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海豹神兵(又名:海豹队长的自传)》作者:[美]理查.马辛柯【完结】 > 海豹神兵@txtnovel.com.txt

第十章

作者:美-理查马辛柯 当前章节:115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1:18

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结束了首次的越南之行,飞回美国。我对第二班的表现非常满意,我们成了一个高度团结的战斗单位——我们想法一致,动作一致,我们互相保护对方免于遭受越南敌人和美国官僚的攻击!我很高兴把他们全都带回家,尽管有些小伤,但是没有任何重大的伤亡;更让我得意的是,第二班的每一个人都因为在越南奋勇作战而获得表扬。我的表现也不差,我证明了自己的战斗能力——也因此在回国后没多久,便被晋升为中尉了。

所有的勋章和嘉奖不过显示出我们的潜力雄厚,而现在,我才真正认为自己是一个领导者。我对战斗的直觉被证明为非常敏锐且可靠,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找到了跟官僚系统对抗的方式,或者说,起码懂得如何让它变的对我们更有利!

接下来讲些不爽的,因为敝人的特立独行,让上头一些脑袋空空,自以为是的狗官对我非常“感冒”!就是这些家伙,抹煞了我们在越南所做的一切努力;我这么讲是有原因的,因为几乎每一支海豹小队都被一些心胸狭窄的海军军官随意派用!他们不了解我们的能力,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我们,所以干脆把我们当成普通的部队来运用;如果你手下有一营惟命是从的蠢蛋,那么这样安排或许可行。但我们是一支小编制的致命性部队,所有的人员都经过严格的训练,自主性极强而且以主动出击为荣,如果还是这样不加重视,那也未免太糟蹋人了。

在越南,我同时见识到了最好和最烂的两种军官。先说好的吧,他们就是象佛莱德.柯契这一类的军官,事事身先士卒,不管是拦截VC补给队,或是攻击敌人舢板,他们绝对不落人后!当然,有好就有坏,有些烂货连懦夫都不如,只会派部下去做一些他们不愿意或者不敢做的事;还有一些无耻的官僚,整天只会躲在办公桌后头,从来不会率领部下出外作战,居然还好意思颁给自己银星勋章,只因为某天他恰巧听见了枪炮声;更可恶的是,有一些狗官简直和贼没两样——他们甚至窃取了部下的功劳!

我记得有一个烂货上校(他自称为雄鹰,但实际上象只火鸡)就偷了他手下的银星勋章——他根本就是自导自演的把勋章赏给自己——因为当时约翰逊总统正要前来金兰湾视察,而这老小子想要总统亲自把勋章别在他身上。

那么,到底这位上校有没有打过仗?让我这样告诉你好了;他老大大约每隔6到7天,会登上巡逻艇到河上晃个一圈,其他的时间则躲在办公桌后翻翻公文;他被敌人射击过吗?也许有1,2次吧。但绝对不能和他的部下相比,那位士官长独立指挥了一艘内河巡逻艇有好几个月之久,战绩非常客观;可是士官长还是被他的上司摆了一道——是没错啦,他最后还是拿到了他应得的勋章,但是由总统亲自授勋的荣誉,却落到了那个自以为是的烂货头上!

象这样巧取豪夺的行为,我在越南看太多了!还记得我第一次率领第二班突袭VC的事吗?当时还差点害我被汉克.马斯汀那混蛋送去军法审判——结果就是年呵完我叫来了攻击机,将一个小岛炸翻了天,而我们更是打的一发子弹也不剩才回来。结果你说好笑不好笑?就在我要被送去关禁闭的时候,军方居然认为咱们第二班打了一场漂亮仗,因为我们刚好破坏了一次,后来被情报单位形容为“北越的大规模渡河行动”!我们恰巧象瞎猫碰到死耗子似的躬逢盛会,当然也好好的修理了VC一顿!

