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凌晨时分回到了朱笃,但是一直等到曙光乍现才上岸,一方面是因为我并不熟悉这个城市的地形,二方面也是因为在黑暗中不易分辨敌我的关系;于是我们就窝在船上,忍受着刺骨的寒风,并且倾听此起彼落的射击声|Qī-shu-ωang|,差不多到了早上6点,杰克把巡逻艇驶向岸边,船头对准了一大片石头台阶,我们立刻冲下船,目前位置正好在城中广场的下边,也就是“白宫”北边大约1/4里处。
四周的炮火仍然非常猛烈,我们在枪林弹雨中拔足狂奔,边闪边躲的冲进了特战部队营区,然后我立刻跑进了战术行动中心(TOC),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服装笔挺却疲惫万分的特战部队少校向我简单说明了战况,目前的情况不太妙,他对我说;VC——数目有多少他并不知道——已经攻占了大半个城市,而老百姓们则被陷在各处——他也不知道在哪里,以及一共有多少人!
这小子知道的情报可真他妈的“多”!但是他起码还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咱们的猪脑上校——少校偷偷的耳语道——已经差不多精神崩溃了1他把自己锁在无线电室里,呆呆的坐在那里收听各种对话。尽管如此,从技术上来讲,上校大人还是此地的最高指挥官。更过分的是,他下令所有的美国部队不得离开营区作战,而少校也把他的命令当作圣旨般奉行。
我拿起无线电呼叫魏斯提,“这里是老马,听到请回答。”
“听到了,你一共有多少人?”
“11个。”
“太好了,我已经派我手下的3打中国佣兵到城南去了,你们可以从北边进攻,一起把VC赶回老家去!”
“了解,你那儿还有弹药吗?”
“多得不得了!”
“医疗后送呢?”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
“那猪脑上校呢?”
“他去死好了,等事情结束了,我会亲手宰掉这狗娘养的!”
“我才是第一优先!”
从无线电中可以听见他轻声的笑了起来,“不过咱们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3名美国平民——1名护士和2名教师——离你们只有几条街道远。”
“我没有交通工具,魏斯体,而且我们对城里也不熟,你先等一下。”我转头面对少校,“魏斯提说外头有3个美国女性平民被困住了,少校。咱们可以去救她们吗?”
他不耐烦的耸耸肩,“我可没办法,中尉。”
“别这样嘛~~~~”
“嘿,中尉。上校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准外出,既然你和你的手下都在这儿,所以你们也该一视同仁!”他端起一杯咖啡啜了起来。
我一把扯住他的领口,咖啡杯应声而飞,杯里的咖啡泼的他全身都是!我把他整个人往上提高了离地6寸,“你说什么,少校?”
“OK,OK,你们可以出去,但是我们的人要留下来!”
“哼,你们这些没用的胆小鬼想在里面待多久就多久,劳资才懒得管你们!”我用力将他抛向房间的另一端,结果他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到墙壁上。
我又拿起了无线电,“你可以派人来接我们吗?”
“我们有一辆装了.50机枪的吉普车,我会派朱过来,他晓得平民在哪里。”
“好,我们会准备好的!”
我分发了10具无线电手机给大家,全都换上了充好电的电池,再将频率转到魏斯提用的频道,然后步入户外的晨曦中;6分钟后,朱驾着吉普车出现了,他干净利落的开进了营区,身后跟着一连串的自动武器射击;我招手叫哈瑞和大夫跳上车,“去当骑兵队吧,也许会走桃花运吆!”
哈瑞比了比大拇指,“希望喽!”他跳上后座,抓过.50机枪,打了一个连发,“恩,还不错。”
“拜啦!”朱猛打方向盘,冲了出去,我们也立刻向VC射击以掩护他们离开。
瑞席,卓弟,厚斯,强尼和我组成了第一支进攻小队,法兰克,狄威,戈蒂和桑德斯组成了第二支进攻小队,然后我们一起朝着白宫攻过去。
我们就象电视剧《勇士们》里演的一样,在这个由法国人设计的小城中进行巷战,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这个巷子到另一个巷子,我们逐屋扫荡,好象是在打一场亚洲式的WW2。
每当我看见窗户里有枪口在冒火,我会马上向厚斯吹声口哨,“那里——”
他立刻举起了LAW,朝着窗户轰过去,接着卓弟和我便破门而入,一阵扫射,干掉了屋里的VC;如果有人跑了出来,瑞席会用史东纳机枪结束他的性命。接着我们再朝下一间屋子迈进。
“屋顶有人射击!”卓弟高声提醒我。
“我看到啦!瑞席——”
瑞席举起了机枪,朝着屋顶猛扫,雨点似的弹幕象链锯似的切过屋檐,一名倒霉的VC从两层楼高的屋顶跌落地面,当场殒命!
我们朝前移动了数码,又清除了两栋房屋,但VC还是不停的从屋顶向我们射击,这给了我一个主意!我朝上头指指,“咱们到上面打他们!”
