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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潞蕓/安潞芸 当前章节:1547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1:15

“!!怎么会呢,若是没有那就更好了。”司马老爷抚了抚胡子“那还希望卿公子到时候请赏光来喝杯喜酒呀”

“这杯喜酒么,我是一定会来喝的,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么在下我就先离开了,吴音便留在这里吧,免得司马老爷又有什么误会呢~”

“师父……”

吴音看着卿茗静撑着伞,走进了雨幕中,升起的点点水汽像是要遮盖他的身影,吴音不舍的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而站在他身侧的女子却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并不是吴音没有看到,只是……他以为他会承认的,所以他站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没有承认。

其实,卿茗静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并不是不疼的。

只是他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没有那么容易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人接受,他们会受到很多的冷嘲热讽,这种事情他卿茗静一个人来承担就可以了,吴音是他的徒弟,理应让他获得幸福的……

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疼……

卿茗静一个人走在街道的边上,那么宁静淡泊。

他站在桥上,把从司马府上拿来的伞往桥下丢了下去。

“娘,娘,你看!我们不用淋雨了,有伞有伞!!里面还有钱呢……娘,我们还是还给那个丢伞的人吧,好不好”

“那把伞和银子,都是给你们的,这些于我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卿茗静说完,便淋着雨离开了,只是……他不知道他该去哪儿……杭州么?杭州的大宅子空荡荡的,一点生气都没有……说实话,他并不想回那个家去。

他抬起头,任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落进他的眼里。

他转身,像是想把这个地方的雨天记住一般,

然后,

决绝转身,毫无留恋。

卿茗静一个人走在回杭州的路上,淋了这么久的雨,他已经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那么想,因为倒下了没有人会来照顾他,所以……他倔强的走在路上。

“小静!!!”从雨幕中飞奔出一个蓝衣少年,看到卿茗静这种行为,心惊到了极点,忙上前抱住了他,不想少年的一个飞扑倒是让卿茗静倒在了地上。

蓝衣少年一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另一只手环住了他。

“小静,想哭就哭出来吧,没关系的,现在在下雨……”

蓝衣少年看到卿茗静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袖子,感受到了他在他怀里的颤抖和低声的呜咽。

“恋恋……”

蓝衣少年死死的咬着唇,低低的说,“我是无心……并不是吴音。”

最后卿茗静昏倒在无心的怀里,身上滚烫,显然,又发烧了。

无心急忙把卿茗静带回了苏州找了大夫为他看病,但药喝下去他一直都没有醒。

后来,无心看着小静愈加瘦弱的身子,握了握拳,去了司马府。

“吴音,你给我出来。你要是不出来,我便毁了这司马府!”无心数到三依然没有来应门,拔出鞘中的宝剑,大门应声裂成两半,“吴音!你不管小静了么!!哪怕他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了么!!!”无心一间间屋子的找,直到无心找到厨房,看到吴音一个人在哪里……

“吴音,你在干什么!”

“师父一直说要叫我做饭,可是一直都没有开始,现在师父走了,我只能自己学……”

“跟我走!!”

“去哪儿?”

“小静病了。”

“!!!!卿卿在哪里,无心你快带我去!”

“哼,幸好你还知道关心小静,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无心带着吴音到了让卿茗静休息的客栈,却发现卿茗静并没有在房间里,无心皱了皱眉,忙下楼去问小二有没看到,结果小二却说那个人自己撑着伞离开了。

无心和吴音在苏州的街道上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卿茗静,吴音握了握拳,往司马府的方向跑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静静站在那里的卿茗静,吴音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无心看到了,摇了摇头,果然还是比不过那个吴音呢……卿茗静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那里淋雨的吴音,叹了口气,走过去为吴音挡去了雨水,吴音面无表情当我看着他,只是这样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到他呼出的气有多么炙热。

“师父,你怎么又病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这不是老了么,那像恋恋你啊,咳咳……正值意气风发之时呢,咳咳……”

“小静,吴音。你们还是回客栈再聊吧!”

吴音不管卿茗静的反对意见,径直的就把他拉回了客栈中。

卿茗静一手撑着伞,一手被吴音紧紧地拉着跑向了客栈,但是就在他们快跑到客栈的时候,那个人手上拿着的伞突然掉了下来,四周的雨水声,似乎都听得不真切了,只听到无心在后面大吼的那声……

“小静!”