结果你猜是谁因为指挥这场号称“三角洲地区首次成功的海豹突击行动”而获得了铜星勋章?

没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汉克.马斯汀少校!他对咱们那次行动的帮助简直就是零,竟然还好意思替自己申请奖章!所以6月初我一回国,便立即前往位于华盛顿特区海军总部大楼里的相关部门,向他们抱怨此一情形。

其实我才不管马斯汀是否得到了勋章!我所在乎的是,一定要有人对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提出正式的抗议!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从我见到的表情来看,他们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象我这样的一个小少尉,居然敢登门抗议另一位少校获奖的公平性!

在越南的这段期间,我获得了诸如“叛逆”,“浪荡子”和“独行侠”之类的“美名”,其实有些是对的——我对那些我认为不值得尊重的家伙,绝对不假以颜色,而劳资就是要让你晓得我不吃你这套!我的任官档案记录——也就是军官适任报告——从1967年起就反映出我这种反抗威权的态度。在报告里,我在“想象力”,“勤劳度”,“主动性”,“体力”及“专业知识”等项目上,都得到了“杰出——而且是百中挑一”的优良评语,但是在“可靠度”,“操行”和“协调性”等项目上,却只获得了“与常人不同”的评价!

也许,“与常人不同”听起来没什么不好,但是——当时就有人告诉我——对未来的事业前途不会有什么帮助,更何况我那些评价最低的项目,正好就是最令我上司头疼的地方。我的脾气一向不好,讲话又跟水兵一样的爱耍嘴皮子,如果有人惹毛了我,我会毫不犹豫的K他一顿!如果对我的兄弟们有帮助的话,我会和上司们合作,但是不要仗势欺人,否则不管你袖子上有几条杠,劳资照样开口大骂!但最重要的是——我对我的班,我的排和整个海豹2队而言,我可是百分百的可靠!他们才是我效忠的优先顺序,其他人就甭提了,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啊,我的档案记录也的确忠实反映出当年的我来;当我还是个水兵的时候,我就已经非常厌恶官僚制度,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想要当个士官长的原因,就算到现在,我还是认为海军是由士官长们来掌管,而不是那些军官;这也是为什么我告诉一直希望我念官校的惠瑟翰舰长,说我宁可待在队上当士官长,也不愿意去当将军的理由。虽然我现在当上了军官,我仍然希望可以改变传统的体制运做——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可惜,我发觉事情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当然啦,身为一名军官是不象当兵时那么轻松,以前在UDT当兵的时候,起码还有老艾会替我挡掉一些蠢蛋的骚扰,但是当了官之后,我才发觉必须每天,甚至无时无刻都要和我那些爱打官腔的同事们打交道,心里实在是郁闷极了!

举个例子来说,我们每次出任务都会在外头待上个2,3天,但是班上没有一个人会抱怨;可是一旦换成了到总部人事单位洽公时,哪怕只要10秒钟,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去!为什么呢?因为那里都写戴着眼镜又趾高气昂的四眼田鸡,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休息时间一到,他们便自顾自的河咖啡去了,完全不甩在苦侯的我们;所以只要我一去总部恰公,大伙儿便立刻一溜烟的跑光了。

好吧,现在第二班是个战斗单位了,那我们就该名副其实!既然每次我们穿着不太称头的制服和皱巴巴的衬衫去恰公时,迎接我们的总是充满鄙夷意味的假笑,那么,我们干吗还要逆来顺受呢?所以我不只一次的将那些蹲办公室的滚蛋们从柜台后面拉出来,扯着他的衣领,命令他立刻回答我们的问题,或者是填好我们的申请表格——而且要马上办,否则他的骨头就会断掉几跟,甚至更惨!尽管这么做替我惹了不少麻烦,但我认为还是值的。

另外令人诟病的,就是咱们海军根深蒂固的阶级制度;记得1967年的某一天,我和补丁到西贡去领取一些装备;忙了一天后,我们决定好好吃块美国牛排,河几罐冰啤酒,于是我们朝补给基地里的餐厅走去——事后才知道那是军官餐厅——然后大咧咧的进入餐厅。

不料入口处站了几个宪兵,他瞄了一下我的少尉简章,然后点点头,接着很不知好歹的伸手挡住了补丁——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

“抱歉,长官。”他对我说,“只准军官进入!”

