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突然,这段时间里小嶋非常的需要一个人安静会,认真的思考一切。潜意识中被忽略掉的矛盾,因为前田的突然闯入和父亲的病发,不得不全部曝于阳光之下,被强迫去直视,去面对。曾经只是在脑海中朦胧描绘的假想事故都化成了现实,过于的真实,过于的凸兀,让人受伤,让人无措。于是,刻意的回避大岛,不能够就这样和她见面,小嶋没有准备好。
前田与她之间的过去,自己与她之间的现在,谁都逃不掉。面对冲击的那一刻,即使是自诩客观冷静的自己,也不能够迅速的作出反应。反击?退让?小嶋左右徘徊。关于前田的信息量掌握得太少了,只有个笼统模糊的概念,但却刻骨疼痛得让人无法不在意,因为大岛。
那个被大岛保护起来的,单纯得鲁莽的女孩子,让小嶋妒忌。与大岛交往的时间不能算很长,可至少小嶋认为两人是非常了解对方的。撇除社会关系,单纯的就感情而言,小嶋在这方面对大岛没有有任何隐瞒,因为大岛是那么诚实的对自己。
毫无保留的展现了自己的爱情,深深的信任对方。因此,纵使这是一场走钢索的恋爱,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承诺,依然让小嶋感到安心。太过于安稳,偶尔心中会浮现些不安,都只是源于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小嶋从未想过,自己之外的,能够伤害到两人的会有第三者,而且还是来自大岛一方的。唯一仅有的一次正面交战,什么都还未来得及发生,小嶋就已经感到了挫败。这对自尊心极强的自己很是伤害。
爱着大岛,人生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投入进去,与其相恋着的恋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就牵动自己的心。自满的认定自己在她心中的特殊地位,也心甘情愿地掉进她那诚实而又狡猾的爱情漩涡,更以为自己能在家庭与情人之间自由游弋。过去嘲笑那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们,现在想想,自己又和他们有什么差别呢。爱情让人盲目,先人总结出来的真理,自己何苦以为的能够超越其中。
况且,不伦的恋爱会有怎样的结果,不都是可以预见的吗。自己是如此的『客观』,实际上在交往之初就已经决定好了最后的结局。一边抱怨着大岛的任性狡猾,一边享受着她带给自己的刺激和满足,看着两人一步一步的越陷越深却不阻止。到底啊,最狡猾的还是自己吧。
爱情再美好,也是一对一的事情。两个相恋的人,问题如何分化也就只是两份。若只作为单独的『一个人』,事情可好解决多了。偏偏人活在世上注定不能单身,只要还活着,就必须是某个共同体里的一员。身上系着的链接他人的绳索,不是想切断就能切断的。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能力。
已经度过了很逍遥的一段时间,是时候尽回自己的『责任』了。这是自己曾经『自由』的代价。等价交换,很俗套,但无可避免,只要自己还是一个有常识的,有良心的『客观』人。
无论怎样为自己辩解,终究是俗人一个,终究要汇于世俗的大流。为了不让自己的船只在洪流中翻覆,小嶋需要一个强大安稳的避风港。大岛给予了自己激情和冲动,让人沉溺。但是这些不足以维持人生的船只航行至终点。激情的碰撞之后,当一切都回归平静,两人最后剩下的是什么,怕只有微不足道的尘屑而已。而且,若中途遭遇了强大的风暴,能够坚持住吗?习惯了安逸生活的小嶋,一点底儿都没有。
从另一面看,真的发生了危险,要从这个泥泞的恋爱沼泽中抽身出来,比起大岛,自己是容易多了。身上栓这名为家庭的救生绳索,就不用担心会沉至泥底。可是大岛呢?独身一人投入这沼泽中,除了与之牵手的自己,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有朝一日自己放手了,谁来救她?
父亲的病发,前田的出现,看似突然,但是否可以理解为是上天让自己作出抉择的暗示呢?想保护家庭,也想保护大岛,手心手背都是肉。趁现在自己还有理智,还有能力,一切都还没进入绝境,这么做是必须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受伤重创是肯定的,但总好过大家一起掉落万劫不复的深渊。及时的悬崖勒马,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呢?
“噹!噹!噹!~”
远处广场传来大钟的报时声,4点正了,大岛还没来。但是, 继续再等等吧,反正现在也不差那点时间了。
“好久不见,阳菜。“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来,是大岛。
TBC……..于是,你们看到结局了吗?
