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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劲旅.2

作者:适度深蓝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34

接到嘉奖令,五军团将士欢声雷动。

十六、赤帜高擎赵博生

 五、赤帜高挚赵博生

红五军团第十四军在1932年3月中旬中革军委重新编组一、三、五军团时,曾划归为红三军团建制。但实际未归建,一直都是由中革军委直接掌握,后又由江西省军区指挥过一段时间。这期间,红十四军在五军团参谋长兼军长的赵博生和政治委员黄火青率领下,在赣南、闽西地区肃清残匪,扫除敌占据点,对巩固和保卫苏区、支援主力红军作战,作出了巨大的贡献。32年6月8日,中革军委决定撤销红十四军建制,所部编为五军团十三军的三十九师,由赵博生任军团副总指挥兼红十三军军长。

32年底,国民党周浑元部第13旅进至黄狮渡地区。该敌位置突出,虽然兵力较弱,但由于该敌的楔入,使苏区随时会遭受威胁。中革军委决心消灭这股敌人,拔掉这颗钉子。12月31日,朱德、周恩来、王稼祥下达作战命令:消灭黄狮渡敌人,占领金溪,以吸引金溪西南两间敌人与之决战。

该命令以红三军团为左翼第1梯队,担任消灭黄狮渡地区之敌的任务,红一军团为右翼第2梯队,策应红三军团;红五军团为左翼,担任钳制南城之敌李云杰的二十三师和周至柔的十四师,配合黄狮渡地区的红军作战。

33年1月4日,战斗正式打响。担任主要作战任务的红三军团、红二十二军、红三十一师在彭德怀、滕代远的指挥下,向黄狮渡的敌13旅发起了猛烈攻击。由于该敌早己有所准备,且增加了一个独立第3团,再加上雨天路滑,行动异常困难。战斗从一开始就呈胶着状态,双方在大雨、泥泞中打得难解难分。战至晚18时,攻击部队仅肃清了敌外围一部分据点。彭德怀遂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准备拂晓后再战。

第二天7时30分,红军对黄狮渡的残敌发起总攻击,一举将其全部歼灭。仅敌旅长周士达率26团一部分出逃,企图向南城方向靠拢。恰在此时,左翼队的红五军团全部赶到,军团长董振堂立即命三十九师出击,在师长王树亚、政委易荡平的指挥下,该师终于在渭水桥附近截住了残敌,活捉敌旅长周士达和26团团长以下四百余人。是役,红一方面军共俘敌一千五百余人,缴枪一千五百余支及大量军用物资。

当日下午,国民党军吴奇伟的90师,周至柔的14师,李松昆的25师,许克祥的24师,陶峙岳的8师,周浑元的9师等大批援敌赶往浒湾。周恩来、朱德决定在此摆开战场,争取在运动中歼敌一部。

1月7日凌晨,敌孙连仲的27师和吴奇伟的90师进至枫山铺、荷树铺一线;周玉柔的14师也进抵琅琚、白元一线。当晚,朱德、周恩来下达了攻击敌军的命令。8日凌晨,红一军团第4军由金溪沿公路向西进攻,在枫山铺与孙连仲、吴奇伟部六个团遭遇,两军在公路两侧展开激战。敌凭借有利地形,又有飞机、大炮助战,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震天。不久,彭德怀率三军团也向枫山铺敌之右侧发起了猛攻。敌人开始招架不住,纷纷向浒湾方向逃窜。在此关键时刻,敌周至柔的14师企图增援枫山铺,正向这一地区疾进。负责这次战役指挥的林彪、聂荣臻急命五军团派一部前去阻击该敌,以保证整个战役顺利进行。

接到电令后,董振堂命令十五军三个团前往长源庙一线,军团副总指挥赵博生坚持要一同前往,董振堂劝阻道:“老赵,有李青云他们几个团,你就放心吧,再说你伤刚好,就不要去了。”赵博生摇摇头说:“不行啊,老董,长源庙一线离我军的主战场太近,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次阻击战至关重要,打不好的话全军会陷入被动。五军团作为战役预备队,说不准啥时就要拉上去,你的担子更重,至于我的伤,早好了,你不用担心。”董振堂知道他的脾气,再劝下去也是无用。遂命令特务连与赵博生一同前往。

长源庙地处黄狮渡左侧,阻击部队刚赶到此地,赵博生便带着干部们勘察地形,选择阵地,同时告诫、叮嘱指挥员们:“这里的地形虽对我们十分有利,但要择险而守,要注意发挥老兵的长处,要发扬我军善于防守的特长。这次战役事关全局的胜败,必须完成中革军委交给我们的这一光荣任务……”

不久,增援的敌人就上来了。在遭到我军的迎头痛击后,便集中大炮猛轰我军前沿阵地,然后连续发起数次进攻,均被我正面防守的一二八团打退。狡猾的敌人见正面强攻不下,便将矛头直指我右路的一三五团阵地。该团多数为入伍不久的新兵,战力较弱,再加上地形不是很好,经敌几次攻击后,情况岌岌可危。赵博生了解情况后,立即命令身边的特务连出击,协同一三五团恢复丢失的阵地。特务连是清一色身强力壮的老兵,且武器配备精良,每人拥有大刀、手枪、冲锋枪三大件,战斗力很强。该连及时赶到一三五团阵地,很快打退了敌人,恢复了不少阵地。

