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页

炽天使点头离开，John坐在Anthea身边，轻声说：

“如果妳真的有预见未来的能力，那么我现在要问妳的事妳应该心里有数了。”

Anthea看着他，笑得亲切，她道：

“你想问我你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John无言，只是望着她。

“你和第一次来见我时完全不同。你认清自己和这个世界了。”Anthea道，John觉得她看来像是安心了。

“所以他会死。”John平静地道。Anthea闻言，微低下头。美丽的棕发轻掩着她的脸，看不出情绪。

“为什么我会有预知的能力？”John问她。

“你知道的，母体是个系统，只要是系统，就脱不开逻辑与计算。”Anthea淡然地道，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

“你有改变母体的能力，也就是说，母体和你产生连结了，所以，母体中会发生的事，你自然会看见，即使那是未来。”

“我不能…我不能让它发生，Sherlock不能死。”John深思着，他无法想象Sherlock死去的感觉，那太痛了。

“你知道吗，我从不认为未来是命定的。一切都是选择的结果，我说过，你会面对抉择，而改变的契机也在你自己手上。”Anthea安慰他。

“你是说，既定的未来也会改变？”John有些疑惑，但也产生一丝希望的感觉。

“我只能告诉你，你在梦中见到的事，一定会发生。但，没人能预料结果。”Anthan悠悠地道。

John站起来，沉重地道：

“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的。”他的语气中有不容反驳的决心。

“你真的爱他，是吗？”Anthea打趣着，她想起Mycroft也曾这样对她说过，就在Sherlock决定引爆前。

John微笑，低头想了想道：

“对，胜过一切。”

※　　　　　　　※　　　　　　　※

Moriarty最近的感觉愈来愈敏锐。

他可以在离线状态下觉察出系统不对劲的地方。像现在，他和Sebastian在一起，坐在地铁站旁的咖啡馆外，看着出口。

那里有变量，Sherlock应该在不远的地方。

Sebastian带着枪，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不能再出错了。

所以当John和Sherlock走出地铁站时，Sebastian一眼就看见他们了。

黑发高个的男子和那个小个子的人。

就在他想提醒Moriarty时，他看见那个黑发男子回头对着那个小个子的男人说话，那人笑了。

夕阳洒在他脸上，Sebastian忽然觉得这个感觉好熟悉。

在某个午后，他走进门，有个人也是这样，沐浴着一身阳光看着他笑。

John。

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那个小个子的男人和那个影子合并在一起。

John，我的John。

一种亲切的暖意升起，他一直想着，我的John。

阿富汗的狂风中，John回头对他笑着，说，真是个好天气。

在野战医院里，John在他怀中，说我没事，别难过了。

然后是伦敦，他们的小地方，John在夕阳中，跟他说今晚吃意大利面如何？

我现在好幸福。幸福极了。

John Watson。

“他们出现了。”Moriarty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呆望着Moriarty，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Moriarty起身，拍了他一下，道：

“走吧，不能再出错了。”

不能再出错。Sebastian想着。他站起来，很自然的把枪拔出来。

他们快跑向前，Sherlock发现他们，拉着John跑开。

出口很近，在车站旁的小杂货店里，但Moriarty已经对着John开枪了。

没打中，John的速度很快，但Moriarty更快，他挡在他们身前了。

Moriarty连打招呼都省了，他直接对着John开枪。

他的John。

不行，不可以。Sebastian想着。

于是他冲向前，子弹不徧不倚地击中他的背。

Sebastian中枪了。他缓缓跪下，抬头微笑看着眼前的John。他的John。

不想离开你，那令我心痛。Sebastian想起自己曾经这么说。

真心的说。

Moriarty呆立当场，为什么？

“Sebastian？” John看着他的眼睛，熟悉的感觉升起。他回来了吗？

他的Sebastian。

但Sherlock没有容他多想，他拖着John跑进出口，直接离开母体。

Moriarty走到Sebastian身边，跪下看着他。

Sebastian的眼睛还是睁着，但瞳孔已经渐渐在放大，血从他胸口涌出，他快死了。

“Sebastian？”Moriarty抱着他，轻轻的唤他：

“为什么？”他不明白。他什么都不明白，他的快乐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Sebastian已经快失去意识了，他眼前没有Moriarty，没有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军医站在他眼前，笑看着他。