“无心,师父……师父他…………”

吴音着急的看着的突然呕血的师父,求救似地看向无心。

“等下,我找他徒弟过来。”无心很淡定的说出这么一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向天空中一发,便带着卿茗静回到了客栈,将他安置好之后便听到了有人叩窗户的声音。

“哟~叫我来干什么”来人是一位女子,和吴音第一次见到的卿茗静一样,黑发白衣。

“还不是你的好师父呗,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了”无心靠在门边,指了指正躺在床上休息的卿茗静,“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学你师父进来就翻窗啊!!!”

“我说无心啊,这些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嘛~”女子很随意的为卿茗静号脉,只是眉头却慢慢得紧皱,看到他们眼中的担心,女子说“师父不要紧的,咳血是因为胃出血,谁让我家师父他要抽烟的,劝了也不听,这是后果;师父是不是还受过其他伤?”

“师父他之前腰侧有受过伤,是在下雨天的时候”

“你说什么!!!!!”女子听见吴音的话,从凳子上站起,一手扯住了他的衣襟“喂,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师父他之前腰侧有受过伤,是在下雨天的时候”

“未央,小静怎么了?”

“师父的体质本就很差,平时受伤那也就算了,要是在下雨天受伤,伤口就很容易被感染,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就会引发更大的问题。”未央很淡定的撑着下颚“接下去,只要师父不再乱来的话,我可以保证,半个月后,师父…………跟当年在楼里的一模一样。”

“半个月啊不是半天,小静会那么乖的呆着?别开玩笑了。”

“所以……你叫吴音是吧?”未央突然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一边很少说话的吴音,见他点头又接着说“这半个月来,就由你负责看住师父!如果你还想师父活命的话,有问题么?”

“……应该没有。”

“我要准确的答案。你有其他事情么?”

“我娘……要我娶司马莲曦,大婚那天,正好15日的最后一天,提前也不一定。更何况,师父被邀请了,他一定会出去的,”

未央听了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吴音一眼,然后从他身边经过,轻抚长发。

吴音,你要是喜欢师父,就把这婚事退了。

之后,未央就拉着无心到外面去找药材了。不过,吴音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的师父,也是会拿着长长的烟管的,我对于师傅的了解,果然是很少呢,就连刚才的那个姑娘也一样,他从来不知道除了他以外,师父还有另外一个徒弟,他一直以为他是他独一无二的徒弟。

他想起未央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那句话。

吴音轻抚着卿茗静的脸颊,他在考虑,这么多年,他那个所谓的娘都不曾管过他,但是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就跑出来,让他做这个做那个……凭什么,他为什么要做那个人手上的木偶!!!

他不要,这娘要和不要,是一样的。从小,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师父,只有卿茗静。

但是…………

“吴音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那天司马莲曦的话,那个……所谓娘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吴音,你要是不想你师父受到什么伤害的话,就娶了我。’

‘音儿……娘知道,娘以前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但你要相信,娘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吴音,救你师父用的药材,就在你一句话里面,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音儿……去吧,然后……娶了她。’

在卿茗静熟睡的时候,吴音拿着短剑抵在他的脖颈上,却迟迟都没有下手,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样做了之后……他自己会不会后悔。

“为什么不下手呢,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还手的”

“……师父。”

“直到现在还叫我师父,你真是……我的好徒儿呢”

卿茗静从床中坐起,吴音将手中的短剑向后挪了几分。

“恋恋,动手吧。你娘让你来跟我学武功,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

“我就知道。那么,就让我来,替你完成这个任务好了……”

卿茗静抱住了吴音,短剑刺进了他的身体,吴音的眼中隐隐的似乎有泪光,卿茗静看见了,伸出手拂去了他的泪,然后青丝飞散……绽开鲜艳的血花。

吴音本能的抱住了卿茗静向右倾倒的身体。

看着这个场面吴音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 十年前 —

卿茗静带着吴音去益州见一个朋友,不过……说是卿茗静不放心吴音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带着他一起更好。

卿茗静牵着吴音小小的软软的手,一起走在前往他朋友家中的街道上。直到,停驻在吴音面前的是,一座气势滂沱却又显得阴森的大宅,但是匾额上写雪雨染长空。

吴音还记得,他那个时候扯了扯卿茗静的衣袖。

“师父,这里是哪里,用来做什么的?你要去见谁?”

“这里……是冥府,专用于做些暗杀的交易”卿茗静看着匾额,笑着对吴音说“恋恋,我要去见这府中的主人。你可以选择留在客栈等我,也可以和我一起进去”

“我和师父一起去”

“好!”