我趁补丁还没有开始发作,便立刻将他拉开,两人走到门外的转角处。当时我们身着绿色的工作服,外面套了一般陆战队的外套,于是我拆下了左右各一的少尉肩章,把他们别在我和补丁的便帽上面,就象一般陆战队少尉戴的便帽一样,接着再度走进了餐厅,很臭屁的给宪兵回了个礼,然后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吃我们的牛排。

去他妈的规定!我觉得一个人能够跟你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他绝对够资格跟你一起吃饭。不过,我大部分的同事却不这么想。但那是他们的偏见,劳资才不屑与这种人为伍呢!

也许我不太能接受适应海军的那套官僚制度,但是他们的确懂得如何去整我——在1967年6月下旬,也就是我刚回国后的第2个礼拜,我接到一项拓展公共关系的任务。海豹特谴队一直是支极度机密的部队,在越南时,我们的制服上面都不绣名条,只用数字来代替——我的号码是635;现在,出人意料的,海军竟然打算将它的特种作战部队公诸于世!我们奉命不得多问,但根据小道消息显示,是咱们的海军部长厌烦了老是陆军的绿扁帽在出风头,所以才有此一举动。不管是什么原因啦,反正我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海军的公关大使;我要向民众说明海豹特谴队是什么样的部队,我们是如何执行任务,以及我们在越南做了些什么,而整个活动的最高潮则是在纽约举行的记者招待会,我在那儿接受报纸的访问,并且在一艘停泊于纽约港的军舰上面,示范操作海豹使用的各种武器;结果第2天,在《纽约日报》上刊出了我的照片和专访,撰稿的专栏作家——席尼.菲尔斯还直夸我有一副“好莱坞式的麦拉费司”(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一直认为菲尔斯应该因为这篇报道而获得普立策新闻奖的原因)!

我这为时15分钟的明星梦,却有一点小小的后遗症——5个月后——我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一本叫做《男性》的杂志封面上。翻开杂志后,我真不敢相信我所见到的——那是一篇夸大的虚构报道,描述我背着57毫米无后坐力炮,在湄公河三角洲上空25000英尺的地方跃出机外,标题还特别写着:“火爆迪克.马辛柯少尉——海军最致命的越共杀手!”写这篇文章的家伙根本就没采访过我,他大概是从《纽约时报》上头抄袭了一些内容,剩下的就全靠他自己瞎掰啦!

我的公关之行所造成的余波荡漾,远比我料想中要来的久。首先,在队上没有人再叫我“理克先生”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爆”或“迪克”,要不然就是“火爆迪克”;第二是我在多年后才发现——原来越共和北越民众居然也看过那一期的《男性》杂志!!

当我回到了小溪基地之后,我试着说服2队的指挥官——“松鼠”额理,希望他能够再派我去越南作战,因为我现在已经升为中尉,够资格指挥属于自己的一排人了;在我头一次驻防越南期间,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少尉,尽管佛莱德.柯契非常尊重我,也给了我很大的领导空间,但是我仍然觉得无法尽情发挥!更重要的是,我深信如果我能够指挥一个编制齐全的排,我会让这支14人的部队战力发挥到极致,完成海军特种作战从未达到的目标——当然,我没有将心中的这番话告诉指挥部里的任何人。