于是我们踹破一扇门,冲进屋内,爬上两层楼梯,再穿过一道窄门,来到了屋顶上头;这附近的房子都盖的很近,所以我们可以很快的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上。突然,20码外有一名VC站了起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他手上拿了一枚手榴弹,而且插销已经拔掉了!我连忙举起M16向他射击,子弹射中了他的胸膛,他向下覆倒在手榴弹上,轰的一声,爆炸力把他掀离了屋顶,身躯炸成三截,掉到了街上。
我们就这样沿着街道逐屋清剿,经过一个转角,又朝着下一个冲去,不停向着一批又一批的VC射击,这的确是个让人筋疲力尽的苦差事;到了10点左右,我们才推进了3条街。
在此同时,哈瑞和大夫也在另一边享受他们自己的快乐:他们把吉普车停在一栋屋前,那名叫玛姬的护士就住在那儿,VC便从2楼向他们开火;朱无视于猛烈的枪火,一口气冲进屋内,而哈瑞和大夫则用.50机枪和M16朝着坏蛋们还击。
当朱破门而入时,屋后冲出了3名VC,朱马上用M16把他们干掉。接着又有两人从楼梯上朝他射击,他也把他们解决了。
“玛姬,玛姬,我是朱——你在哪里呀?”
“在这里~~~~”客厅内的饿壁橱里传出了微弱而颤抖的回答,朱冲过去,把可怜的小护士从藏身处救了出来,他用手臂抱着她,“咱们走吧!”
正当他们往外跑时,更多的VC从后门冲了进来,朱纵身闪躲,先把玛姬推出门外,再向他们射击;他把前门用力一甩,冲出屋外,接着把玛姬丢进吉普车,刚好摔到大夫身上,然后拼命的向白宫驶去;哈瑞,大夫和朱前后一共来回6次,终于成功的把平民全部救出,本身却毫发无伤。不过,大夫坚持最美好的时刻,就是玛姬掉到他身上的那一刹那!
“好棒的一对咪咪!”他对我说,“正是我最爱的那型女人!”
中午过后没多久,VC们开始撤退,但是他们的人数已经剩下不多了——大概不超过1,200人,这数百名VC的猛烈攻势,却让不到50人的我们——其中包括中国佣兵——给抵挡下来;一整个早上,我们不知道攻占了多少处的VC据点,但是一到中午,他们很快不见了,仿佛消失在朱笃密密麻麻的巷弄里。或许是因为他们换了衣服,摇身一变又成了老实,温顺而且友善的本地老百姓了。
另一个好消息是,魏斯提的中国佣兵已经成功击退了城南的敌军,并且将他们逐到东边的乡野里;但也有坏消息——在作战期间,一处油库中弹爆炸,结果有很多老百姓被波及,从半里外就可以闻到人体被烧焦的臭味!(第二天,我们叫来了救护直升机,尽可能将受伤的越南老百姓送去治疗,杰克的巡逻艇上也载了不少伤患,他们都会被送到湄公河下游沙兰附近的医院,玛姬也随船前去照料;她回来后身上的衣服闻起来就像烤了八个钟头的肉一样!)
在战斗初期越共在朱笃的教堂和医院都设下了据点,这套游击战法至今仍被广为采用,这样会迫使对手在攻击他们时,不得不一并摧毁这些民间目标;|奇*_*书^_^网|如此一来,就算他们吃了败仗,他们还是获得了很好的宣传材料。
我们在朱笃碰到的正是这种状况——咱们赶跑了越共,却把教堂和医院打得满目,惨不忍睹!于是过不了几天,越共游击队便开始在乡间散布谣言,说“圆眼强盗”——就是咱们——会无缘无故地摧毁非军事目标,尤其是民间建筑!
在战斗期间,我们一直没有看到任何越南部队出面帮忙,但是中午过后,这些胆小鬼才从他们的阵地(就位于美军营区的旁边)里露面;南越部队通常不会出现在战况惨烈的场面中——毕竟他们是由猪脑上校一手训练出来的,而上校此刻还躲在无线电室里;但是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咦,他们就会出现啦!因为这时候他们可以四下搜掠VC遗物,然后拿到黑市当成纪念品出售。不过,并不只有南越部队是如此胆小无耻,一旦我们打跑了VC,也许咱们伟大英明的上校就会套上一件帅气的夹克,外出巡视战果,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申请一枚勋章呢!(我不知道上校后来的下场如何,但是朱的确因为在朱笃一役中的英勇表现,而获得了国会荣誉勋章。唯一让我纳闷的,就是哈瑞和大夫也和朱一起全程参与,最后却只得到铜星勋章,难道是海豹的奖励标准比绿扁帽来的严格吗?)