卿茗静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吴音瞧了瞧,这令牌像是用象牙制成,但是因为人还小的缘故,到底什么样子的他还真的看不清楚,不过令牌上的字,他看清楚了。

正面是冥,反面是刹血殁卿。

卿茗静推开门后,便拉着吴音走了进去,一路无阻,直到走到了一个让人感到更加阴暗阴森的地方,从门内走出来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来者何人、买卖交易还是冥府中人。”

“冥府中人。”

“出示令牌,以及……章纹。”

吴音看着卿茗静将拿在手中的令牌递给那两个人,然后右手掀起左手的袖子,左手手臂上纹着一个宛若冥字的图腾。

“属下参见左使大人,楼主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右使回来了么?”

“也在里面。”

卿茗静听到之后,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便又拉着吴音走了进去。吴音至今还能清楚的记得,从他踏进那间房间那一刻,便感受到了强大的煞气,若不是躲在卿茗静的身后,恐怕他已经害怕的颤栗起来了吧。

卿茗静看到吴音的表现,拉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为他鼓气一般。卿茗静抬头笑着看向正坐在最上方的男人。

“楼主,对着这么小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释放出这么强烈的杀意,这多不好。”

“哈哈哈~卿儿你何时结的婚?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回禀楼主,这是卿儿新收的徒弟。”站在另一边的紫衣女子开口说道

“紫月,你了解的真多。”楼主笑着对紫月说到,然后突然收敛起了笑容“好了,我们的玩笑开到这里。卿儿,自从小葵离开之后你就很少回到冥府,这次回来想干什么?”

“我要换上好的玉制令牌。”

这里,我们先来介绍一下冥府这个机构,以及它的制度。

冥府,江湖又名幽冥鬼府,乃是道上尽人皆知。顾名思义,它是一个用来雇佣杀手做暗杀买卖的,至于挂在最外面的“雪雨染长空”看似是一个很文雅的名字,但是将第一个字换成“血”的话……也是一个很微妙的,直切主题的一个匾额。

冥府的等级制度很俗套,但是却很受用。

最低级的府内人员,令牌是木制,并无纹身;其上便是铁制令牌,纹身是单一的冥字;再其上便是银制令牌,纹身是稍显复杂的冥字;再其上便是金制,纹身同银制;金制之上便是现在卿茗静所执的象牙制成的令牌,纹身乃是更为复杂的冥字;象牙之上便是卿茗静现在要求的……上好的玉制令牌,纹身乃是在复杂的冥字上加印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不过目前在冥府中,能用玉制令牌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坐上的那位楼主,便是已经死去的葵。

好了,我们去看看卿茗静那边罢。

“卿儿,你可知象牙换上好的玉石,虽然所赚的金钱是可以翻倍,还可以随意挑选任务,但是这升级的套路嘛……可难得很,”楼主看到卿茗静眼中的坚定“好吧,那你准备好了么?”

“楼主请。”卿茗静将象牙所制的令牌交给右使紫月,并将吴音暂且托付给她照顾。

“那么,卿儿……你要小心了。”

吴音只看到从坐上飞出几枚银针,快的不像话,他担心的看着卿茗静。没想到他完全白担心了,只见他打开扇子,随意一扇顺势一收,银针全部落地。楼主赞赏似地看了一眼之后,又发起第二次的攻击,这次好像是毒,因为紫月捂住了吴音的口鼻,卿茗静邪魅一笑,向上一跃,一只手拉住梁柱,往坐上抛去几枚暗器,楼主从位置上离开了。

楼主从紫月的腰间拔出剑来,直刺卿茗静。

卿茗静见此暗想不妙,忙从袖中露出双匕,勉强挡住,虽是挡住但却无法反击。

楼主一笑,然后神色一敛,杀气四溢。

‘为了让恋恋能够过得比较安逸,这次……必须得赢!’卿茗静咬咬牙,心中暗暗想道。

有了想法,卿茗静的攻击便不管不顾起来。他一脚踢向楼主,楼主低头一看,向后退去,手中的剑划开了卿茗静的手臂。卿茗静看都不看受伤的手,握紧了匕首径直向楼主攻去,势猛却无很好的自我保护。

楼主稍一侧身,剑直刺卿茗静的左腹,但是他却笑了,双匕握法一变,划伤楼主的腹部,两个人皆是鲜血直流,谁都不肯停手。

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吴音是那一次才知道,原来他师父是那么厉害的。

那一次,卿茗静获得了玉石所制的令牌,只不过……得到楼主的肯定之后,便昏了过去。后来请大夫来诊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受的伤有多重,虽然楼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一次,卿茗静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所以,那一次的经历是吴音下定决心,向卿茗静好好学习武艺的真正原因。

因为……吴音想要保护他的师父,不想他受伤。

【承 完】

【转】

“师父……我不会娶司马莲曦的!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吴音扶着卿茗静躺下,点了穴道,简单的为他止了血,然后便去找未央。

卿茗静睁开眼,叹了口气。

不多时,未央便从楼下冲了上来,听吴音说得那么可怕,赶紧掀开被子,查看起了伤势。

“………………师父,你这是在耍我么。”未央怒极反笑,什么伤口,什么鲜血直流,骗鬼去吧!

