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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从来没用过它们。”那声音说。

“Sebastian…”John想起身，他想着Sebastian，他的爱莫名地伤害了他，他有危险。

“嘘，安静，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了，安静的睡吧。”

那个声音又说。

John轻轻的转头，他看见那个苍白的黑发男子正低头看着他，Sherlock Holmes。

有人在他的颈子上注射了什么。Sherlock把手覆上John的双眼，他的手很温暖。

温暖的黑暗重新笼罩他，John的意识渐渐消散。

John不明白，他什么都不明白。

但他闭上眼，让自己再度昏沈睡去。

※　　　　　　　※　　　　　　　※

Sherlock决定要将John Watson强制抽离母体时曾遭到强烈反对。*1

那晚他紧急回到奥德塞*2号上，他目前是这艘战舰的成员。

但谁都知道Sherlock不属于任何一艘战舰或组织，钖安那儿也没有他的官方定位。

Sherlock就是Sherlock，大家都知道。他没有定位，没有头衔，他是钖安*3和母体之间最特殊的存在。他会协助人类进入母体内执行游击破坏，对母体的配置和设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类，但所有的战士都知道，Sherlock是站在人类这一方的。

虽然他有自己的条件，就是他要找NewType。

有一天会出现一个NewType结束人和机器的战争，这是预言。人类和母体都知道这件事。但长久的等待已经让人们把他当成了个不会发生或早已完成的传说。

那时Sherlock一回到奥德塞号上时，立即解除后脑的联机，直接从操控椅上跳起来；这个动作把站在一旁的舰长Lestrade吓了一跳。

他动作太快，没有人类能在一秒内完成解除联机的程序。

Sherlock冲到监控站，Anderson正用译码程序观测母体中的John Watson。

“Sherlock，我…”挂着眼镜，一脸杂乱胡子的Anderson正要解释。

“闭嘴。”Sherlock冷冷地道。

Sherlock看着读数，John

Watson的确不正常，他的读数乱且强大，母体出现不兼容讯息。有趣的是，John还开始影响他身边的「人」。

Sherlock看到Sebastian

Moran在他身边，Sebastian本来已经消失了的NewType读数重新出现，像是个有传染性的病毒*5靠近了一样，他重新「觉醒」了。

然后Sherlock读出母体开始执行清除程序，John的读数出现临崩溃迹象。

Moriarty正在藉由Sebastian伤害他。

“把他带出来，现在。”Sherlock下令。

Anderson看向Lestrade，他才是舰长。

“Sherlock，他是成年人。”站在一旁的Sarah，舰上的医官不同意。不能解放成年人，这是铁则。

Sherlock转身看着她，严厉的道：

“他准备好了，而且再不弄他出来他会死的。”

“不行，他会发疯的…”Sarah道，Sherlock无礼的挥手阻止她：

“我说可以就可以，把他弄出来，他就是我们要找的NewType。”

“是「你」要找的NewType。”这时，站在一旁的Lestrade冷静的道。

Sherlock瞪着他，眼中的执着不容置疑，Sherlock知道人类早已不对NewType这个预言抱持希望，但他很清楚，这个预言一定会成真。

“听他的，把那家伙弄出来。” Lestrade下令。

Sherlock舒了口气：

“Thank you.”

Lestrade摇摇手：

“你不要后悔就好。”

※　　　　　　　※　　　　　　　※

Sherlock看着眼前的这个矮小的人，John Watson。

真是个普通的名字，人也很普通，刚从母体里出来，整个人的四肢肌肉都在萎缩状态，看起来更小。

重建这些从来没用过的肌肉组织需要时间，过程也很辛苦，这是不解放成年人的原因之一。

还有就是意识，大部份成年人的意识都已经固着，要把他们从安稳的母体梦境里唤醒，让他看见真实世界，其实是很残酷的。

John在睡觉，真正的睡着。不是母体里那种被植入的梦境状态。

Sherlock发现他睡的不安稳，他在作梦。

他不时听见John在轻唤着他情人的名字，很痛苦的唤着。

Sherlock不知道Moriarty当时是对这两人做了什么，读数中只能看见John被伤害；Moriarty和自己一样确认John才是NewType，Sebastian不是。但从John离开母体后，他好奇的去找了一下Sebastian

