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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觉得，他能杀我吗？”

Moriarty笑着，他要Sebastian在暗处待命，将枪口对准Sherlock。

“值得一试。”Moriarty得意地笑着道：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杀你。这本来也无所谓，只是你现在挡着我的路了。”

他看着John，阴冷的眼睛和其它的计算机人都不同，那是恨意吗？

John不懂，计算机人会「仇恨」吗？

这个眼神让John清楚认知到Moriarty要终结的人其实是自己。

不是Sherlock，Moriarty不能杀Sherlock，原因John也弄不清。但现在Sherlock挡在他们两人中间，Moriarty无论如何要先除掉Sherlock；借着John现在看不到的，Sebastian的手。

他想起Anthea的话。

『在Sherlock和你自己之间，你将会决定是留下他还是你自己』

“我一直在挡你的路，”Sherlock淡然地道：

“这次也不会让你轻易走过。”他说着，举枪对着Moriarty。

在他身后的John忽然有种奇特的感觉，像是听到某个人的想法。

（Sebastian，他要开枪了。）

“不。”John从Sherlock身后闪过，冲向前挡在Sherlock前面，他知道自己只会做这个选择。

几乎同时，Sebastian开枪了。

子弹打穿John的胸口，剧痛袭来，他倒下，在他身后的Sherlock忙扶住他。

又一发子弹打来，Sherlock伸出手，一股能量流出现，子弹神奇的停在他面前后掉落。

“白痴！”Sherlock抱着John对着他大骂。

Moriarty看着倒在Sherlock怀中的John，满意地笑了。

“你这次没挡成。”他道。挥挥手，计算机人安静的撤离。

“于终。”Moriarty笑着离开了。

Sherlock看着怀中的John，脸色惨白，血从他胸口不断涌出。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John喘不过气来，子弹将胸腔的静脉打穿了，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你不会死。”John笑着，笑得很开心。

“对，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我不准。”Sherlock说着，把John抱起。

“Sherlock…”John微笑着，闭上眼，他停止呼吸了。

在奥德塞号上，Lestrade心痛地看着John的生命迹象停止了。

Sherlock的手机响了，是接线员，他不理会。

Sherlock坐在地上，John躺在他怀里。Sherlock右手环抱着他，左手放在John的胸口中枪的位置。他贴近John的脸，那还有温度，还是一样柔软。

“睁开眼睛John，”Sherlock轻声说：

“醒来。”

John没有反应，Sherlock的左手化成一道光，进入John的伤口里。

“听我说，仔细听着。”Sherlock道，他伸进John身体里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心脏，找到那附近的子弹。

“你问过我，为什么我认定你就是那个人，很简单，因为先知的预言真正内容是，只要我找到我的爱，「平衡」就会被打破。我的爱人就是救世主。”他笑着，将子弹取出，然后紧抱着胸前的人：

“你不会死，你就是那个人，因为我爱你…”Sherlock吻他，血染上他的胸口：

“所以，John，现在醒来。”

当那双美丽的眼睛重新睁开时，Sherlock觉得像望见记忆中那被脏云遮蔽了几百年的──

无垠蓝天。

※　　　　　　　※　　　　　　　※

John坐在221B的小沙发上，Sherlock坐在他对面。

Sherlock和John的手机还是不时响着，他们都没打算接。奥德塞号上一团乱，他们只知道John死而复生。但Sherlock和John都没有联络，就消失在后门里了。

John看着Sherlock淡然笑着。Sherlock知道John要什么。

他们对望了许久，John终于开口：

“你不会死。”

“我不会死。”

“但你是人类。”

“我是人类。”

“是人都会死。”

Sherlock看着John明亮的眼睛，那其中没有任何恐惧和疑虑，那比较接近…好奇。

“没错，所以我死过。”Sherlock笑道。

John的眉心微皱，但仍是笑着。

“我死过，就在母体被创造的同时，我死了，”Sherlock笑着说，他真爱对面这个人，什么都吓不倒他：

“创造者把我的意念存在母体中，然后花了很多时间，在外界的一个角落里重建了我的本体。”