“我没有耍你啊~你瞧错地方了而已~”卿茗静笑的人畜无害,指了指内侧的衣衫,“未央快扶我一下”

“扶什么扶!!师父你是真不想要命了不成,算了,等下!”未央一脸的气闷,要不是当初卿茗静救她一命,让她在冥府留下,教她学武指点一下医术,她也不能如此安稳的在冥府生活着。未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卷绷带,一些伤药,从其中一个瓶子里倒出一粒小丸,一点不留情的往他的嘴里塞去,然后把他被血弄脏了的衣衫扯开,上药,绑绷带,期间没有一点小心翼翼,充斥着强烈的怨念。

“疼疼疼…………我说小未央你倒是轻点啊,你师父是老人哪!!”卿茗静本就疼得厉害的伤口被未央这样一弄,愈加的疼了

“那还不错啊,师父您老人家起码还知道疼。”未央收拾妥当之后,坐下来喝了杯茶又接着说“我还以为您不知道什么是疼了呢!!人家吴音都不打算动手了你竟然还要往剑上撞,你真以为你是猫有九条命么!!!吴音,还有你!!”

未央放下茶杯又开始念叨起了躲在门外的吴音。

“你给我进来坐好。”吴音看着未央黑着的脸,快步走到凳子旁然后坐下“我说吴音,你要是不想杀师父那也那把仿真的短剑啊,哪怕用蜡做的都成啊,不就是个什么娘的任务么,是你娘重要还是任务重要还是现在那个躺在床上装死的师父重要啊!!!”

“啊靠!谁装死啊!!!!”卿茗静听到未央的话不高兴了

“师父我说的就是你!体质本来就那么糟糕简直比我们女人还要差,偏偏还要去淋什么雨,你是要装深沉还是想早点去见葵葵师母啊!!!呃…………”未央惊觉自己失言,小心翼翼的看着卿茗静的表情,笑眯眯的……

“小未央啊,老人家我口渴了。去,帮为师的泡一壶上好的龙井。”卿茗静笑眯眯的对着未央温柔的说道,看到未央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笑的越发灿烂“小未央,你要是不愿意,其实可以不去的,真的。”

“我哪儿敢那……我这就去。”

等到未央离开了房间之后,房间里的四人静默了几秒之后,都坐到了离床不远的桌边凳子上,他们看着卿茗静把未央支开,总觉得卿茗静要说些什么。

“好了,未央那个小孩儿走了,现在我们来说说大人的事情”卿茗静躺在床上,很冷静很淡定很坦然的说“首先是吴音,你说你不会娶司马莲曦对吧,原因呢,你不要对我说原因,对司马家的人说去,如果你觉得仅以你自己一个人可以敌过司马幽那个人的嘴,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师父,那我先回去了。”

房内的三人看着吴音很萎靡的走了出去,都很不解的看着卿茗静

“然后是无心和紫月,给吴音三年都不一定能敌过司马幽那个人的那张利嘴,所以……如果他到时候依然决定不娶司马莲曦的话,就劳烦你们两个人了。”卿茗静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曾经的好友们“当年的你们也总是这样,坐在桌边的凳子上,陪着我……尤其是,在小葵离开之后的那些日子里。”

“小静……”

“卿儿……”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嘛,你们也累了,不如你们也去休息吧。”

卿茗静看着无心和紫月相继退出房间,突然笑了,笑得苦涩。他掏出那块精巧了很多的玉制令牌,当初就是为了让恋恋过得更加的安逸才去换得。他的手上,其实有两块的玉制的令牌,一块是他的,另一块就是小葵的。

“小葵葵…………”

卿茗静和小葵打小就认识,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才女貌都可以形容他们两个人,小葵是当时冥府楼主的女儿,卿茗静是他的小徒弟,虽然身子骨弱,却深得师父的喜欢。卿茗静和小葵也在一次次的任务中,什么患难见真情心有灵犀一点通然后就互相倾慕喜欢上了,只是……小葵在一次任务中不幸受了重伤,被人快速送回到冥府的时候,大夫诊断的结果是:

肋骨断裂,刺穿肺叶,命不久矣。

同一时刻,正巧完成任务回到冥府的卿茗静,便听到如此噩耗。他赶紧飞奔到小葵的屋里,看着气若游丝的小葵,眼眶红了,却没有泪。

小葵感受到了卿茗静的到来,他走到小葵的床边,看着小葵的笑,他的心好疼。

“小静,一直都说你的身子骨弱,你看,现在变成我弱了,你也可以照顾我一回了”小葵想了想又说道“不对呢,其实小静一直都在照顾我呢。”

“小静,你这辈子除了男人,哪个女人都不能喜欢……除了我之外的女人……”

“小静……你答应我好不好”

“恩恩,我就喜欢你,不会喜欢上其他女人的。”

“小静,但是呢……要是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要告诉他,然后再告诉我,我也很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小葵吃力的抬起右手,“这个令牌,放在你那里,当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把它当做我,把心意告诉它,我一定会听到的。小静,对不起……下次,你不可以乱来,生命只有一次,没有什么……比,它……更为,重……要,我好像,有很多,话,都,没有跟你说过……”

“小葵,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帮你说我帮你说”卿茗静握紧小葵的手,看着她一直在说话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小葵,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小葵也喜欢小静对不对!”

“嗯!”

小葵笑着点点头,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与从卿茗静眼中的泪合为一起,然后掉落在地上,然后,小葵就没有动过,一直笑着,宛若充满阳光的向日葵。

“葵————”

卿茗静悲戚的那一声,似乎在千里之外,都能听见,宛若直刺天际。那一声,毁掉了冥府在小葵周围的几个房间。

自从小葵离开之后,卿茗静回冥府的次数就少了很多,有什么任务都是由紫月或是无心未央这几个人代为传达的,完成任务后赏金也由他们送去。

卿茗静对着那块令牌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又将令牌放好。

昨夜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卿茗静便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他想了想,便让那人进来了,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他。

“卿公子,现在……你可不能反抗了吧”司马幽拿着扇子相当老套的抬起了卿茗静的下颚,看着他美丽的锁骨,卿茗静眼中的嘲讽也一览无余“我是不是应该为吴音的行动,而鼓鼓掌呢。”

“为什么?”

“呵呵。卿公子……或者说,其实我更想叫你”司马幽打开扇子,坐在卿茗静的床边“我更想叫你卿卿。”

“哈哈哈~~~~司马幽啊司马幽,没想到……堂堂司马府的大少爷,也会看上像我这样如此不堪的男人那。”卿茗静半躺在床上,突然他的手紧紧的捂住了腹部,或者说是胃部比较确切。

“喂喂,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来人呐!!快来人哪!!”

“小静怎么了!!!!”无心和紫月听到声音,马上赶了过来,推开门却发现司马幽正压在卿茗静的身上“喂!你这人在做什么!!”紫月扯过那个压在卿茗静身上的人,朝他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

“小静……”无心看到紫月正在揍司马幽之后便去看了卿茗静“胃不舒服么?很早就让你不要抽烟了,看吧!现在不仅腰腹受了伤,连胃也不行了吧!”

“呸!你听说过抽烟会伤胃吗!”

“师父,这个你可就有所不知了。抽烟会伤胃的,不仅能引发胃炎好溃疡,使其反复难愈,还会引起味觉迟钝,食欲减退等等等!”走门外走进来以为青衣女子,“师父,喝药吧。”

“未央……你要不要连你师父的话也反驳啊!!”卿茗静爽利地喝了药,然后用手指戳了戳未央的额头,正好紫月把司马幽丢了出去,回来看到卿茗静的笑容,大家都笑了起来。

紫月一只手搭在未央的肩上,无心抱剑靠在卿茗静的床旁边,卿茗静半躺在床上,四个人好像回到从前,还在冥府的时候一起出任务,一起聊聊天,时间就好像定格在那个时候,从来没有改变过一样。

大家看着自从受伤以来就不曾笑过的卿茗静,都很开心。

吴音站在门前,他听到了卿茗静的笑声,低下了头,然后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卿茗静掩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住。

笨徒弟。

“对了,小静。昨天,吴音与他那个娘闹翻了。”无心喝了杯未央递过来的茶,又接着道“然后,司马莲曦已经知道了,我们估摸着她就快对你动手了”

“对我动手干嘛。”

“因为吴音拒绝她的原因就是,他说他有深爱的人了。”

“噗……想杀我?不过话说回来,恋恋深爱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

“好,鼓掌!!!”紫月拍拍手说“卿儿你真聪明。”

“果然是笨徒弟!!”卿茗静抚了抚额“现在随便来个人都能杀了我,他还偏偏这个时候跟司马府的人说,笨死了!!!!”