Moran，却一无所获。

他还没死，消融会在系统中留下记录，Moriarty不知为何把这个已经恢复「正常」的人藏了起来。

Sherlock不想管这些，他全心都在John Watson身上。

他守着John，细细的观察他，有时候John会醒来，他会看着Sherlock，那双棕绿色眼睛美的惊人。

而且忧伤。

Sherlock会在他做噩梦时把手放在他脸上，John会安稳一点。

Sarah微笑看着他，然后摇摇头，继续做她的工作。她负责重建John的生理机能，虽然她不同意把John带出来，但她是医生，照顾病人是她的天职。

“我希望你是对的。”她这样对Sherlock说。

Sherlock知道自己不会出错。

他不是会犯错的「人」。

※　　　　　　　※　　　　　　　※

John Watson在瞬间消失时，Sebastian整个人用力的撞上桌子然后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下喘气着，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原先抓着John的黑衣人呆立着望向Moriarty，那个一直站在Sebastian身后控制他意念的人。

“Sherlock这次太鲁莽了。”他笑着，蹲下身子看着Sebastian。

“John…” Sebastian失神地自语着，Moriarty皱起眉头来。

不可能，这个人不应该还受影响，John Watson已经被清除了不是？Moriarty把手放在Sebastian身上，脸色更凝重了。

清不掉，没办法改写程序了。有个奇特的讯息卡在这个人的意识中，无法消除了。*5

“终结掉他吧，这人没用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这么说，把枪拿了出来。

“出去。”Moriarty冷冷地吩咐。

那两个人互看一眼，点头离开。

Moriarty看着Sebastian，眼前的这个人低着头，冒着冷汗，不停地重复着John这个名字。

他扶住Sebastian的脸，转向自己，好奇地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人类，他们只是一堆虚假的投射物，和他一样，只是母体梦境里的角色而已。但此时Moriarty忽然觉得，这个人类很有趣。

一个他没办法用程序指令修好的人。

那么，用人的方法呢？

“你还记得John是谁吗？”Moriarty轻声问他。

“John？” Sebastian看着他，John是谁？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感觉。

John不是谁，John是…

Sebastian发现自己想不起John是谁，他只觉得这个词很重要。

他微微地摇头，Moriarty笑着，这就对了。这个人是能修好的。

“忘了他，记得我。”Moriarty的声音轻柔无比。

Sebastian慢慢地点头。

Moriarty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他捧着Sebastian的脸，吻他。

Sebastian的眼睛闭了起来，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开始遗忘某件事，某件很重要的事。

“没事的，好好记得我，忘了其它的。”Moriarty笑着跟他说。

Sebastian点头，开始微笑。

他的微笑让Moriarty觉得有种奇特的感觉，从逻辑上看来，他有感觉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对劲。*6

但他没注意，他只是在想，拥有一个人类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于是他伸手拥抱Sebastian，用他所了解的，人类的方式拥抱他。

＿＿＿＿＿＿＿＿＿＿＿＿TBC＿＿＿＿＿＿＿＿＿＿＿＿

注：1.这里设定战舰上的监控装置可以直接找到母体里的人类在那个实体位置，并且带出母体（电影里是用母体排出后捞出来的）

2.奥德塞（Odyssey）就是希腊神话中那个花了十年漂流才回到家的国王，本篇用来做战舰的名字。

3.钖安（Zion）Matrix中人类建立的地下据点。

　　4.这儿的Anderson用了试播版中那个好一点的。

　　5.电影中计算机人可以控制人类意志，有一幕neo忽然嘴巴不见的就是意念被控制了。其实可以理解为防毒软件在修复被感染的程序

6.莫娘是计算机人，他不应该有「感觉」

＿＿＿＿＿＿＿＿＿＿＿＿9/4更＿＿＿＿＿＿＿＿＿＿＿＿

4.