“你的身体。”John说，他比较喜欢这个词代表的涵意。

“没错，我的身体。但这具身体和一般的人类不同，它是另一种生命体，你可以把它当作…”Sherlock想了一下：

“进化过的人体。”

John低头想了一下，壁炉的火光照耀着满室温馨，John的脸上也有光。

“所以你不会死。”他道。

Sherlock笑着，John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惊讶或不适，他只是简单的接受。

“不会自然死亡，”Sherlock道：

“我的DNA经过重组，衰老不会发生，但若是有外力冲击还是会受伤，严重一点也会死亡。”

“但你在母体中可以挡下子弹，为什么，是你的特殊能力吗？”John继续问，他的好奇心似乎永无止尽。

“你也可以，只是你还没学会而已，事实上…”Sherlock笑着：

“任何人都可以，只要能破解母体的程序就行；但需要意志力。”

“我懂了。”John笑得自在，Sherlock想站起来，到他的身前吻他。

“可是，这里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明白，”John说，Sherlock知道他要问什么。

“母体的创造者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说，他为什么要…怎么说，救你呢？”

他果然要问这件事。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Sherlock沈吟道：

“当初我会死，是因为参与和母体的抗争，”他不屑地道：

“他让我复活，也许只是想让我看看他是对的。”

“不，没这么简单。” John说。这样大费周张的要留下一条命，只会为了一个理由：

“这个人，设计师，他是你非常重要的人，对吗？”

“Mycroft，我哥哥。”

果然。

“我想，他非常爱你。”John悠然地道。

Sherlock默然。

Mycroft当然爱我。

因为我也爱他。

＿＿＿＿＿＿＿＿＿＿＿＿TBC＿＿＿＿＿＿＿＿＿＿＿＿

注：

1.出口是Matrix中母体可以和战舰之间做上传下载的点，这个点是用电话线路来连接的。

＿＿＿＿＿＿＿＿＿＿＿＿9/20更＿＿＿＿＿＿＿＿＿＿＿＿

12.

回到奥德塞号时，John什么都没说，只是关心那个男孩的状况。怪的是，Lestrade和其它的组员也没说什么，他们好像有个默契，对这件事保持沉默。

但Sherlock可以从其它人的眼中看出来，他们和自己一样，终于认定John就是他们在等待的人了。

John很安静，只是协助Sarah护理那个虚弱的男孩，Sherlock靠在边上看着他利落的动作，一直不停想着，如果John刚才真的死了呢？

在逻辑上，那只表示他和Anthea的计算出错了，而事实认明，他和Anthea都没有错，预言该死的正确。

在忙一个段落后，那男孩安定下来了，John回头看看Sherlock，其实他一直都在感受着Sherlock的视线。

这个和所有的人都不同的，特别的人，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如此直接而深刻，好像天地都不存在，只有他John Watson是重要的。

虽然John还活生生的在他眼前，但Sherlock没道理的想着John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Sherlock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可能有任何理性。

于是他很不理性的把John拖回舱房，压在舱门上吻他。

他得感受John真的还活着。

John知道他在想什么，Sherlock有时候觉得John什么都知道，John不像他这么聪明，也不是个很有逻辑的人，但他就是能完全明白自己现在想的是什么。

所以在他们深刻狂乱的吻着对方后，John在他怀中直视他，简单的说一句：

“放心，我活的好好的。”

Sherlock发现自己被锁进John的眼里。他抱着John，吻着他，John发现Sherlock在发抖。

John把他带上床，安抚地拥抱他，Sherlock确定自己是两个人当中较不勇敢的那个，因为他真的快哭出来了。

当Sherlock进入John的身体里时他几乎可以理解何谓「复活的恩赐」了。

在做爱的时候Sherlock不时想着，如果我再也不能触摸这具身体，不能吻这张唇，不能看着他在高潮中呻吟呢？

他感到惊惶，但每次碰触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感觉又让他兴奋莫名，当John翻个身将他压住，臀部朝后顶着想感受更多，发疯似的啃咬着Sherlock的胸口时，Sherlock当下明白John想的和他一样。