当VC已经开始撤退的时候。我们决定尽量去清除城内的残余份子,于是一个街口又一个街口的展开了清剿行动。咱们两人一组,沿着人行道前进,有点象警察追缉犯人的味道;厚斯跟我负责负责一边的街道,法兰克和瑞席则负责另一边,当时敌人断断续续的朝我们射击——但是间隔越来越短,而且一波比一波凶猛!我们很有规则的执行工作——先冲到门旁,把门踢开,再丢一棵手榴弹进去,然后静待结果发生,如果一切OK,厚斯会越过我,继续向下一家前进;如果我听见了动静,我会等待手榴弹爆炸后,再冲进屋内用M16扫射;街对面的海豹们也用同样的方式推进,在这么舒适又阳光普照的新年午后,着到不失为一个消磨时光的好办法。
于是我们继续向街尾前进,厚斯和我在移动时都会利用门廊和屋檐来掩护,法兰克也是如此,唯独瑞席不是!这小子端起史东纳机枪,大刺刺的走在街道中央,还不停的吼叫和射击,好象回到了道奇市!他手上的机枪不停的喷出火舌,脸上流露出一抹近似疯狂的笑容。
他高声叫着,“来呀,你们这些混蛋——来呀,谁怕谁啊?”越共当然向他开火——你可以看到他四周被子弹激起一阵阵的烟尘,但是这个小子一点也不怕!
厚斯和我朝着他大喊。
“你他妈的快离开街道!”
“混蛋,快趴下!”
他高声狂笑,这小子居然当街大笑起来!
突然——在一片嘈杂和混乱声中,时间仿佛在一刹那间冻结,出现了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静默~~~~
我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了,于是对着瑞席高声叫着,“不——”
但是太迟了,我听到了,就那么一声,一发狙击手的枪声!
子弹射中了他的前额中央。
史东纳机枪从手中滑落,他缓缓的倒下来——我及时冲过去接住他,厚斯立刻朝着枪声的方向射击了一发LAW,我没注意到他射中了没有,因为当时脑子想的全都是瑞席!我把他拖到街道旁,把手垫在他的饿脑后,鲜血流的我满手都是。那发子弹贯穿了他的脑袋,此刻脑浆正一滴滴的滴到我的手里,我拼命的想要把他们推回头颅内,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停的挤压他的胸口,对他施以急救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厚斯呼叫救护直升机前来,我则用手机通知朱,大夫和哈瑞,请他们尽快把吉普车开过来,再把我们载到6个街口外的白宫停机坪。
他们很快就到了,朱握着方向盘,哈瑞跳下车,并且接住瑞席的双腿,大夫穿过腋下抬住他的上身,我则扶着他的头。
“怎么会这样呢?”哈瑞轻轻的将瑞席的身体平放在后座,他抓着那孩子的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大夫则握着瑞席的另一只手,“你这小混蛋!”哈瑞对着瑞席说,“魏斯提那儿还有好几箱冰啤酒呢,起码你也该等一下嘛——”
大夫替瑞席盖上毛毯,然后大伙失魂落魄的挤上了吉普车,朱便开车离去。
瑞席走了,他一中枪,我就给他打了很多吗啡,所以他应该没什么痛苦,但他还是走了,从他的眼睛就看的出来,那对曾经清澈明亮的双眼,现在已经找不到一丝生气了。
瑞席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象个木偶般瞪着我。
我非常气他的卤莽,他简直是自找死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混蛋!”我一路上不停的对他说,同时还扶着他的头,试着用手把他的脑浆塞回头里。
流淌不止的鲜血浸湿了我的黑上衣,手上满是粘答答的脑浆,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粘在我指间的头骨碎片。
“你这笨蛋!”这是我抱着瑞席,唯一能够说出口的话。
我的内心燃起了一股怒火,一部分是因为瑞席而起,如果这孩子现在没死的话,也许我会亲手宰了他!他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既卤莽又愚蠢,没有人会傻到走在大街中央,尤其是在战场上,他也知道,但这小子还是照做不误!因此象他这样的傻蛋,在战争中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值得,真他妈的不值得!他就这样冷冰冰的躺在那里,头垂在我怀里,脑浆流了我一手都是,这孩子死的真不值得!
我心底又升起了一股怨气,因为我觉得瑞席根本就不应该在街上出现!我们是海豹特遣队,应该是丛林中的彪悍战士,而不是他妈的什么打巷战的都市警察!烂货上校和他的特战部队才应该是出来作战的人,但是那个懦弱的王八蛋只会躲在他那重围深锁,严密防卫,象他妈的西点军校操场一样安全的营区里!
另外,我也很气我的手下竟然会被一个可恶透顶,又臭又脏,体重不到70磅的VC狙击手给杀掉!此刻我恨透了所有的越南人——他们是一群没有用的废物!一群吃馊水的低级生物!他们会用两跟筷子夹起一粒米,却用一根筷子挖出两砣屎来!
我更气我自己!当瑞席被狙击时,我的不死神话也跟着宣告破灭。我第一次在越南作战的时候,一颗AK步枪的流弹划过水面,击中了我身边的家伙,也恰巧在两眼之间——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在突袭洞岛的那次行动中,我赤脚跑过一条小径,后面紧跟了一位弟兄,又听到轰的一声!他踩到了一枚地雷,整只脚被炸的飞了老远——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我身边的弟兄们都被打中过,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我?
