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说？”Harry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们可以给对方幸福，这是我希望的。”Draco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去大衣口袋里找烟。
“别对我撒谎，你明知道那不可能。”
Draco掏出Zippo熟练地点燃：“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从小就爱上了另一个人，一直都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Draco转过去背对他，有点烦躁地深深吸气。
“我知道，你也知道……”
Draco仿佛被自己的香烟呛到，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Harry觉得喉咙里干涩一片，再也说不出任何话，看着Draco背对着他一点点让烟燃尽。
唯一的声音是墙上的挂钟。
时间凝固到了极点，仿佛跌落到地上就会被打碎。
眼前所见的，居然是罗马城那照在古老石墙上的斑驳光束。
如果能一直那样走下去的话。
Draco把手中的小半截烟从窗口扔下去，向Harry走了过来。
Harry看着他慢慢靠近，一步一步仿佛定格一样缓慢，每一步都落地有声，每一步都让引起心脏剧烈地震动。
Draco停在了很近的地方，可以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吹在脸上。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升温，已经快要蹦出火花。
Harry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被Draco的右手捂住。
Draco的手从脸庞上拂过，插进Harry的发间，左手环过腰将他拉近。
Harry顺从地靠了过去，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然后闭上了眼睛。
Draco的右手继续移动，从Harry的左耳后滑过，停在颈边，拇指抵在左边脸颊上。左手则用力地把他搂着，一直到两个人身体从上到下紧密地贴合，不再留下一点缝隙。
Harry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有柔软的金发散落下来，碰到了自己的前额。
嘴唇轻触的时候，意识似乎从身体里被抽离。
轻轻地吻咬慢慢地加重着力道，从来没有想过吻一个人可以这样用力，仿佛要把他压碎再整个嵌入身体注入血液。
他的口腔湿润温暖，带着一点柠檬的清香混合着烟草的苦涩。然后Harry尝到了嘴里的血腥气，发觉渐渐开始站立不稳，只能伸手搂着Draco的脖子，靠着他的力道支撑着不滑倒下去。
火焰自嘴唇燃起，点燃了整个身体，甚至灵魂都在燃烧。原来一个吻可以这样的热烈，也可以这样的无望。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眼前从一片黑暗再到开始出现刺眼的白光，只觉得觉得天旋地转。
Draco放开他的时候Harry觉得再晚一会自己就会当场晕过去，一直到Draco拿起自己的外套，Harry还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我回去了。”
“Draco……”
“我没有办法给你别的什么了。”Draco打开了门，“相信我，你们……可以给对方幸福。”
Harry张了张嘴，却因为对上了Draco的视线而没有能出声。
Draco的眼睛显得那样深邃，像要把他吸入眼眶一般专注地看着。然后转回去，向身后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但是孤单的背影。
一夜无眠，好不容易捱到天亮，Harry决定还是去见见Draco。
街道上空空荡荡，圣诞节的清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脚步匆忙的黑发男子。
吧台上三个空酒瓶，Harry看着皱起了眉头——难道一个晚上喝掉那么多！
Draco不在。
Harry搜寻了一遍以后，忽然觉得心没有来由地沉了下去。
“Draco？”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人回答。
推开他的卧室房门，房间有些凌乱，很多碟片散落在地上。
Harry一张张地捡起来，收回盒子里再放上书架，熟悉的封套带回了过去一个又一个无眠的夜，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别人的悲欢离合。
发现其中的一张下面压着一张淡蓝色的便笺，就像平常Draco习惯用的那种。
Harry把它捡了起来，上面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我走了，不用找我。
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的，看到Cindy坐在台阶上的时候居然愣住了——依然是被围巾遮住只露出上半截的脸，没有意识到的时候，Harry觉得自己的脸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冰凉。
“出什么事了吗？”Cindy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Harry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便笺——早已经被手里的汗水浸得湿透，字迹微微有点化开。
Cindy盯着便笺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你去找哥哥吧。”
“我本来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就好了，以为慢慢就能让你真的爱上我，但是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你。”
Harry没有想到Cindy如此直接。
“Cindy”开口却发现这个时候语言是多么苍白。
“Harry，其实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应该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哥哥——围巾，可以遮住我和哥哥相貌上唯一不相似的地方。”