此后,敌人依旧将重点攻击力量放在了右翼,一三五团和特务连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展开殊死的拼杀,弹药很快用尽,而敌攻势不减。赵博生在一二八团的高地上将情况尽收眼底,他找来一二八团团长袁血卒,交代他要及时补充工事,节省弹药,形成有效的扇面火力等等,随后将指挥任务交给他的参谋,自己则率领最后的预备队--------军官队,奔赴右翼防守阵地。

在赵博生的带领和号召下,阻击部队在弹药用尽的情况下,硬是用石头、刺刀和大刀将敌人打了回去,牢牢的守住了阵地。令增援上来的敌人始终无法逾越。

战至下午,后方传来捷报,敌己全线溃退。赵博生兴奋地将这一消息转告给身边的同志。突然,一颗炮弹飞来,在他身体右侧爆炸。一代名将,宁都起义的主要领导者,红五军团的缔造人之一——赵博生,缓缓倒在了红土地上。

噩耗传来,红军上下无不悲痛万分。手捧烈士的遗物----一副变形的镜框,董振堂长久伫立在山岗上,心如刀绞,欲哭无泪。赵博生不仅是他多年的老战友,更是他革命道路上的引路人。他的牺牲,是红五军团的巨大损失,中央苏区也痛失一员能征善战的军团级大将。他的牺牲,令董振堂陷入了长久的自责与悲愤之中。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当即致电红五军团,吊唁赵博生:

“赵博生同志是为苏维埃而牺牲的,为中国民族解放与社会解放而牺牲的。他的牺牲,是永远光荣于中国苏维埃革命史上,中央政府表示无限的悲悼和敬意。”

1933年1月13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下令,将宁都县改为博生县,将烈士的遗体安葬在他领导起义的地方,并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后来,又在红都瑞金叶坪的广场上,建造了博生堡,朱总司令亲笔题写了“博生堡”三个大字。毛泽东称赞赵博生同志是“坚定革命的人,是我们党的楷模”。建国后,叶剑英元帅作诗一首缅怀昔日的战友赵博生:

宁都霹雳响天睛,赤帜高擎赵博生,

虎穴坚持神圣业,几人鲜血染红星。

十七:黄坡大捷

 六、黄坡大捷

1933年1月30日,蒋介石由南京来到江西,在南昌的国民党江西省党部内,向其任命的各路“剿匪”将领发表了一篇训话,其吹嘘说:“今天,中正来到南昌和众位共同清剿赤匪。关于剿匪之情形,我们已取得辉煌的战绩,日前,鄂、豫、皖之张(国焘)、徐(向前)匪,洪湖之贺(龙)匪,均已被我们英勇的军队,打得抱头鼠窜,逃往川陕边界。我们那里的军队,正乘胜前进,胜利指日可待。今天,在闽赣,尚有朱、毛匪部正杀人放火,我当速除之!”蒋介石讲到这里,环视一下众人,继而又谈到他的那套丧权辱国的理论:“攘外必先安内,是古来立国之信条。我们不怕现在不能攘外,只怕为我们心腹之患的共匪,不能消灭。”

时日军正集结了大量兵力,意欲大举进攻热河,同时向山海关发动攻击。蒋介石面对日军的大举侵略于不顾,却坐镇南昌,调集全国的精锐部队,亲兼江西省“剿匪”总司令,仍决意要向共产党的中央苏区进行第四次大“围剿”。

2月4日,苏区中央局决定趁敌部署未定之前,先敌发起攻击打乱其进攻势态,以求得作战之主动,于是命令红一方面军首先围攻南丰。朱德(红一方面军总司令)、周恩来(接替毛泽东任一方面军总政委)、王稼祥(红一方面军总政治部主任)等红一方面军领导人是不愿意强攻南丰的,周恩来在向苏区中央局的报告中说:“强攻南丰至少有五不利:一暴露企图,二易受夹击,三损失太大,四不能筹款,五费时日。”

但苏区中央局的回电指出:红一方面军主力攻打南丰不容再有争论。周、朱、王遂决定执行苏区中央局的“西渡抚河,先攻南丰”的指示。2月9日,周恩来、朱德率红一方面军向南丰进发。以董振堂的红五军团和罗炳辉的红22军为右纵队,以彭德怀的红三军团为中央纵队,以林彪、聂荣臻的红一军团为左纵队。11日晚,红三、五军团分别由南、北两个方向开始攻城。驻守南丰城的是国民党军第8师6个团,激战一夜,红三军团仅夺得大小碉堡九个,歼敌一个营;红五军团夺敌五个碉堡,俘敌一个连,战果不大,红军各部均未突破敌之主要阵地,且自身伤亡很大,红三军团担负主攻的三师师长彭鳌就是在这次战斗中不幸牺牲。