“John，我爱你。”Sebastian说。

爱，即以真心对待某个生命体或物体，使其整体得到快乐。

爱。

Moriarty一直跪坐在那里，他怀中的Sebastian渐渐没有温度，然后消散于无形。

那你爱我吗？

那你爱我吗？

Moriarty的内存中，这句话一直跳出来。

那。你。爱。我。吗？

＿＿＿＿＿＿＿＿＿＿＿＿TBC＿＿＿＿＿＿＿＿＿＿＿＿

注：

1.源码（The Source）母体的基础，所有母体世界的创造物源头。

＿＿＿＿＿＿＿＿＿＿＿＿9/23更＿＿＿＿＿＿＿＿＿＿＿＿

15.

“John，小心点！”在奥德塞号上，Billy站在John的连结椅旁，看着他联机路都还没拔掉就急着要起身。

John跳下椅子，腿一软差点摔跤。

Sherlock扶住他。

John有点头昏，他抓住Sherlock的手臂撑着自己，离线太快了，有些不适，但他真的很急。

“Sebastian…”John喃喃地说着，他踉跄地走向接线员的观测站，Anderson回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Anderson的脸上有明显的歉意和遗憾。

Sebastian死了。

John站立不稳，他微揺晃着，Sherlock想扶他，John把手放在他肩上，深吸几口气后，轻声说：

“没事，我没事。”

他把Sherlock轻推开，自己低头缓步离开主舱。

Sherlock推开John的舱门，看见他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

铁灰色金属舱房内寒意依旧，Sherlock走近他，坐在床沿，默然地看着他。

“为什么？”John没看他，只是直视着上方，轻声地问。

Sherlock无语，他也不明白。

他思考着，照系统的逻辑来说，Sebastian的记忆应该已经被清除掉了。他不应该还记着John。

他应该已经完全忘记John了，在Sebastian的意念程序里，John和他的过往已经不存在了。

在母体中，销毁的记忆是不可能再重现的，系统不允许。

但明显的，他记得。

或是他其实并不记得，只是本能的想保护John吗？

不可能，因为他之前真的对着John开枪了。

这里有个奇怪的，不明的状况产生了。

“不，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冷静中带着挫折，Sherlock不悦地承认在这个事件上他一无所知。

John转头看着他。奇怪的回答，Sherlock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啊？听到他说「我不知道」的感觉真是奇特。

他想着，嗯，Sherlock也不明白为什么Sebastian会为他死。而他这么聪明。

可是John好像知道为什么。

只是好像，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不太明白，但John清楚的看到Sebastian的眼神，熟悉的，深情的眼神。

那个说他幸福极了的那个人。

那个曾经爱他，他也曾经爱着的人。

原来，爱一直都在。

John好难过，好痛。

可是他也好高兴，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虚假，那是真的。

Sebastian用生命证明那是真的。

John开始想起他和Sebastian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那些他曾刻意地想忘光了的事，但现在他发现甚至连Sebastian眼尾小小的细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关于他的所有记忆鲜活的像才刚发生的事，在战场，在伦敦，每一个瞬间都在他脑中重复出现，真实无比，无论那是不是母体中的一个梦。

但刚刚真正发生的事，无法否认，不容置疑的事，是Sebastian死了，消融了。

这件事实在地像他们曾有过的感情一样明确。

John想哭，他很久没认真的哭了，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哭泣应该不是个很好的行为。