经过两个礼拜喋喋不休的游说和纠缠后,不厌其烦的额理队长终于把第八排分配给我。我将它视为提前得到的圣诞礼物——有点象是大人玩的电动火车。

我想要回到越南的念头,并没有让我在家里变的好过些,因为打从我进入海豹之后,先是在越南待了半年,然后在边岐训练了3个礼拜的海豹新兵,接着又是公关任务,算算已经有一年没待在家里了;在孩子和老婆的眼中,我快成了个陌生人!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是我自己要去做的,而且我又习惯去得到我想要的,所以不管未来是好是坏,身为海军老婆的凯西,只有自求多福啦。

我很了解她的心里不好过,但是她跟其他数以千记的海军太太们并灭有什么不同,大家都住在维吉尼亚或者是诺福克附近占地约百亩的家属区里,有亲人被派往海外的家庭,都得忍受长期的分离和不便。此外,在60年代末期,我们所扮演的性别角色很明显(不象时下这么混乱!)当时,凯西的工作是照顾孩子,而我的工作则是照顾部下;只有打过仗的人才会了解:当你半夜在稻田匍匐前进,四周布满了想要干掉你的敌人时,你脑海中想的绝不是家庭和死亡!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觉得我的工作比老婆更重要。这么说,或许会让你觉得我是个冷酷无情,铁石心肠又冥顽不灵的家伙,好吧,或许我真是这样的人,但大部分的海豹队员也会这么做的。我跟我的部下比跟老婆和孩子还要来的亲,原因无他,正因为我们经历过的困难险阻,比大部分的夫妻一辈子所曾经历过的还要多。

我开始严格训练第八排,希望大伙到了越南后,就能够立刻进入状况,更希望我的部下早已准备妥当来面对敌人;所以,我采取了密集的训练方式,先把他们带到巴拿马,以便让他们早日习惯丛林里炎热的气候,同时也让他们学习陆军“拉丁美洲特战教官”们所传授的各种丛林战技巧;接着,我自愿率领我的排,去担任绿扁帽部队某次演习中的假想敌单位,结果一如我所料,我们把陆军修理的一塌糊涂!我们使出各种看家本领来整这些家伙,例如:在晚上偷袭他们,再把他们绑在吊床上,要不然就是偷走他们的食物和武器,有时候连衣服里的皮夹也照偷不误,甚至还故意写一些肉麻恶心的信给他们的老婆或女友!搞到最后,竟然有几名特战部队的军官向我抱怨,说咱们不守游戏规则。

“等你蹲在高棉边界的时候,再去跟VC说好了!”我没好气的回答,“我看啊,你们最好手指交叉的跑进丛林,而且边跑边叫‘我来啦’!这样保证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最爱按照规则来玩游戏了——每一个被我宰掉的VC口袋里,都装了一本精装皮面的《美军交战守则》,就放在胡志明相片的旁边!”

跟我讲规则?劳资最讨厌的就是照章行事!但与其冒犯了其他军官的自尊,我倒宁可让我的部下能够体验真实的战场状况。除了规则之外,我还格外重视实弹射击的训练,我所安排的状况不是那种安全,轻松的打靶练习,而是完全模拟越南战场上可能遭遇到的状况。当我们在比克特营区,或是A.P.希尔堡内的小路上行军时,我们的枪支都装满子弹,并且上膛——就象在越南的林间小径中行军一样;我对当年第二班射击拖靶的烂成绩仍记忆犹新,所以我们一连好几个礼拜加强射击训练,只到大伙都练成了瞄到哪,就打到哪的功夫为止——而且不管白天或黑夜都要如此!我们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渗透和撤退的技巧,使大家都能迅速而安静的进入伏击位置。因为根据我的经验,在移动的过程中,部队最容易遭受敌人的攻击。

我教导部下要时刻磨练自己的本能,并且按照本能行事,“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我不停的告戒他们,“哪怕你觉得非常安全都不行!”

