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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时John问他，Sherlock仍是微笑：

“不，我知道你就是我要的人。”

Sherlock的眼中毫无任何疑惑，John真想不通这个人对他的信任从何而来。

奇怪的感觉，John隐隐觉得自己可能会令他失望。

毕竟John是个如此平凡的人。

※　　　　　　　※　　　　　　　※

先知的住所非常普通，是在一个跳蚤市集中的小店面里。门口挂着小木头招牌写着：Tarot reader。*2

还真是个算命师吗？John有些打趣地想着。

Sherlock领着John推开玻璃门，屋内有些昏暗，一个年轻的东方人，穿着白色唐装，正坐在一旁看书，一看到他们便微笑起身：

“你们很准时。”

“炽天使，*3”Sherlock点头招呼：

“她在等我了吗。”

「炽天使」点头，道：

“她要他自己进去。”他指着John。

Sherlock点头，走到一旁去坐着。

炽天使指引John往后头的一个用俗丽珠帘隔开的房间走去，John有些不安的看了Sherlock一眼，但Sherlock对他点点头。

Sherlock自在的神情让他心安，于是John走进房间。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留着深棕色长卷发，深邃的眼睛打趣地闪着光，她微笑着，用好听的声音轻声道：

“请坐吧，John，还有，别在意那个花瓶。”

“什么…”John转身要看什么花瓶，外套不小心扫到身边子木几上的一个花瓶，瓶子应声掉落摔碎。

“对不起。”John忙道，然后才觉得，她怎么知道我会打破花瓶呢？

“不要紧，炽天使会帮我修好。”女子笑着说。

“你怎会知道…”John正要问，女子就温和地摇手道：

“如果我没提醒你，你会打破它吗？这才是问题。坐下吧，John。”

John微笑，眉头微皱着，他坐在她对面，看着眼前的桌子上，又是水晶球又是塔罗牌的，心想，还真的要来占卜了吗？

“妳就是先知？”

那女子笑了，John觉得她真是漂亮，只听她悠悠地道：

“你可以叫我Anthea。” *4

John笑了，这气氛还真是轻松，完全像是没事的午后和朋友逛市集会去做的事。

“你在怀疑着，是吗？”Anthea笑着问。

John看着她，不可否认的那双眼睛的确相当深刻的望进他的思绪里了。

“我的怀疑很多，但，是的，我不信这些。”John指的是桌上那些占卜用具。

“你最大的怀疑不是我，也不是这个世界，你知道它的本质。”Anthea玩弄起她手上的纸牌，细长的手指像舞蹈一样摆耍弄着。

“再来妳要说…”John淡然的微笑着看她。

“再来我要说，其实你对自己的怀疑最多。然后我会说，其实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当然，你就会满意的付钱离开了。”Anthea轻松地道，John也笑了，这真是常听到的算命说法。

“所以我不是你们在等的人？”John问，他一直对Sherlock说他是那个能改变「平衡」的NewType这件事存疑。

“你不是，还不是。”Anthea带着点歉意的微笑，不知怎地，John竟有些失落。

“真糟，Sherlock他认为…”

“Sherlock有他自己的想法，而你，”Anthea轻松地道：

“你有潜力，只是还不太够，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John低下头，想到Sherlock如此坚信自己，他就有些惘然。

“别想太多，有些事早在你没发现时就已经在进行了，而你既然来了，我又是个算命的，也许该给你一些未来的预言？”Anthea体贴地微笑着，John在这个美女身上看到不属于她这年龄的成熟，他有种感觉，这女子心中藏着一个老灵魂。

“预言？”

“或是废话？随你解读。”Anthea说的轻松，但John很清楚她要说的必定是相当重要的事。

“你会面对一个选择，在Sherlock和你自己之间，你将会决定是留下他还是你自己。”Anthea道。

John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或生或死的决定吗？

“这听来不妙，”John微笑着，试图放松：

“我不是他要的人，而我却要决定他的生死？”

“我有说这是生死的决定吗？”Anthea闪烁地笑道。

John无言，这个先知也太爱打哑谜了。

他起身，摇头道：

“看来我并没有比来之前清楚。”