此时,敌已发现我主力位置,兵分三路,向南丰增援过来。2月15日,周恩来致电中央局,决定改强攻为详攻,主力在监视南丰之敌外,准备伏击消灭其增援一路。22日,敌第一纵队三个师(十一师、五十二师、五十九师)由乐安、宜黄地区迂回至我主力红军背后,企图与正面的八个师协同作战,将红军围歼于南城地区。红一方面军首长及时掌握了敌方的动态,决心集中力量,在东坑岭、固岗、登仙桥、河口、黄坡及东坡地区摆开战场,伏击敌之五十二师和五十九师,尔后相机歼灭其他各路敌军,打破敌人的“围剿”。

按照总部的命令,红一方面军兵分左、右两路。左路为红一军团、红三军团和第二十一军,进至黄陂一带设伏,整个左路部队由林彪、聂荣臻统一指挥。右路为红五军团和第二十二军,负责阻击敌人和掩护左路红军右侧的任务,右路部队由董振堂和政治委员朱瑞统一指挥。

2月27日清晨,寒风夹杂着细雨,红军左路纵队埋伏在黄坡的山岭之中,静候敌人的五十二师。这一带群山环绕,绵延数十里,且山高林密、山谷狭隘。敌五十二师是个加强师,每班都有一挺轻机枪,仗着装备精良,大摇大摆的行进在群山之间的狭谷地带。随着“砰!砰!”几声清脆的总攻枪响,山谷两侧的红军猛烈开火,并迅速将敌截成数段,使之首尾不能相顾,战斗仅用3个小时,左路纵队即歼敌五十二师师部和一五四旅一个团,并击毙敌师长李明。第二天,红三军团将该师前卫部队一五五旅歼灭于桥头。接着,一、三军团协同作战,将位于蛟湖地区的敌一五四旅主力全部歼灭。

左路打的热火,右路纵队的董振堂早已急不可待,可能是敌五十九师隔山听到了枪炮声,行动稍有迟缓。直到下午2点,才行进到霍源以北地区。此时敌五十九师师长陈时骥竟误认为五十二师正进行实弹演习,下令部队继续前进,径自向红军右路纵队的枪口上撞来。

红军右路纵队的任务是阻击援敌,保障左路红军的侧翼。但董振堂岂会轻意放弃这么好的战机。他决心集中兵力,围歼这股敌人,遂令红二十二军先敌占领黄坡西北高地,红十五军占领鹿梯一线高地,令十三军三十八师占领黄坡以西高地,独五师集结黄坡作预备队。

2月27日下午,李青云、朱良才指挥的红十五军在鹿梯一带与敌五十九师前卫第177旅1个团遭遇。敌最初以为是地方游击队,遂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十五军当即诱敌深入,然后一股作气将敌截成两段。陈时骥此时才发觉情况不妙,即命175旅赶上来增援,但已为时过晚。激战至黄昏,第五十九师伤亡过半,董振堂、朱瑞下令将敌团团围住,准备第二天一举围歼,同时命令罗炳辉、蔡树藩的红二十二军向河口方向侦察警戒,随时阻击敌十一师的增援。命令十三军三十九师从正面攻击被围之敌,红十五军和三十八师协同作战,歼灭军山之敌,独立第五师与二十二军一部阻击宜黄方向之援敌。

29日上午8时,红军右翼部队向国民党五十九师发起全线攻击,战到19时,全歼敌之四个团,敌师长陈时骥仅率数人仓惶逃走,却在登仙桥附近被赶来的红一方面军左翼部队生俘。黄坡战役,红一方面军干脆利落的歼敌二个师,毙俘敌官兵一万余人,缴获大炮四十余门,轻、重机枪三百多挺,其他枪支一万余支,还有大批银元和军用物资,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在歼灭敌五十九师的战斗中,红五军团十三军三十九师师长王树亚不幸牺牲。

王树亚,甘肃人,早年入西北军,任连长,副营长。宁都起义后不久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红十三军营长、团长。1932年8月任三十九师师长,中共总支部委员,他作战勇敢、顽强,指挥细致、深入,在部队里有很高的威信。在这次战斗的关键时刻,他亲自率队冲锋,不幸腹部中弹,牺牲时年仅26岁。

黄坡大捷,使红一方面军士气大增。当日,参战各部分别转移至小布、南团、东韶、洛口一带休整。陈诚一下丢了两师之众,气的几乎发疯,不甘失败的他决心与红军决一死战。但胜利后的红军很快又消失了踪影。无奈,他只好将“分进合击”的作战方针改为“中间突破”,重新调整后,敌人由宜黄向广昌方向推进,企图占领广昌,诱使红军主力与之决战。

3月20日,敌第十一师由黄坡向南推进,至黄昏,该师全部到达草台岗、徐庄一线。红一方面军参谋长刘伯承在总部的作战地图上猛然一敲,兴奋地喊道:“战机来了,战机来了!”并立即向朱德提出在草台岗准备战场的建议。

朱德、周恩来等人在听完他的仔细分析后,完全同意这一作战方案。当日上午,红一方面军发出作战训令,该训令的部署是:以红五军团、第十二军、宜黄两个独立团为右翼,由东向西进攻候坊、徐庄、雷公嵊一带之敌,并以一部兵力牵制东坡之敌第九师,向新丰方向警戒,阻敌前纵队回援;以第一、三军团、第二十一军和独立第五师为左翼,主力由西向东进攻草台岗、徐庄之敌,并以一部兵力切断敌第九师与第十一师的联系。第二十二军为总预备队。