我是真的非常非常想把结局坏掉 Orz
Chapter 18
【小嶋】
“……嗯,好久不见,优子。”
她还是来了,该高兴?还是失望?似乎可以松一口气,可心眼儿却又被吊起,这样矛盾复杂的感觉,在见到大岛的那一刻充斥于小嶋的心中。
下午时分,露天茶座的人不多,殷勤的侍应生见有新的客人来到,便主动拿着菜单上前招待。趁着大岛下单之际,小嶋稍微的打量了下这个或许很快就会变为『曾经的』恋人。
瘦了不少,肉嘟嘟的脸颊都平了下来,原本就削瘦的下巴变得更加明显,那锐利的弧度把小嶋的心给咯疼了;微八字的眉毛也无精打采的搭着,眉宇间怎么看怎么忧愁,真想帮她把那些积郁的阴霾揉去;自己最喜欢的清澈明亮的双眼,里面除了满满的疲惫,什么都没有。
这段时间一定没有休息好吧,平日总是体贴照顾着旁人的大岛,唯独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也难为她了。而且少了自己在她身边照顾着,有这样的结果也应该是早就料到的。
糟糕,真是不好,又来了。什么都还没开始,什么都还没说出口,就那么的自以为是起来。主观的认定大岛少了自己就不行,即使到现在,还以『大岛的恋人』身份自傲着,这想法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讽刺啊。
“我脸上有什么吗?那样盯着我看?”交代完侍应回过头的大岛,视线和自己对上。
“啊不,没什么,失礼了,抱歉。”小嶋反射性地道歉。对面的大岛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有点不满。
“……唉,罢了。”大岛把双手交叠着放在台面,肩膀搭耸了下来,别开视线,目光放到了远处广场上玩耍的儿童身上。
气氛就这么沉了下来,没有人开口。小嶋低下头,望着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扭捏的交缠在一起,考虑是继续沉默,还是主动开口。可至到侍应把大岛要的咖啡送上,依然没有人先发出声音。
“阳菜”“优子”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叫唤出对方的名字。有那么短暂的一会双方都愣住了,随后表情都变得有些尴尬无奈。这样的默契若是在平时,大岛会兴奋的拿来说事好久。与大咧咧的表现形成反差,她在这方面意外的少女心,可爱得让人心动。所以才说,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嶋叹了口气,试图把脑中的想法抛甩出去。
“…..阳菜,你先说吧。”片刻之后,大岛开口
“不…还是你先。”对方主动递过优先权,小嶋却又抛了回去。轮到自己掌局时竟然怯场退缩了,太不应该了。
“不,你先。”
“….可是,还是你先吧。”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来回推托的主动权落入了大岛手中,然而,她的反问让小嶋梗住了。
“把我约出来的人是你,说有话要讲人的也是你,现在你却要我先说。阳菜,你想我说什么,或者,你要我说什么。”大岛望着自己,目光平静悲伤,小嶋的心就那么抽疼了。
“…..对不起。”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嶋只能这样说。
“阳菜,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可是…对不”
“所以说了,不要道歉,你并没有任何错!为什么要一个劲的对我道歉?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小心翼翼?阳菜,不要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让我察觉到你对我的亏欠,我讨厌这样!“
大岛忽然打断了对话,激动的情绪转变把小嶋吓到了。这么说着的她,紧绷的表情很痛苦,索性把头撇向了一旁,目光死死的盯着桌面。
想着尽可能的不要伤害到大岛,却在一开始就变成了这样。温柔的体贴反而成了刺伤人的利刃,弄巧反拙的愚笨啊,小嶋后悔了。
其实,大岛隐约已经感到了什么吧。这段时间自己很烦恼,但大岛何尝不是。在分开的日子里,独自思考着各式各样的问题,独自承受着痛苦,自己是,大岛更是。
“…..优子”
“……我…..总之,你不需要道歉,阳菜。”她的语气缓了下来,深深的无奈。
“….我明白了。”差点又要道歉了,不过总算话到唇边被压下。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进入今天的正题?”
