破口大骂。
“就是,三好家也太目中无人了,在京都开招贤馆,也不知会幕府一声,简直就是以下犯上。”京极高吉也在一旁竭力附和,“原本以为三好家出了松永这档事会乱上半天,真是没想到啊!听说这个主意也是那个三好义继出的,惟政,你新年到过三好家,你说说看这个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和田伊贺守惟政明显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心狠手辣,胆色过人哪!这恐怕不是幕府之福啊!”
“不是幕府之福,那不如趁早找人把他干掉算了。”京极高吉突发奇想。
“胡闹!”一边的细川兵部大辅藤孝打断了京极高吉的意淫,“要能暗杀这个小子,我们早把三好家上下都暗杀光了。还是实际一点吧。”
“那你说说怎么办?”京极高吉不悦的反讦。
“两位大人不要意气用事,三好家不是要招贤吗?要不,我家派些间谍混入三好家吧!”和田惟政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了一个办法。
“恐怕也不行啊!三好家的人可不是笨蛋。这种方法我们能想到,其他藩国也都能想到,三好家自然也不会想不到,肯定防着这一手哪。再说了,即便能通过甄别,混进了三好家,也不过是一些低级武士,能起什么作用。”将军义辉想了半天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怎么办才好哪?头疼啊!”
“还是继续拉拢这个三好义继吧。”细川藤孝还是主张利用外交手段怀柔。
“怎么拉拢?难道还用幕府的空头役职吗?”京极高吉急不择言,结果被将军义辉狠狠得瞪了一眼。
“主公,”细川藤孝突然对足利义辉大礼参拜,“为了缓和与三好家的关系,为了拉拢三好义继,属下恳请将月公主下嫁三好家。”
“什么?把月姬嫁给三好家的那个小子?我决不会同意的。”义辉勃然大怒。
“主公,眼下三好义继还未婚配,正是良机啊,若等到三好家为他选定正室,那就晚了!”藤孝还是坚持力谏。
“不!藤孝你不要逼我,让我想想!”足利义辉无力的挥挥手。
“是!主公。”
正当将军家为和亲之计举棋不定之时,义继正在饭盛城接待着两位属下。不,也不能称为属下,只能说是两个可能成为属下的宾客。
“百地丹波守大人、藤林长门守大人。此番义继请二位前来饭盛城,想必三好康长大人已经跟你们交代清楚了吧。”时间愈久,义继愈沉醉于这种上位者的感觉。“两位对义继的建议有什么考虑。”
“义继少主,”显然在来之前两人做过了交流,所以义继的问话都是由百地丹波守正西来回答的,“少主厚意,我等两家深表感谢,但如果要百地家和藤林家只为三好一族服务,恐怕我等不能答应。毕竟我等伊贺荒野之民早就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百地丹波的话不亢不卑,但绝对不是义继想要的答案,于是义继继续劝诱,“忍者,从来都是生活在阴影当中,不被世人所承认的。想必你们也心知肚明在日本没有一个领主会承认忍者能够拥有土地,所以只要我愿意,随时就可以把你们的土地、族人,从日本大地上完全抹掉。”义继看到两人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笑了笑,“两位不要急,义继是不会下达这个命令的。正相反,义继还想正式承认你们的土地所有权,给你们族人一个在阳光下行走的机会。”
“少主,此言当真?”真是峰回路转啊。“如此,我等两家愿为少主效命。”看来威逼利诱还是蛮有效的,两人低头商量许久,最后还是为了族人的未来,做族长的不得不在生存和自由中选择一个。
“绝无虚言。”义继要乘胜追击。“不过义继现在不会授予你们安堵状的。”
“少主此言何意?”看来两个人已经初步熟悉了义继忽上忽下的谈话风格,这次倒没有发火。
“根据我家即将颁布的新法度,只有侍大将级别以上的才能授予知行,你们两家初来乍到就授予高职,我怕家中有人会不满啊。他们拿我这个少主自然是没办法,但要整你们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所以现在我最多授予你们足轻大将的身份,因此也暂时不能给你们已经开辟的土地安堵令。不过只要你们功勋增加,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
“我等尊奉少主令谕。”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义继的话还是蛮诚恳的,少有主家会对下属如此推心置腹,于是两人一起拜伏下来。
“另外按照我家未来的新法度,每个足轻大将都可以统辖三名番头、六名组头和十八名足轻头,一共二十七名武士,这些你们自己分配吧。”义继又抛出一个诱饵。
“是,少主。”这可是好事情啊,也算给自己的族人一个身份不是吗。
“好了,现在你们就是我家忍者军团的第一、第二备队的足轻大将了,以后就不可以接受他家的委托了。不过这样一来,你们的收入减少了,家中的负担也可能加重,所以本家就再每年补偿你们两家各一千贯钱,以后每完成一个任务,本家都会再给予适当的奖励的。”义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因此显得很大度。
“多谢,少主。”两人真的被感动了,跟着这样的主子说不定真是自己的福份哪!