为什么呢?因为我他妈的是打不死的铁金刚,这就是原因所在!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是不论做什么事,打任何仗,我都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我告诉我的弟兄们只要紧跟着我,就绝对不会有事;小伤嘛,也许啦;皮肉伤嘛,也没什么了不起——就算真的受伤也不碍事,因为只要跟着马辛柯,就没有人会翘辫子!
团队精神第一要点——就是没有人会死!只要跟着理克.马辛柯中尉,“爆破手迪克”,“三角洲沙鱼人”,保证不会有事!你给我听好,没有人会死!
在过去的12个钟头里,我先是遭遇敌人从10尺外,拿着枪对我猛射——结果没事。接着我又率领整派人在夜里跑过敌人雷区——结果大家依然没事!然后又被一整连的VC在屁股后面追着猛打——仍然没有伤亡,了不起有人扭了脚而已。最后,我们11个人还联手对抗200名VC,一条街接着一条街的,将他们逐出了朱笃——大伙仍然是毫发无伤!
知道现在~~~
我不知道该恨谁才好!是那个杀掉瑞席的混帐VC?是那个不敢出面迎敌的胆小鬼上校?还是这群一直互相杀来杀去的越南混蛋?我真的不知道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家伙最好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我用手轻轻的掩上了瑞席的眼皮,“你这小笨蛋!”
瑞席的死给了我一个惨痛的教训!从那时起,我作战的时候都辉将它牢记在心;我最重要的任务——我现在懂了——就是把我的弟兄们平安的带回家,至于怎样做,我倒不在乎。如果这意味着我在审问VC俘虏时要更凶悍,更残忍,那么我会的;如果这意味着我们在作战时要更凶狠,更拼命,那么大伙也一定会这样做的!事实上,保住大家的性命已成为了我的第一优先任务,第二是干掉VC,最后才是发展海豹特遣队的战术——利用这场战争来找出在敌区部署海豹的最佳方式。这些宝贵的教训日后一直跟随着我的军事生涯,尽管有人认为我的作战方式简直是嗜血如命——甚至有点卑鄙,但我依旧做我该做的,也就是尽可能保住部下性命,尽量尽我所能干掉敌人!
在朱笃一役之后,我深刻体会出越南人根本不在乎咱们美国人,不管是咱们的南方盟友,或是咱们的北方敌人,全都一样!这是他们自己的战争,数百年来他们一直争战不休,对他们而言,我们不过是一群不识相的闯入者,一次由圆眼,白皮肤幽灵所发起的短暂侵略!所以他们干脆跟我们打混仗——包括我们的盟友和敌人双方;举例来说好了,当我的照片上了《男性》杂志的封面后——上面的标题写着“爆破手迪克.马辛柯中尉”,“海军最致命的VC杀手”——我便成了同事间的笑柄,不过我倒不太在意——因为我有机会找回来,而且我也开的起玩笑。
让我不爽的是VC的做法,在杂志出版后的3个月,他们在三角洲内的每一颗树和每一间茅屋上,贴满了本人的悬赏海报,上头写着:“悬赏5万元,给第一个杀掉爆破手迪克.马辛柯中尉的人。他是个‘灰脸杀手’,在新年期间给朱笃带来了无数的死亡和混乱。”
没错,这就是我。可笑的是他们不但知道我的名字,更晓得我在新年到朱笃干了些什么事!哼!还谈什么任务保密呢!
5月中旬,当我们到喀山出任务时,我又发现了一张海报,这回上面写着:“悬赏10万元,给任何能够杀掉‘秘密蓝眼睛杀手小队’领导者的人,他们在1968年1月2号联合国日当天,屠杀了许多的本地家庭。”这也是我!我们是唯一在1月2号到喀山出任务的单位,不过我们只宰掉了6名——也许是7名——VC。
VC如此拙劣的抹黑手法是可想而知的——但是说老实话,他们居然会看《男性》杂志,这实在让我觉得很讽刺!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学会如何去观察越南人,他们自称有一套与你相处的游戏规则。
当全排人经过某个村庄时,我们会一毛不少的地付清。我认为这么做有两个好处:第一是不用随身携带的口粮,反而可以多带些弹药;第二,可以让我们更接近民众,我一直认为这么做满有道理的,因为一旦这些越南人发现圆眼外国佬也和他们吃一样的食物,并且花时间跟他们相处时,他们自然就会信任我们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许多老百姓都跟咱们处的不错,他们常常会跑到我们身边,趁我们端着饭碗的时候,拍拍我们的身体。
起先我以为他们是好奇,想要摸摸看这些人穿的是什么资料的衣服?要不然就是想瞧瞧我们的武器,并且趁机摸摸我们毛茸茸的白皮肤,看看跟他们光滑的黄皮肤有何不同。
后来我才发现他们这样触摸我们的真正用意。
他们是把身上的厄运传到我们身上来!