大岛态度很明确,直接奔向主题,语气和神情是同样的坚定,想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也该是时候拿出下决心时的气势了。坦诚、不隐瞒,这才是自己和大岛一直的相处之道。
“…..嗯,发生了一些事,我指,遇到前田酱的那天。”
“这我知道,前几天从会计小姐那里听说了些,辛苦你了。”是很平稳的陈述语调,没有任何感情。
“......是吗….大致就是你所听到的一样。”
原来已经知道了啊,小嶋有一些失望。怎么说都好,小嶋希望能自己亲口告诉她事情的始末,而不是通过别人之口让她知道。自己的,大岛的,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应该,也只能,由对方亲自告诉自己,小嶋是这么坚持着的。被别人捷足先登,感觉就像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了一般,非常的不满。因此,前田的身影有一瞬间闪过小嶋的脑海,心中浮现一丝不愉悦与不安。
“…..确实是很令人担忧的事情,现在情况好一些了吧?你父亲。”
“修养些时间后好不少,不过也只是暂时的,这不是长久之计。已经决定要接受心脏移植手术了,在不久之后。“
“诶!这么严重?“
“嗯,老毛病,父亲也不想拖延下去。既然本人都决定了,做家属的也只能默默祈祷了。”
“……对不起,我什么忙都没能帮上你。”大岛的语气有些黯然。
“不是这么说的,这不关优子你的事,说了也帮不上忙,不用自责。”
话刚出口,小嶋就恨不得嚼掉自己的舌头。怎么会笨到说这种话呢,大岛的表情明显受了伤。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越是想小心,越是伤害到大岛。身为恋人却不能为对方分担烦恼本就够痛苦了,还要被拒绝在外,太伤人了。曾经,自己还为被排除在大岛与前田间的『承诺』之外而感到受伤,现在自己又用同样的方法伤了大岛,难不成是真是自己潜意识里的报复?说出的话语如双刃剑一般,伤了大岛,也伤了自己,小嶋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两个耳光。
“优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嶋慌忙解释。
“我理解,没关系的阳菜。”
无奈却又释然的语气。反过来了,居然是大岛先安慰了自己,尽管今天她已经被自己伤了好几回了。被大岛这样的温柔对待,小嶋觉得要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真的很困难。
“不过,我想你父亲做了这个决定后,一定还有交代你什么吧?我猜,这是你今天找我出来的原因,对吗,阳菜?”大岛接着说。
看来今天即使不说,大岛也不会放过自己了。是抱着把一切摊牌的决心来见自己的吧,所以,迟到是因为在犹豫该不该赴约,大概她也很难决定。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下呼吸,尽可能的让自己思维清晰些,心情坚定些,小嶋说到。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前些天有和父亲好好的谈过,关于家人的,关于他自己的,还有……”说到这里小嶋停了一会,有点难以启齿。
“还有关于你和你的丈夫。”比起自己的犹豫,大岛倒是很直接的接了下去。
“…….是的,不管手术是否成功,父亲希望我和修一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然后好好的尽为人父母的责任,过一个完整的人生。”终于说出来了,小嶋暗暗的捏了把汗,却不敢放松,默默的观察着大岛的反应。
“因此,我们是时候该分手了。”
意外的,大岛竟然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她能这么坦然的看待分手,自己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那种死缠烂打,或是纠缠不清的分手很讨厌,也很麻烦。可是,当大岛这么爽快直接的提到分手二字,小嶋心理很难过。已经做好准备要上场的悲伤,硬是被在中途压住了。不能顺势痛快的涌出,也不能灌回原来的地方封闭。感情到底是实在的,所以,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有些伤感比较好。若不是这样,不就间接说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就不过如此,聊聊几句即可带过,怎能让人甘心,怎能让人理所当然的接受。
“…..优子,你真的这么想?”
“我是怎么想,说真的,阳菜你是知道的吧,要不也不会今天约我出来。事情都已经决定好了,可不是吗?”
“但即使是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对我。”
“没有,都是些无用的东西,说了也是无意义的垂死挣扎。“大岛赌气般的话语,和强装无所谓的态度,这下真让小嶋也动气了。
“那好,你没有,我有!”
“……………..”
“说实在的,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问题?“
“优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你问过我,现在我要问回你。“
“诶!这和现在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大岛表示不解和意外。
“很有关系!我当时回答你是,对你有那么一些愧疚,但不是主因,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两情相愿,这没错吧?“
“对啊,即使到现在,我依然爱你,而你也爱我,只是因为你家庭的关系,我们要分手了,就是这样。“
“这时候如果你稍微的表现得感性或是伤感些,我想我们一定能很顺利的分手,而且我也会好受许多。但是,你现在的态度,怎么看都要把大家伤得更深吧,我不想到最后变成这样。”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大岛也生气了,音调又高了回来。
“我想要你幸福!你明白不明白!”