忍者(2)
“好了,现下有两个任务,你们各选其一吧。”义继开始行使主公的权利了。“第一个,是到奈良干掉一乘院觉庆殿下。这个任务我原本是让松永久秀做的,可惜这家伙图谋不轨,|Qī|shu|ωang|拖拖拉拉的一直没办,这次就由你们来办吧。第二个则是整合伊贺的忍者各族,服部家如果还是坚持跟随德川家康的话,就把他们赶到三河去。”义继的话里杀气腾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正是战国枭雄应有的本色。
“是,少主。”两人恭恭敬敬的应声退下。
看着两人退下,义继又静静的思考了一会。难哪,现在自己手边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看来也只能在矮子里挑大个了,“(北山)千长丸,你去把叫佐竹安成叫进来。”
“少主,您叫我?”很快安成出现在义继的面前。
“安成,你和小牧长信他们几个都是我最早的家臣,也算跟我出生入死过,可以说你们几个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义继又一次把黑厚学发挥到了极至,“这次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代你去做,你愿不愿帮我这个忙?”
“佐竹安成愿为、愿为少主效命。”佐竹为人处世没什么能力,但肯勤勤恳恳的干,所以一听义继将委以重任立刻激动的语无伦次。
“好,现在我就提拔你为侍大将,并把父亲大人赐于我的河州丹比郡北宫长山馆四百石知行都赏给你。”义继又是加官又是授土,一下子把佐竹安成给砸晕了。
“安成愿,誓死效忠少主。”没搞错吧,这可是义继直臣当中第一个侍大将啊!佐竹激动万分,连话都不成句了。
“好,我正式任命你为本家忍者军团的代官,负责替我管理百地和藤林两支忍者备队,当然以后忍者军团还要扩大,你要负起相应的责任。”义继决定让佐竹成为三好家黑暗世界的牵线人,对,只是牵线人。“稍后我会整理出一份忍者军团的编制和奖惩法度给你。另外以后有什么任务,我也会事先交代你的,由你来负责和下面联络。”
“是,少主,不过三好图书大允长良大人那边怎么交代。”佐竹安成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不意味着他就一定很蠢,他提出的问题非常重要。
“你和长良没有隶属关系,你直接受命于我,”义继考虑了一下,“你和长良大人分工不同,长良大人今后主要负责各种情报的收集、整理、分析,而你主要负责行动。”义继准备打造一支战国版的特种部队。“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佐竹安成躬身退下。
“传我命令,召回在河州的伊生左卫门、船野义清和三好氏高,让他们和长盛一起去大和参与检地。另外晋升柳生九人组中除佐竹安成外的几个为番头,并各赐知行五十石,授予船野义清和三好氏高两人组头,月俸八贯。”既然在安排佐竹的问题上搞了特殊,那么为了安抚其他几个人,义继搞起了平衡。
“是,少主。”轮侍的秋山真珠丸应了一声,却没有退下。
“怎么了?”义继疑惑的看着真珠丸。
“百地大人和藤林大人刚刚送来两名侍女,”年幼的真珠丸还很腼腆,“说是送给少主用来保护内眷的女忍。”
女忍?义继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黑巾蒙面,一身劲装下的玲珑女体,顿时觉得下腹火热,欲望顿生。“宣她们进来。”
“百地家(藤林家)下忍菱(纱)参见少主殿下。”两女不过中人之姿,在宽大的和服的掩饰下,一点也看不出原来是忍者。
“百地丹波守大人和藤林长门守大人让你们来干什么?”义继明知故问。
“家主将我等二人送于少主,以护卫少主内眷,以尽百地、藤林两家效忠之意。”看来百地菱要比藤林纱能说会道。
“哦,如此啊,若是今后我一旦与百地家和藤林家不睦,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你们家主的?”义继之所以要准备收纳两女,正是因为有这方面的考量。
“自然是听从少主的,既然家主已经将我们送于少主了,少主就是我们的主人,忍者只服从主人的命令。”还是百地菱回的话,不过一旁的藤林纱也很用力的点头。
“哈哈,哈哈,”义继大笑,如此正好,看来前世看到的许多高难度的体位终于可以尝试一下了,“如果我要你们死,你们也会去吗?”