“对不起……”
“可能，应该要道歉的人是我。”Cindy摇摇头，“一开始就是我把你从哥哥那里抢过来的。”
“做错的人，始终都是我。”
“这并没有谁对谁错。你们俩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也是最爱的人，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不想再见到你们这样互相折磨。”Cindy眼里泪光盈盈，但还是笑了，“去找他吧，无论结果会怎么样。”
Harry呆呆地看着眼前陪伴了自己八年的女孩。
沉默了很久，Cindy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再次开口，“如果你找不到他……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看着Cindy离开，她和Draco还是出奇地相似，包括离开时候的背影。
Harry这时候发现，他欠眼前这个人的，也许很难还清了。
靠着门站着，没有再挪动一步的力气。
这一切会演变到今天的地步，也许早已经注定。
回首向来萧瑟处
晚饭后的时间代表着悠闲，可以坐在书桌前翻看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Daddy，这个人是谁？”坐在地上的金发男孩从成堆的书里抬起头，举着手里的一张照片，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男子。
“什么？”Harry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这个和妈妈长得很像的人是谁？”
被提到的人对着镜头神情淡定，一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搂着一脸傻笑的自己。
“那是你舅舅，Draco Malfoy。”促不及防再次让那个身影落入自己的眼中，记忆忽然被惊醒，心底裂开一条缝隙。
“舅舅，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在你出生之前就走了。”
男孩挠挠头：“那你们干吗不找他回来，难道你们不喜欢他？”
“我们都喜欢他，只不过他不想回来。”Harry抱起儿子，伸手把从他衣领里滑出来的蔓榕塞了回去。
“他现在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Harry笑了笑，理顺了男孩那一头柔软的金发。
“那么，Daddy，究竟什么才叫喜欢？”孩子的兴趣总是很容易就被转移。
“就是和他分开以后，依然惦念，依然觉得和他血肉相连。”Harry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里有巴黎陈旧而明亮的阳光。
Draco，你曾经说，感情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爱或者不爱都和任何人无关。
你做到了，走得没有一点眷恋。
我用了两年时间，走遍了我可以想到的地方。可是如果你不想被我找到，我总是没有一点办法，
和Cindy可以在一起过平静正常的生活，但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幸福，一起生活需要彼此盲目和麻木，我们都清醒，并且都爱你太深，你对我们，不像Ron对Mione和Blaise那样是可以共同守护的记忆，而是一道不能触碰也不会愈合的伤口。
当年你给我的蔓榕叶，我交出去了。有时候我并不敢看他，因为他长得太像你。
书桌的玻璃下压着一张照片，那是你走了以后寄回来的唯一的东西。
看着相片里灰色的天灰色的海和中间灰色的沙滩，忽然就笑了，还记得看那部电影的时候你就说过要找到这样的地方。
不用看也能想起，照片的背面有你华丽的字迹：
“我的心不习惯幸福，你心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但既然心已经安定，我就可以安然离开。”
所以把心留下给我，然后带着我的去追寻自己的自由。
走上楼顶抽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只知道人总需要给自己一点温暖。
天空是一如既往的灰色，周围一片寂静，似乎又看见Draco站在角落暗处——过去也偶尔见到，他金色的直发轻轻地被风吹起，身形挺拔，银色的Zippo被握在修长的手中把玩，眼神荒凉里隐隐带着一点甘甜，就像当年错过花期的普罗旺斯熏衣草田。
他对着我淡淡地笑，Harry，现在还好吗。
并不太好，有时候早晨醒来，会觉得只有孤独深深渗透到血液里去，仿佛身体和意识在虚无中份份碎裂。
我说过你们能幸福的，为什么不试试呢？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感情，但是从来没有两次是相同的。
Harry，记得我带你看的焰火吗？它们闪耀一瞬间就会熄灭，但你要知道，它曾经照亮过天空，而天空是永恒的。
Draco，我知道很难，但我所希望的，不过也只是能把那样的璀璨握在手中，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Draco微微抬起下巴看着我，如果我现在带你走，你还愿意来吗？
任何时候，我都会跟着你。
Draco又笑了，带着年少时候的飞扬跋扈。
再看过去，还是一片空虚的黑暗。
Draco，你对我，是一道门，如果能打开，那一边是我们年少的记忆，是安静的岁月和简单的幸福。
但是既然已经关上，那么我也只打算独自去思念那一片曾经预见的风景。
这样的生活，近同一场繁华至荒芜的幻觉。可能所经历过的，也不过如同世俗每天所发生的流转起伏，没有什么新鲜。只是，有些事情不应该也没有办法忘记。
不愿意让时间带走的，就一个人慢慢看它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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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感情，但是从来没有两次是相同的——There’re all kinds of love in the world, but never the same love twice。
后面还有，
但是这个可以当作是结局看了，
后面一篇，
大概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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