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e死前说那句话的原因现在看起来真的是非常明显，这样一个对内情如此熟悉的人居然到现在才想到， Harry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笨到家了。幸好Blaise保存了Snape的遗物，Harry终于找到了Draco写来的所有东西。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宁愿待在Azakan也不要别人帮忙——Draco Malfoy，果然还是任性地可以。
即使最后成功地让他在审判当天无罪释放，他也没有透露出什么特别惊喜的神情。
终于能够了结一件事情了。走出魔法部，Harry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明晃晃地倾泻下来，觉得温暖。身边那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去哪？”
“Draco，你要是不问，我以为你会按照你原来的打算直接去Azkaban。”Harry觉得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日子，于是和Draco作对的习惯也回来了。
“Potter，这么多年不见的结果是我们俩更熟了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用名字称呼我了？”
“好吧，Malfoy，现在你跟着我回我家，这样你可以见到你妹妹，也可以见到Blaise，他们今天在那里等你。”
“算了，还是叫Draco吧。”Draco侧着头看Harry，阳光下显得脸色苍白，但是脸上表情难得的柔和，“再怎么说，我们也算熟人了。”
Cindy看到哥哥以后眼泪就止不住了，被Mione劝着平静了很久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所以只是抱着Draco三分钟不肯放的Blaise相对还是比较冷静的。
没有太多的询问，那并不需要，Draco安全地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Mione的问话无疑是最清醒的，战争以后每个人的去向都是一个急待解决的问题。
“待在这里，然后再说吧。”Draco说话时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这是当间谍的习惯，还是说因为这样的特点所以被选去当间谍？Harry有点无奈地想着，虽然都过去了，可是当年Draco的选择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为了什么？
“Potter，我明天去找地方住，你这里有我今晚可以用的房间吗？”
“有，不过你干吗不回自己家？”凤凰令的总部现在几乎已经只剩下住宅这一种用途，房间当然是很多的。
“你说Malfoy庄园？还能叫那个地方作家吗。”Draco说着笑了起来。
久违了的笑容，虽然里面没有多少开心的意思，但是Harry还是觉得Draco笑起来比较好看。
“说实在的你也可以先和我一起住，不一定要急着找房子。”Harry抱着被子走进了今晚属于Draco的房间。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确实有点浪费，不过连我妹妹都不和你同居，我当然还是早点找到房子比较好。”Draco的语气里有点调侃的意思。
“你是男的啊，和你妹妹怎么一样。”Harry不满意地嘟囔。
没有听到回答，Harry抬头看Draco，发现后者正盯着他。
“Harry，你和我妹妹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哎？你叫我什么？”
“Harry。我只是为了公平起见。”
“还是挺奇怪的感觉，没有想到现在我们俩可以这样相处。”
“我记得我还曾经被我妹夫威胁说要把我杀了。”
“哦……喂！”Harry反应慢了一步，顿时杀气腾腾，“你说我是你什么？”
“妹夫——或者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有资格当我对手的人，所以也可以成为一个值得珍惜的朋友，这么说可以了吗？”
“好一点，至于你的前一个问题，我和她关系稳定吧，似乎这么形容比较合适。”
但是似乎太稳定了一点，Harry在心里加了一句，所以感觉也很平淡。
“嗯，谢谢。”
“这需要谢？”
“不，我不是为了这个。不管你是为了Cindy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帮我，都谢谢你所做的。”
“Draco，你当时干吗不说出来，如果我没有找到你给Snape的信，你打算就这样在Azkaban长住？”
“Harry，这几年我过得和你们不太一样，”Draco闭上了眼睛，“战争让我看了太多想不到的东西。思考太多以后会觉得累的，那样的生命放弃了也是一种解脱——我一向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去Azkaban对于我来说并不是最坏的结局。”
“当间谍也是你认为对的事情？”
“也许。”
“好吧，谢谢。”
“谢什么？”这一次轮到Draco一脸茫然了。
“谢那次我昏迷以后，你帮我施治愈咒止血啊。”
“那个啊，那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妹妹变成寡妇。”
“算了算了，我说你平时看起来挺正经，怎么说话就这样呢。”Harry摇摇头，“早点睡吧，睡醒以后会发现生活正常了。”