但他真的不行了，这次他没办法坚强。

Sherlock看着他双手握拳，侧过身，用手盖住脸，整个人蜷着，身体微颤，无声的啜泣着。

他哭了好久，Sherlock开始觉得John好像会永远这样把自己缩的小小的，不断的哭。

Sherlock受不了这个感觉，他倾下身，从后方把John的手拿开，John抵抗着想把手抽回，想挡着自己应该很糟的脸。但Sherlock硬将他扳向自己，拉开他的手。

他看着John红红的，被眼泪鼻涕沾湿的一蹋胡涂的脸，那真称不上好看，但不知怎的Sherlock却觉得这张哭泣的脸迷人至极。

John的眼中都是水，Sherlock有快被淹没的感觉。

Sherlock把抱他进怀中。John潮湿的脸靠在自己胸口上，他的颈背好紧，因为用力控制自己不哭出声音吧。

“不要憋着，那不好。”Sherlock轻声地道，他的手按着John的后颈，想让他放松点。

他希望John能好好的，痛快的哭一下。即使这些眼泪不是为自己流的。

那无所谓，他只想感受John的悲伤，John的一切都是他的，他都要。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安慰他，让他不再哭泣。

John靠在他怀里，从啜泣到大哭，只是几秒钟的事。他紧紧环抱着Sherlock，用力的哭吼着。

为曾经的，也永远存在的，不会消失的爱，狠狠的痛哭一场。

※　　　　　　　※　　　　　　　※

John从来不曾这么痛恨母体。

母体从一个模糊的敌意变成他真正痛恨的东西。John同意Sherlock的计划，进入源码，毁掉机器，唤醒其它的人。

他想这么做完全没任何值得称道的目的，只是为了愤怒，为了因他而受伤甚至付出性命的人感到愤怒。

但当他听完Sherlock的通盘计划，就立刻反对。

“电力系统在总部？”John大声地问，语气十分紧张。

“精确的说，是源码所在的电力控管系统在总部，源码在另一栋楼里。”

“不成，不可以，想别的办法。”John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不行？你利用后门系统直接进源码那里，我负责断开电源，不然你一进入那儿会直接爆炸的。”Sherlock不解，这是比较安全的做法啊。

计算机人不能动他，所以由他闯进总部是最好的做法。

“而且，在断电后你只有五分钟可以找到那扇门。”Sherlock道。

可是John一直在想着那个梦，那个Sherlock从总部坠落后死去的梦。

你看见的事一定会发生。Anthea曾这么说。

“我不同意，你不可以进总部。”John断然的说。Sebastian死前的脸蓦然出现在他脑中，不行，不能再发生了。

“除了我，没人能办到这件事，”Sherlock指着身边的Lestrade，非常无礼的道：

“这些人进去只会白白牺牲，你别不讲道理。”

“那就都别进去，想别的办法不成吗？”John几乎是在恳求他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Sherlock则完全失去耐性，他简直是在吼叫了。

“好了两位，冷静点。” Lestrade大声的打断他们。他转头问John：

“你反对Sherlock进总部，总有原因吧？”

John低下头沉默，他不想说出他梦见的事。

看到他的反应，Lestrade苦笑一下，道：

“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方法了，钖安那里也同意全力支持，John，箭在弦上了。”

“还是你怕了？”Sherlock尖刻地问他。John抬头，这句话并没有激怒他，他想，是的，我很怕。

我怕你真的会死。

Sherlock看着他，那脸上的神情不是恐惧，是伤心。

他看着Sherlock好像看着一个即将逝去的人。

Lestrade拍拍John的背，用他一贯的开朗幽默道：

“放心吧，他会没事的，他是不死的Sherlock啊。”

“来说明实际的步骤吧。”Lestrade笑着，打开虚拟系统。

“在母体中心区有一栋楼，这栋楼保安十分严格，但没有任何人在其中出入，而我发现所有的系统信息都通往它…”Sherlock说着，有些兴高采烈的解释自己计划了许久的事。