如果可以，Sherlock很想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但在几回高潮后，John累了，他紧贴着Sherlock的身体，沉沉睡去。

Sherlock看着沈睡在身上的人，平稳的呼吸声象征着安全与平静。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John的脸，感受那上面的温暖，生命的温度。手往下滑过，他的颈子，有微微的震颤，脉搏的振动相当规律，生命的动态显示。

John还活着。

但三小时前他差点死了。

Sherlock不自主地紧抱着John。他现在睡的好熟，好安稳。手中的触感这么柔软，亚麻色的头髪在自己手中不规矩的乱成一团，John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靠在他胸腔上的心跳正微微撞击着他的胸口。

当John的呼吸停止时，Sherlock真的瞬间觉得自己也要一起死去了。

把他救活时，其实自己也活了过来。

（所以，John说，Mycroft非常爱我。）

当时Mycroft也是这种感觉吗？这种无论如何要救活他，不然自己也会死去的感觉吗？

只是这样吗？亲爱的Mycroft。

Sherlock其实不太需要睡眠，他觉得这也是件好事。尤其是现在，他可以就这样看着John直到世界终结的那一天，都不用闭上眼睛。

也许，Mycroft想的也和他一样，所以，把最爱的两个人都好好保存着，以便自己能一直看着他们吧。

这个无聊的家伙，无聊又自大。

我们果然是兄弟。

※　　　　　　※　　　　　　※

那时是Anthea将Sherlock唤醒的。

Sherlock眼睛睁开时发现身处在自己的旧公寓里，221B Baker.St。

他应该死了，他还记得自己在母体的测试主机房，听着Mycroft在电话中说，第一批人已经进入母体了。

Mycroft要他放弃。怎么可能？人类不应该放弃自由意志，即使脏云已开始遮蔽太阳，地球再过半年就不适人类居住，人类也应该面对自己犯的错，尽全力活着，而不是像这样受机器的控制，放弃自由，永远沈睡。

他冷冷的对Mycroft说，你以为你是神吗？

Sherlock没听清Mycroft的回答，因为在同时他按下了引爆的开关。

黑暗是他最后的记忆。

可是现在，在这个老公寓里，他最喜欢的绿沙发上醒来，除了Anthea和她身边那个怪怪的东方人外，一切看来都像是灾难前的伦敦城一样。

甚至还有夕阳呢。

“这个王八蛋还是把我弄进母体里了？”Sherlock起身，满脸怒意。

“别这么说，他是你哥哥。”Anthea笑着，她坐在壁炉前，美丽的脸庞一如当年Sherlock第一次在Mycroft车上看见时的模样。

“妳最后还是同意进来了？”Sherlock不耐地道。

“应该说，我是母体的一部份了。”Anthea道。

“妳是说…”

“没错，我没有本体，现在，我是这个系统的一部份。”

“妳本来就是他的助手，”Sherlock有些无礼：

“那他呢，你的保镳？”他瞄了一眼那个东方人。

“算是吧，他是我创造的。”

“奇怪的兴趣。”Sherlock冷笑，

“你会需要保镳？”

Anthea微笑着，但她的笑意中有些悲凉：

“我和他的方向不同了。”她环顾四周，道：

“这个地方也是我创造的，后门系统，归我管辖，其实，整个内存都由我主宰。”

Sherlock看着她，真诚的笑了。

“告诉我，Mycroft当真打算就这样下去，把所有的人类都困在里面？”Sherlock觉得，Anthea对Mycroft的计划有她自己的做法。

“他有他的想法，你知道的，他不会对任何人说明自己真正的目的，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变数。”

“变数？”

“人不会永远睡着，而你就是他第一个意外，”Anthea道。

“你知道他设定了一个有趣的指令，就是不准杀你。”