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小嶋任性直白的把话甩了出来。大岛表情有那么一会怔住了,续而悲伤强忍。她干笑了几声,那笑声就像随意拨弄钢琴键盘发出的音符,零零散散的不成曲调,落在小嶋空旷的心里,单调凄凉的回音让人难过。
“何必呢样阳菜,现在来说这种话。“
“….就是这种时候才更要这么说。优子,有时候我对你有点害怕。”小嶋语气也软了下来
“害怕?”
“是的,虽然我们是两厢情愿,你也喜欢对我任性或撒娇,但这些都只限在我们两人完全独处时。在这以外的,你从来未对我有其他要求。这段恋情里面,得到好处的更多的是我这一方。自从和你认识以后,我对人生多了很多期待,面对家人也体贴许多。可是,这期间除我之外,你始终是一个人。像是修一或是家里的事情,当它们干扰到我们的时候,你从来都是为这些事情让道的,更不会对我提出无理的要求,理智得吓人,就像现在一样。正是这点让我感到害怕。或者说,是让我感到不安。”
大岛没有接话,片刻的沉默之后是叹息。
“你根本不用在乎这些。阳菜,你了解我的性格,虽然只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怕寂寞,但真的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我又嫌得碍手碍脚。你和我都选择这样的恋爱关系,多少是这么认为的吧。一起的时候我们很开心、很放松,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得到的好处和你是一样的。”
“但我已经结婚了,有个安稳的家庭。”
“那又怎么样?我没有结婚,就没有安稳的靠山,因此你觉得可怜?”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这样,那就没问题了。我们能持续到现在,不都是因为对方给自己带来轻松和自由的恋爱关系吗?”
“可是,难道你就没考虑过自己是否要安定下来吗?难到你就不想,哪怕一次也好,好好的谈一回正常的恋爱,或是建立一个家庭,生个孩子吗,过回一个女人应该的生活?你不能总是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下,现在年轻还好,以后呢?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要直到最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疲本不堪,才来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有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光是这么想,我就害怕不已。”
这种时候对大岛说这些话,会被她认为很俗流吧,可是自己本来就很世俗。都快要分手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呢。如果因此能够让大岛稍微的端正些观点,能够让她重新考虑自己的幸福,起码小嶋就不用那么被自责愧疚折磨了,即使要分手了,还是想着让自己轻松些,真是自私的女人,小嶋深深的厌恶这样的自己。
“所以,就连你都认为我是『不正常的』?”大岛反问,痛苦的语气和神情刺疼了小嶋。
“阳菜啊,我有这样的人生观,原因你是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的。无论自己怎么祈祷,反正都实现不了。即使给予自己很大的期望,最终也只是落个一场空,从心底深爱着某个人,简直就是自杀行为。我既不是对人生的一切感到绝望的人,更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只不过是觉得怀着像这样的单薄人生观的话,反倒能活得更快乐轻松而已。“
“…….优子”
“我非常地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只是现在我还没办法接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们都知道原因,可该怎么去解决,不是你想或是我想就能办到的。出在我身上的问题,除了我自己外,大概谁都帮不了我。”
从来没有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每次想碰触的时候都会害怕和不安,可真实的确接触,又比想象中来得平静。
“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们迟早都要分手,这点大家其实都知道的吧。你是如此的『客观』,而我是如此的『不安』。我们不是自认最了解对方的吗,再怎么快乐的生活,你终究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习惯了安定的你,这种恋爱只是一次历险,仅仅这样。而且,即使你愿意,往后的日子我们继续藕断丝连般的纠缠暧昧不清,我也是不会同意的,尤其当你真的有孩子以后。因为是你,不管你的丈夫谁,我都希望你的孩子能够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不要和我一样。”大岛的话有点哽住了。
“之所以会在一起是因为结局早就决定好了,所有做的事情全都是殊途同归。掂量着份量投入的感情,再怎么深也是自欺欺人的假象。你给我的宠爱让我很幸福,这点是比以往的都要来得真实。但是表面的安稳和内在的不安、不确定是成正比的,若不在这时候斩断,等不可收拾的那一天来临时,无论是你或我,都不可能承受得了。因为你重视我,我重视你,那么,现在的做法一定是最正确的,时机也很恰当,你不这么认为?况且,阳菜,我要的永恒安定你无法给予。哪怕你真的非非常常的爱我,彻底的抛弃家庭选择我,你的心终究有一部分是完全的属于那个『家』。感情的付出,如果不能够全部的属于我,如果不能够给予我足够强大的安全感,那么我还是不要的好。人啊,只会越来越贪心,最终害的还是自己。再说,当你真的这么做了,我有没有勇气接受这份沉重的爱,说真的,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我是这么不安与懦弱,连接受爱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我,这样的你,能够看到结局吗?”