“会!”两女异口同声。
“那好,现在我命令,”义继坏笑着,“你们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
“是。”两女一愣,顿时红霞满面。既然主家将自己送了出去,两人就早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是刚刚见面就要,这个新主人也太好色了吧。但是如果拒绝的话,一旦迁怒与家族,恐怕到时候牺牲的还是自己,于是两人没有选择的解下自己的衣物。
看着两女裸露着的栗色的健康肌肤由于温差而泛起的疙瘩,义继得意万分,直可惜作为真实世界里的女忍,两人的胸部太过平缓了,于是他伸手向两人的蜜谷抚去••••••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这两位女忍的到来,其中就包括原本应该受到两位女忍保护的春子、谷姬。义继知道自己还在发育,所以一直对房事比较节制。菱和纱的到来无疑分薄了两女的恩宠,让自知无法成为义继正室的两女想第一个生下子嗣的小算盘暂时受到了挫折。但两者并不敢对义继有什么怨言,甚至不敢对地位远在自己之下的女忍们发泄,毕竟她们不过是战败家族奉献给战胜者的祭品,没有持宠而骄的本钱。于是为了争宠,两女也全力应承起义继的需要来,就连许多以前不肯尝试的方式现在也都毫无顾忌。
义继并没有在意自己后院的小小的风波,这种后宫的争风吃醋说穿了对义继的生活不过是一种调济,不是吗?面对愈来愈狂野的四女,义继可是受益人啊。
现在义继关心的是另一件大事,再有几天筒井藤政(顺庆)就要来饭盛城会盟了。
联姻(1)
永禄七年二月十五日,筒井家家督筒井藤政公入饭盛城,正式向三好家递交臣服盟书。
虽然不过是伞下的小大名递交的臣服盟书,但三好家仍然很给藤政面子,不但在饭盛城的重要家臣悉数出席,而且长庆公也抱病参加了签署仪式。
“藤政殿下,不好意思,下面就让义继来招待你吧。”长庆公的病已经沉疴难愈了。
“不敢,长庆公您亲自出席,已经让藤政喜出望外,您身体不适,还是早些休息吧。”藤政表现出了一个附庸的应有的卑谦态度。
“藤政公,不好意思,让您冬天来饭盛城,这个时候即没有樱花可赏,也办法进行鹰狩。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让义继找些高家来陪你饮茶如何。”义继越是有图谋,就越显得和蔼可亲。
“烦劳少主操心,但藤政自幼就吃不得茶。”藤政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怎么会如此?”义继恰如其分的表示出惊讶。
“说来真不好意思,自藤政接任家督以来,筒井家饱经忧患,用度吃紧,上下终日不过一饱,委实没有什么油水,却是一沾茶就要呕吐的。”筒井藤政一本正经的讲着并不好笑的故事。
这是玩笑吗?不是,至少在义继的理解中不是。筒井家眼下的困境是谁造成的?是三好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在谴责三好家以强凌弱、仗势欺人。义继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现在是在外交场合,不能让人家笑话三好家的少主没风度,没涵养。好,好,好,我忍了。义继纵声大笑,“藤政公真会说笑话,不过说来也是三好家的不对,当初家中逆贼松永攥权,给筒井家造成诸多不便,义继给藤政公,给筒井家赔不是了。”说完义继向筒井藤政深施一礼。
义继的大气一下子把筒井藤政挤对住了,他不得不大礼相还。“少主此言折杀藤政了。既然筒井家今日已加入三好家伞下,过往的一切就不要再提了。还望少主日后善待筒井家。”
“本应如此。”义继眼珠转了转,“如果义继没有记错的话,藤政公应该只比义继大一岁吧。”
“正是。”藤政对义继的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问什么年龄。
“不知藤政公娶妻何家啊!”义继一肚子坏水。
“我家殿下,尚未婚配。”藤政一时间无法应对,还是同来的家老安园部见形势不对从一旁接口道。
“如此正好。”义继明显看到安园部对藤政施眼色,不由哑然一笑,看来古人说的心有灵犀诚不欺我啊!呸!呸!呸!谁和一个男人心有灵犀,义继转念一想不由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于是义继脸色一肃,神色严肃的说道,“我家重臣三好长逸大人的孙女千竹姬,刚刚被父亲大人收为养女。如果本家为千竹姬向藤政公提亲的话,筒井家会答应吗?”