John醒来了，真正的醒来。

他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当他睁开眼时，铁灰色的金属墙面带着压迫感向他袭来。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他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粗麻布衣裤，手臂上有着像是植入的奇怪金属圆形物。

发生什么事了？

他感到脑子有些沉重，不自主的伸手摸了一下头，发现他的头发变的很短，手掌接触的地方感觉有些扎手。

顺着往下摸去，发现他的后颈上也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圆形物，John仔细的用手感觉一下，发现那好像是个插座一样的物体。

这是什么？

John冷静的回想发生过的事，他记得那天他和Sherlock Holmes，那个怪人分手后，坐上出租车，然后发生了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事。

Sebastian。

John想起Sebastian当时空洞的眼神，不时的惊慌，和自己无法忍受的痛苦。

那不是他，不是John认识的Sebastian，他不会做这种事。

可怕的感觉升起，比自己后来看到那些奇怪的机器和现在身处的陌生地方都要让他觉得恐怖。

“你醒来了。”金属门开了，那个黑发高个，苍白的人走了进来。

John在昏迷时一直听到这个低沈的声音，在叫他安心，放松，不要害怕。

Sherlock Holmes。他记得这个人。

但他其实是个陌生人。现在，站在John身前，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那双金属色泽的灰蓝眼睛看着他。John却发现自己对他很熟悉。

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一样。

“这里是哪里？”John问。

“奥德塞号。”

John皱着眉，Sherlock笑看他的反应，缓缓地道：

“现在重要的不是问这是哪里，而是何时。”

John不解地看着他，Sherlock用低缓的，尽量平稳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认为现在是2011年，但现在其实应该是2299年*1左右，”Sherlock打趣地笑着，

“没人知道正确的日期，我的记忆也中断了一段时间，所以，大概就这样了。”

“2299？”John迷惑地问。

“也许更久，不过，这无所谓，”Sherlock有些欣慰地道。

“重要的是你终于出现了。”

John无言的看着他，他说的话John并不真的明了，他需要更多解释。但奇怪的是，却完全明白这是真的。

“走吧，带你见识一下真实世界。”Sherlock伸出手拉他：

“我得先申明，那不会很好看。”

Sherlock看着他的脸有些无奈。

John在借着他手上的力道下床时，熟悉的感觉又升起，这个人不是第一次碰他。

他一直在我身边吗？John想着。

John下床，发现自己的右腿完全没事了，非常有力的站在地面上。

John跟着Sherlock，他一路带着他经过狭小的走廊，进入主舱。

John觉得自己像在某个未来世界主题的电影场景里，只是真实的多。

“这是舰长Lestrade。”Sherlock指着眼前一个带着坚毅微笑的灰发高大男子，John对他点头示意，然后他继介绍其它成员，坐在监控站的Anderson，正在维修机件的卷发非裔女性Sally（她是Anderson的妻子，Sherlock这么介绍）两个来自钖安的操控员Billy和Dimmock，和医官Sarah。

每个人都对他面露微笑，但John从他们的笑容中看到了悲悯的神态，尤其是Sarah，她微皱的眉头简直是在和John说抱歉了。

“来吧，来这里。”Sherlock站在一张像牙医用治疗椅前，只是陈旧椅子上有一大堆线路和金属器材，像这样的椅子主舱内有四张。

“用说的太麻烦，直接秀给你看比较快。”Sherlock轻盈地道，John发现身边的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你可以正经点吗？这不是太愉快的事。”Sally不屑的对Sherlock说。

Sherlock冷笑一声，不理会他们。

“躺在这儿？”John平静地问，他走到椅子前，他并不害怕或紧张，他只想知道更多真相。

Sherlock点头，不知怎的，John觉得这个人他可以相信。

“这感觉会有点怪。”Sherlock道。说着，便往躺在椅子上的John后脑插入一条金属线路。

※　　　　　　　※　　　　　　　※

John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白的地方。真的是空白，没有墙，没有任何东西，就是一片空白。