“你只是来接收讯息的，记得那个花瓶吗？”Anthea悠悠地道。

那个花瓶，那个如果她不提醒，John不一定会打破的花瓶。

“是讯息还是指令？”John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说过了，一切在你的掌握中，随你的心去做。我的说法仅供参考。” Anthea淡然的笑着。

John摇头，走出房间，Sherlock坐在那儿抬头看他，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带着笑意。John忽然有种感觉，无论如何，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什么NewType，只要还在这个人身边，就必得保他平安。

即使这决定可能要拿性命来换。

Sherlock起身，他们出门口时John觉得要跟他说清楚：

“Sherlock，她说我其实…”

Sherlock把手轻掩上John的唇，阻止他再说下去：

“她跟你说的事只有你自己能知道，那是说给「你」听的，我不用知道。”

“可是…”John还要讲，他急着想让Sherlock知道自己并不是他在等的人。

但Sherlock摇头，他不愿意听，只是笑着问他：

“你不是想找Moran吗？别浪费时间了。”

这时，Sherlock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Anderson急切地道：

“Sherlock，有危险，你们快被包围了。”

“还有多久？”Sherlock拉住正要走出门的John。

“三分钟，最近的出口在你右边200公尺处的旧货摊。”

Sherlock挂上手机，看来Moriarty一直在盯着这里。John的出现改变了系统参数，很容易就能定位。

他还在找John吗？

“走吧，下回再说，计算机人来找你了。”Sherlock说着，便往Anderson指示的方向跑去。

John不解地跟着他跑，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来找他而不是来找Sherlock的。

他们跑进旧货摊中，店里的旧式转盘电话响了起来。

就在Sherlock正要接起来时，一声枪响，旧电话应声碎裂。

他们转头看去，Moriarty和二个计算机人正站在前方微笑着。但开枪的不是他们。

在这些人身后，一个高个子男人现正拿着狙击枪对准他们。

Sebastian Moran。

John呆立当场。

他左胸上的小红点清楚的表示Sebastian正稳稳地瞄准他。

他的Sebastian。

Sherlock挡在他前面，红外线瞄准器变成对准Sherlock的胸口。他对着Moriarty冷冷地道：

“你留着他？”

Moriarty笑着，十分得意地道：

“应该说我修好他了。”

Sherlock笑了，笑得开心，这里果然有些奇特的变因出现了。

“你知道规矩的，这毫无用处。”Sherlock道。

“我不能杀你，但人类可不一定，”Moriarty笑道：

“他现在是我的，不是母体的了。”他笑看Moran，Moran专注稳定地对准Sherlock，毫无任何迟疑。

Sherlock深吸一口气，这个Moriarty找到bug了。

“不。”John厉声道，他闪身挡在Sherlock身前，对着Moran道：

“Sebastian，是我，我是John，你还记得我吗？”

Sebastian的手微震了一下，但马上恢复稳定，Moriarty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回头，坚定地对Moran道：

“Shoot him。”

Moran开枪了。

John曾经想过，Moran可能已经死了；他也想过，Moran可能完全不记得他了。

在Moran开枪的瞬间，他想的是Moran在他身后抱着他，跟他说自己现在很幸福…

那个曾在野战医院温柔地拥抱他，跟他说，绝对不会再让他受伤的人。对他开枪了。

John完全无法躲开，他只能站在那里。

但Sherlock非常快，他一把抱住John闪到一旁，子弹擦过他的肩膀，把他的大衣射穿一个洞。

就在Moran要开第二枪时，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Moran倒下。

“够了，今天不准动这个人。”炽天使在Moriarty身后缓缓地道。

Moriarty回头，有些悻悻然地道：

“Anthea终于要插手了？”

炽天使笑而不答。

“很好。”Moriarty扶起Moran，笑着离开。离去前他道：

“只有这次，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Sherlock看着他离开，然后低头看向John。