这些话本应该是由自己说出的,这么残忍的话语。怎么能够让已经伤痕累累的大岛更加自伤呢?于情于理,成熟年上的自己都应该比大岛更加的担当才对,这会角色倒反了过来。结果啊,即使到最后,即使背叛伤害到她的人是自己,大岛还是以她的温柔保护了自己。连最后一次让自己表现的机会都不给,用这种温柔的体贴企图降低给自己带来的罪恶感和伤害,所以才说,大岛实在太狡猾了。
小嶋头低着没有和大岛对视,害怕看到大岛眼中的温柔和疼痛会更加的难过。视线是彻底的模糊了,周围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喉咙好热,发不出声音。这个样子,真是难看至极。放在桌面的手,手背传来温暖的感觉,被大岛握住了,她说:
“阳菜,不要哭,我说过的,不要让我感到你对我的愧疚,你不需要,我们谁都没有错。在一起也好,分手也好,至少应该庆幸,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没有受到别人的干扰。发生的那些事情只是让问题被提前提了出来,打从开始就决定好的结局,不用也没必要感到遗憾。那些悲伤痛苦的记忆,你我都不需要,只要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就好。因为,这才是我们选择在一起的原因啊。”
不要再这么温柔了,再这样下去,放不了手的人会是自己吧。到最后依然贪婪着留恋着对方的温柔,自己真是自私得可以。
“…..优子…..我们还是朋友吗?”忍不住卑鄙的这么问。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可是,直到你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之前,我想守护你,支持你,哪怕只能远远的注视….”实在是太贪心了,小嶋责怪自己。
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大岛把头放得很低,看不清此时她的表情。放在手背的手紧了紧,随后放开,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起身离去。
望着大岛的背影,小嶋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她才确信自己确实被抛弃了,彷徨无助,心里空落落的坐在原地。
远处广场传来人群的嬉闹声,如同心中某些东西崩落的声音,咣咣啷啷的在一团如麻的脑里空洞洞的回响。手里空荡荡的,仿佛一直攥在手里的气球忽然的松开了手。
Tbc……….
这章的内容,看过Episode I的是应该知道的。
事件发生顺序: 章16—>17—>18—>15—>19
另强调点,大岛不是在和小嶋分手后就立刻去找前田的
15、19章的发生时间应该在18章结束后的几天,大家不要误会啊。
Chapter 19
【前田】
前田的手在颤抖,分不清是因为手中电话的震动,还是身体的紧张激动。屏幕上大岛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闪烁着,绿色的通话键就在拇指一厘米之旁,要按下去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喂”
“…..阿酱?”
“嗯,是我”
“……你现在在哪里?”
“现在?在家里“
“哦,这样啊,有空吗?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可以啊,不过,小优你在哪里?“
“在你家门口哦。“
诶!心里一惊,前田猛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匆忙地跑到玄关,拉开大门。院子的栅栏外,大岛拿着手机维持着贴耳的姿势,夏末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淡金色的朦胧轮廓,在前田的眼里虚幻不真实到美好。
“哟~阿酱。“
把手机拿离耳边一些距离,大岛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轻佻不正经的模样让前田忽然觉得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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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岛的再次联系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比起几个星期前的自己,前田在心理上已经能够坦然许多,剩下的只需等待大岛的答复。所以,当今天下午大岛突然的出现在家门口时,即使心脏紧张得快要停止,前田同时也感到如释重负。只是,大岛不是来给自己宣读最后的判决书吗?这与两人等会将要做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和大岛并肩站在桥底的下水道洞口前,黑漆漆的洞口里吹出来的冷风打在身上,诡异的清凉,前田疑惑不解。
“阿酱,准备好了没?“一旁的大岛调试好手中的手电筒,转头问到。
“诶!哦,准备好了。“恍过神的前田应了一下,扬了扬手中30分钟前才从书本里翻出的下水道攻略地图,示意自己一切就绪。
“很好,那么,出发了。“
大岛满意的点点头,说罢牵上前田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尴尬的事情一样。相连的手中传来的,是前田睽违已久的,温暖得让人掉泪的温度。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坚强,似乎从底部开始慢慢地溶蚀化解。心中拉起了不妙的警报,这样下去,再发生个什么『意外』,自己会接受不了的吧。这么想着的前田,手却难以自主的回握了上去,身体本能的习惯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多少年没进这里了?十多年了吧,自从三年级的那次探险之后。曾经有想过要再进来一次,体验回那紧张无助而又依恋不舍的相持相助的心情,但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实现。而现在,在面临感情抉择的关口,两个当事人又回到了这里,感觉不可不说是微妙复杂。