然后Sherlock出现了，站在他对面，微笑着，刚刚那些粗布衣服不知何时换成深色大衣，高级法兰绒西装和蓝围巾了。

他自己也一样，身上的衣服变成米色粗毛衣和休闲裤，就像是他昏迷前的穿著。

只是少了拐杖。

“这是类母体的虚拟架构，在这里，人类可以进行训练，设定装备，好对抗母体。” *2

“我现在，在计算机里？”John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差不多就这意思。”

John看着自己的手，脚，如此真实，触感像是真正的存在一样，一点都不像虚拟的。

“That was amazing.”John笑了。

Sherlock看着他的笑容，这么自在，他从来没看过第一次进了虚空间还如此泰然的人。

那笑容里有些什么东西令他着迷。

“母体也是像这样的东西吗？”John问。

“没错，我就知道你想的通。”Sherlock笑着。

“所谓的母体，”Sherlock说着，两张单人沙发出现。他示意John坐下：

*3

“其实是一个比这大的多的虚空间，当初创造它，其实也是为了人类，因为地球上的环境开始不适合人类生存，于是有一群异想天开的王八蛋，”说到这儿Sherlock脸上出现相当不屑的表情，

“觉得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安置」并控管所有的人，完全不顾人生而自由这个最重要的道理。而且，他们没想到机器进化到能完全控制人类，人类沦为供应机器的能量源。”

这时，他们身边的世界一变，四周变成一片黑暗可怕的荒野，John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座大的离谱的机器城，许多的机器在其中爬动着。

这影像相当骇人，尤其是当Sherlock指出人类真实的形貌，只是一大片可怕的嚢状物中卷曲着的物体。

“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都在计算机里生活而不自知？”John尽量保特声调冷静，

“我的人生只是一场梦境？”

Sherlock微笑着，John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平静，他看过当他解释完后直接发疯的人。

John其实没有那么平静，三十年的光阴都是一场梦？他的童年，参战，他的感情…

Sebastian，他和Sebastian之间也只是梦境的一部份。

“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John问他，他要知道这点，他要明白为什么他要面对这些而不是继续沈睡。

“因为你应该是我找了很久的人，”Sherlock看到他脸上的疑惑，道：

“你是个NewType，预言说，会改变一切的人，不只是我，他们也这么认为。”

“他们？”

“你知道的，绑走你和Mr. Moran的人，不，精确的说，他们不是人，是计算机人。”

Sherlock的语调很轻松，但John却觉得心痛极了。

“Seb…Mr. Moran，他还好吗？”John问，无论如何，是梦境也好，John的确在意他。

就算是场梦，John也很清楚自己是爱他的。

“我不知道，他失踪了，而且，我也不在意，你才是NewType，他只是个普通人。”

“我爱他。”John带着怒意道。Sherlock的态度惹火他了。没有人是普通人，没有人可以这样被忽略。

更何况他说的是自己的恋人。

“那只是投射的假像。不过，你的确是更动了他的程序序列，你是NewType，这是你的特殊能力。”Sherlock有些不耐地道。

“什么意思？”John真的听不懂了。

“和你在一起时，Mr.

Moran的程序序列会被你自动改写为NewType的模式，变成不再依系统指令行动，这很神奇。”Sherlock有些兴奋地道。

什么更动程序？他从来没有对Sebastian做什么事啊？John不明白。

他们只是爱上对方了不是吗？

看着Sherlock愉快的表情，John忽然了解了一件事。

“原来，在这个世界，你们称相爱为更动程序序列？”John的口气相当愤怒，他不能忍受这种无情的态度。

Sherlock一惊，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母体里的爱情，怎么会是真实的呢？这不合逻辑。