John在发抖着，但Sherlock知道他不是为了害怕。他眼中没有恐惧。

那是Sherlock非常熟悉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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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先知（oracle）Matrix设定中知晓一切的存在，拥有预知的眼。有个说法是她是Matrix中的母神。

2. 偶又改设定了。原作中先知速在平凡旧公寓中的老妈子。Tarot reader即塔罗牌占卜人

3. 炽天使（Seraph撒拉弗）即“六翼天使”，又称炽天使，是神的守护者。Matrix中设定为先知的保镳。

4. Anthea这个名字其实也有部份希腊女神希拉的昵称之意。

LZ废话：偶觉得Oracle(先知)就是oracle（某大厂牌数据库管理系统）

这文Key的偶好想使…为神马不直接坑了呢…偶果然有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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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ohn几乎是一脱离联机状态就立刻起身，冲回自己的舱房了。

「他对我开枪，他要杀我」

John满脑子只有这件事。在Moran开枪的瞬间，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现在，他抱着膝，蜷缩在自己小小的舱房里，想着Sherlock曾说过的，Sebastian只是被他「改写程序了」。

母体中的相恋只是一个系统出错的结果。

可是他们当时真的爱上对方了不是？那个夜里Sebastian曾说自己很幸福。

恍若隔世。

也许真是隔世吧。

John摸着自己手臂上那不自然的，不应该存在于人体的金属圆点。和之前的生命直接切断的感觉升起，出了母体后，这是第一次他心中出现可怕的虚无感。

门开了，Sherlock走进来。John没抬头，依旧抱膝坐着。

Sherlock想了想，他把门关上，走向John，坐在床沿凝视他。

John抬头看他，Sherlock还是一贯的淡然冷静，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吧。

Sherlock看来想说些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人，Sherlock还记着上回他和John说明母体本质时John的反抗。

但他的确想让John好过一点，他讨厌John现在眼中的悲痛。

Sherlock伸手按着John左手，John可以感受到他手背上那不轻不重的触感。

有点凉意，Sherlock的手并不温暖，但John的确有感觉；这是个真实的人。一个有心要安抚他的人。

这世界很冷，因为阳光早已不再照耀，所有的事物都是寒冷的。

“There Are No Flowers in the Real World. *1”John缓缓地说。

“嗯？”Sherlock不解地看他。

John笑了，他的笑容很疲惫，但Sherlock还是喜欢他笑。

“我没看到植物，一株都没有。”John悠悠地道。

“它们长不出来。”Sherlock微笑着轻声道：

“没有阳光，不能行光合作用，所以…”Sherlock想解释，但他发现John并非对这有疑惑。

John只是终于了解了。

他住嘴了，John看着他，依旧微笑着。John把右手覆在他手上轻握着，因为他觉得Sherlock的手有点冷。

John想让他温暖一点。

他抓起Sherlock的手放在自己脸畔，慢慢抚摸着。

好冷，这张床，这间舱房，这个世界，全包含在可怕的寒意中。

但Sherlock的手渐渐的变暖了，因为John的缘故。

Sherlock不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他喜欢John脸上皮肤的触感。柔软温暖的，人的触感。

John倾身向前，轻轻吻他。

果然，Sherlock的唇也是一样的冰冷。和他自己的一样。

Sherlock轻闭上眼，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唇贴上自己的了？

在母体这个「游戏」开始前很久他就没这种感觉了，更别说后来了。

John还在吻他，而且更深入。John的唇很冰，但探入自己嘴里的舌却很温暖且湿润，Sherlock双唇轻启，很自然的回应他。

空气冷冽，但他们在相接触的双唇中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他们温暖的舌缠绕着，Sherlock吸吮着John的双唇，贪心地想多感受一点。

在深刻的拥吻后，Sherlock把他轻推开，问：

“为什么？”

“因为我好冷。”John微笑：

“你不冷吗？”

Sherlock看着他，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有深不可测的空虚，他知道这个人心碎了。