十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两人从青涩的女孩成长为女人,前田和大岛无论在外表或是内在都发生了质的变化。当初手握着手,艰难的从恐惧中逃生出来的两人,又有谁想到多年后会变成了今天这样尴尬难堪的局面呢?然而,相较时间在两人身上造成的伤痕,这个寂静的下水道里,所有的一切与从前完全的一样,时间的刮痕不曾影响这里的一分一毫。
照着地图上的路线,两人走得很快,也很顺利,洞口那微弱的光源早就被抛到了背后,大岛手中的电筒发出的光线,在黑暗之中一点一点的开辟出前进的道路。除了偶尔确认路线时会交谈几句,两人都只是默默的牵着手,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为什么要来这里,前田很不能理解大岛的用意,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说明原因。突然的造访也只是为了拿那张尘封已久的地图,然后便不由分说的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解决吗?来这里重温探险游戏怎么看怎么奇怪违和。不过在最终判决之前能够再次重温以前的曾经,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啊,或许是最后一次了,这样手牵手的走着。前田的心阵阵泛酸,交握在一起的手,能够永远都不要分开就好了。
如果没有走错,按照地图的标识,下一个转角之后就是当年吊饰掉落的地方,也就是探险的终点。这么快就到达终点了,在这之后,一切又要变回原样了吗?这么一想,前田很是失落伤感,真希望这次的探险能够无尽的延伸下去啊。
然而,在地图的最后一个岔路口,大岛停了下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的前田一不留神,就直直的撞上了大岛的后背。
“小优,怎么停下来了?“摸摸被磕疼的下唇,前田好奇的问。
“…….阿酱,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的记住接下来的路哦。“沉默了一会,大岛忽然这么说,声音干涩沉重,表情也很严肃。
“诶!为什么?“
“……总之,你要记好就是了。“
“……小优……“
这之后大岛没有再说话,握着自己的手稍稍的紧了紧,拉着自己转身向相反的岔路走去。所以,是要走新的路线吗?但是没有任何的准备啊,除了手中唯一照明的手电筒外。
对于大岛临时的决定,前田感到很奇怪,可又不敢问她为什么。从大岛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直觉告诉前田,还是什么都不要问比较好。
是地图之外的,全新陌生的路线,视线所及的只有巴掌大的那点照亮之处。在黑暗中一寸寸开拓出来的道路,是那么的惊人相似。几分钟前还记得的道路,下一个转角后就模糊了。左边?右边?三叉或是更多叉口交界的地方,那个路口才是来时的路?前田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上面了,依然模糊不清,手心也因此紧张得冒出了冷汗,指尖冰凉凉的。而走在前面的大岛,与自己比较,竟然是一副意外冷静的模样。是对本身的记忆胸有成竹?还是她很放心的把认路任务交给自己才这么淡定?前田很想从那平静的脸上读出些什么,可偏偏就是什么都没有。
已经脱离地图行走七八分钟了,在新的分叉路口前,两人停住了脚步。这会到底身处在那里,前田拼命的和刚才的记忆挂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样的十字路口在之前还有3个,上一个是走中间的,在那之前两个左转后的另一个十字路口,走的是右边第二个,然后更往前的是…….
“阿酱,记住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岛再次开口。
“呃……大概吧”前田心虚的回答。
“是吗?那么,我要关灯了哦。”
“诶!!”
与大岛声音同步的,是瞬间被关掉的手电筒,以及手中突然失去的温暖——大岛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
“小优!!”
没有任何事先的心理准备,就这么被大岛放开了,周围是彻彻底底的黑暗,慌乱与恐惧顿时的涌了上来。身边一阵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前田反射性的想抓住一旁的大岛,并拢的指尖什么都没抓住,心里和掌中一片空白。
“小优!!你在哪里,怎么突然这样?”
大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今天的行为太奇怪了。前田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每次大岛有奇怪的行为时,总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很早很早之间的冬夜是这样,不久前桥上的对话也是这样,难道这次…..?前田慌了,她不想再往下想,不安与恐惧来得太突然了,习惯性的,好想哭。
“阿酱,不可以哭哦。”
热乎乎的眼泪还没来得及从眼眶滚落,大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但是由于刚好处在比较空旷的路口,周围产生的回音让前田不能准确分辨出大岛的位置,只知道她应该离自己身边不远。可是啊,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要哭呢,是因为自己给她的印象就是那么的懦弱吗?