他们这么做可以保护自己一和村庄,也就是经由触摸,将邪灵传到圆眼老外的身上;在越南,厄运和邪灵是这样被赶走的。
好啊,既然如此,我也如法炮制。
当小孩子抱住我的腿时,我就抱起他们,再将脸上的油彩抹在小孩的脸上或者头上;当大人触摸我手臂上的汗毛时,我也立刻还以颜色,并且抓着他们的手臂,笑着说:“乔——尼——地——卓!”也就是越南话:“祝您今天愉快!”的意思。
想整我吗。查理?“杜——玛——纽!”——“去你的!”我操你个红豆绿豆冰,死越共!
让我不爽的是VC的做法,在杂志出版后的3个月,他们在三角洲内的每一颗树和每一间茅屋上,贴满了本人的悬赏海报,上头写着:“悬赏5万元,给第一个杀掉爆破手迪克.马辛柯中尉的人。他是个‘灰脸杀手’,在新年期间给朱笃带来了无数的死亡和混乱。”
没错,这就是我。可笑的是他们不但知道我的名字,更晓得我在新年到朱笃干了些什么事!哼!还谈什么任务保密呢!
5月中旬,当我们到喀山出任务时,我又发现了一张海报,这回上面写着:“悬赏10万元,给任何能够杀掉‘秘密蓝眼睛杀手小队’领导者的人,他们在1968 年1月2号联合国日当天,屠杀了许多的本地家庭。”这也是我!我们是唯一在1月2号到喀山出任务的单位,不过我们只宰掉了6名——也许是7名——VC。
第十三——十四章
1968年的7月初,我搭机回到了维吉尼亚,这回我将要面临的一项比打VC还艰难的任务——去当一名全职的丈夫兼父亲。我的儿子瑞奇已经有5岁大了,小女儿凯西则是3岁,在此之前,他俩都很少看到我(在我回家后的头几个礼拜里,只要我一抱起小凯西,她便立刻号啕大哭!)同样的,我也很久没看到我的老婆凯西了;光是受训和两次驻防越南,就占掉了过去两年中的22个月,而剩下的时间,我也都象蜻蜓点水般在家里待个1,2周就走。
现在回来了,自然该弥补一下亏欠家人的地方,光是老婆写的待办事项清单,就足足有两大页之多——大多是割草和整理庭院这类的粗活,不过他们也实在是等了我很久;我对我们的家非常引以为傲:它是一栋乡村式的砖砌小屋,就在“安妮公主购物中心”的转角旁,房子虽然不大,但却装潢的很雅致,而且它完全属于我们——在我第一次和第二次驻防越南的期间,我们花钱买下了它,这一点使我感到非常自豪,因为我终于不必象我的父母一样,辛苦了一辈子却没有自己的窝。
在整个86年的夏天,我一直在队上担任教官,专门训练那些即将派往越南的年轻海豹;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一处叫做“狄斯莫沼泽”的训练场内,离北卡州界很近。有一次我带着瑞奇同行,他简直乐疯了!晚上他跟我分享一个睡袋,白天就用我买给他的BB枪射击空啤酒罐取乐;他认识了一些第8排的弟兄,尤其是当佛莱迪.吐斯曼空手抓起一条条水蛇,再用力拧断他们的脖子时,他在一旁简直看呆了,崇拜的不得了!
他也尝到了生平第一口野味。有一天晚上,一头粗心大意的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它竟然敢从我们营地下方涉水过河!大伙都看见了,于是我拿了把蓝波刀,跃入水中,一刀割断了它的喉咙,并把它拖到水底淹死,然后将死鹿拖到岸上,再将它开膛破肚,而瑞奇就在一旁观看——我甚至还示范钻到鹿体内取暖的方法,野外的求生训练,这是很重要的一课——最后瑞奇还大啖他生平第一次尝到的烤鹿排,恩,他爱死了那味道!
我担任训练工作直到11月为止,接着我又自愿申请前往越南。
我最主要的论点就是:除非我能够回到战场上,并且实地的了解最新的动态,否则我无法当一名称职的教官;1968年上半年,我所采用的作战方式技巧,未必适用于1年后新的年轻海豹身上。
但是咱们的海军此刻却发挥了它惊人的伟大智慧——海军人事行政局(BUPERS)竟然派我去担任“COMPHIBTRALANT”的特种作战顾问,这个长字是大西洋舰队两栖作战训练指挥部司令官的缩写(COMmander,AmPHIBious TRAining Command AtLANTic),我的工作地点还是在小溪基地——事实上离我们2队队部才两个街口远,但这短短的两条街却划分了截然不同的传统与行为;于是我走马上任,开始了担任司令官参谋的新工作。
记得以前在2队的时候,几乎每一件事都跟体能有关。我们白天不停的PT,晚上大伙又一起喝啤酒,我们的世界充满了阳刚味和脏话,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T恤和短枯就是我们日常的制服,发型更是随心所欲,没有人会管这些小事。
现在,我突然在一瞬间变成了我原来最讨厌的军官类型——一名装腔作势,令人作呕的参谋!想到我将来就是成为这样的官僚时,实在令我不太开心,于是只要有人肯听,我就一股脑儿的大吐苦水。
“为什么我得去干这个鬼参谋差使?”有一晚我问凯西;那时我们坐在客厅里,小孩都去睡觉了,我们手持着冰啤酒对饮。
“我不知道啊,你一定得当参谋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军中资历的要求吧?!”