是啊，的确很冷不是？

于是他把John往自己身前抱住，再度吻他。John的嘴唇和脸颊都很暖，他自己的也是。

那一点点的暖意渐渐扩大，他们开始觉得周遭好像不那么冷了。

Sherlock把John轻轻压倒，两人紧贴着，他开始吻着John的脸，他的颈窝，那里也很暖和。

John平躺着，双手抓着Sherlock的卷发，在指缝中扫过的触感柔滑如丝。Sherlock的手穿过他的粗布衣服，带着凉意的手肆意的渴求John身上的温暖。

Sherlock的手抚弄着John的胸口，他扫过John的乳尖时感觉到底下的身躯一阵轻颤，他用拇指按压逗弄了一下，John发出了奇异的喉音。因为自己的触摸而出现反应的这具身体令他着迷。

他继续轻滑下John的腰部，柔软平坦的小腹，Sherlock从指尖和掌心传来的触感奇特极了，而John会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轻的呻吟或喘息，在他探入John的胯部时，John不自主的扭动了一下。

Sherlock抚摸着他的阴茎，慢慢的滑动着自己的手，他轻压按着John的阴囊，那里迷人的热。

John全身微微颤抖，他的头无力地仰着，双手抱着身上的这个躯体，感觉到实在的重量压制着他。Sherlock抬眼看他，觉得温度像有了形状一样变成红潮爬上John苍白的脸颊。

美的惊人。

Sherlock抬起身体离开他，他想看更多。

他把John的上衣从头上拉开脱掉，白晢健壮的肌肤在他眼前，Sherlock知道那是经过重建的，毫无瑕疵，细致美丽的身体。

Sherlock拉下John的裤子，右手抓抚着他半勃的阴茎，John看着他，呼吸变的沉重。Sherlock跨上他的身体，双手压制着John的手，他俯身，低下头，开始吸吮那温热的物体。

他一点一点的，从前端开始舔舐着。John觉得那里像有火在烧着，一直漫延到全身。

“嗯…”

John向上挺着身体，他呻吟着，Sherlock贪婪的吞噬着他，缓慢的动着，John在他口中变得强硬且热，溢出的前液混杂着Sherlock的唾液，John的阴茎变的湿润滑顺。

但John还想要更多。他把腿轻抬起，他要感受身上这个人的全部。

Sherlock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John，这个姿势把他全身都显露在Sherlock眼前。

他把手试探性的按压住John后庭的小穴，John发出了一个温柔的轻吟。

可怕的诱人。Sherlock心想。

他脱下自己的衣物，把它们垫在John的腰背下，John伸手轻握着Sherlock的勃起，慢慢滑动着。Sherlock无法抑制的轻吼出声，他想进入这个人。

Sherlock深吸一口气，丝凉的空气进入他的胸腔，他平缓了一点。

要慢慢来，他想着，太急切会伤了眼前这个人。

Sherlock的唇贴着John的小穴，轻轻的舔着，用舌尖湿润他的入口。

“啊…哈…”强烈的刺激让John只能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Sherlock的唇贴着他，John感到像电击一样的震颤。

Sherlock的手指开始伸入那被吻的有些充血，敏感的穴口，里面更热。内壁的柔滑触感让他兴奋，他的阴茎摩擦着John的大腿根部，手在John的内部探索着，找到了那个点，John在他手指的按压下，全身发热，不住地扭动着。

在几次进出后，Sherlock又加了一只手指，这时，John一手抚摸着Sherlock已经硬的惊人的的勃起，轻声说：

“够了，直接进来。”

John的语调干脆坚决，Sherlock看着他，John湿润的眼中闪着光，有着他不了解的情绪。

但这个命令般的话语让他也快到极限了，Sherlock将John的腿抬起，开始缓慢的推入。

John痛的轻呼了一声，但又立刻忍住，只是大力的喘息着。

“不成，你…”Sherlock用最大的意志力停住，他真的不想弄伤John。

“没…没关系，”John道，他把手放在Sherlock臀部：

“继续。”