Sherlock低下头，他沮丧极了。对他来说永远活在母体里可不是什么恩赐，简直是酷刑。

“别急，他不是只留下你的意念，你随时可以离开母体，”Anthea笑得温柔，

“花了他很多时间，不过，他成功的创造了一个…超人。”Anthea的语气有些戏谑。

“所以说…”Sherlock笑了，笑得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孩子。

“所以说，我们可以来算算，你和我这两个变量，会带来什么有趣的变化如何？”Anthea的表情可以说是愉快了。

“我是他最好的助手，也是他最后的敌人，而你，是他最爱的人，也可能是最后终结他这个系统的人。”

Sherlock和她相视而笑，为了他们都爱的人有一天可能毁在他们手上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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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Moriarty在John死而复生的同时就收到讯息了。

来不及了，他们消失在后门了，那里他进不去。

系统回报他们刚所在的位置参数全都不对，John的复活改变了整个区域的状态。

愤怒。

他的内存跳出这个词。

在卧室里，Moriarty想打烂他眼前所有的事物，把它们敲得粉碎。

这是因为愤怒吗？为什么愤怒时会想把身边的事物打碎呢？

可是Sebastian在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关怀并温和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是成功了吗？”

他转头，看着Sebastian明亮的湛蓝眼睛，正在对他笑着。

愤怒变少了，他不想打坏Sebastian。他想抱着他。

“不，我们失败了，他没死。”Moriarty轻声地道，他不想Sebastian也觉得愤怒，那好像很不好。

Sebastian不懂，他一开始是对准那个黑发的男人，但Moriarty的命令是，「对准那个黑发的男人，但开枪时要转为那个小个子的男人」，他照着做了，而且，那男人冲到前方，帮了他的忙，他确定那个人倒下了。

他还开了第二枪，好像没命中。但他没向Moriarty回报的是，在那个小个子的男人中枪的瞬间，他有种做错事的感觉。

命令是这样的，所以应该没错啊，为什么会有这种怪怪的感觉？

而现在，Moriarty说他们失败了。

果然是有错误，是瞄准错了吗？没有命中目标的致命部位？

他回想那个小个子男人倒下的样子，错，错的离谱的感觉升起。

我真的做错了某件事，什么事呢？

那男人是谁？他第二次看到那人了，也是第二次让他躲过自己的枪下了。

那人有一头亚麻色头发，棕绿带蓝的大眼睛，他看起来，是个温和的人。比那个黑发的人温和一点。

为什么要杀他？

他看来，像个──好人。

他是谁？Sebastian想问Moriarty。但Moriarty正对着他微笑，然后吻他。

Moriarty想靠Sebastian再近一点，愤怒好像就会渐渐不见。

Sebastian开始想着，不重要，那个人不重要，Moriarty才重要，而他正在吻着自己，温柔地，深深地吻着。

他快忘了那个人了，快忘了。不成，最好记着，以免再犯错。

Moriarty把他的衣服拉开，吻着他的胸口，Sebastian喜欢这个感觉。

他抓着Moriarty的双臂，把他轻压在床上，Moriarty的微笑真是美丽。

Sebastian将自己深埋进他的身体里，Moriarty的表情相当快乐满足。

Sebastian猛力地顶弄着，在高潮中他闭上眼，幸福。

我现在很幸福。Sebastian说着。

然后，奇怪的熟悉感出现，他说过这句话。

他睁开眼，看着Moriarty。

对，我说过，但，不是对着你。

是谁呢？

幸福？Moriarty想着，这个词是快乐的升级版吗？

嗯，一定是的，因为他现在比快乐更快乐。

幸福。

Sebastian在高潮后倒向一边，看着天花板，有些迷茫的感觉，Moriarty侧过身抱着他，温暖的身体紧贴着他，Sebastian笑问，好一点了吗？

Moriarty轻声笑了。Sebastian有放心了的感觉。

Sebastian看着床前的水幕屏风，觉得平静。好像整个世界都放空了，很安详。

这时，一个意念在他脑中出现；

John，我对着John说的。

John是…谁呢？

Sebastian发现自己的记忆有断层。

※　　　　　　　※　　　　　　　※

John很愤怒。

那个男孩是因为他才受伤的，因为他的存在。

他们为了自己去伤害无辜的人，这超过John可以忍受的极限。而且，Sherlock也差点出事。

虽然Sherlock再三跟他说，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有事，但John总认为他太自信了。