接到命令,董振堂率部于20日夜,分别进入到指定进攻位置。21日拂晓,总攻开始,由于敌十一师是陈诚起家的基干队伍,号称全军之冠,而且重未打过败仗,战斗力极强,可谓蒋介石嫡系部队中的主力。加之该敌先期占领草台岗,各处制高点均已配备守卫。战斗从一开始,即呈白热化,双方为每一个阵地,每一处制高点,展开你死我活的争夺。负责由西向东进攻草台岗的红一军团打得尤为艰苦,仅南面的黄柏岭制高点,屡次强攻,却屡次受挫。红四军的第十、十一师轮番进攻,战至下午,黄柏岭不但没拿下来,且两个师的师长均负重伤。此刻,敌数驾飞机赶来助战,不停地在我主力集结位置俯冲轰炸。其中一颗炸弹恰巧落在一军团指挥所位置,将正在写作战命令的林彪、聂荣臻掀到了山坡下,两人虽然没有负伤,但是作战的难度更大了。

在此关键时刻,由东向西攻击的红五军团,在董振堂的率领下一举突破南面霹雳山敌之六十六团防御阵地。顿时,国民党第十一师在草台岗的环形防御体系被撕开了一个缺口。敌开始全线动摇。战至黄昏,蒋介石的这个王牌师全面瓦解。此役,敌十一师大部被歼,伤敌师长肖乾,毙敌团长3人,俘敌3000余人,缴枪五千多支,担任主攻任务的红五军团功不可没。十分可笑的是,当红军战士们押着俘虏行进时,发现每个俘虏的身上都带着一根绳索,战士们觉得奇怪,一问才知是敌人出发前上级交待的,每人准备一根绳索用于捆绑红军俘虏。

战士们听了无不开怀大笑。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如五雷轰顶,在给陈诚的手谕中写道:“此次挫失,惨凄异常,实有生以来唯一之隐痛。”陈诚接到手谕,羞愧万分。至此,蒋介石精心布置的对中央苏区第四次“围剿”就这样以惨败而告终。

红一方面军第四次反“围剿”胜利后,中央苏区已拥有30多个县,地跨赣、闽、湘、粤四省,人口近300万,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红军主力也发展到8万人,地方武装也壮大到近5万人,中央苏区的发展进入了全盛时期。

十八、第五次反“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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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第五次反“围剿”

1933年初,上海的临时中央搬到了中央根据地。以博古为首的临时中央被第四次反“围剿”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加之万里迢迢请来了苏联军事顾问奥托.布劳恩(即李德)。这个26岁的中共中央临时负责人头脑顿时热了起来。在中共苏区中央局的会议上,博古发言认为:“国民党的统治崩溃和破产已为期不远了,为了适应革命高潮的要求,党必须开展各个战线上的布尔什维克的进攻,来把革命形势迅速转变为胜利的大革命,争取工农民主专政在全中国的胜利及迅速转变到无产阶级专政。”为此,他要求:“全中国各苏区创造100万铁的红军,来同帝国主义国民党军队作战。”并且将这一行动作为党的进攻路线。而且必须“顽强,坚决毫不倦怠,敏捷迅速的为着这个进攻路线的全部实现而斗争”。一些与会者有着长期革命斗争经验,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博古竞称他们是“机会主义的走向取消主义的退却逃跑路线”。

紧接着,博古等人在军事指挥上排斥了毛泽东,又不用朱德、周恩来、刘伯承等人,而以李德执掌红军的指挥权。

1933年6月,中革军委发布命令,调整红一方面军编组,撤销军一级的番号。红一军团的原三军、四军、二十二军和瑞金模范师改编为第1、第2、第3师。红三军团的原五军、七军、二十一军分别改编为第4、每5、第6师。红五军团的原十三军、十五军分别改编为第13、第15师,并另增补了第34师。五军团仍由董振堂担任军团长,政治委员朱瑞。第13师师长李青云(后陈伯钧),政治委员宋任穷;第15师师长陈光,政治委员萧华;第34师师长周子昆,政治委员曾日三。

这次改编不到三个月,蒋介石便又纠集100万兵力,二百余架飞机,开始了对各个革命根据地的第五次大规模“围剿”。以博古为首的中共临时中央,执行王明的“左”倾路线,完全否定了毛泽东同志正确的军事路线,他们否认敌强我弱的这一根本事实,过高估计自己,过低估计敌人,继续推行冒险主义的“进攻路线”,李德在会上甚至提出“游击战争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红军应四面出击,以进攻打乱国民党的‘围剿’布署”。在这种极其错误的观点引导下,苏区的军民正一步步迈入危境。

1933年7月1日,中革军委根据临时中央的指示,发布了<<关于东方军之组成及干部配备和指挥关系的指示>>,正式命令红一方面军第三军团和第十九师组成东方军。任命彭德怀兼任东方军司令员,滕代远任政委,袁国平任政治部主任。