我不停的灌输他们重视团队精神的观念,也时常训练他们养成此一观念,咱们吃,喝,玩,乐都在一起;我们时常跑到维吉尼亚的酒吧里,一巡酒过后,往往变成我们和其他顾客的一场混战,而且对手总是被修理的很惨!对这14名海豹而言,是一种反传统的入门仪式,尽管他们是被训练成为战士,而非酒吧中的打手,但是对少数几个没有作战经验的新手来说,这样“活泼”的训练方式,倒还满有效的!而我也一直用这种方式来训练我的部下——包括后来我指挥海豹2队,以及组训6队时都是如此!

我在1967年所做的训练工作其实并不难,但是我的投入要比别人多。长时间的接触,使得大家越来越象一个整体,队员们彼此相处得极为融洽,个性的棱角也都因为朝夕相处而被磨光了,我们开始象家人一样的替对方着想,并且把团队的需要放在个人的需求之上。

奥,差点忘了,喝酒也是训练当中很重要的一环!当然拉,我们可不是漫无目的,吹牛打屁般的狂饮作乐,因为我一直深信“有苦才有乐”的道理,每当结束了一整天长达12个钟头的艰苦训练后,还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在酒吧喝上5,6个钟头来得痛快呢?更何况我还可以趁机观察这些家伙的酒品和行为能力;等到第二天清早,大伙揉着宿醉未醒的脑袋个布满血丝的双眼时,仍然得按照我的要求:先游个6,7里,再跑上10里路,接着再去打靶。所以我说嘛,从一个人会不会喝酒,就可以看出他的能耐啦!

喝酒也是一种促进感情的好方法,有人说“牌越打交情越薄,酒越喝感情越厚”,可真是一点也没错!兄弟们越常在一起喝酒,在危难的时候就越能互相扶持。我并不相信人要靠喝酒来证明自己,但是象海豹排这样小而紧密的单位,实在应该常常——最好是每晚——一起出来饮酒作乐一番,这样才能建立水**融般的同志爱。我这一套激发团队精神的特殊方式还真管用,到了11月下旬,我已经有了14条镖悍勇猛的汉子——如果有必要,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喝下同伴的尿——他们更是我一直期盼能够共同歼敌的好伙伴!

到了1967年的12月上旬,上级终于派第八排去越南的边岐,展开我们盼望已久的冒险之旅;在出发前,我们有两个礼拜的假,于是全排先到加州去混了几天,住要是休息和整补装备,等到一切就绪后,大伙便杀到墨西哥的提娃钠市,好好疯了两天;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大部分的队员在回家的时候,选择了用渗透的方式潜回国内,而不象普通人经由公路通关回国。现在我放心了,训练真的有效!

我的排副是法兰克.G..波西少尉,外号“戈蒂”,身材短小精悍,活象是一枚袖珍火箭;他自大,易怒,难相处又爱骂人——完全集我欣赏的优点于一身!他是预官,年龄比我小,来自新英格兰的一个有钱家庭——他老爸是当时驻越大使艾斯霍.邦克的好友,但是这小子从不靠他的家世和背景。事实上,他疯起来会一发不可收拾,举例来说:他不会喝酒,但是灌多了白开水或者可乐,他竟然也能象喝醉酒似的发起疯来,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自得其乐的一人派对!

接下来要介绍的是哈瑞.亨斐斯——一位来自新泽西的爱尔兰男孩,他有一头黑发,身材高大魁梧——身高6尺,体重200磅——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叛逆小子!他出身于泽西市一个富有的爱尔兰家族,念的是鲁格斯大学这样的名校,但是大学生活似乎无法提供他足够的刺激,于是这小子加入海军,并且通过了UDT的训练;我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他正在UDT 22分队的第4排服役,但是等我从越南回来后,哈瑞早已数完馒头退伍啦!他回到了泽西市,接受掌管了他母亲经营的食用油品事业;但是在我看来,提炼猪油未免太糟蹋了他的才能。