“差点死掉的是你，记得吗？”Sherlock打趣着说。

在奥得塞号里，他很认真的问Sherlock，到底预言的内容是什么？

“我不懂，我可以打破平衡，然后呢？”John问他，喝下一大口汽油味的酒，他现在还蛮喜欢这个怪饮料的。

他们在餐室里，Sherlock坐在他对面，John这二天的愤怒快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快乐时光了（他喜欢这样称呼他们每晚的纵欲行为），Sherlock笑着，他很乐意像上次那样把John压在身下好好解释给他听，只可惜John说你敢再恶搞我以后都不淮你碰我了。

于是，他们规矩的坐在餐桌前，虽然Sherlock的脚还是不安份的往他腿上蹭着。

“该怎么说呢…”Sherlock笑着，脚掌缓缓滑过John，John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的腿也太长了吧，John的椅子已经退到墙边了，还是躲不过。

“这个预言，是先知说的。”Sherlock道，他觉得John小腿上的皮肤还真是柔软细腻，也许等一下可以抓起来好好咬一口。

“这其中有三个变因，我，先知，和最重要的，人类。”在说到人类这个词时，Sherlock的脚加重了一下，John没移开，他其实还挺喜欢这个触感的。

“人类？”John侧头，微笑着问。

“嗯，人类。”Sherlock自在地说着，他开始探索John的脚了，他把John的鞋子蹭掉，嗯，很不错，脚背的触感更好。John的笑意更深了。

“人类的灵魂，或你要称为意识也成，是处在一种进化状态的，基本上，人的发展没有限制。”Sherlock道，就这样一直看着John的眼睛，然后感受他，真是种享受。

“这可以从犯罪或行善这些行为来证明，人可以无止尽的杀戮，也可以完全无私的奉献，在地球上，没有其它动物能做到这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拥有完全自由。”John理解的点头，把他的脚覆上Sherlock的。

Sherlock笑了，这个John是个不服输的人。

“这表示即使是在沈睡状态，人的灵魂还是在进化中，会有部份的人，就像你，成为所谓的NewType。这就是人的变因，而我，是一直都在清醒状态的。”

是啊，清醒的有点过份了，John不太记得看过Sherlock睡着，不过也许是因为自己总是先累倒的那个。

“至于先知嘛…”Sherlock把John想抽离的脚勾回来，继续抚弄着，John的脸红了。

“她有自己的目的，简单的说，她不打算服从系统。这三个变因，早晚会出现某种无法转圜的改变，改变最有可能产生的情况，就是像你这样迷人的人出现。”

他说到迷人这个字时，伸手摸了一下John的脸。

“我和Anthea精算的结果是，要结合这三个变因，一定是出现一个我爱的人，而你，就这样出现了。”

John看着他直接眼神，毫无保留的真诚。

Sherlock对他的爱意直接而清楚，但他自己的呢？

John把自己的脚移开，不让Sherlock再碰触他，他想保持头脑清楚。Sherlock皱眉，不悦地看着他，像个玩具被抢走的孩子。

但John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Sebastian的影子不时会闪过John的脑中，而Sherlock就在眼前。

这儿最吊诡的是，Sebastian也许不真的爱他，像Sherlock说过的，那是个幻觉。爱在他们之间即使曾经有过，在他开枪的瞬间也已消失了。

Sherlock的感觉完全不同，事实上，他和任何人都不同。

他真实的像存在本质一样，不容忽视的强迫自己用全力去感受他的爱。

但John向来对自己的心负责，他可以为了Sherlock去死，却不是很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爱上任何人。