“…..小优,你怎么了,都是什么什么嘛。”压住想要哭的冲动,前田对着黑暗委屈的问。
“……..阿酱,现在你能记起刚才来时的路吗?“黑暗中,大岛的语气很平静。
“这怎么可能,被你这么一吓我都忘光光了。还有,小优你不要吓我啊,你到底在哪里啊,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这都是什么状况啊,大岛的行为也好,话语也好,前田根本猜不透她的用意。在这片黑暗之中,这样做,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可是,阿酱,如果我说,我要把电筒扔掉,我要你找到我,我要你把我带离这里,你能办到吗?“
大岛突然提出来的要求,让前田慌乱害怕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在这强烈的冲击下,连源源不断涌出的恐慌都暂时性的停顿了。接着“哐啷!哐啷!“的声响,是硬物被投掷到远处的发出的声音。一阵回音后,下水道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大岛是真的把唯一的救命工具扔掉了。
“…..小优,我不理解你说的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前田慌了。
“就是字面上的那些意思哦。阿酱,我和阳菜分手了,和小嶋。”
身边依然被厚厚的黑暗包围着,大岛接二连三的意外话语让前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按奈住心中的迷惑与恐惧不安,等待大岛接下来的话。
“……就在前几天,我和她分手了….”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不是,发生了一些事,即使没有你,我们迟早也会分手。你的出现和那些事情的发生,都只不过是催化剂而已,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的。在我们交往之初,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
大岛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奈与悲伤,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被告知这样的事情,前田心情复杂得像个大染缸。主色,辅色,全都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分不清。不安、恐惧、罪恶感、甚至开心,哪个才是现在自己真实的心情?
“…..小优…..我….“前田很想说些什么安慰大岛,可是却发现此时开口是多么的艰难。
“阿酱,优子我啊,其实是个很懦弱胆小的人,对家庭,对感情,甚至对你都是。那些表面的坚强和无所谓,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我保护假象。担心害怕着会再受到伤害,为了维持表面的安宁,而选择压抑自己的欲望,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错误抉择找借口,把所有的不是都推给别人,推给母亲。在『自己是不正常的』借口掩饰下,伤害了家人,伤害了恋人,也伤害了你。这样的我,非常的差劲吧。“大岛话语里的深深自责让前田心疼。
“可是,这些确实不是小优的错啊,小优你也不想这样的。而且,真要怪罪起来,我也同样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实什么都不好的,应该是我才对。“想到两人过往的种种,想到关于小嶋的事,沉重内疚的心情压得前田好难过。
“不,这与阿酱无关,是我的错。“
“可是小优你“
“啊酱,你听我说。“话被大岛打断
“我一直认为,人活在世界上必须和他人有联系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可是,脱离了别人独自生活,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人到底是害怕寂寞的动物,为了驱散心中的不安,为了确认自己的存在,总还是会潜意识的往人群里靠拢。然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复杂多变,世界上最难捉摸的就是人心。一个人,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一举一动都受欲望的支配。所以在人际交往中,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彼此的欲望是什么。但是,大多数人并不明白这一点,一味压抑隐藏自己的欲望,以为这样才能保证人际关系的和谐。想得到,却又害怕得到,是人性中很矛盾的一点,我也是这样。明明就很渴望得到别人全力的关注,却又害怕万一某天被人落下而受伤。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等价交换的,不敢付出,就不可能得到预想的回报。我总是期待着以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回报,可是事与愿违。结果到最后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甚至在这之后,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而找了各种各样『合理的』借口以自我安慰,蒙蔽自己的双眼,不愿看清事实的真相,这些年来,我就这么过活着的。”
暂停了一回,大岛接着说。
“其实,曾经,我也有对阿酱你心动过哦,只是我不敢承认。那时候的事,我们多少都又察觉到吧。相较我的自私逃避,阿酱你对自己的欲望直言不讳,说真的,让我很高兴,也很害怕。你太单纯了,不顾一切的感情对我而言真的很吸引。但是,若让我抛掉一切和你投入到那样强烈的感情中去,万一发生了意外,谁来拉住刹车阀?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理智成熟,相反,很多时候我很冲动盲目,如果不好好的控制住自己总是轻易疯狂增长的心情,一旦爆发出来,必定是不可收拾的。我啊,和母亲是完完全全、彻头彻尾一样的人哦。而且,一直以来习惯了有我保护的你,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指,我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时候,你怎么办?我们将要面临的,不仅是两个人的问题,还有你的家人,我的家人,更有整个社会的眼光。“
前田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机会听到大岛这样的承认与剖白。明白大岛那些逃避的态度是对自己的保护,也知道她的顾虑。只是,认认真真的思考往下的后路,前田从来没有过。自己总以为先解决了当下的问题才是重点,以后的那些事,只要两个人共同努力就好了。然而,就像大岛所说的,若有朝一日是她向自己求救,该怎么办?前田没有底儿了。但是,即使现在这问题被大岛毫不留情的指出,心中也只有一个朦胧模糊不清的想法,什么都还没形成,前田依然不甘心,不愿放弃,哪怕真有一天会是大岛口中毁灭般的结局。因为啊,即便看到了尽头也不死心的时候,不也是有的吗?