“怎么说呢~~~~~
“讲起来蛮复杂的。”我懒的讲太多,干脆举起啤酒罐敬敬老婆,然后喝了一口酒;其实我倒不担心将要面对的官僚体系,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真正让我担心的,反而是在新职务上是否可以发挥的问题!毕竟这是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战场,情况也不是对我很有利。
如果是在越南,我会抬头挺胸的跟任何官校正期生或是预备军官们据理力争,因为讲起作战,我比他们都狠,并且更有头脑,而他们也很明白此一状况!由于我是当兵出身的,所以我很容易就和士兵们打成一片,相反的,我也可以象士官长一样,用流利的脏话训人;在作战方面,我一直致力提升特种作战的技巧和极限,所以我敢做别人不敢尝试的事——而且不管上级是否已经批准!只要我一直驻防海外,我的这些长处就有机会发挥,可是一旦回到国内,我知道我在越南所获得的名声,恐怕对我的事业前途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正统的海军军官们——象是舰长,飞行员,以及潜艇人员——一向很轻视咱们特种作战部队,这是人生真实的一面。就算我当上了指挥官,那些刚跨出校门的菜鸟们只要一看到我的军种徽章——上头有老鹰,海锚和三叉戟标志,所有海豹队员都会佩带——他们立刻就晓得我们并非同类,我们就好象整个海军体系中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一群人,他们知道有朝一日他们会当上将军,而咱们海豹则一辈子没指望啦!
除此之外,想要在新职上有所发挥,还得看我自己如何去表现。坦白说,我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虽然我已经升到上尉了,但我仍然是个高中肆业生,我的高中同等学历证明还是在地中海巡航时,老艾帮我取得的,而事实上他老大的学问也和我一样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虽然在21和22分队期间,我曾替老艾处理所有的文书作业,也写过不少的“谷仓舞会邀请卡”(事后检讨报告),整理了不少档案;此外在越南时,我也会替部下些写推荐,褒奖函什么的,但是真正处理起公文时,我仍是个彻底的门外汉,我对那些咬文嚼字,官腔十足的公文实在是一窍不通;如果勉强为之,只会证明我是个本职学问不足的差劲参谋罢了。
另一个让我担忧的问题是我老婆凯西。她从没做过一般军官太太会主动去帮先生做的一些事,但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又要带小孩,还得照顾我们的家庭,偏偏老公又常年不在家!所以如果我想继续我的饿海军生涯——而我正打算如此——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想法子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我需要的是大学教育,而凯西也要学习去当一名初级军官的太太,这样才有可能在这个结构紧密的官僚体系中求生存;看情形,我的新工作前途似乎不太乐观!
直到我第一次和我的老板见面,整个情势才有了转机。我是在一天早上,被叫到指挥部里与他做一次就职前的礼貌性会晤,他名叫雷.彼特,是海军的两星中将,有一对浓密的眉毛,不怒威的气势往往令一些心虚的部下胆战心惊;我曾在基地看到他上车,下车,对不修边幅的我来说,他的外表实在是无懈可击:他的每一跟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脚上的皮鞋象镜子般光可锏人,手上的指甲修剪的非常干净,脖子上的领带打的完美无暇,就连裤子上的褶皱也跟剃刀一样锋利!跟他比起来,我只有高举双手,自叹不如了。为了准备和他见面,就花了我不止两个钟头的努力,当我用力擦着皮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竟然这么用心的修饰外表,就连我还是个菜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卖力过!
一名瘦瘦的助理将我引进了他那间宽敞整洁的办公室,彼特中将端坐在一张巨大的高背法官椅上,他慢慢的将椅子转过来,隔着他那张象小型航空母舰一样大的办公桌看着我,我朝他敬了个礼,他也容光焕发的举手回礼,然后脸上浮现了一抹象越南日出般的温暖笑容。他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握住了我的手。
“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孩子。”
“谢谢您,长官。”
“坐啊。”他指着一张放在长条形樱桃木咖啡桌旁,两边有扶手的椅子;我立刻坐下,背挺的老直!将军坐到一张古典沙发上,旁边是一张有嵌花装饰的小茶几,桌上放了一盏华丽的黄铜台灯,是用古董灭火器改制而成的;在柜台旁边是一具有多条线路的电话主机,以及一堆将近一尺高的公文夹,这些公文夹各有不同的颜色,代表了报告内容在安全分类上的等级,看起来就象是彩虹一样的多采多姿。
“好吧,上尉。说说看你怎么想要调回来我们这里?”