Sherlock咬牙，他继续缓慢的推进着，John忍着疼痛，感受着被充满的感觉。

Sherlock完全没入John的身体，他看着John的眼睛，泛着泪光的美丽眼睛内还是盖着一层忧伤，他好想清掉那个感觉，让它们回复原有的清明。

他开始动着，John随着他的动作微张着嘴，不自主的大口喘气着。

Sherlock知道他很痛，但如果John要靠撕裂自己的身体来解除心碎，那他奉陪到底。

他慢慢的加快速度，退出再狠狠的进入，被刺激的前列线和撕裂般的快感痛击着John，他发出像哭泣的呻吟。

Sherlock一手撑着自己，一手握住John的阴茎。

“Sherl…”John在迷乱中唤着他的名字，Sherlock发疯似抽插和撸动后，John的下身一阵痉挛，他到了，整个人疲软地像水一样的放松下来。

Sherlock还在他体内，继续顶弄着，John温柔地配合着他，他竟微笑看着Sherlock。

“John..John…”Sherlock不断地叫着他，他停不下来，直到下腹出现一阵奇异的感觉，那有好几百年没有过的快感袭来，Sherlock用力的射进John的身体里。

他俯身趴在John身上，紧紧抱着他。

过了一会，他慢慢从John的身体里退出来，看着白浊的体液混着少许血丝，John还是受伤了。

“很疼吗？”Sherlock轻抚着他的脸，皱着眉道。

John微笑揺头，只是侧身抱着他。

周围还是很冷，但他们两人的怀中却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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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There Are No Flowers in the Real

World（真实世界没有花朵），本篇篇名来自Matrix的编剧自己的一篇漫画

＿＿＿＿＿＿＿＿＿＿＿＿9/14更＿＿＿＿＿＿＿＿＿＿＿＿

8.

Moriarty躺在他精致华美的高级大楼床上，这是他设定的「人类」住所。

其它的计算机人都留在总部60楼待命，但他不同，他有个人类的地方。之前他和自己的同类一样，只会坐在60楼的小隔间内待命，但自从他拥有了自己的「人」以后，为了让这个人过的快乐，他准备了一间完美的房子。

人类真奇怪，明明有的吃有的住就好，徧徧就会喜欢那些没意义的东西，比方说，床前那个水幕装饰品，他觉得那毫无意义，但Sebastian就很喜欢，他说看着它会让他觉得平静。

「觉得」这个词也很奇怪，他要求Sebastian仔细说明什么叫觉得，Sebastian只是笑着，没办法解释出来。

于是他也只能陪着Sebastian盯着那个奇怪的东西，认真的「觉得」一下。

可是最后他只想看着Sebastian的眼睛，然后问Sebastian要不要抱他。

因为他只需要Sebastian抱着他而已。

他可以下指令，让Sebastian完全照着做，但Moriarty发现，在不下指令时，Sebastian会对他做的事令他开心。

比方说，Sebastian会吻他，把他压在床上，像和一个人类在一起一样的，进入他。

当Sebastian 第一次这么做时，Moriarty感到新鲜极了。

Moriarty学着人类的行为模式，响应着Sebastian的动作，他装出快乐的样子，然后观察Sebastian的表情。

那神情令他真的快乐起来了。

快乐这个词更是莫名，Moriarty在看着Sebastian时，这个词常常会从他的内存中跳出来。

他是有学习能力的计算机人，于是Moriarty认定自己是学了一件新的事物。

快乐＝Sebastian。

现在，快乐正走出浴室，微笑地看着他，Moriarty发现自己多学了一件事，就是快乐会增加参数值。

多看着Sebastian，他的「快乐」就多一点。

“过来抱我。”Moriarty说。

Sebastian走过来，抱着他，吻他。

然后说了一句话。

“John是什么？”

快乐忽然变少了。

※　　　　　　　※　　　　　　　※

Sherlock在看见John出现在餐室时觉得有些不快。

Sherlock明明将他包在毯子里，跟他说好好躺着休息，不要起来。结果他还是出来了。

他看着John微笑着打招呼，走去端了一盘食物，然后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吃着。

“为什么要起来？”Sherlock问他，那不悦的语气令坐在一旁的Sarah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饿了。”John笑着说。