John静静听着，但心中不停地想着，怎么办，他会死。

怎么办。

※　　　　　　　※　　　　　　　※

在舱房里Sherlock把John压在门上，直视着他问：

“你梦到什么了？”

John看着他，Sherlock果然是个敏锐的人。

John笑着，他还是不想说，他微微的希望，如果不说出来，也许梦境不一定会成真。

“你非要执行这个计划到底是吗？”John轻轻地道，他伸手摸着Sherlock的脸，觉得这个人真是美丽。

“当然，我等了几百年了。”Sherlock在固执的时候会出现像孩子般的神情，他的眼睛会发光，漂亮的颧骨和双唇会紧绷着，一副你不同意我就死頼着不走的样子。

可爱且迷人。

John吻他，因为那两片唇真是太美了。

John吻得十分热烈，他肆意地品尝着Sherlock嘴里的触感，他的舌尖轻触着Sherlock不自主微张着的唇，和他柔软的舌。

Sherlock把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性唤回来，将John轻推开，

“你想躲开我的问题吗？”

但John还是不说，他只是用双臂围绕着Sherlock的颈子，微笑着看他。

Shrlock看着他的表情，他知道John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眉心微皱，但John又迎上他，吻着他的下颔，轻轻咬着他。他知道Sherlock这个部位很敏感。

“John。”Sherlock叹息着，理性终于完全远离他。

他们拥吻着上了床，John把他压在身下，拉开他的衣服，他想好好品尝这个人。

他吻着，咬着Sherlock的身体，他的乳尖，胸膛的线条，长长的延伸至底，那个温热的，半勃的欲望，John小口小口的轻轻含弄着他，Sherlock觉得眼前一片花白，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一样。

他双手抓着John的头，不自主的挺着下身，深深的干着John的嘴，他之前从未这么做过。

Sherlock觉得自己快射了，他猛地把John拉起，压在身下，John还是在笑，温柔地笑。

他拉下John的裤子，抬起他的双腿，一点一点的，直接进入他。

John喘着，太强烈的触感，他还没完全准备好，但他顺从地配合着Sherlock的动作，放松自己。

“很好，就这样，…Sherlock…”John的声音在Sherlock的耳畔轻吟着，简直像强烈的春药在作用着一样，Sherlock不自主的沈沦在其中。

当Sherlock全力释放在他体内时，John叹了口气，他也到了。

他放松了下来，Sherlock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双手抱着他的腰，在他身上微喘着。

John轻摸着他的头发，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触感。

“告诉我，你到底梦到什么了。”Sherlock轻声的问他。

John的手还在轻抚着他的头发，他的颈子。

他想了想，道：

“记得我说过，有生之年，我都会陪着你吗？”

“嗯。”

John微笑着，不想说什么了。他不会阻止Sherlock去做他想做的事了。

“记得就好。”他道。

反正，当那天来临时，我也不会独活。

“你在那里，我就会在那里。”John轻轻的说。

＿＿＿＿＿＿＿＿＿＿＿＿9/24更＿＿＿＿＿＿＿＿＿＿＿＿

16.

Lestrade指挥奥得塞号在主线路区待命，Sherlock和John进入母体。

母体的时间是子夜，Sherlock走出话亭，一部重机已经在眼前了，他全副武装，准备行动。

John则准备从221B的厨房进入后门系统，直接切入源码所在的大楼。

Anthea已经设好出口了，一推开门就会进入源码所在的楼层，第70层。

“有不兼容的物体进入楼层时会直接爆炸。”Sherlock出发前道，

“所以你要抓好时机，我会先去总部断电，那时你有五分钟可以进去找到源码。”John点头。

在准备联机时，John转头对Sherlock说：

“你要小心，留意Moriarty。”