我早想过他这样问我时,我该怎样回答,但是此时我体内那股桀骜不逊的叛逆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因为该轮到我干这个狗屁参谋差事了,而且人事行政局那些混帐东西也不让我回越南去!”
当然,刚刚是心里头想要讲的话,而我真正敢做的举动,只是注视着中将的眼睛,说道:“是这样的,长官。我已经在越南待了一年半,而我认为是该让那些年轻人去体验战斗的时候了,所以我想利用此一难得的机会,好好学习和发挥我在参谋作业方面的专业技巧。”我故意装成很严肃的样子,讲完这一段话。
“你在那里干的不错嘛——银星勋章,四枚铜星勋章和两枚海军忠勇奖章!”
“是的,长官。不过——”
“不过什么?”
“将军,我是个好海豹,我也热爱战斗。但是,如果我想在海军好好发展的话,我必须了解海军指挥体系是怎样运做的,而学习的最好方法,就是担任一名幕僚军官;另外,长官,在这里服务可以让我有时间去念夜校,我想你已经看过我的资料了,我并没有大学学历,所以我想去夜校进修,以便取得海军在蒙特利市办的硕士/学士进修计划参加资格。”
彼特满意的点点头。“你的想法很正确,孩子。”
我们很融洽的谈了20多分钟,他问了我家里的情形,为什么要加入海豹,以及越南的种种状况;他同时也说明了对我的要求——我得开始协调所有跟本部训练作业有关的海豹行动,并且担任他在特种作战方面的咨询幕僚。说完了,也差不多该走了;一名助理悄悄的走进办公室,礼貌性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打扰了,长官。您的下一位要会见的访客正在门外等候。”
我站起来,精神抖擞的敬个礼。“谢谢您拨冗接见,长官!”说完后我走到门边,然后又回过头来面对中将,“奥,对了,将军!”我开口说道。“如果你有兴趣去打打枪,跳跳伞,甚至炸点东西的话,只要吩咐我一声就可以了!”
将军的浓眉瞬时皱在一起,好象被电到了,接着他大声的笑了起来。“我会记住的,上尉。走吧!”
虽然花了好几个月在适应,但是到了1969年初,我已经开始慢慢的喜欢上参谋作业了。一方面是因为我有机会面对一项前所未有的挑战——也就是将海豹的作业观念和模式,整合于海军的两栖作战理论中;在我到指挥部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另一方面,是因为彼特中将给了我许多的鼓励与协助,一般人很少有机会这么体恤部下,又不吝赞扬人的长官手下工作。我还有另外一位贵人相助,他是一名瘦瘦高高,名叫鲍博.史丹顿的上校,他比我晚几个礼拜到指挥部,海军将会视他在这里的表现,来决定是否在他肩上添颗星星;他从华盛顿开了一辆菲雅特600型小车到基地来,那辆小车看起来就象马戏团表演用的小车子一样迷你,我看着他停车,再从车子里钻出来,结果就象《杰克与豌豆》里的豆藤一样,他仿佛越变越高,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人——起码有7尺高!
史丹顿以前曾在UDT当过官,这代表了他和我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他正是那种奉行“老艾定律”的老式海军军官,换句话说,他也会同样的照顾我。他教我如何在上级并不满意的情况下,运用技巧使上级同意你的建议事项;他逼我去做许多研究工作,让我很快就成为基地内图书馆的常客;他用红笔圈出我报告里的缺失,并且强迫我一遍又一遍的修改,直到读起来清晰,通顺而不会官腔官调全是废话为止;他也保护我免于受到其他人闲言闲语的攻击;等到鲍伯上校离开后,我已经可以完全自立了。虽然工作相当辛苦,但是一想到我一点也不比别人逊色时,心里就很满意,所有的劳累和不愉快也都抛到脑后了。-
我的工作时间很长,但尚可忍受,通常不到8点就上班了,然后一直工作到下午4点;下班后,我再来了30里路,到威廉与玛莉学院,或是老多明尼大学上5个钟头的课,放学后才可以回家,而抵家的时间常常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我通常会跟老婆聊天,然后继续看书到2点,最后上床睡觉,不过到了早上6点,又得起床干活喽!
我只有在周末才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我会陪孩子们玩玩,帮忙做些家事——夏天的时候,我甚至还整理出一片几乎可以得奖的漂亮花园。每个月,我都会回去复习我的爆破技巧;每隔3个月,我会接受跳伞的技能鉴定;而游泳方面的资格鉴定,则是每半年一次。不过,除此之外,我逐渐的跟海豹2队,以及UDT的老同事们疏远了,只有碰到某些特定问题的时候,我才会找他们。过去那些饮酒作乐的开心时光已经远离了我的生活,但我也成了结婚以来,首次能全天候的扮演老公和老爸的角色,而且感觉还蛮不错的!
大约在我就职1年之后,彼特中将调去了别的单位,接替他的人名叫泰德.史耐得。他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咸味的前潜艇艇长,至今他的起居间里还保存着一具舰艇下潜时专用的大喇叭,每当他喝了几杯黄汤之后,你在半里外就可以听到他扯着喉咙大叫:“啊呜,啊呜!下潜,下潜!”