就这样,哈瑞日复一日的浪费生命,他的住所也从士兵宿舍摇身一变为金碧辉煌的亨斐斯家族庄园,这是一块坐落于泽西市郊的庞大产业;在高大的铁门后头,矗立着7栋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砖华厦——就象《教父》片中的豪门巨宅一样——哈瑞分到了其中一栋,然后和他的老婆派蒂——他在圣汤玛斯认识的一名模特儿——住在里头,他们也有了一个女儿,名字叫库丝。

泽西市离新布论瑞克不远,于是我趁着返乡探亲的同时,“顺便”去拜访了哈瑞,咱们俩到外头喝了点酒,然后聊了起来。

几杯啤酒下肚后,哈瑞开始向我抱怨,说他早已厌倦了经营家族事业,“我真希望还能待在队上,迪克。要不然现在也象你们一样去过越南了!”

我故意不动声色,然后大谈我首次越南之行的趣事,我告诉他有关第二班的英雄事迹,以及各种好玩的游戏。“我又要回去了,这次是带着我自己的一排人。”

“真的啊?实在太棒了,迪克!”

“太棒了?我告诉你啊,小哈,这根本就是一次充满了刺激和欢乐的假期!我们会在泥巴里生活,被敌人打,也打敌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玩的!”

哈瑞把鼻梁上的眼镜朝上挪了挪,若有所思的盯着墙上镜子里反映出的啤酒杯;我很清楚他在想些什么,所以我慢慢的放下了饵。“你说的对——少了你实在太可惜了,否则我们可以好好的搅和一下!”

他点点头,“没错!”他接着啜了口啤酒,“其实我也不算离开太久,至少身上的工夫还在,如果你能帮我搞进海豹的话,我很快就可以上场作战!”

“有没有搞错?你怎么舍得放弃现有的一切而去当兵呢?”

“因为我他妈的厌倦了炼油事业,迪克。我真的不想做了!”

我把啤酒放回柜面。“我看这样子好了——你先申请重新入伍,然后我会想办法把你搞到队上来,反正你的跳伞和潜水技术都合格,其他的再花上几个月就可以搞定啦!”

他想了几分钟,接着脸上露出了一副满足的笑容。“派蒂知道后会宰了我!”他说道。

“不会啦!”

“要不要打赌?她喜欢我当个生意人,也很喜欢我们家的庄园——特别是现在她还怀了老二。我们已经有了我们想要的一切,但是到了维吉尼亚之后,我们能有什么——一栋眷村小屋?还是一间拖车房?”

“她会习惯的啦。”

“错!她会忍受,但是绝对不会习惯。”他又喝了口啤酒,“而且我家人一知道我不干了,势必会气疯了!”

我朝他肩膀用力捶了一下,“不干了?”

“我指做生意啦!”

我又捶了他一拳,“去他妈的生意,如果你现在40岁,那你可以作生意,而你现在才多大——26?还是27?干什么那么累啊?给自己找点乐子嘛!而且等你回来以后,你可以一辈子都穿着灰条纹西装,大家也会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仰头将啤酒一干而尽,接着又叫了两杯,然后和哈瑞碰了杯。“来吧,哈瑞。让我们为你当初加入队上的理由——就是要当一个猎人——干杯!”

其实我也不需要费太多唇舌,哈瑞早在我俩外出喝酒前就下定了决心,但是他老妈和老婆绝不相信我跟这码子事一点关系没有。尤其是他老妈,气的不得了!后来哈瑞和派蒂终于搬到维吉尼亚南郊,派蒂也顺利生下了老二,哈瑞的妈妈在他们忙着找房子的时候,前来照顾小婴儿——最后他们真的是住在一栋小眷村的房子里!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愤怒的朝我挥舞着一条肮脏的尿布,口中还不停的骂着:“你该死,你这杀千刀的马辛柯!是你害我的孩子又去当兵,现在你还要带他去越南,万一他死了,你拿什么来赔我?”我看可看站在一旁的哈瑞,他的眼里有一抹恶作剧般的微笑,仿佛是在说:“当然是尿布喽!”