“…..我也不清楚,但是小优,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你也是知道的。或许这样的想法很天真,你也不会认同,但是我相信,不管多么困难的局面,终归会有解决的办法,总会守得云开见日出的。其实从小到大我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被你和家人保护着,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来了。活到现在,我唯一自己能够确定且想得到的事情就是,我喜欢小优,我爱小优,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奋勇向前,绝不逃避。”
“可是阿酱,你明白吗?恋爱就是这样,开始的时候对未来充满信心,毫无畏惧。然而,两人交往后的某一天,也许哪一天要等很久,忽然的,大家都会变得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种感觉是很痛苦的,不是你想刻服就能克服。处理不好就会大家一起坠入深渊,无法翻身,这样后果,你敢、你能承受吗?”
“但即使这样,我想应该每个人都在渴望这样一次能让自己无所适从的恋爱吧。小优,虽然我还很不成熟,也很不懂事,可我不害怕那样的迷茫,也不害怕那样的痛苦。如果真的有那么的一天到来,在你不知道该怎么的时候,我会抓住你的。我会拼了命的去寻找那个解决办法,为了小优你。所以,现在,我会保护你,我会带你出去!这样的黑暗,不会把我击垮,终有一天我要让你相信,我能够做到!”
为什么会这么的自信肯定,前田也不清楚,也许就像大岛说的,自己从未尝过那样的痛苦,也就无所畏惧了。但是,畏首畏尾什么都不做,是坚决的不想要。如果是这样,前田情愿将来被伤得遍体鳞伤,也不要今日留有遗憾。被伤害的大岛或许再也没有勇气和能力带离自己脱离险境了,不过这不要紧,只要自己在她身边就好。鲁莽不成熟的自己,唯一拥有的就是不输任何人的对大岛的爱,以及现在这前所未有的坚定心情。在未来的路上,首先要做的就是,离开这片让人窒息压抑的黑暗。
不确定大岛所在的位置,听声音应该就在几步之外。再想想平时站在身边的她,为了能够让总是迷迷糊糊、磕磕碰碰的自己保持在她视线范围内,习惯性的会站在身后几步。所以,
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如此下判断,前田转身,摸索的行走几步,伸出手,没有意外的碰触到了大岛的手臂。她的身体怔了一下,续而有些颤抖。手掌里大岛肌肤传来的温度和那颤颤的心情,不知为何,前田反而意外的安心踏实。顺着手臂往下摸,握住大岛有些冰凉的手掌。
“呐,小优,看吧,我说了会抓住你的,所以,现在,我们离开这里吧。”
大岛没有回话,密闭的寂静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但是前田不介意这些。冷静下来的思路已经可以清晰回忆起新走过的路线了,而前面那一大段复杂的通路,即使没有地图也无所谓。被自己无数次取出反复怀念的地图,上面的图画早就深深刻入到脑海里。过去这个让人心疼怀念的举动,说不定就是为了今天而作准备的,有些东西,冥冥中已经被注定好了,可不是吗?
曾经被大岛牵着手跟在她身后的自己,这次是第一次走在她的前面。掌握主动权带领着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心情是很紧张,也很充实。被重要的人信赖着、依靠着,感觉真的非常非常的好。不知道大岛是不因为这个原因,才那么一直的保护自己呢?前田一边把自己带入大岛曾经的角色,一边揣摩着她的心情,而心中的地图是越来的越清晰明显。一个转弯之后,笔直的道路末端是一小点的光亮,那里会是未来的出口吗?
TBC……
我没有说这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