“放心吧，计算机人拿我没辙。”他自信的笑着，直接进入联机。

就怕你这样。John无奈地想着。随后也进入联机。

Sherlock直接对着眼前的所有人开枪。

他大步走进金属探测门，警铃大作，制服警察跳起来，但Sherlock不理会，直接对地面连开了几枪，警察躲开，他径自走向电梯。

计算机人切入警察的程序，冲向他，但Sherlock一枪打飞他们。

计算机人只是不能杀他，但可以用一切手段制服他，这点他很清楚。

他进了电梯，按下65楼，计算机人的待命处。

在电梯里他想着John，他心爱的John。

Sherlock微笑，John担心的神情在他眼前，眉头皱在一起，大眼睛闪烁着。

Sherlock一直没跟他说，从他第一次在对街的公寓看着他时，就爱上他了。

那时他就在想，这个人应该是我的。

电梯往上升，61.62.63.64.65。

门开了。

John看着眼前的毛玻璃推门，知道他如果一推开，就会进入那层楼。

他看着表，还有一分钟。

John回头望了一眼，他一直都很喜欢这间公寓，即使知道它是虚拟的。

他想起Sherlock曾和自己在这里喝着茶，准备一次次的行动，救出一个个NewType，那些即将觉醒的人。

John微笑，想到Sherlock时他总是会笑，这个奇特的人。从第一次在街上遇见他，就和他纠缠不清了。

他低头，剩十五秒。

如果Sherlock失败，那开门的一瞬间就是结束的时刻。

很好。

5.4.3.2.1

John推开门。

Sherlock的攻击快又准确，他演练许久了，每一个计算机人的可能位置他都精确计算过，在不浪费任何一颗子弹的情况上，一一撃杀他们。

在清空如同一般辨公室的呆板隔间后，他走进系统管控室。

简单极了。

但这时一个意念跳出来，不对，少一个。

Moriarty 。

他不在这里。

没空想这么多，先完成断电程序，他开始对时，一分钟后断电。

就在他完成断电程序后，身后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My dear Sherlock，”那人笑着道：

“看来你这次真的开了杀戒了。”

Sherlock回头。

Moriarty。

John走进一个阴暗的长廊。

因为断电了，这里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尾端的小房间，从门缝间透出白色的光，John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房间。

他快步向那扇门，只有五分钟。

门后的事物连Sherlock都不太清楚，一切都像个大赌注。

John推开门，在刺眼的强光下，有一剎那他差点睁不开眼。

当他的视觉恢复时，发现自己在一间白色的明亮房间里，四周的墙面上全是满满的屏幕，正中央有一张很大的真皮办公椅，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正带着审视的微笑看着他。

那人看来有些岁数了，是个中年人，穿着高级的三件式西装，椅子旁边斜靠着一把黑色雨伞。完全一副标准英国绅士的样子。

Shit，不对劲，出错了。

Moriarty笑着，黑色的瞳仁里冷硬如冰，他有些不同了。

Sherlock举枪，毫不犹豫地对着他射击，Moriarty轻易闪过，飞身向前，瞬间就近了Sherlock的身，对着他出拳。

Sherlock挡下他，在Moriarty接近他时，他发现这个计算机人没戴耳机。

他不在母体的监控下？

Sherlock闪过一边，继续对他开枪。这时Moriarty抽出枪来，对着Sherlock击发。

Sherlock惊险的躲过了，没错，Moriarty已不受母体控制了。

他自由了。

留意Moriarty。Sherlock想起John这么说过。

Moriarty欺近他，Sherlock可以看清他眼中的怒意。Moriarty大吼着：

“不能杀你？凭什么？我就要杀了你！”

“为了什么？”Sherlock出拳，Moriarty被他击退了两步。他笑着：

“因为母体说不行？”太有趣了，Sherlock想着，Moriarty没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在反抗母体。