“让我出去。”John冷冷地道。

他不想再和这个Sherlock待在一起，多一秒都不行。

＿＿＿＿＿＿＿＿＿＿＿＿TBC＿＿＿＿＿＿＿＿＿＿＿＿

注：1.偶比电影多加了100年

2.偶简化了程序，相信对计算机没啥兴趣的GN们也不想看太多虚拟架构的说明，大家当成另一个在线游戏空间来理解就好。

3.其实The

Matrix后期设定有跳脱人和机器大战造成母体的概念，而是转为母体其实也是人类创造的，是为了要安稳的，无争斗的状态才建造的，这在第二，三集有隐讳的交代了一下。

＿＿＿＿＿＿＿＿＿＿＿＿9/6更＿＿＿＿＿＿＿＿＿＿＿＿

5.

John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边上，吃着像酱糊一样的「蛋白质膳食」想着一个问题。

如何回家。

John向来是个很能接受现实的人，即使是当下，现实如此诡异，他还是能接受并认真面对。

他并不是为了热腾腾的食物或是温暖的太阳（出来后他发现太阳已被厚厚的脏云掩蔽，阳光早在几百年前就不再照耀地面了）才想着要回母体，他只是想回去找Sebastian。

John担心他。不管Sherlock怎么说，或是舰上的成员对他投射了某些他特殊的期待，他还是想着要回去确认Sebastian是否平安。

只是这样而已。

“你在想着回去。”Sarah走来，坐在John身边笑着对他说。

John侧头看着她，也许是因为自己在母体里的职业也是医生吧，他对这个温和的女医官蛮有亲切感的。

“这么明显吗？”John低头微笑着。

“不，只是我当初也是像你一样。”Sarah耸耸肩道。

“只不过我来的时候年纪小点，15岁，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每天都想着要回家找爸妈。”她笑着说，但John总觉得她的笑容很无奈。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John轻声问，这几天他学会一些知识，其中包括反向加载母体的方式和原理。

“他们死了，就在我从母体消失后不久，他们就被计算机人消灭了。”Sarah的笑意渐淡：

“只是因为他们忘不了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她脸上的忧伤令John难受。所以，Sebastian可能也已经不在了。

Sarah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体贴地拍拍他的肩道：

“你在昏迷时，Sherlock有去找过Mr.

Moran，”她微笑道，John有些惊讶，Sherlock不是说，Sebastian不重要，他不在意吗？

“他应该还没被消灭，系统里没有消融的记录。”

真的吗？John的眼睛一亮，Sarah微笑摇头：

“不过，你先别太乐观，Sherlock说他可能被藏起来了，也就是说，计算机人可能已经完全掌控他了。”

“什么意思？”John不了解。

“我也不清楚，也许你该去问Sherlock。”Sarah看着John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她安慰着道：

“你也许对Sherlock过份理性的态度感到不满，但是，”她笑得泰然：

“总要有人帮我们和魔鬼沟通吧。”

“Sherlock到底是什么人？我是说，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这其实是John心中最大的疑问。

“如果你问我，我会说，我觉得他根本不是人。”Sarah悠悠地道。

John皱眉看着她，但Sarah不再说什么了。

※　　　　　　　※　　　　　　　※

就知道你早晚会回来找我。Sherlock打趣地想着。

他坐在自己的舱房里，闲散地看着电子书，这是人类文明少数仅存的重要资产。他正在读着有关17世纪的荷兰画家林布兰的研究，利用光暗交错造成奇特美丽的影像相当高明。

John站在舱门边，有些尴尬的样子。自从那天他从虚空间出来，就不太搭理Sherlock了。

Sherlock实在搞不懂，他说的是实话，John生他的气真是不太合逻辑。

不过，人类嘛，不合逻辑是应该的。

“呃，我想，我该向你道歉。”John好容易挤出一句话来。

“为了什么？”Sherlock望向他，再度觉得站在这里的这个小巧的人十分可爱。

“我，对你不太礼貌。”