“师父喂……你不要无视你这个这么伟大的号称神医一样的徒弟好不好!!”

“啊靠!再神你还能跟个神仙似地让我马上就好么!”

“当然可以。”

于是,全场除了未央之外,全部惊呆了,再后来,在未央妙手回春华佗在世般的医术之下,真的就这么好了,虽然吧……未央说要真正的好全,得需要一年的调养。不过,嘛~等到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什么一年的调养吧~

当然了,卿茗静依然躺在床上,装病号。

果不出无心所料,几天后就陆续开始有人在白天黑夜不间断的来骚扰着卿茗静。在白天的时候,卿茗静可以很安心的该干嘛就干嘛,因为会有无心和未央在房里呆着,什么?你说紫月?看着吴音去了呗……

不过……到了晚上,就只能卿茗静一个人应付了,他都很久没有动过手了,都快忘记了。就在他担心万一忘记该怎么打了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个人很不知死活的就冲了上去,结果被卿茗静条件反射似地甩了一枚暗器过去,直刺要害,死了。

不错不错,还记得,记得就好啊~~~

于是,卿茗静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些一点水准都没有的杀手小罗罗解决的一干二净,只是……还有一个人还没有出现,卿茗静自然是发现了,只是那人没有露面的话,那他也不必要自己让他出来,这么晚了,他还是想睡觉的啊。

不过么……总有些套路是趁着别人睡觉的时候去偷袭的嘛,对吧。

不过嘛……那个人还没有碰到床边便被人从身后长剑刺穿,立时毙命。

“恋恋?”卿茗静从床上起来,看着脸上微红的人有些不解“你喝酒了?”

“师父……”软绵绵的声音,让卿茗静有一种他和恋恋其实才刚刚相遇的错觉“师父师父,我们回杭州的大宅好不好,我不要呆在这里了……”

“恋恋,你清醒一下啊。醉鬼都是这么难照顾的么……”

“师父,师父……”

吴音见卿茗静有所抗拒的样子,单手将他纤细的手抵在门上,吴音欺身而上,吻住了他的唇。

卿茗静叹了口气,随他去吧。

于是,一夜春宵……?好吧,就当是一夜春宵吧。

当吴音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

卿茗静青丝披散,诱惑的锁骨在青丝下若隐若现,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音醒了,卿茗静还没有醒,于是当卿茗静醒过来的时候,揉了揉眼睛,双眼很迷茫的看着他,看到他的脸微微的红了才点头看了看自己,不着寸缕。

“师父……我……”

“好了,我知道了。”卿茗静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在吴音面前很淡定的穿好衣裳“听说,你跟你娘闹翻了?因为司马莲曦和你的婚事?”

“我本来就不喜欢司马莲曦嘛,再说了和她比起来,我更喜欢和师父你在一起”

“……你不要胡说!”卿茗静从枕下掏出烟管,开始吞云吐雾起来,“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娶司马莲曦了?”

“才不娶她呢!娶她不如娶师父。”吴音听见外边似乎有些响动,向卿茗静的方向靠近了些,并向他说了外面的可能出现的情况,卿茗静听后觉得有些道理,便放下烟管,拉过吴音的手,从窗户那儿跳了下去。

果然,他们一离开客栈就有大批的人马,朝着他们追了过来。

卿茗静和吴音为了引开司马莲曦派来的人,便兵分两路。只是当时,卿茗静的身体状况并不是那么好……但是,他还是瞒着吴音了。等到卿茗静转头看不到有人追上来,才终于背靠树干休息,手紧紧的捂住胃腹部,都怪未央那个笨徒弟,说什么抽烟伤胃哪怕本来不伤的现在也会伤了啊!!!

“快看!那人在那里!!!”

卿茗静猛地转头便看到有不少身穿紫衣的人朝他冲过来,他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针,在那些人快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丢了出去。然后快速起身,从袖中露出双匕,全身的煞气毫不掩饰的尽数外泄,足尖轻点在那些紫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夺去了不少人的性命。

等到差不多解决来追自己的人之后,卿茗静细细的想了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没道理司马莲曦会派这么容易就被他解决的人过来追自己的……不好!厉害的高手肯定去追恋恋了,说到底司马莲曦的真正目的还是要把恋恋抓回去和她成亲啊!!