东方军的任务是入闽作战,争取在二个月内,给国民党第十九路军以严重打击,同时迅速扩大队伍,然后同留在北线的部队,一起夹击抚州,并向南昌进攻。这个错误的决定将主力红军分成了两部分,结果,在闽、赣两个战场上,红军都未能取得较大胜绩。更为严重的是,国民党第十九路军是在上海与日军作战后不久调防福建省的,是一支坚决主张抗日的军队。由于遭蒋介石的坚决抵制,被蒋一纸令下,调到福建参与围剿红军,其领导人蔡廷锴根本不愿与红军为敌,且已下定决心反蒋。在这种情况下,本应对十九路军实行以争取为主的方针,但在左倾关门主义的错误指导下,东方军仍对十九路军实行打击政策。使红军不仅在政治上带来不利后果,而且削弱了双方的实力,使红军失去对蒋介石第五次“围剿”的最佳准备时机。蒋军正是乘这个机会完成了对中央苏区的碉堡包围。

毛主席后来对此曾批评说:“结果是一个拳头置于无用,一个拳头打得很疲劳。”1933年9月下旬,蒋军陈诚部乘我主力红军分离作战之际,集中四个师的兵力,由南城、硝石向黎川发动进攻,一举夺占了中央苏区东北部的重镇黎川,正式开始了对中央革命根据地的第五次“围剿”。

博古、李德等人在敌优势兵力的大举进攻下,完全抛弃了红军以前的作战原则,推行军事冒险主义.他们提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错误方针,要求红军不放弃苏区每一寸土地,在苏区外战胜敌人。红五军团遂依照总部下达的作战命令,连续作战达2个月,历经洵口、硝石、资溪桥、浒湾、云盖山等战役,不仅没有歼灭和阻止敌人,反而丢失了若干地方,部队已十分疲惫,在敌人碉堡密布的阵地前,五军团的进攻显得十分被动,部队伤亡惨重。直至10月26日,董振堂毅然向中革军委发电,以部队严重受损为由,果断地撤出了战斗。

接下来的几次战役也都没有打好,这种与敌人硬碰硬,完全抛弃了红军以前灵活多变的战术原则,令军团长董振堂感到深深的懊恼。而“左”倾路线领导者把这一系列战斗失利的原因,归罪于各军团领导人,尤其是红五军团,他们毫无根据的批评五军团里存在“**”、“反革命小宗派”、“第三党”等等,在敌人大军压境得非常时期,竟派出大批保卫局人员到红五军团搞“肃反”,弄得部队人心惶惶。

恰在此时,后方传来李青云同志不幸病逝的消息,真是祸不单行,这给已年近四十的董振堂沉重一击。多年以来,李青云一直在他身边,历任旅部参谋,副官长,少校参谋兼学兵连连长,工作踏实思想进步。他很欣赏这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视他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宁都起义后,李青云凭着卓越的指挥才能,在赣州战役后不久即任十五军四十三师师长。33年水口战役中,指挥果敢,表现非凡,于同年8月1日,荣获中革军委颁发的二等红星奖章,升任十五军军长。不久因病离开部队休养,10月在江西永丰藤田附近病逝。

这位毕业于黄埔军校,年仅31岁的起义骁将,在忍受病痛的折磨,行将离世前,曾给河北成安的老家去了一封信。信中写道

“舅父(收信人是他的舅舅),今后再也不能通信了,仅有这150元现洋,你收起来别告诉父亲。这些钱是我父母的养老费,也是贵山(烈士儿子的乳名)的教育费……”

这封信中通篇没有豪言壮语、儿女情长,读起来却处处感人肺腑。遗憾的是,烈士的儿子--------李克敏(贵山)拿着这封信寻找父亲,为父亲正名,却用了整整四十五年。解放后,李克敏开始给中央和军委写信,想求证父亲的身份和下落。不久总政回信说:来信收悉,查无此人。1965年“四清”运动中,李克敏一家因其父参加过黄埔军校而被划分为富农,结果一系列的迫害接踵而至。倍受折磨的李克敏常常在内心里呼喊:“父亲啊,你到底在哪里啊,快来救救你的儿子吧!”因为他坚信长辈们告诉他的话:你父亲参加了冯玉祥的西北军,1931年随赵博生、董振堂在江西举行了震惊全国的宁都起义,参加了红军,还当过红军的军长……。此后,他坚定的写着同样内容的信,尽管一一被退了回来,却丝毫没有灰心。

1966年,中央档案馆的几位同志来到他家里,调查李青云的籍贯,李克敏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结果。几天后,档案馆来信:红十五军曾有一位名叫李青云的军长,但档案里记载其为江西人。错了!?李克敏再次与父亲“擦肩而过”。

时间又跨越到1979年,在烈士昔日的战友袁血卒、孙毅、王幼平、王秉璋、蒋耀德等人的帮助和确定下,军委总政治部给李青云颁发了“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

整整四十五年,烈士的英灵才得以落户。他们为中国革命前赴后继,我们享受着由他们带来的和平与幸福。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读起来令人心酸。

