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co回来的时候距离他出门差不多三个月，Blaise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冲到他家里去了。
感觉上他结实了一点，Blaise为此还好好嘲笑了Draco一下。
“我说，你以后可以多出去几次，这样用不了两年你就能达到Viktor Krum那个级别了。”结果被Mione从桌子下踢了一脚，因为动静有点大，所以其实和在桌上打也没有什么分别。
还好Cindy不知道Viktor Krum身材什么样，不然她肯定会给Blaise另外一脚。
“Draco，你出去一趟感觉怎么样？”Hermione忽略男朋友在一边龇牙咧嘴。
“看到很多东西，我想Blaise的提议其实不错，以后可以多走走。”
“啊？还要出去？”
Draco回来的第三天他依然把自己关在家里冲照片。
“你到底照了些什么回来啊？”Harry跟着Draco到暗房，墙上栓着绳子，一排排全是照片，Draco拿着镊子把底片浸在水里轻轻晃着，看上面的光影一点点现出来——显影水还是定影水，Harry也没有记住。
“触发灵感的东西。”
Harry看着相片，夕阳下的广场、静坐的老人、一脸恬静的女子。
“这女人是谁？”Harry指着一个在照片上出现了很多次的女人。
“记得那天我把打火机扔了吗，第二天我拿烟才想起来没有火，当时她从旁边帮我点了烟。”
“然后呢？”
“她陪我走了两天，我给她拍照片。”
“再然后呢？”
“没有了，分开各自走了。”
“她叫什么？”
“不知道，没有问。”Draco又去摆弄另外一卷。
“我服了你了。”Harry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了下来，“Draco。”
看他抬头转身。
“送给你。”Harry扬起手，全新的Zippo在空中划过一条银色的优美弧线，“防风的。”
在厨房一边烧水一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当消夜的东西，那家伙肯定忙着他的照片晚饭也没有好好吃。
身后熟悉的足音让Harry在脑海里熟练地勾勒出Draco每次看见他在厨房都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翘了起来。
“你这边还有不少东西，想吃什么？”
没有转过去，感觉到Draco从后面在接近，然后并不算陌生的温度从后背传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Draco把Harry的上半身固定在自己的双臂之间，Harry能感觉到那金色的头发贴着自己右边的脸颊轻轻晃动着。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只手搭上了Draco的手臂，本意是想拉开，却贪恋着指尖所触到的那一点温度不愿离去。
“干吗对我这么好？”有点潮湿的声音离自己的右耳如此之近。
这还需要有什么理由，不是应该的吗？Harry不知道怎么回答，心脏高速的频率让他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
Draco又在耳边说了什么，Harry感到他的嘴唇碰到了自己的脖子，注意力都不知道集中到哪里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有摩托车？”看着Draco拿起头盔然后递了一个给他，Harry觉得自己还是在很多方面不够了解Draco。
“当然，上来吧。”
车开得飞快，Harry坐在后面，发现Draco的肩和后背比看上去厚实一点——他的身高使他平常看起来偏瘦。
淡淡的烟草香味混着初夏的青草味，是燃烧过一般的干燥温暖。
Draco在一个小小的山头上停了下来，Harry看着他打开后面的两个车厢，搬出来的都是烟火。
“车厢里放这个不会有爆炸的危险吗？”
Draco笑笑，掏出了Zippo：“看看是不是真的防风。”
山顶的风很大，但火光依然坚持在风里闪着。
点燃后瞬间烟火直冲上天，在他们的头顶上膨胀，怒放，然后殒逝，留下一地冰冷的尘埃。
一时间，视野里除了黑色的天空和五色的火花，再无他物。
转回来，正好看见Draco伸出手去够那点点火星，然后反射般缩手再吸一口冷气。
“你干吗？”
“Harry，这些烟火漂亮吧？”Draco抬头看天。
Harry点点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答非所问的人，等待下文。
“烟火再美好，我伸出手也是不可能抓住的。所以，即使我再勇敢一点，也不见得会更幸福。”
Draco还是看着天，Harry看着他，觉得心里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在你眼里，什么才算是幸福呢？”
“我也不知道啊。”Draco收回目光，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点绚丽，“可能就是这样，心里痛到满足。”
Harry觉得五色斑斓的火光似乎慢慢从Draco的脸上隐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自己的眼睛里有点刺痛，可能是看烟火的距离太近了。
眼前的人没有征召地倒了下去。
“Draco？”
“Draco，你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变色多久了？”Draco醒过来以后，Mione问得一脸严肃。