等到卿茗静好不容易才找到往另一面跑的吴音的时候,吴音已经满身染血,脸上也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卿茗静正想上前帮助吴音,却听到一个尖细的女声。

“卿茗静你站着不要动!!如果,你还想让这个人活命的话。”

卿茗静转头四处查看着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却还是依言没有轻举妄动。那人见卿茗静没有再往前走,便从树后走了出来,一把寒铁剑的剑身正抵着一位老人家的脖颈上。

“师父!!!你们对我师父做了什么!!!”卿茗静看着有气无力的被挟持的人,眼神的凛冽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快放开我师父!”

“哈哈哈~~卿茗静,你想不到吧,你引以为傲的师父也会有被人挟持的一天”那蒙着面的女人尖声的笑着,那么的猖狂,“放了你师父,可以!把吴音留下。”

“…………”

“是师父重要还是徒弟重要,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哦。”那女人见卿茗静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也没了好心劝说的耐性“卿茗静,快说!要师父还是徒弟,不然我一剑杀了他!让你去鬼府对他女儿赔礼道歉吧!!”

“女儿?小葵葵……”卿茗静听到那人的话,低声的喃喃着。

卿茗静的双拳慢慢握紧,双眼赤红,藏在右袖中的短匕快速的向那个威胁他的人掷去,没有半点的犹豫,吴音在一旁看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卿茗静,就连十年前他对战冥府楼主也没有这样过。

看来,那个人在他的心里,真的很重要。

在那个女人手中的老人家突然呕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她见这老东西已经不能够威胁卿茗静的行动,便用寒铁剑抹了他的脖子,站在她旁边的人上前确认他是否还活着,那人见他还有微弱的气息,便残忍的笑笑,手中的铁爪霎时刺穿了老人家的腹部……他缓缓的抽出铁爪,看着上面的血,哧哧的笑了起来。随后,便把他的尸体丢在了一边。

卿茗静慢步的走近那个女人,眼中的杀气不减反增,引得那些紫衣人步步后退。

只见他慢慢的走到尸体的旁边,蹲下,他呆呆的看了很久,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一样,紧紧的抓住了老人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一张纸?

卿茗静急忙打开被揉成小小一团的纸,却让卿茗静看了笑着流泪。

上面说:

见此书示吾已驾鹤去,葵花开处葬白骨。自葵别,冥府不入,吾今知尔心安处。福兮祸所依,今有吾伴葵,其已不孤。莫待情终泪无数,其可与同去天涯路。吾求玉液琼浆一壶,尔莫让痴情尽勘误。

卿茗静抬起头,将怀中所有的银针全部洒向那些紫衣人,吴音见到卿茗静的行动,一个跃身便已站在他的身边。他看着卿茗静瘦小的身子抱起枯槁的老人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片开满葵花的花田,将老人葬在了那里。

他跪在坟前,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怎么也止不住。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情景,白发蓝衣,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他静静的想着当年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流转,泪水不住的流着,吴音站在他的身旁,一言不发,他看到卿茗静这伤心欲绝的模样,最终仍是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抱住了卿茗静,卿茗静也回抱着他,任泪水肆意地蔓延,打湿了衣衫。

等到卿茗静的心情稍待平复之后,吴音见他向坟前拜了三拜之后,便离开了。

当他们二人回到客栈的房间内时,看到无心和紫月正在房内焦急的四处转悠,一见到他们的人影立马上前嘘寒问暖,这个时候未央翻身跳窗而入,看到眼眶还有点湿红的卿茗静,便开口问道。

“师父,你哭了?是不是吴音欺负你了!”

“……”卿茗静低着头,吴音正想解释他没有欺负师父的时候,卿茗静淡淡的开口“师父他死了,被司马莲曦派来的人,杀了!”

“!!!什么,师父(老爷子)他……”无心和卿茗静师出一人,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是他难以接受,连紫月也很震惊。

“我发誓,我卿茗静,一定让司马莲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卿茗静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那块玉石,拍在了木制桌面上,真不愧是冥府出品的上好玉石,一个角都不缺。

“啊嘞?这玉制令牌……”未央因为坐在桌子边,看到卿茗静拍下来的那块令牌,长的……并不像师父的那一块,于是便拿起来瞧了瞧“师父,这不是葵葵的么?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不过,卿茗静……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站在一旁的吴音,也不是聋子,他什么都听到了。他知道,那个葵,是师父曾经最爱的女人,师父曾为了她发誓,这辈子绝对不爱除了她以外的女人,而这些,师父也都做到了,如今,又有她独有的令牌,这些说明了些什么,不言而喻。

吴音见卿茗静已渐露疲态,便对卿茗静说“师父,你也累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说罢,吴音便率先离开了,因此,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卿茗静眼中的挽留。紫月拍了拍卿茗静的肩膀,然后也和无心他们一起离开了房间,其中,独留他一个人。

他拿起那块令牌,轻轻的对它说,好似真的有人在对面与他说话似地。

他说,“葵,我一直都记得你那天对我说的话,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所以,我依言,会对着这块令牌,告诉你。小葵葵,你是我最喜欢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我所深爱的女人,现在……我又喜欢的人了,在不知不觉中,我似乎已经离不开他,就像那年我离不开你一样,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想法,但是……师父说,莫让痴情尽勘误,然后我在想……不然,我也去争取一次罢,就这一次。”

卿茗静放下令牌。

“什么人!”