“我不觉得。”Sherlock把手上的书关掉，转头对着他微笑：

“你的态度比起其它人算好的了。”

“人们常这样对你吗？”John想到Sarah说他不是人。

Sherlock笑而不答。

John现在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了，也许，他只是比一般人理性一点，较不重感情罢了。

不能这样就说他「不是人」。

“对不起。”John真诚地道。

Sherlock看着他，想着，有多久没听到人这样真心的向他道歉戓其它的，带感情的话了？

几百年了吧。

“你说过，你找我很久了，我想知道为什么。”John走进来，在Sherlock面前站定。

“我说过了，你是NewType。”Sherlock自在地道，他喜欢这个John靠他近一点。

“解释给我听。”John的眼中闪着光，在白炽灯下看来更亮了点。

好美的眼睛。

“NewType是专指进化度高的人类，你们拥有力量，可以自行觉醒，有些，像你，甚至可以改变母体内其它物体的程序。”

“像我？”

“其实大部份的NewType只是能改变物理特性，记得我把你的手杖变成蛇吗？”

John记得那个「神迹」，他笑了，Sherlock觉得他笑起来真是迷人。

“这种在母体内改变物理特性的能力，其实就是在对抗母体的既设程序，而你的能力更特别，”Sherlock道：

“你能改变「人」，让接触到你的人出现NewType的现象。”

“就像Sebastian？”John直视着Sherlock问。

这次他很平静。

Sherlock看着他微笑。John点点头。

“我明白了，所以，Sebastian已经被我「改变」了？”

“没错。”

“还找的到他吗？”

“你想找他？”Sherlock笑着，也许，这个Sebastian还有点用处。

John点头：

“你可以帮我吗？”

“也许，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Sherlock道。

“你说说看。”

“不会很困难，只是陪我去见一个人。”

John点头同意，只要帮他找到Sebastian，去见魔鬼本人也行。

Sherlock满意地笑了，他起身，道：

“重回母体不是件简单的事，你得训练一下。”

John耸耸肩，无所谓，该怎么就怎么吧。

只是，他还有一个小疑问：

“你是NewType吗？”John问他，Sherlock能把手杖变成蛇不是？

“不，没人跟你说吗？”Sherlock走出舱门时笑着说：

“我根本不是人。”

＿＿＿＿＿＿＿＿＿＿＿＿9/11更＿＿＿＿＿＿＿＿＿＿＿＿

6.

John和Sherlock一起回到母体里。

在这之前，他们在虚空间训练了二天二夜。

“在母体里的死亡也会造成实体的死亡，而计算机人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因为你和母体不兼容。”Sherlock在训练前这么跟他说。

John不会忘记当时Sebastian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忘不了那些计算机人是如何箝制他的。

他很乐意接受所有的训练。

其实那也很有趣，所谓的训练只是用程序不断灌输所有的武术和武器运用进他的脑子里罢了，而奥德塞号上的组员发现John的接收能力相当高。

尤其是射击，他简直是个天才。

他在虚空间中和Sherlock测试对打时，Sherlock开心的发现他们打成平手。

真难得，这个人和他有相同的意志力量。

“千万记住，不要和计算机人硬拼，你现在所接受的全部训练都只是为了让你能逃的更快罢了。”Sherlock再三告诫他。

John点头，但Sherlock知道他没完全听进去。

John跟着Sherlock从221B中出来，久违的阳光照耀着他，皮肤感受着这令人愉悦的温暖，John有些迷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背。站在门口看着路上的行人，伦敦市区的景色如此清楚熟悉。但他知道这全是假象，阴暗残酷的现实存在他的记忆中，John想着，跨过一步后便再不能回头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

“我们要去见谁？”John问，他想把心思转向其它的事。

“先知*1，”Sherlock道：

“先知？”

“她知道一切的事，也能预言将会发生的事。”Sherlock微笑着，挥手叫车。

“她？”

Sherlock看着John，道：

“她会告诉你应该知道的未来。”

“你需要她来确认我是不是你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