Sherlock低头不说话，吃着自己的食物。他现在满脑子是John昨晚在他怀中的样子，脆弱，小巧，需要他身上的温暖…还是自己才是需要的那个？自己才是脆弱无力的那个？

起来时他把John包的好好的，像藏一个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要John在房间休息，除了因为他觉得John需要外，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不太能忍受这个人再被其它人看见。

他是我的。

这很不好，Sherlock。他想着，Mycroft会这么说。

John吃了几口蛋白质饍食，想了想，对着Sherlock道：

“你说我是你要找的人，但先知说我不是。”

他直说了，想着，总比到后来让所有的人失望好。

尤其是Sherlock，这个人昨夜温柔的抱着他，在他又冷又心痛的时候留在他身边，给了他全部。让他失望或因为自己而受害，是很不应该的。

Sherlock看着他，不会，这不对，你就是我要找的人，Anthea和他一起精算过的，他们整合了好久，终于解开的答案，那个总有一天会出现的人。

所以，John的理解有误。这是第一次，Sherlock要知道Anthea说了什么。

他笑着问：

“Anthea有说，你不是我「Sherlock」要找的人吗？”

“她说…”John想了一下，道：

“她说，我不是，还不是。”

Sherlock的笑意更浓，对了，这就对了，Anthea，果然是最清楚的人，也许比他自己还清楚。毕竟她曾是Mycroft的心。

Sherlock悠悠地道：

“她要怎么说是她的事，你要怎么听是你的事，我要怎么想，则是我自己的事，”他说着，看着John愈皱愈深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想抚平它们，手接触到John的额头时他觉得这张脸真是温暖。Sherlock微笑着说：

“你只要记住这个；身为人的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你是完全自由的。”

这时坐在一旁的Sarah笑着举杯，杯子里是他们自酿的酒，John觉得那喝起来像药用酒精加汽油。她道：

“该为这句话干一杯。”

站在一旁的Lestrade和Anderson也笑着举杯，一仰而尽。

John看着他们，心中仍有不安。

但他想着，也对，无论如何，现在自己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控制他，他的心只属于自己。

于是他笑了，也要了一杯酒。

Sherlock看着他，完美的笑容，伤痛的痕迹渐渐消散，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John，太确定了，那双眼睛，那迷人的笑。

他的心很清楚的这么说。

从多年前，他在最后一次跟Mycroft的通讯中说，决不会投降的那一刻起，世界沈入了黑暗中。

但光明无所不在，它会在最想象不到的地方出现。像眼前这个John

Watson，他正专注的听着Lestrade诉说着钖安的故事，好奇的唇微启着。

这个在黑暗中出生，在虚假的阳光下成长的人。Sherlock看着他那双映着白炽灯光的亮眼睛，John像带着一个微弱的光源，吸引着Sherlock。

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光明，能在最黑暗的时候照亮他人。

※　　　　　　　※　　　　　　　※

Moriarty现在对例行公事非常厌烦，要让他选，他宁愿和正在河边钓鱼的Sebastian在一起。

他可以看见Sebastian现在正钓起一只鲑鱼，用他完美的假蝇钓法。Sebastian很爱钓鱼。他现正站在河中，轻盈的抛出一个个美丽的弧线，钓线反射着太阳发出银色光茫，和他修长的身形组合成一个美极了的画面。

Moriarty想待在他身边，也许帮他拿网子，Sebastian会开心的对他笑说今天丰收。

但他现在只能坐在总部60楼自己的隔间内，听着耳机内传来的系统讯息，它们会变成影像闪现在他的眼前，又一个错误出现。

人类，精确的说，又是从锡安派来的「自由人」正在某处改写系统，从待命处切入现场*1是几秒钟的事。一组人出动了，这次还用不着他。

但是出现的频率太多了，12小时内第七次。

锡安这回有计划性的攻击已经进行47小时了，派出去的「乌贼*2」还没找到战舰的影子。

“Moriarty，请到现场，有疑问。”讯息传来。

Moriarty闭上眼，一秒后就到达定位。

两个计算机人围着一个印度裔的少年，他蹲在路边，两手交握放在头上，看来已经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