卿茗静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马上打开门追了上去。

不要走……

卿茗静看着转身离开的吴音,紧紧的咬着下唇。

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不要……不要……不要在一个人了……

卿茗静朝着吴音的背影跑去,然后,环住了他的腰。

“……不要走。”

被抱住的吴音感受到了卿茗静那颤抖得身体,果然……他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吴音转回身,拥住了卿茗静。

于是……又是一夜春宵,只不过……这次,卿茗静在床上躺了两天,至于原因嘛…心知肚明的何必我说呢。

两天后。

吴音并没有在卿茗静的身边,坐在卿茗静房间里的人也只有无心。至于紫月和未央,听说未央是出任务去了,未央倒是继承了卿茗静这个师父的各种诡异的特点,比如现在的不知所踪,不过么,大家都很放心让未央一个人出去,毕竟……是卿茗静教出来的徒弟啊。

在床上又躺了大半天的卿茗静,看看窗外的天色,从枕下拿出烟管,又开始吞云吐雾。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主意一般,转过头对无心说。

“无心,我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游戏哦~~”卿茗静一手轻盈地托着烟,烟嘴叼在嘴里,而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人冷到骨子里,“很有趣的惩罚游戏哦~~”

“你说。”

“她,不是很想嫁给吴音么,为了吴音她什么都能做呢;太子最近不是正在找太子妃么,那么,我们……就让她去选秀女吧,她必定不会被选中,司马家定丢不起这个脸,也许会做出把她关在家里的行动,甚者……赶出家门;而且,未选中的秀女五年内是不能嫁娶的,既然连嫁娶都不行,何况是被采了花呢……师父先是中了慢性毒,慢慢地,慢慢地……然后被抹了脖子,最后被利爪穿过胸膛。司马莲曦,我一定让你死的……比师父更加的……更加的,你就慢慢地,享受着最后的快乐时光吧!!”

“可是小静,司马莲曦一定会去参加选秀么?”

“会的。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哪怕我们不提,司马府的人也会让她去的,毕竟……户部通行传谕八旗,所有未经选看之秀女,断不可私先结亲。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清朝,但是……昏庸的老皇帝,依然很固执的坚守着这一条,所以……不怕她不去。”

“那,你怎知司马莲曦一定会落选。”

“因为当今太子,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啊。而且,这人我们也都认识……”

“未央?!”

“想什么呢!让未央嫁到深宫里边,我还舍不得呢,是紫月啦紫月!!”卿茗静抽了口烟,然后又接着道“紫月,一定会设法去参加这个选秀的。”

“紫月也喜欢的话,莫非……当今太子是…………”

“没错。就是那老皇帝的六子,六殿下,雅号暗香公子。”

“唉,我们家卿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有人推开门笑嘻嘻的,煞是惋惜的叹道。

!!!!

无心看到推门进来的人,不禁惊讶了一下,这人不是比他大哥还要神出鬼没么,更何况他好像都没有回过杭州的大宅啊……不对!是说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哥哥,你怎么躺在床圞上了?果然是人老了身圞体也不行了吧,虽然你小的时候身圞体也不行,所以说哥哥你是真的老了。”

“是啊,我老了。但是我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老了,不然你为什么会像个小老头似地一见到我就一直啰啰嗦嗦的说的不停。”

“…………好了,哥。我不是来和你拌嘴的……”

“我也没有打算和你拌嘴啊,说吧,又是过来抓哪个小情人的?”卿茗静再次抽圞了口烟,然后打量了,有好多好多年都没有见面的弟圞弟。

恩,个子长高了,人也瘦了不少,这两天抓人累到了罢,但是依然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看来……他过得还好,并不需要担心。

“这回,我是来抓司马幽的。”

“司马幽?怎么又是司马家的人,”站在一旁的无心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皱了皱眉头,“我说小静,你怎么尽和司马家的人扯上关系。深爱你徒圞弟的是司马府的大小圞姐,你弟的新情人是司马府的长子,然后这司马府的长子似乎还对你颇有情意的啊,我是该说你很有福气呢还是很晦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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