第一件事就是打破限制，不能杀Sherlock。

他大笑着，Moriarty的怒气更甚，他继续对着Sherlock，拼命开枪。

Sherlock往后闪，他身后的玻璃帷幕被打得粉碎，他飞跌了出去。

Moriarty追着他，也飞身出去，对着Sherlock猛开枪。

他非杀了Sherlock不可。

“这里，不是源码。”John冷静地道。

那人笑了，他道：

“这里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是管理者？”John伸手放在腰间的枪柄上。

这时，周围的屏幕出现John的脸，每一张都不同，他们在说话：

“不对，Sherlock弄错了，该死。这人是谁，糟透了，陷阱，是陷阱，Sebastian，他死了，Sherlock，Sherlcok，Sherlock…”

那人依旧微笑着，他温和地道：

“你看，我可以知道你所有的想法。”

“你是Mycroft？那个该死的设计师？”John冷冷地道。

“废话，当然是他，笨蛋。Sherlock的哥哥，母体是他创造的，去死，邪恶，可恶的母体，让我出去。自由，放我自由。”

每个屏幕都在胡言乱语着，那都是John的心思。

“你很痛恨这个系统吗？”Mycroft轻声道。

“我恨它，它关住所有的人，它是邪恶的，它是…”屏幕上的John又开始大呼小叫着。

停下来，John努力的制止自己的思绪，周遭的屏幕安静了下来。

“这个母体，是我最好的设计，它保留了人类文明重要的部份，不然，所有的人类都会在那时因恐慌而灭亡。”Mycroft依旧微笑着，John忽然觉得有相似的感觉，这个人和他弟弟真是太像了。

一样的理性而冷酷。

但，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这时屏幕上出现一幕幕John曾经历过的事，或是他以为他曾经历过的事。出生，长大，战争，恋爱，Sebastian。

Sebastian死前的脸。

Mycroft理解地笑了，他道：

“我明白了，你真正的恨意。知道吗，人总想着找件事物来怪罪，于是你怪罪母体，但，Mr. Moran会死其实只是因为你。”

“因为我？不，如果没有这个可恶的系统，这样无人性的控制一切，Sebastian不会死的。”John道。

“你想过吗，如果没有母体，你根本不会认识Mr. Moran。”Mycroft的声音十分有感染力。

不，他会死是因为他爱我。John想着。

“你认为那是爱？你错了，他会死只是因为你没忘记他，你有影响母体的能力，和母体连结在一起的人当然也会被影响，于是他想起你了，而这个回忆杀了他，你看，如果一直处在安稳的沈睡状态，没人会死，不是更幸福吗？”那轻柔的声音几乎快要说服John了。

是我杀了他？John骇然。

不。不。这逻辑有个地方出错了，是那里呢？

John懂了。他开始微笑，Mycroft皱起眉来，周围的屏幕上只有John现在淡然的微笑。

“如果你是对的，如果这个母体如此安全完美，那我从开始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你错了，错的离谱，我是自由的，人是自由的。

“人是自由的，每个人都是…”Sherlock的脸出现在屏幕上，John的脑子里。

Sherlock，吾爱，你是对的。

“啊，自由意志。”Mycroft笑了，John发现这个笑意不同之前，他看来，更温和了点。

“这个bug我从一开始就除不掉，你果然是个不同的人。”Mycroft道。

“很好，自由与选择有关，这是Anthea的小游戏，不如，我也来玩玩。”

John发现他身边出现一道门。

“你爱着Sherlock，我弟弟。你也要自由，”他笑得有些诡异：

“如果我说这两者你只能择其一呢？”

John皱眉，他想起Anthea的预言。

Sherlock和他，你要决定留下他还是自己。

“这选择不难，你可以转身，循原路回去，保留你的自由之身，离开母体…”这时，屏幕上出现Sherlock飞出大楼，正往下直坠，Moriarty正在对他开枪。

John的心头一紧。

“或是从这道门出去，到你爱的人身边救他，但你知道的，除非你完全成为母体的一部份，否则你也没能力救他。”

John凝视着他，Mycroft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而Sherlock在下坠着。

他笑了，真是，他只有一个选择啊。

没有你，什么都没意义了。

包括自由。

John推开那扇门，他脑中瞬间出现一堆程序代码，他和母体结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