“正常生活？我都不太记得那是什么样子的了。似乎那意味着可以在学校走廊上挑衅你，或者直接打架。”Harry关门的时候听见Draco不算小声的“自言自语”，还是那个刻薄的Malfoy，但是这个样子真的……不错。
Draco的新家不远，独立的二层小楼，Lucius几乎把所以的遗产都给了他，所以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也不奇怪。Draco并不经常来见他们，有时周末大家一起吃饭Blaise或者Cindy把Draco拉来，他也只是坐在一边，偶尔说两句。他们的生活少有交集，Cindy说他经常自己待在家里，似乎不用上班也不干什么别的事情。
相比之下Harry觉得自己比较惨，他不会进魔法部，不会涉及政治，不过工作还是需要的——总要养活自己吗，Draco那简直就是典型的二世祖作风。Cindy几次想要Harry陪她去看哥哥，都被Harry用各种理由推脱。
有两张相似的脸放在面前，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关系亲昵的女朋友，那会比较奇怪，Harry这样对自己解释。
不过这么那小子成天不上班不出门闷在家里干吗？周末下班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Harry决定去Draco家转一圈。
门铃按了五分钟都没人应门，Harry怀疑这种麻瓜的东西对Draco来说大概只是摆设。伸手敲门时发现门应手而开——都不知道锁门，难道不怕被偷吗！
大概是有一定年龄的老房子了，房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墙上的穿衣镜反射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傍晚昏暗的光线，房子里的色彩暧昧不明，居然显现出一丝诡异的荒凉。
走了一圈终于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Draco，他趴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前的电视机一片蓝光。
睡梦里的Draco听见开门的声音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醒。Harry走到他面前蹲下，看见他皱着眉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冷，手握成拳头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即使在睡觉也让人觉得一脸戒备。伸手碰了碰，发现他体温似乎很低。
忽然想起上一次看见他睡觉，那时候大家都还在Hogwarts上学，那种轻松无防备的表情大概很难再看见。
在心里叹了口气，Harry起身关上电视，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拉开冰箱却发现几乎是空的。
就是这么过日子？
“Harry你怎么来了？”Draco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要是不来你就打算这么昏睡下去？”有些不满意地教训。
Draco看看冰箱：“正好，陪我去超市吧。”
“Draco，你现在究竟在干吗？”Harry看着穿着普通休闲服的Draco混在人堆里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我只是按照麻瓜的方式在生活，你应该不会陌生吧。”Draco说着把大罐的牛奶、红肠、面包、麦片、奶酪、果汁一样一样地放进购物车。
“你在储备粮食过冬吗？麻瓜也不会像你这样与世隔绝吧。”
“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我是危险人物，我自已也想离魔法世界远一点，更何况，与人相处是很麻烦的。就是这么简单。”Draco开始往车里放威士忌和Mild Seven，“但我不想离开伦敦，所以就像现在这样。”
“我可以理解。”Harry想到自己的处境，点点头，“不过如果想远离魔法世界的话，那伦敦有什么这么吸引你？”
Draco耸耸肩，不做解释。
Harry看着Draco棱角分明的脸，觉得他还是偏瘦：“像你这么吃，迟早一天会瘦成难民那个样子。”
“批判我的饮食习惯？我也没办法，不会做饭又不是什么大错，吃腻了就出门吃。”
“奢侈。”Harry骂了一句，在货架上选了两块牛排，“今天就算是我周末义务劳动好了。”
“Harry，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做可以吃的东西。”
“闭嘴Malfoy，你正在享受很少有人得到的高级待遇。”Harry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不过手艺不错。”Draco一点不吝啬夸奖。
“像你这样的人单身生活很麻烦的，不如找个女朋友吧。”Harry正在思考Draco为什么能把那么多东西塞进那个肯定早已经满了的胃里。
“你以为女朋友是什么，家养小精灵？”Draco啼笑皆非地把最后一勺沙拉送进嘴里，“Cindy做饭给你吃？”
“虽然Cindy的手艺不错，但那倒确实很少发生。”Harry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女朋友还是需要的吧。”
“我这样的人总是会以一个难题的形式出现在感情里。”Draco开始收拾餐具，“你别劝我去害人家无辜的女孩子了。”
Malfoy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打哑谜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