我也爱你这句话，John一直说不出口。

这不公平。John想着。

Sherlock说他从母体创造的时候就存在了。那么，从开始到现在，这个人等我多久了？

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他该有多寂寞？

Sherlock孤单的穿梭在母体和人类之间，流浪了这么久。这个想法竟让John心痛了起来。

“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不会离开你。”John脱口说出。

Sherlock怔住。

有生之年。Sherlock知道，那并不是很长的时间。

他想着，没关系，等到那一天来临，我也会跟你一起走。

“所以，你也爱我。”Sherlock微笑。

John低头想了一下，释然地笑了。他道：

“是的，我想我爱你。”

语言真是有奇异的力量，在说出这句话后，John忽然有一切都很明朗的感觉，连这间阴暗的铁灰色餐室也变的满室生辉。

他知道，他的心说的很清楚，他爱上Sherlock Holmes了。

“你说，我会改变平衡，那么，我们有可能毁掉母体吗？”John问，他不想让Sherlock或任何人陷入危险。

为了这个理由，他可以付出一切来对抗母体。

“当然。”Sherlock自在地道。他伸出长长的手臂，把John往身前拉，然后吻他。刚走进餐室的Lestrade马上转头离开。

他拥有最想要的东西了，也许，是时候了。

Sherlock现在真想看看Mycroft的脸。

＿＿＿＿＿＿＿＿＿＿＿＿9/22更＿＿＿＿＿＿＿＿＿＿＿＿

14.

John最近会做梦。

有天晚上他忽然惊醒，Sherlock在他身边，在他耳旁说；你在做恶梦。

John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还在发抖。Sherlock把他抱进怀中，吻着他说：

“梦到什么了？这么害怕？”

John看着他，Sherlock的眼神与其说是担心还不如说是好奇。

可是John不想说。

他不想说他梦见Sherlock。

那栋楼，那栋他曾在那儿被人压着，Sebastian像失神了一样，不停伤害着他的地方，他梦见Sherlock从那玻璃帷幕的窗子飞出去，Moriarty追着他，也跟着跳出窗外，对着他开枪。

Sherlock和Moriarty一前一后，不断坠落，Sherlock面无表情，冷静地开枪回击着，然后，他中枪了。

Sherlock死了。

梦在这儿蓦然止住，John吓醒了。

往后几天，他都做着重复的梦。

这天夜里，他伸手抚摸Sherlock的脸，对方安然地笑着。

John抱着Sherlock，靠在他胸前，重新闭上眼。他有种清楚的直觉，那就是他梦见的，是未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John想着。决不会。

Sherlock其实有个计划。他和Anthea研究了许久，他们知道要终结母体，必须进入源码*1。

但他和Anthea都进不去。因为Anthea本来就是母体的一部份，而当他在沈睡的那段时间，Mycroft将门禁系统设定完成了，他的意念也进不去源码。

只有人类，而且要是个能改变程序的人类。NewType。

「那个人」可以结束母体的说法就是这样来的。

可是现在，Sherlock向John说明这个可行性时，心中却很不安。他不放心。

“我只能跟你进入门禁前，后面你得靠自己。”Sherlock道。

Lestrade在旁边听着，也不安心。

“没人能确定进了源码后会如何，战争是否真能结束也是个疑问，” Lestrade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着。

“锡安那边也要先给他们心理准备，毕竟这是个很大的冒险，弄不好会全面开战的。”

John沈吟着，好一会儿，他道：

“我要进一躺母体，去见先知。”

“Anthea？”Sherlock问。

“我有事要问她，”John微笑着道：

“舰长先和锡安通报，说明我们的计划。”他用我们这个字时，Sherlock悠然一笑。

Lestrade点头，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但，要是能一击结束和母体间的战争，是有一试的价值。

Sherlock和John重新进入母体，这次他们很谨慎，由Anthea安排到一个后门系统管辖的地区。

那是个像地铁的月台一样的地方。John和Sherlock看到Anthea和炽天使坐在候车的长椅上，正微笑看着他们。

John回头和Sherlock说：

“在这儿等我，我有话要向她单独谈谈。”

Sherlock相当不悦，但John的神情很坚决，于是他不满地抱着胸，站在原地瞪着他。

John对着他笑了笑，径自走向Anthea。

Anthea对炽天使说，去陪陪他吧，我要和John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