主力红军在北线连连受挫,中共临时中央和中革军委便由军事冒险主义转为军事保守主义,采取消极的防御作战。要求红军处处设防,节节抵御。与敌人进行正规的阵地战,与敌人拼消耗,迟滞敌人的进攻,削弱其力量,以此来制止敌人的第五次“围剿”。这样又打了一段时间,毫无疑问仍是被动。恰在此时,国民党第十九路军发动了“福建事变”,通电反蒋并宣布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政府”。迫使蒋介石立即改变军事布署,从进攻苏区的部队中抽调了11个整师,用于应对福建的十九路军。

对此大好时机,毛泽东及时提出建议:主力红军应在此时突进到以浙江为中心的苏、浙、皖、赣地区去,纵横驰骋于杭州、苏州、南京、芜湖、南昌、福州等地之间,将战略防御转为战略进攻,威胁敌人的根本重地,向广大无堡垒地带寻求作战。用这种方法迫使敌人回援,在运动中消灭敌人,从而粉碎敌人向根据地的进攻,并援助福建人民政府。彭德怀也致电红一方面军总政委并转中央领导人博古:“留红五军团保卫中央苏区,集中一、三、七、九军团,向闽浙赣边区进军,依方志敏、邵式平根据地威胁南京、上海、杭州,支援十九路军的福建事变,推动抗日运动,破坏蒋介石的第五次‘围剿’计划。”但左倾领导者实行关门主义,拒不采纳毛、彭的正确建议,仍把主力红军从东线调到西线的永丰地区,去进攻蒋军的堡垒,让十九路军单独同蒋军作战,使红军丧失了粉碎第五次“围剿”的最佳时机。

蒋介石开始以重兵围剿十九路军,面临危境的福建人民政府曾多次要求红军给予军事上的支援,但左倾中央就是无动于衷。1934年1月,蒋介石在镇压了十九路军后,腾出手来开始大举进攻中央苏区。敌集中20多个师分三路向苏区扑来。博古、李德等人错上加错,仍命令红一方面军在各城、镇、村及交通要道构筑碉堡,处处设防,并主动攻击敌人。团村一役,仅红五军团第十三师就减员过半,十五师师长吴高群牺牲。接下来,红五军团又被调到南樟、横村一带进行防御战。在敌人飞机、大炮的轰击下,五军团遭受了巨大损失,一些以连、排为单位固守的支撑点,在敌人的进攻中没有及时撤出,半数与支撑点共存亡了。

这种与敌人硬碰硬的打法,使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和指挥员迅速减员,虽由地方补充进来大批的新战士,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没有进行最基本的军事训练,就不得不投入前线。这样,部队战斗力就可想而知了。五军团十三师是一支很能打硬仗的队伍,师长陈伯钧在一次新兵训练中,发现实弹射击时十人竟然有九人脱靶,这样的成绩令他感到极度担忧。

五军团如此,其它军团在各地的作战也都没打好。时任方面军总参谋长的刘伯承对此十分焦急,他找到李德,提出必须终止这种不切实际的军事指导方针,否则红一方面军将有被葬送的危险。李德听后勃然大怒,训斥刘伯承道:“你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参谋,白在苏联学习了几年。”

刘伯承早在20年代就是川军中的名将,北伐战争时期曾任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军长。1927年参加南昌起义时,任革命委员会参谋团参谋长。1928年到苏联,入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是李德的同学。回国后任中共中央长江局军委书记,到中央苏区后历任红军学校校长、红一方面军总参谋长。他具有长期的带兵实践,又有丰富的司令部工作经验和扎实的军事理论水平。对于李徳的讥讽,刘伯承以大局为重,沉住气没与他理论。几天后,刘伯承随同李德到总参谋部去,李德嫌机要员在路边做饭挡了道,竟一脚将饭锅踢翻。刘伯承忍无可忍,愤怒地用俄语向李德质问道:“帝国主义分子就是这样欺负中国人的,作为共产国际派来的顾问,你这种行为是错误的,是帝国主义行为!”

李徳恼羞成怒,告到博古那里,说刘伯承不尊重他,要求撤掉刘伯承的职务。

不久,刘伯承便被贬到红五军团任参谋长。

四月上旬,敌人集中十一个整师,沿抚河东、西两岸向广昌发起进攻,拉开了广昌保卫战的序幕。李德在这里摆出了当时红军的最强阵容,五军团和一、三军团一字排开,与近十万敌军抗衡,死守广昌。博古提出:“为着保卫广昌而战,就是为着保卫中国革命而战。”,“胜利或者死亡!”,“拒敌于国门之外!”和“决不放弃苏区寸土!”等战斗口号。广大红军指战员凭着顽强的革命精神和血肉之躯,硬是与敌七个精锐师加一个炮兵旅血战十八天。十八天后,广昌失守,英勇的红军将士虽给敌以重大杀伤,但自身也伤亡近6000人,占参战总兵力的五分之一。

广昌失守,严酷的现实令广大红军干部、战士对这种打法感到强烈不满。野战司令部遂与29日晚在头坡召开会议,旨在总结广昌战役和讨论下一步作战计划。

到会的有:朱德、博古、李德、周恩来、顾作霖等,各部队首长有:

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参谋长左权、政治部主任李卓然

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政治委员杨尚昆、参谋长邓萍、政治部主任袁国平。

红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政治委员朱瑞。

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政治委员蔡树藩等。

博古在台上闷闷不乐地坐着,目前苏区的北大门被敌人撞开了,今后怎么办?仗该怎么打?保卫黎川,保卫广昌,结果一个也没保住,“御敌于国门之外”几乎成为泡影,怎不令博古焦急,被他所寄予重托的李德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提出的“堡垒对堡垒”,“阵地对阵地”,“短促突击”一个也不管用。尽管如此,他们都不肯承认自己制定的军事方针、战略战术是错误的。

博古环顾一下四周,见人都到齐了,便宣布开会。他首先发言:“广昌一战,我们虽然最终放弃了,但连日来,我一、三、五、九军团各部给敌以沉重打击,消灭了很多敌人。敌人在这次战役中也暴露出不少弱点,敌人目前越疯狂,就说明他们越没有出路,黔驴技穷嘛。”接着,博古又继续讲道:“眼下我们虽暂时退却,但敌人得到的是一座空城。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苏区的前途是光明的!各部要很好的总结一下,休整一下,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博古讲这番话无非是想宽慰一下众位将领,可没想到话音刚落,台下便“轰”的一声,大家纷纷开始议论开来。

“广昌战役,我军伤亡近六千,敌人伤亡不到三千,怎么能说是给敌以沉重打击呢?”

“广昌战役赔了老本,像这样打下去,老本会赔光的!”

“今天叫在这突(短促突击)一下,明天叫在那儿突一下,我们军团给突突得差不多了!”

……

议论声越来越高,言辞也愈发尖锐、犀利,朱德作为野战司令员,坐不住了,他也很反感李德那一套,他曾多次找到李德,谈过去反围剿的成功经验,想从侧面提醒李德,不该照搬正规战、阵地战的原则。可李德根本听不进去,现在仗打成这样,朱德心里也很恼火。他严肃而沉重地讲道:“黎川决战,我们打输了,广昌决战,我们还是输了。”

朱德一番实事求是的发言,令全场顿时静下来。博古像挨了重重的一击,脸立时就阴沉下来。朱德瞥了博古一眼,没有理会他,又继续讲到:“野战司令部宣布撤出广昌是明智的,可惜太晚了,如果早撤出来,损失就会小一些。彭德怀同志曾建议过,但司令部没有及时采纳,我也有责任。”

朱德一表态,下面的各军团指挥员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李德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再推诿下去,难以平复会场激愤的情绪,于是站起来说:“这次广昌战役没有打好,我也有责任。”说完话锋一转:“为什么没打好呢?主要是我们的工事没做好,我们的堡垒不够结实。敌人进攻时,我们的火力又没有组织好,再加上实施短促突击的时候不够坚决……”

彭德怀一听就火了,站起来气愤地说道:“怎么组织更强的火力?根本没有子弹,没有子弹!懂吗?在敌人碉堡密布的情况下进行短促突击,十次有十次要失败!”

李德一听,是彭德怀对自己提出的“短促突击”有意见,大为不悦,于是傲慢地说道:“这么说你在指挥上就没有一点缺点?”

彭德怀一听更火了,气愤地说到:“指挥上的问题?你们的作战指挥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就是主力不集中,团村一战,如果一、三军团不分开,集中使用,就能歼灭敌人三个师,十五个团,我们就能缴获枪弹,俘虏敌兵,补充自己的战斗消耗。现在呢,每战都在同敌人拼消耗,敌军有全国政权和帝国主义帮助,我们靠取之于敌,你完全不懂这个道理。洵口遭遇战,消灭敌人一个师,本想停留半天消灭被围的最后一个营都不准……,第二次打南丰,几乎造成一军团全军覆没,如果不是红军将士高度自觉,一、三军团早就垮了……。这次广昌保卫战,结局你们看到了,完全是主观主义,是图上作业的战术家。中央苏区从开创至今已有8年了,创立这块根据地不容易,崽卖爷田心不痛,就这样被你们送掉了!”

一番电闪雷鸣般的怒火喧泻,彭德怀早已将个人的安危置之度外。过后,他觉得翻译没有把他的话完全讲给李德听,便扭头对身后三军团政委杨尚昆说道:“尚昆同志,你把我后面讲的话告诉他(李德)!”

杨尚昆和其他在座的高级指挥员们,无不为这番话在内心拍手称快,他曾留学苏联,能讲一口流利的俄语。听彭德怀这么一讲,便毫不犹豫的站起来用俄语对李德说:“彭德怀同志说,如果把中央苏区丢掉,我们是非常痛心的,你,就像一个不孝的儿子卖掉父亲的田产一样,不知道难过!”

此话一讲,李德顿时暴跳如雷:“封建!封建!你不满意,就是因为撤了你的军委副主席!”

彭德怀是个宁折不屈的真汉子,针锋相对地冲李德说:“根本就不是这回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怎样去战胜敌人的问题,你硬要往其他事情上扯,简直是下流无耻!随你怎么说好啦,开除党籍、公审、杀头,我都准备好了!”