史耐得跟彼特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彼特是专业的技术官僚,擅长制定各种计划;史耐得则是一名深海水手和纯熟的潜艇指挥官;彼特的行为举止就象一位优雅尊贵的银行总裁,相对的,史耐得就没有那么高不可攀——有时还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水手般的神态和语调。我很高兴能有机会先后在他们两人的靡下服役;从彼特身上,我学到了一个成功的计划,必须仰赖完善的参谋作业,当你指挥大部队行动的时候,绝对不能轻率行事,而彼特心思缜密,精于计算的指挥方式,对我在战术运用和计划执行上有很好的启发作用;从史耐得那里,我学到了更宝贵的经验——如何去照顾和伺候海军将官们!
这位老先生仿佛擦亮了我生命中的火柴,他带我去参加各种会议,还准许我出席旁听;他也要我陪他去参加各项鸡尾酒会,在宴会中他会不时的对我挤眉弄眼——“替这位将军倒杯酒”或者是“你该留下他的电话号码”等等诸如此类的耳提面命;他耐心的教导我这些官场中的文化,以及参与合适各式各样的社交活动:象是担任童子军的领队,或是到当地的扶轮社发表演讲,这样海军的权力部门才会注意到你,而升官也就有望了!
为了帮助我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他派我去担任“太阳系”的管理委员之一,这是小溪基地内一个专门接待来访将官的非正式单位。为什么叫“太阳系”呢?因为那里有最多的“星星”!至于应对进退方面,我再也不能用老艾讲话的语调去吩咐侍从们做事,当然也不能用流里流气的态度去跟将军夫人们讨论酒会的布置,咱们端庄贤淑的詹斯将军夫人,可不希望听到年轻的迪克上尉出口成“脏”的!
我也学到了一个新字:“间接使力”!因为我发现,诸如在酒会上装饰鲜花这类的细微琐事,都可以帮你赢得将军夫人们终生不渝的友谊——史耐得中将还特别提请我这点,绝对跟与将军本人为友一样重要!
为了改善我“用鼻子吸豆子和面条”的社交礼仪,史耐得干脆命令我去筹备策划他所主办的所有酒会,我也因此学会了如何跟基地的军需官打交道;在此之前,我唯一跟食物有关的经验,就是在葛斯的店里端端盘子而已。现在我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熟悉各种冷,热点心,精致佳肴,香醇烈酒和进口葡萄酒的专家——当然,我也是从如何摆放刀叉这样的基础一步步学起。
我把我用来训练第2班和第8排的用样冲劲和毅力,拿来学习我从未深入接触过的餐饮业,就象一位事事挑剔的管家婆——我要求每一项事物都要准时,而且完美无缺的的布置好!不过,让我感受最深的,还是每一次高级将官的酒会开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活方式也在我面前缓缓的揭开了序幕。
当我还待在海豹的时候,即使身为军官,我还是我行我素,举止粗鲁,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扔出窗外!现在,我了解所谓的“上流人士生活”,其实就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社交仪式,它就象一组密码在等着我去破解,而且史耐德中将也很清楚的指出,只要我破解了密码,我的事业自然就一帆风顺了。
所以啊——这个小子该如何着手呢?恩,这小子决定从“模仿”开始。由于我常常跟办酒会的人接触,所以凯西也开始举办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型酒会——当然是以上尉薪水级别的预算去办。我常常会直接走进“太阳系”的办公室,然后对老士官长说:“恩,士官长,我礼拜六晚上要举办一个30人的酒会,预算是60块!”
就凭这60块,我们可以变出一大堆小点心和各式各样的酒类,另外还加上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替大家服务;也许我们家的环境不象史耐得官邸那样优雅,但是跟我以往举办的那些在后院里喝啤酒兼烤肉的活动比起来,我们的确进步了很多。在我担任史耐得参谋的一年半任期内,我们几乎每个月都会举办场酒会,而来宾名单更是洋洋洒洒的什么人都有——象指挥部里的军官啦,以前在2队的同事等等,佛莱德.柯契和杰克.莱波都会是我们的座上嘉宾,戈帝.波西也来过,不过这回他已经不敢跳他那著名的“屁股着火之舞”了!
史耐得中将还督促我撰写一份“如何将遥控感应载具运用于河流巡逻任务”的论文,他再利用管道将这份报告呈交海军高层的相关单位,结果海军正式采用了我的战术理论,我也因而获得嘉奖;另外,在他的大力推荐下,我前往两栖作战指挥部发表了一篇以“如何改进现有的UDT和SEAL小组部署于战场的方式”为题的演讲,在这篇演讲中,我提出了运用核动力潜艇来作为海豹行动的运载工具,并且要具备释放迷你潜艇及其他运输工具的能力;结果我的表现获得了相当正面的肯定,而我的构想后来也终于实现了。