大伙都称排上的医务官是“大夫”尼克森,他是2队的创始队员之一——一名来自东岸的老海豹。他的名字叫做盖,教名叫做理查,但是我只记得大家都叫他“大夫”!长得一副很忧郁的模样,蓝色的眼睛不知迷死了多少女人——是个非常危险的小妞杀手!

我的第一机枪手还是朗.罗杰,因为他在第二班的时候就跟过我,所以默契很好;老鹰和补丁也回到了越南,但是这次他俩被编到了第7排去了,只有罗杰还跟着我,这让我很开心。这小子是个好手,他的拳头依旧能把人打成肉饼,而且只要我吩咐,没有任何事是他不敢做的!

路易斯.库辛斯基——是排上另一位元老队员,我称他为“厚斯”,有时叫他“斯基”,他是个高大威猛的典型波兰佬,有一对大的吓人的耳朵,阶级是三级帆缆士官;他很壮,话不多,满脸横肉象是被砂纸磨过似的。他很送命——任何事只要嘱咐他一次就行了,有时甚至连提都不用提,他就会自动去做了。

库辛斯基娶了一名非常漂亮而且身材娇小的长发女郎,她的绰号叫做“老虎”,而她也用名副其实的热情来爱她的老公——小两口只要一喝了酒,她就会开心的拿起酒瓶朝老公的头上敲,而她的大块头老公只会坐在那儿傻笑,然后一把抱起她来,用力的亲个够!

法兰克.斯寇利斯是个身材瘦小,时常咳嗽的老烟枪,他的老家在维吉尼亚的布莱克斯堡,一个位于阿帕拉契山脚下的贫瘠小镇。他是咱们排上的“山地人”,因为每次我们在山区进行训练的时候,这小子都会搞些松鼠,或是鹿肉给咱们吃,他煮的咖啡更是一绝,你可以在壶里发现碎蛋壳和臭袜子!他长的不壮——全身湿透了也不会超过140磅——胡子很浓密,每天要剃上两,三回;其实他看起来就象个矿工,因为不管他洗了多少次澡,他的皮肤看起来还象是透着灰黑色,就算你把他晾在太阳底下晒上几个礼拜,他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我管他叫“慢郎中”,因为他走起路来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人家说“走路有风”,这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是个老派作风的水兵,水壶里总是装满了波本威士忌,嘴角老是叼了跟没有滤嘴的香烟;他一直苦于长期抽烟所引起的持续性咳嗽,但是在我们出去巡逻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吭声。此外,他也很讨厌游泳,尽管如此,我还是挺喜欢这个爱抽烟的小子,尤其是他的枪法一流!

接下来是佛莱迪.吐斯曼,一个皮肤黝黑,易于相处,常常爱讲西班牙语的巴拿马裔大汉,他后来成为排上最擅长和老越们打交道的人;或许是因为臭气相投,或许是因为他喜欢偷袭VC的刺激感,反正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率领由投诚VC所组成的“省级侦搜队”(PRU)去突袭VC,这也是所谓的“凤凰计划”的一部分。

我的第二机枪手克莱伦斯.瑞席是排上的詹姆斯狄恩,一个身材瘦长,头发卷卷又带点迷人眼神的年轻小鬼,他出身军人世家,老爸是陆战队的中校;他是排上最“年轻”的一员——我指的不是年龄,而是他的表现行为——他平常话不多,看起来还有点阴沉,但是一旦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变的非常暴躁!有时他也满调皮的,但是他的方式跟老海豹们不同,象法兰克或是郎这样的老鸟,如果想找你麻烦,他们会直接跟你打上一架。但是瑞席就不同了,他比较爱耍嘴皮子——就象正值青春期的小鬼在拌嘴一样,老是讲一些“谁怕谁啊?”,“来呀,我才不吊你!”这类的废话。