博古站起来,向杨尚昆一挥手,似乎怪他多事,不该翻译后面那几句话,接着严厉的对彭徳怀说道:“老彭!太过分了,就凭你对顾问这种态度,就得给你处分,你们先回去吧,以后再谈。”

会议不欢而散。彭德怀毫不留情地在会上对李德、博古等人开了一炮,所幸他们慑于彭德怀同志在红军中的崇高威望,不敢对他有所动作。只可惜,他们仍没有吸取教训,广昌战役后不久,国民党军队很快又攻占了永丰、龙岗、建宁、永安、连城等地,并集中三十几个师的兵力,分六路向苏区中心区域全面推进。博古、李德等左倾领导者也把主力红军分成六路,实行所谓“六路分兵”、“全线抵御”的错误方针,想处处设防,却防不设防。

8月5日,敌北路军集中九个师的兵力,在飞机、大炮的强大火力支援下,向驿前以北地区发动进攻。五军团与三军团并肩作战,在高虎脑、万年亭到驿前约十五公里纵深内,构筑了五道以支撑点为骨干的防御体系,进行固守。敌精锐第八十九师一上来便发起数次强攻,均被我军击退。由于这一带全是小丘陵,期间遍布着水田耕地,没有突出的高地可供双方利用。敌人攻的猛烈,红军将士守的顽强,胜败因素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火力的强弱。

此后的几天时间,英勇的五军团全体指战员硬是凭借步、机枪、手榴弹、大刀,将敌八十九师打得丧失了战斗力,不得不退出了战斗。第三天,敌人又换上新的部队重新组织进攻。wωw奇Qìsuu書com网担负正面防御的三、五军团相互协同,一直坚持到8月28日,因伤亡严重(共伤亡2300余人),不得不放弃了驿前以北的全部阵地。

形势越来越糟,博古不得不决定再次召开军政联席会议,检讨战争形势,制定新的作战方针。出席这次会议的有博古、洛甫、周恩来、朱德、项英、王稼祥等苏区的政治局委员,还有林彪、彭德怀、董振堂、罗炳辉、陈毅等各军团军团长、军区司令员。毛泽东也参加了此次会议,这是他自1932年10月苏区中央局宁都会议,被剥夺了在党内、军内的发言权,遭受左倾领导者的错误批判后,首次参加的军委会议。

会议由博古主持,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首先发言。他认为几个月以来,阵地战束缚了自己的行动,失去了不少运动战的机会,并希望在以后的作战中能给改变过来。林彪讲完后,彭德怀发言,他的讲话带有浓厚的火药味:“我们的战争指导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五次反‘围剿’以来(意指在李德的指挥期间),红军便没有打过一次好仗!如果不是指挥错误,这次‘围剿’早就被粉碎了……”

轮到红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发言,他婉转的讲到:“我们五军团对阵地战、堡垒战是熟悉的,我们的战士也是英勇顽强的。但是,我们的装备远不及敌人,没有强有力的火力支持,单靠血肉之躯去硬碰敌人的工事和碉堡,牺牲实在太大。希望今后能够改变战略方针,避免阵地战,争取运动战。”

军团长们的发言,几乎都是在批评李德、博古的战略决策。李德听后大为不悦,他讲到:“各位都觉得过去的战略方针错了,可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是各位不善于将阵地战和短促突击相结合所致………”

李德不仅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弄得下午的会议不欢而散。晚上,会议继续进行,博古提出讨论两个议题:一是准备转移外线作战问题,二是扩大红军的问题。在讨论第一个问题时,毛泽东作了热烈的发言,他提出苏区可以不设防,要设防亦只使用地方部队担任守备,主力红军全部跳到外线作战,跳出敌人的封锁线,到苏、浙、皖、赣等省转移作战。

毛泽东的话音刚落,就遭到博古、李德的反对。这时,毛泽东激动了,虽然一年多来被剥夺了发言权,但只要让他参加会议,他就要发言,不管左倾领导者爱不爱听,他都要讲。此刻,他沉重的讲到:“去年的‘福建事变’后,我就曾建议过你们,我们必须要同蔡廷锴的部队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蒋介石的进攻。在蒋介石调兵围剿福建省人民政府的同时,我们应该及时伸出援手。结果,你们不听,现在福建人民政府倒台了,我们也陷入了极端的困境。我们失去了一次打破敌人第五次围剿的最佳时机……”

毛泽东不顾自己“靠边站”的身份,用大量的事实证明,他当时提出的建议是正确的,也想以此敲醒博古、李德等人,要听得进别人的建议,而不要错误的一意孤行。

甚为可惜的是,左倾领导者们固执己见,已听不进任何建议了。

这次会议后,红五军团奉命在兴国高兴圩一带布防,苦苦抵抗着国民党军六个师的轮番攻击。此时,恰被贬的原总参谋长刘伯承赴军团部到任,受到军团长董振堂与政委李卓然(不久前任命)的热情欢迎。

当天下午,在军团部---兴国城外五里亭一座山庙里,召开了全军团营以上干部会议。主持会议的董振堂对台下干部们讲道:“现在请刘总参谋长给我们作军事报告。”

刘伯承站了起来,台下立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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