“很久了。”Cindy扶着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怎么会这样？我以为那个人死后，这就仅仅是一个丑陋的文身了。”Blaise拉着Draco的手臂，上面原本是黑色的黑魔标记变成了一种不祥的暗红，像凝固的血液。
“Draco，你之所以不涉足魔法界，是不是因为你的魔法能力一直在下降？”这看起来是Mione思考了很久以后得出的答案。
其他三个人全吃惊地看着他。
“是啊，我现在很多咒语都没法控制了。”Draco及时接过了Cindy手中的杯子避免它被打翻，“不过对于我现在的生活，魔法能力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我记得这不仅影响你的魔法能力，还在影响你的身体吧。”
“什么意思，Mione，你是说Draco的健康情况在变坏？”Blaise皱起了眉头。
“是这样，不过也就这么回事，晕倒是特殊情况，平时没有什么异样。”Draco说完低头喝水。
“哥，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我都说了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次是因为出门时间太长所以体质有点下降，没有别的。”
Mione在一边看着Draco，没有说话。
“Draco，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Harry开始生气了。
“别再小题大做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会关心，如果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会及时说的，行不行？”
“好吧，你自己要有分寸，最好也改改你那个不正常的作息时间。”多年的经验告诉Blaise，再说下去Draco也不会妥协，他拉了拉Mione表示让她也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搬过来和我住？”Harry在做最后的努力，没有注意到Cindy盯着他的神情有点复杂。
“我都二十二岁的人了，不要像对小孩子一样对我。”Draco摇摇头，“我能照顾好自己。”
Draco没有再出现昏倒这样的状况，身体状况虽然不见得多好但是和普通人的差别也不大。Harry有时候想起Draco几乎丧失了魔法能力的事实会觉得有点难过——毕竟他曾经是那么一个优秀的巫师。
“这给我了可以过另外一种生活的机会，不也是很好吗。”偶尔提起，Draco也只是笑笑，拿着Zippo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他会各种稀奇古怪的花样，Harry还没有看清他究竟用了什么动作，他就能只用一只手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打着凑到唇边点烟。
依然经常外出，有时候半个月，有时候两个月。Draco不在家的时候，Harry有时会自己待在Draco家里打发时间。有时候Draco打电话回来——多数是半夜——他不说在哪里，他也不问，两个人随意地聊天，然后随意地挂断。
Harry还是更喜欢有Draco在的日子，那样房子里的温度会温暖一些。
开门的声音吵醒了躺在沙发上并没有睡熟的Harry，他辨认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Draco家里。
“你在？”
“去哪里了啊，不出去旅行你也不在家里待着。”
“这只是房子而已，不能算是家。”Draco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Draco，有时候我在想，你会不会到了某一个地方以后就不回来了？”
Draco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到冰箱里去拿冰块：“有可能，不过现在不管去哪，我还是会回到伦敦。”
“伦敦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地方？”
“有啊。”
“贵族气质？”
Draco摇摇头：“很多城市都有自己特别的吸引人的气质。”
“那是什么？”
Draco没有回答，而是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Harry走过去从他的唇边拿走了烟：“别抽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Draco又拿出一支，走到窗边，点燃。
背着光所以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
“你。”Draco用力地吸了一口，仿佛那温度可以给肺部带来一点温暖。
“Draco，我们”Harry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又看到了暗色的天。
没有等Harry说下去，Draco就打断他，“但也许也有一天我就不回来了。不早了，去睡吧。”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留下Harry在客厅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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