我一直认为海豹队员不该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所以我一直盯着瑞席,但是最让我操心的,还是他酒后的表现——在没喝酒之前他还不错,但是只要两杯黄汤下肚,他便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他老爸来;一会儿后,更简直就象演出一出肥皂居!他说他加入海军是因为他老爸是海军陆战队员,而他当兵的原因是因为他老爸认为他不够资格当官。而他之所以会当上海豹队员,就是要向他老爸证明,他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在我们去越南之前,瑞席结婚了。倒不是因为他疯狂的恋爱了,也不是因为他怕失去女友,而是他觉得到时候了!不管他成不成熟,一玩起史东纳机枪,瑞席可是崮中好手;他又高又壮——差不多6尺高,190磅重——并且能够背起自己体重一半重量的弹药!这小子也许是个不成熟的小捣蛋,但是他的确把工作做的不错。

丹尼斯.卓弟是队上另一老鸟,他是排上的“老妈”型人物,没事就爱在你耳边老老叨叨,比如说,他会问厚斯:“你带的弹药够不够?”他也会问朗或瑞席:“你今天早上清理枪管了吗?”他甚至会责问我:“喂,你搞到最新的情报了吗?”唉,真他妈的烦人!

个子小小的卓弟,却有一个长长的大鼻子,一对小小的黑眼珠和兔宝宝似的大门牙,再配上一张方脸,真象一只张牙咧嘴的大老鼠!偏偏他又长了一头老鼠毛似的棕色头发,而且走路又是跳啊,跳啊的,因此更加深了人们对他的印象!

卓弟有时真会把你烦的想一把掐死他!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没有他,搞不好我们连自己的头都会忘了带!他的心思非常细密,而且是个天生的斥候,虽然大家都讨厌他爱唠叨的毛病,但是每当我们深入敌后数十公里,却发现忘了带备分的步枪撞针,或是搞丢了导火线的时候,卓弟总能象变魔术般的从袋子里拿出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带着微笑,故意问我:“你该不是说连这个你也没带吧,长官?”也许他嘴里说的是“长官”,但心里想的却是“白痴”。哈,每当他耍这套把戏时,我真他妈的爱死他了!

我们全部一共是14个人——个个身手矫健,能征善战——可以说是全队最精锐的一排。我们在1967年12月17号抵达边岐,而于1968年6月20日离开越南;在这半年中,我们一共执行了107次战斗巡逻任务,打死了165名VC,外加60名“可能歼灭”的记录;我们一共俘虏了近100名VC,摧毁了5吨的粮食和11吨的药品,另外也虏获了无以数计的枪支,手榴弹,炸药和其他致命性的武器。我们也击沉了不少舢板,炸毁了许多茅屋,碉堡和VC据点,数目之多,连我都记不得了。

我们并不光是坐在那里等着VC来送死,那是汉克.马斯汀式的被动打法;驻扎在阮隆特区的海豹1队就是采取这种保守的作战方式,结果不但日夜疲于奔命,伤亡的数字也相当高!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在越南的海豹特谴队不但作战方式死板,又受到层层限制,而且往往是由非海豹队员来指挥,这些情况实在错的离谱!越南是海豹投入作战的第一个战场,为什么我们不能将我们受过的训练发挥出来?道理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指挥咱们的都是一些只受过驾驶船只,飞行或潜艇训练的军官,而不是冷酷凶狠,勇猛彪悍的丛林战士!我们需要的是铁打的好汉,结果得到的却是装腔作势的官僚!

这些家伙用传统的的眼光来看待这场战争,认为越战不过是另一场韩战,或是另一场WW2罢了。在这样的战争中,一方会出面攻击另一方,然后占领土地,战争便结束了。他们完全没有游击战的概念,更不懂得小规模战斗的重要,更糟的是——他们居然要海豹保持被动的作战方式!

哼,我才不吃这一套呢,老子可要好好的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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