“这个?”听到义继的要求,筒井藤政顿时觉得一种无力感涌了上来,果然前面的问话是这个目的,但我能不答应吗?
“怎么,筒井家高门大户,三好家配不上吗?”作陪的三好长逸见义继为自己孙女的提亲没有获得应有的回答,顿时怨气上涌。
还没等藤政开腔,突然筒井家的行列中有人顶了一句,“只听说有逼债的,还没听说有逼婚的。只有强买强卖的,还没听说有强嫁的。”
“什么人,大胆!”这次连一旁的义继也发火了。
“在下筒井家足轻头岛清舆。”一个二十挂零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一脸刚毅的样子,“清舆请教三好家诸位,有这么对从属的盟友吗?就这么呼来喝去的吗?”
岛清舆?该不是战国历史上有名的忠臣岛左近――岛胜猛吧。义继立刻提高了兴趣,既然来了,你就别走了。
“筒井家就是这么不知礼仪吗?”三好长逸勃然大怒,“这是什么场合,一个小小的足轻头也敢妄言。”
“算了,长逸爷爷,犯不着为一个小人物发火。”义继又开始演戏了,“藤政公,你怎么说哪?”
“多谢三好家美意,藤政恭敬不如从命。”再三权衡了利弊之后,藤政不得不选择了唯一的答案。
“如此甚好,”义继对自己的神来之笔得意非凡,“如此,义继愿渡让自己引付众的役职给藤政公以示祝贺,相信父亲大人也不会吝啬的。”
“这怎么敢当?”藤政急忙推却,“怎好要少主的役职。”
“难道藤政公看不起义继?还是看不起幕府的役职?”义继一顶大帽子盖下来,藤政顿时无法抵挡。
“如此,藤政只能亏受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要做出一番感激涕零的样子,真是郁闷啊!
“那么,请问藤政公,筒井家准备奉上什么聘礼哪?”义继得理不饶人。
“这个?”难道这才是三好家的真实目的。
“其实三好家什么不缺,什么也不要,只要藤政公答应我两件事。”义继的微笑是如此阴险。
联姻(2)
会是什么事哪?“义继少主,但讲无妨。”拥有大和十六万石的筒井家的经济自然不像藤政所说的如此窘迫,但如果能就此免除巨额的彩礼金总也是好事。
“第一,听说宝藏院是兴福寺的下院,没错吧。”义继竖起一根手指,“院主胤荣大师以枪术闻名天下,我三好家想礼聘胤荣大师为我家枪术师范,想请藤政公玉成。”
“这个?”让自家武僧为三好家训练士卒,可是资敌行为啊,虽然三好家和自己签订盟约,但在这战国乱世,盟约可不如废纸啊。但不答应,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前功尽弃了吗?“一如少主所愿。”还是先答应下来吧,藤政做出了痛苦的决择。
“第二,”义继一指还杵在那进退两难的岛清舆,“刚才那个强项令,我很敢兴趣,把他送给我吧。”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但岛清舆还是静静站在那儿。他仿佛一座雕像,又好像万古不化的岩石,就那么站着一动也不动已经两个时辰了。明国古谚说最哀不过心死,是的,他的心已经死了,因为就在两个时辰前,他为之效力的,愿付出生命捍卫的主公当众抛弃了他,这让一直秉承义理的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